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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只有我的金手指有bug
作者: 包子是圆的
本文文案：
54250的任务是引导新手宿主司衍做好主角的金手指。
但是……
#我的宿主过分强大#
#剧情总是神展开#
#宿主总是暗搓搓搞事情肿么办#
第一个世界：以吾之姓，冠汝之名（已完成）
穿书的恶毒女配自爆马甲，恭喜女主达成“古代新式教育之母”“与恶毒女配化敌为友”成就。
男主：我将皇位捧到你眼前，只祈求一昔垂怜。
54250：喵喵喵？
第二个世界：悲惨男主的心脏预备役(已完成)——撸掉白莲花攻略系统搞研究，我是全息科技的暗中推手。
第三个世界：后宫三千的残暴君王（已完成）——末世由我终结，盛世也将由我亲手创建。
第四个世界：魂骨铸仙路——以我魂，以我骨，造就通天仙途（进行中）
.......
避雷指南：
1，司衍真男神，宇宙最美，男女通杀，全员单箭头，清水文，最后无cp。
2，系统设计很烦很蠢，是伏笔，有特殊用意。
3，设定特别苏爽，不喜勿看。
4，另外渣作者第一次写书，文笔渣渣，第一个世界写崩了，在找时间修改，勿喷，可跳过观看。
（怕被盗文，所以设置了防盗章节，防盗比例50，24h，订阅比例不够的小可爱过24个小时就可以看到啦，支持正版哦。）

内容标签： 仙侠修真 系统 快穿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司衍 ┃ 配角：鬼知道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人形金手指司衍的bug之旅
立意：坚持正确的人生价值观，坚持自立自强

晋江vip2021-04-30完结
https://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4780773

1、以吾之姓，冠汝之名（1）
　　光，在被掠夺，而他的身体，正在被毁灭，寸寸成灰。
　　而在他意识沉入脑海最深处的识海时，隐隐约约听到了一段对话，像是来自于某个无法窥探的空间。
　　“叮！检测到有合适的宿主绑定 ，由于该人选司衍意识暂时丧失无法自愿绑定，请编号 54250决定是否要强行绑定。”
　　“请编号54250系统尽快做出决定，超时将作废。倒计时开始，10，9，8......”
　　“强行绑定。”机器般的声音冰冷无情。
　　。。。。。。
　　充满着一股风雅的书卷气息的书房里，有人正伏在楠木书桌上，胸膛上的起伏微乎其弱，像是死掉了一样。
　　【新手试炼任务正式启动，编号54250主角金手指系统在线为您服务，报告实时进程，请宿主司衍努力完成此次任务。”】
　　随着脑海里机械冰冷的声音响起，原本伏在桌上的瘦弱身影，睁开了眼睛。
　　这人有着一张昳丽至极的面容，肌肤苍白如雪，淡粉色的唇紧抿着，完全是一副文雅才子的模样，只是那一双繁星落幽潭的墨眸，清冷淡然地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为他原本的文弱增添了旁人不敢直视的强大气场。
　　正是渡劫后意识苏醒的司衍。
　　【你是谁？】司衍环顾了一下四周。陌生的场景，还有这具体内没有半分灵力的凡躯肉身。
　　【正式介绍一下，我是主角金手指系统，编号54250。】不是原本听到的没有感情的干巴巴的机器声音，这次它的声音变成了稚嫩的少年音，带着些俏皮活泼。
　　【你这编号，挺特别啊。】54250，不就是吾是二百五嘛。【我来到这里的也是你做的手脚？】司衍换了舒服点的姿势，悠然问道。
　　他岂能看不出自己是穿越了时空，来了一个陌生的世界，有了陌生的身体。
　　【是我帮了宿主哦，当时九霄雷劫之下，宿主的身体已经被劈成灰了，我可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绑定了你的灵魂，用掉了我将近七成的积分呢。】
　　看着司衍清澈却十分幽深的眼瞳，54250莫名有点气虚，其实是它没有多少时间寻找宿主了，必须赶紧找个宿主绑定。司衍长的好看实力又强，所以它才迫不及待，在他还没有恢复意识的时候选择强制绑定的。
　　转而它又想，怎么说它也算是救了司衍一命，它看人可是很挑剔的，别人想被它绑定它还不愿意呢，这么大的机缘被给了司衍，应该是他要感激自己才是。
　　【是吗？】司衍眼神一动，右眼中好像出现了一个旋转着的金色涡轮，转瞬即逝，54250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看来你该去看看眼睛了。】九霄雷劫奈何不了他，身体寸寸成灰之时，便是他渡劫成功，超脱天道只是。
　　【咦？】这是什么意思。
　　司衍有点好奇，这么瞎，它是怎么当上有这种可以穿越时空力量的系统的，果然和它的编号一样不聪明。
　　而被司衍眼睛看着的54250有一种自己的存在被司衍盯着的感觉，瞬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毛骨悚然，系统内响起了警告声。
　　而在司衍识海深处，司衍灵魂的虚影看着识海的某处方向，琉璃般修长的手指轻轻一点，一个金色的笼子便将系统的所在牢牢罩住。
　　就先让我先看看你究竟有什么能耐。
　　半分钟后，54250只觉得那股危机存在的危险消失了，它将自身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或许是它想多了，司衍再怎么实力强大，也不过是个普通修仙者，是不可能发现它在他脑海里的准确位置的。
　　【宿主宿主，我们的任务就是为各位面中被世界意识选为主角的提供强力的金手指，让主角成为生赢家。这是第一个任务世界，也是新手试炼任务，如果这个任务没有完成，宿主的灵魂是要被抹杀的。】
　　【这么严厉？那我不做了。】
　　【不是不是】54250极力否认，【其实任务很简单的，新手试炼任务难度都很低。而且还有我呢，我会告诉宿主司衍怎样当好一个完美的金手指，顺利完成任务的。】
　　【哦，那就试试吧。】就先陪它玩玩，看看这个所谓的系统在搞什么名堂。
　　54250原本高高提起的心也随着他这句话放回了肚子里。
　　看上去，司衍很好说话的样子，对于 54250没有问过他的意愿就强行绑定他来做任务的行为，也没有恼怒，只是不痛不痒的怼了它几句，后来也好好答应做任务了，瞬间让它对这个新宿主的好感暴增，它不仅感叹，好人啊。
　　但其实，到现在的所有的一切都在司衍掌握之中，主动权也握在司衍手中，做与不做，怎么做，都得看他的意愿。
　　【请宿主做好准备，试炼任务即将开启。任务完成倒计时为三年，倒计时正式开始，请宿主注意时间，在规定的三年内完成任务，帮助女主成为人生赢家。】
　　司衍垂下眼帘，遮住了眼中的深思，面上却一片平静。
　　【剧情已下发，请宿主仔细研读，作为超出此世界的产物，该剧情将会在十分钟内失效。】
　　系统54250说完，司衍面前的书桌上随之出现了一本简装书，简单的白色封面上写着：重生之嫡女风华。
　　他应该庆幸此时书房没有其他人存在，若是让别人看见这一幕，还以为是出现了什么怪力乱神的事呢。
　　顾晚音前世本是尊贵的丞相府嫡长女，却命途坎坷，母亲早逝，再次睁眼，她回到十四岁那年，看着镜中稚嫩的自己，她笑出了泪，这一世，她不会再温和懦弱，窝囊的活的像个废物。斗庶妹，除姨娘，为守护爱的人，步步为营，且看她嫡女绝代风华。
　　但是事情出现了变故，顾晚音的恶毒庶妹，像是突然觉醒了般，因为与京中贵女不一样的性格，皇子、神医、将军和世子都爱慕她，最后她帮助七皇子登上皇位后，母仪天下。
　　而重生的顾晚音因为屡次和庶妹作对，爱慕庶妹的男子暗地里卖去了青楼，最后受辱致死。
　　司衍的这具身体，就是系统54250为主角顾晚音准备的人形金手指。
　　慕少艾是燕朝四大书院之一位于江南的旬阳书院的院长，是当世大儒，清流顶柱，人脉和学生遍及天下的江南才子，能量和声威极大。
　　两个人看似毫无关系，但其实慕少艾才是顾晚音的亲生父亲。十四年前刚满月的顾晚音意外丢失，阴差阳错地被丞相夫人捡到带回丞相府抚养。
　　慕少艾一生未婚无子，却对意外得来的这唯一的女儿十分重视，十几年内从未放弃过寻找，若是将来父女相认，以慕少艾的能力和影响力，他会是顾晚音最有力的依靠。
　　司衍翻看了一遍剧情，他天生过目不忘，看过的内容已了然于心。
　　他抚摸着腰间一枚成色极好的碧玉滕花玉佩，面无表情地用大拇指摩挲着它，眼中深处是一片漠然和寒冷。
　　记忆里顾晚音那里也有只一模一样的，随着顾晚音丢失一并丢失了，是系统54250准备的为将来父女两人相认的信物。
　　等司衍看完后，后色纸皮书消散成光点，从此以后这个世界谁也不会知道曾经有这样一本书写了未来的书存在过。
　　·······
　　京城丞相府，阑影苑内。
　　“嬷嬷，小姐高烧不退，这该怎么办是好啊。”然后她抱怨道“明明是二小姐将小姐推进湖中的，结果老爷偏听了秦姨娘的话，非但没有责罚二小姐，还说是小姐鲁莽太不小心，小姐生病了，老爷也不过来看看。”
　　王嬷嬷摇摇头，叹息一声，“莺声，如今说这些话又有什么用处，夫人去的早，没有主母撑腰，但左右还有我们这些老人陪着小姐，你去厨房看小姐的药煎的如何了，小姐不被老爷喜爱，厨房的人难免怠慢些，你去看着我更放心，也不用担心是否有小人在药里做手脚，如今府里形势严峻，我们还是仔细用心些好。”
　　“是，王嬷嬷。”莺声闻言赶紧退下去厨房照看着了。
　　当王嬷嬷也退下，房间里只剩下顾晚音一个人后，原本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的人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眼中是刻骨的恨意和怨念，几乎要化成实质，这样的恨意和怨念出现在一个刚满十四岁的女童身上，显得是那么突兀和奇怪。
　　顾晚音摸摸自己的胳膊，瘦弱却带着温度，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难道这是真的，我没在做梦。
　　她急忙下床，匆忙的连鞋也未穿就冲到镜子前，看着镜中这张还很稚嫩的面容，她使劲掐自己了一下，嘶，脸好疼，是真的，我真的回到了从前，顾晚音眼中含泪，语气决绝道：“顾婉莲，秦姨娘，如今一切重新开始，我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欠了我的我要亲手讨回来。”
　　另一边，莲芳苑内。
　　十三岁的女童躺在精致的檀木大床上，神情颇有生无可恋的意思，口中窃窃私语“顾婉莲，顾婉莲啊，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什么样的狗屎运才能让我一个21世纪普通的女生只是摔了一跤就穿成了书中的恶毒女配，《重生之嫡女风华》中的女主顾晚音重生后可是手段极其狠辣的啊，当时看的爽，可是第一个要开刀的就是我这个恶毒的庶妹啊，肿么办，肿么办，要死了要死了”
　　顾婉莲猛地坐起，在房间里神情慌张地转起圈圈，过了一会好像想到了什么，神情放松了下来，“不过幸好我对书中大概脉络还有记忆，我也算是穿越女，历代穿越小说中的女主可是都过得很传奇风光的，谁让我穿成了和你天生敌对的恶毒女配，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对不起了女主，我只是想自救。拜托拜托，保佑我吧，穿越大神。”
　　。。。。。。
　　站在窗边的身影，清瘦修长，露出的侧脸俊美清绝，即使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也是风姿神秀，神韵独绝，有着浑然天成的飘逸出尘。
　　而这时窗外缓缓飞来一只白鸽，停在他宛若美玉铸成的手指上，他取下鸽子腿上携带的信件，静静地看完。
　　看来，他也该行动了。

2、以吾之姓，冠汝之名（2）
　　十日后，前往京城的一艘貌不其扬的小船上，
　　“公子，江面上风大，您身子弱，还是回船里休息吧。”子书怀里抱着一件月白色外袍，神情担忧地看着站在船头的慕少艾。
　　一旁的子文也附和着点点头，他拿起子书手中的外袍，走到司衍身后，动作轻柔地给司衍披上。
　　侍立在司衍身旁的两人，子书活泼灵动，子文静沉稳，都年纪尚小，实际上已经是服侍了他十年的亲信。
　　司衍轻轻摆了摆手，“无碍，今日这江面上的风并未让我感到不适。”
　　子书看着面色苍白的公子，想要再说些劝阻的话，却只是张了张嘴，没说什么。
　　公子的身体本来就弱，记忆里自从他到公子身边伺候后，公子的身子就时好时坏的，吐血更是家常便饭，养身的药丸从来就没有断过。只是如今小姐终于有了消息，也难怪公子不顾身体安危去京城。
　　司衍在船头站着，看了一会江上的风景就回去了，江风虽好，可这具身体太弱，若是吹了太长时间风而导致受寒生病就得不偿失了。
　　月白色外袍披在司衍身上，遮住了他过于清瘦的身躯，“走吧，回船里。”
　　【无良系统，为什么我这具身体越来越虚弱。】司衍在心里呼唤54250，一双眼睛清冷幽深的令人有种被看透的不安。
　　54250陪笑道，【宿主，不要生气啊，这次任务规定的时间是三年，现在倒计时已经开始，每过一天，任务中的身体也会随之虚弱一分。】
　　【呵呵。】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54250虽然心虚，但它只是个快穿局里的打工仔，局里这样设定的，也不能怪它啊。
　　司衍看了眼自己文弱的身躯，修长纤薄却没有力量的手指，淡色形状好看的薄唇，轻轻勾勒起一个弧度，这个世界，最可怕的，就是文人啊，以笔作刃，可杀万物，可破万局。
　　他抬头看了眼纤云不染的天空，这具身体虚弱的异常快，根本不能坚持三年时间，此方天道，你是在忌惮我吗？
　　司衍玉手轻握，俯首走进了船里面。
　　这条小船从外表来看实在是貌不其扬，但里面却是内有乾坤，布置的极为精致。
　　司衍晕船晕的难受，面色极其苍白，没有多少胃口，晚饭之时，稍稍用了些便吃不下去了。子书子文见状极为担忧，再这样下去公子的身体恐怕撑不到京城就要出大问题了，看来要嘱咐厨师明天将吃食做的再清淡些，多做些开胃的糕点给公子，务必要让公子多吃点东西。
　　“叩叩······”
　　“进来”
　　子书进来，将手中端的吃食放下，“公子，您白日没有吃多少东西，这些是厨房用备下的食材特地给您做的开胃的青梅羹和易消化的云片糕，请您多少用点。”
　　司衍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面上的表情似乎柔和了些，他揉了揉微皱的眉心，“你有心了。”
　　子书得了司衍的夸奖，开心地露出一个笑容，依稀可见里面的小虎牙，真好，得到了公子的夸奖，多亏了我从子文手里抢来了给公子送夜宵的活，不知道子文知道了，是不是会后悔死，嘿嘿。
　　“我要你做的事情，完成的如何了？”
　　子书的脸色立马变的严肃正经起来，“回公子，无畏居士愿意出山，只不过他提了个要求......”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什么要求？”
　　“他想要和您再比试一场，如果这次他输了，就一切任凭您吩咐。”
　　“你告诉他，青山寺，初月三日，我等他来。”
　　说完，司衍拈起一片洁白如云的云片糕，正要往口中送去。这时船体一阵动荡，司衍一时不察，头磕在了书桌上，如玉的额头顿时红了一片，映在他这一张完美无瑕，瑰丽如仙的面容上显得十分刺眼。
　　等船平稳下来，摔倒在地上的子书赶紧站起来，稳了稳住身形，嘶，好疼，不知道公子如何了，受伤了没有？他抬头一看，正好看到了司衍额头上那一片刺目的红肿，顿时心疼的不行，这是哪个天杀的船夫开的船，怎么能让船颠簸成这样。
　　子书在心里埋怨了船夫一阵，手脚利落的要上来扶司衍。司衍按住身下厚重的檀木书桌，轻轻用力站了起来，他面色苍白，神情淡淡，“我额头的伤无碍，子书，你去拿盏灯笼来，随我出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闻言子书赶忙拿来一盏莲花状的精致纱灯点起，司衍从他手中接过灯，往船头走去，子书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表情忐忑不安，不会真出了什么事吧。难道是盗匪盯上了他们的船？
　　两人来到外面一看，原来是自己家的船与另一艘船相撞了。
　　司衍不喜铺张，此行低调，所以乘坐的船体型较小。
　　如今这条可怜的小船被一条比它大十倍的巨大型船舫径直撞上了船尾，现在它直接被撞停，船尾破了一大块，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使用。
　　今夜月色本是极美的，天上圆月，昔昔如玦，月光似霜似雪，司衍提灯站在月光下，身姿清越，神情如雪般清冷，完美的恰如月宫仙人，看着眼前这糟糕的一切，他抚了一下眉头，面色无喜也无悲。
　　司衍的身体因为撞船开始翻江倒海的难受，再加上一直晕船加重了他身体的虚弱，他面色苍白的吓人，手指微微发颤，好像下一秒这人就会突然倒下。
　　子书神情担忧的赶忙上来扶他，司衍轻柔地拂开子书的手。
　　“子书，我无碍，我们看看其他人的情况.......”
　　此时，烟波船舫之上，第三层。
　　船舫内里布置的极为豪华，彩衣锦带，歌舞四起，正在进行的宴会热闹而流俗，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十几个锦衣男子，觥筹交错，佐以美酒美食，言语欢畅，其乐融融，好不快活。
　　偌大的白玉高台之上，淡粉色华衣裹身的舞妓正在起舞，琴声渐急，她的身姿舞动的越来越快，素手白皙无暇，水袖婉转流连，裙摆翩飞，一双如烟杏眸欲语还休，流光飞舞，直直地看向席间首位上的那位俊美青年，粉面上一点朱唇，神情羞涩，娇美的像三月桃花。
　　一舞完毕，席间掌声不断，传来一阵阵叫好声，这位粉衣舞姬摘下发间的珍珠面帘，神情隐有骄傲和自得，不过无碍她的精致容颜，果真是人比花娇，美丽娇俏的不可方物，好似三月桃花般，舞后留下的颊上飞霞更为她增添了几分妩媚之色。能被此等美人深情直视，怕就算是个太监也要为之动心。
　　而被这名舞姬用含羞带怯的眼神直直看着的俊美男子神情却无动于衷，丝毫不为之所动，甚至没有抬头看过她一眼，最后她咬咬嘴唇，一语未发，面带委屈和幽怨退了下去。
　　席下的其他男子眼带惊艳，不舍的目光追随着舞姬离去，随后纷纷讨论开来。
　　“罗伊姑娘容颜果真是娇媚的很，真真是一个大美人，这身姿曼妙，舞也是极为不俗啊，不愧是京城的四大名妓之一。”
　　“赵兄说的不错，不过就算是这样的美人也要为我们的五皇子殿下动心，这么多达官贵人想要邀请罗伊姑娘到宴会上献舞，罗伊姑娘却独独答应了殿下一人，这还不是爱慕殿下爱慕的很啊，哈哈哈。”
　　动心，究竟是对他这个人动心还是对他这个五皇子的身份动心？
　　坐在宴席首位的祁琛安饮下满满的一杯酒，神情隐有些不耐，他容貌极为俊美硬朗，饮酒的动作豪迈大气，看上去也是赏心悦目。
　　“不过是一个妓子罢了，这舞，也不过是一般，比不得宫廷舞姬的华丽舞姿，看来是被大家吹捧的太过了。”
　　其他少年闻言颇有些面面相觑，相视后尴尬一笑，“殿下所言极是，是我们见过的市面太少了，错把一般的胭脂俗粉当成宝来看。”
　　席间又是一片欢声笑语，其乐融融，每个少年郎怀里都抱着一个姿容美丽的少女，与之饮酒酒喂食，佐以歌舞乐曲，是淫靡享乐之景。
　　突然，船体一晃，众人的身体也紧跟着晃动了一下，杯中的酒尽数撒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放下酒杯，大厅里开始了隐隐约约的骚乱。
　　但是船只晃了那么一下，就没有后续了，许是船夫开船时不小心撞到了哪里，众人又放心地吃喝玩乐起来。
　　片刻后一名小厮匆匆忙忙进来，跪在下首。
　　“报，殿下，出···出事了。”
　　祁琛安斜坐在榻上，饮着身边穿着轻薄黄纱的美貌少女送到嘴边的酒。
　　“出什么大事了，何必如此慌慌张张的，天大的事砸下来也还有我兜着，真是丢人现眼。”
　　“是是是，殿下，是···是船夫开船没有注意，撞到了一艘船。”
　　撞船？想必刚才那一晃就是因为这个。
　　“不过是撞船而已，何必大惊小怪，该赔偿的赔偿就是，难道是我的哪位兄弟或者是京城的哪位达官贵人在船上？”
　　蓝衣小厮战战兢兢地回答：“···都不是，撞得船不过是一条朴素的小船，船上也没有任何世家标志，只不过船的主人凤仪气度极为不俗，小人看着不似寻常人家。”
　　“罢了，”祁琛安起身，朝小厮摆摆手，示意他先下去，“正好这大厅里面有些闷，我去江面上吹吹风，醒醒酒，你们先自己玩着，我去处理一下此事。

3、以吾之姓，冠汝之名（3）
　　说完祁琛安也没管其他人的反应，就大步流星地跨步走了出去，毕竟这里他身份最高，说一不二。喝了不少烈酒的他，脑袋晕乎乎的，宴会上又弥漫着女人的胭脂水粉的香味和酒气，熏的他脑子疼。
　　站在宴会外面，祁琛安吹着凌厉的江风，感觉身体稍微好受了些，脑子也清醒了。
　　朦胧月夜中，站在船头，神游天外的祁琛安第一眼先看到的是黑暗中远方的一点灯光，那是一盏样式精美的莲花灯散发的微弱烛光，在黑夜中着实显眼的很。
　　但是下一秒，祁琛安的心神便被一道清疏优美的身影全部摄去。
　　烛光明灭，映出的一张容颜完美无瑕，眉如远山飘渺，水墨凤目，工笔精描也难绘一分神韵，鼻梁挺立，蕴含川泽之秀，唇色极淡，但形状异常优美，让人无端想到寒冬腊梅之上霜雪，如冰似月。
　　提灯的那一只手，优美修长，比世上质地最好的玉石还要美上几分。
　　仿佛有惊雷在心中炸开，祁琛安心头狂跳，一股陌生的感觉袭来，让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刹那间他的酒就醒了，心头再也想不起其他事情，喧嚣远去，周围的一切事物都成了苍白的剪影，只有那人的容颜越来越清晰，是世间唯一真实的存在，现在他才知道什么是一眼万年。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世间所有的美人加起来都及不得此人的一分神韵。
　　察觉到祁琛安的目光，司衍眼微抬，向他看了过来，纤长分明的睫羽遮住了他眼中看不分明的神色和脸上淡漠的表情。
　　而此时，司衍脑海之中，【宿主宿主，那个直勾勾盯着你的人是男配之一，皇后所生的嫡子，燕朝五皇子祁琛安，也是女主的衷心爱慕者，只可惜最后争夺皇位失败，也失去了和女主在一起的机会。】
　　【哦？】
　　【只可惜在改变的剧情里，他爱上的是恶毒女配顾婉莲，还帮助她对付女主。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可以帮着男主提前将这个隐患解决。】
　　司衍不置可否，也没有回应无良系统的提议。
　　他看着祁琛安，恩，长的不错，身躯挺拔，相貌英俊，一双眼光射寒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两人目光相撞，司衍朝他礼貌地点点头，祁琛安却正好与他那一双清冷淡漠的眼睛对上，顿时浇灭了心底的想法。
　　他避开那人的眼神，低着头想，这样清瘦文弱的人偏生了这样一双凌厉清冷的眼睛，身上如山似海的气势深不可测，让人下意识有一种面对至人物的感觉，什么时候燕朝出现了这样惊艳的人物？
　　此时船上所有人都随司衍一起聚在船头，虽然船被撞坏，但幸运的是船上没有人受伤，可惜的是这条船是不能用了，只能另寻出路了。
　　子文走上前来，低声对司衍说：“公子，一切都按您说的安排好了，送去京城的信已经发出去了，不出一日管家安排的人就会来接我们。”
　　司衍微微点了一下头，如此一来，怕是要晚上两日到达京城了。
　　子文欲言又止，“只是，公子，这船毕竟是破损了，如果我们就这样在船上待一天，恐怕会有其他事情发生，刚才船夫来报，说船底有渗水的痕迹，虽然不是致命问题，但存在沉底的风险·····”
　　祁琛安带着侍从走上前的时候，只听到了最后一句话，他看着司衍额头刺目的红肿，心底生起了愧究和怜惜，是他害这人受了这本不应该受的伤。
　　又想到既然那人乘坐的船坏了，这里荒郊野岭的，接下来他提出送他一程，邀请那人上船，想必他应该会答应吧。
　　想罢他上前一步，率先行了个赔罪礼，神色愧疚，“这位公子，实在抱歉，我家这船夫技艺不精不慎撞坏了你家的船，如今导致公子一行人无法继续赶路。我心实在难安，不知公子要去往何处？可否让我送你们一程？以作赔礼。”
　　若是旁人看到祁琛安现在这副作态，恐怕该认为这是个假的五皇子了，在旁人眼里，祁琛安向来跋扈无礼，行事不拘礼数，谁的面子也不给，就连皇上他都敢顶撞几句，这幅小心翼翼谦和有礼的面孔，估计连他的父母皇上和皇后都没有见过。
　　此刻跟在祁琛安身边负责保护他的的侍卫邓一和邓二早已识趣地低下了头，装作视而不见的样子。
　　司衍思索了一下，点点头同意了，他一个人怎么都行，只是考虑到其他人的安危，眼前这人的提议显然更好一些。
　　“我们一行人欲前往京城，若是与公子正巧顺路的话便劳烦带我们一程了。”
　　“顺路顺路，我们也正准备回京城呢，能帮上公子，也能让我心里安心些。”
　　子书去收拾船里的东西前，狠狠瞪了几眼眼中暗含欣喜的祁琛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谁知你这么殷勤到底是认错补偿还是觊觎我家公子的美色呢。（不得不说，子书，你真相了。）
　　因撞船这一意外事件，等司衍一行人在祁琛安船上顿好后，已是将近半夜。他的身体已经是到了极限，全靠毅力硬撑着不倒下，一个人回到房间后，草草给伤口上了点药，便睡下了。
　　。。。。。。
　　京城丞相府。
　　顾晚音穿着一身黛蓝衣衫，肤光胜雪，容貌美丽至极，如明珠生晕，而她的双目却像幽潭一样深邃，里面藏了许多东西，看上去不似个十四岁的少女。
　　莺声也感觉到现在的小姐有些陌生，也许是因为差点死掉，所以成长了许多，转而她又想，这样也好，小姐终于学会保护自己了。
　　“莺声，我让你做的事，你做的如何了？”顾晚音的话打断了她的遐思。
　　“回小姐，雪盏已经如实说了，秦姨娘的确是假怀孕，”她犹豫了一下，“我们要将此事禀告给老爷吗？”
　　顾晚音冷笑一声，“父亲他是不会相信的，即使告发，到时候秦姨娘说什么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相信，况且于大夫已经被秦姨娘收买，我们告发她只会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那我们怎么办？”莺声有些慌了，她直觉此事绝不是秦姨娘争宠那么简单
　　顾晚音站起身，“等！她假怀孕的目的，只能是对付我，我们只需要等她行动。雪盏那里一旦有消息，你立马告诉我。”
　　这一次 ，有着前世记忆的她，绝不会再懦弱地等着被秦姨娘陷害。
　　。。。。。。。
　　“咳咳·····”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司衍嗓子疼痛难忍，身体也感到十分沉重，他想要坐起来，却眼前漆黑一片，他反手用手背碰了一下额头，温度比平时高了不少，估计是昨夜吹了太多冷风的缘故。
　　这种因身体受寒导致生病的感觉，他已经有几百年没有感受过了。
　　司衍勉强挺着沉重的身子起身穿衣，这时，正好子书例行送来了供司衍洗漱的热水。
　　看着司衍更加苍白，没有血色的面容，他急忙放下手中的热水，“公子，您怎么了？怎么感觉您的病情又加重了些，“他用手背摸了摸司衍额头，”这么烫，恐怕是受寒发烧了。公子，您先躺在床上休息一会，我去问问这船舫的主人看船上有没有大夫，让他给您开些药让您先吃着。”
　　说完，他把热水往木架子上一放，就风风火火地冲出去找太医了，司衍连一句拒绝阻拦他的话都来不及说。
　　这具身子也委实太虚弱了些。
　　过了一会等子书带着大夫回来后，跟在后面的祁琛安进来便一眼看到一道修长清瘦的身姿，背对着众人静静站在窗前，清晨的日光照耀在他身上，说不出的典雅清雍，美好的想让人溺死在他的身影里。
　　司衍转过身来，拿着书的手指修长，如玉如冰，无名指上一枚贵气透莹的翡翠戒指，这点碧色点缀在冰雪般的肌肤上，衬的那只手骨骼玲珑仿佛美玉雕琢，他宽大的袖口被微微撩起，露出一小截过于纤细苍白的手腕。
　　祁琛安看着到那一节形状优美的手腕，目光顿时像被火烧到一般红着脸移开，他赶紧摸摸自己的鼻子，还好没流血，要不然太丢人了。（祁琛安：妈妈，这有个人在用美色勾引我）
　　这人，委实是长得太犯罪了些，明明只是一间再普通至极的房间，摆设也简单到不行，但是这人置身其中，竟觉得成了像瑶台仙境一般的存在，满室华光，氤氲生香。就是祁琛安见惯了世间各色美人，也不得不承认，与眼前这位不知名的公子一比，那些美人都少了三分凤仪神韵，让人感到索然无味。
　　祁琛安不自在地咳嗽了声，把带来的还在怔愣的老大夫和两名医童的心神从天外震了回来。
　　带来的老大夫姓何，这位何大夫打开提着的医箱，仔细给司衍把着脉。他把完脉后，抚摸着自己长长的花白胡子，思索了一会，然后让带来的小医童从医箱中拿出纸笔，写了祛除风寒和治疗晕船的药方子，又让小医童带着子书去找人拿药了。

4、以吾之姓，冠汝之名（4）
　　“这位公子，你身体并无大恙，只是有些晕船之症，又偶感风寒，老夫开好了方子，你每日按时吃上三帖，再好好休养几天，身体定会有所好转的，只是老夫还是要多奉劝公子几句，公子的脉象似有病入膏肓之相，我医术浅薄，竟找不出病因，无法为公子开药解忧，还望公子早寻神医医治，否则······”恐有大患。
　　司衍摆摆手，制止了何大夫接下来的话语，示意他不必再多说，“多谢大夫好意了，子文，你把出诊的钱和药钱付给大夫，送大夫出去吧。”
　　何大夫一看便明白了，抚着花白胡子摇了摇头，接过子文手中的银子，没有再多言，转身提着药箱走了，看来病人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命，就是旁人说上再多也不管用，可惜了，拥有这般风仪气度的公子，竟没有几年寿命好活了，委实是可惜。
　　等子文送何大夫出去，这房间里暂时只剩下背景板祁琛安和侍卫邓一两个外人了，司衍这才注意到两人，司衍忍着喉间的痒意和痛意，轻轻咳了几声，面色好像又苍白了几分，“今日这事，多谢公子请人为我医治了。”
　　祁琛安心里像被猫抓了一样，痒痒的很，他十分好奇何大夫没有说出口的话，这位何太医在京城也算是医术高明，比起宫里太医来说也是不逞多让，要不然他也不会每次出远门都带着他。只是当事人不愿多说，对此讳莫若深，以他的修养也不好多问，只能将疑问压在心底。
　　他好像身体很差。
　　祁琛安此时脑海礼已经开始思考回京之后怎样将世间有名的神医都请到京城来了。
　　“不碍事不碍事，此事本就是我的过错，若不是我的船夫撞了公子的船，公子今日也不会受寒生病。能为公子做些什么，也能让我的心里少几分愧疚。”祁琛安唇角翘起，露出一个笑容，顿了顿又说：“还没有来得及问过公子姓名，我姓安，家里排行老五，以后公子不用见外一口一个公子唤我，直接叫我安小五就行。斗胆问一句，公子此去京城可是为了三月之后举行的科举”
　　司衍微微低头，表情依旧是清清冷冷的，带着淡淡的疏离之意“我姓慕，单名一个蘅字，你唤我慕三便可。此去京城，并非是为科举，只是寻亲罢？”
　　祁琛安唇角的弧度又扩大了几分，道“飞云冉冉蘅皋暮，“‘蘅’是个好字，不知慕公子要寻亲的是京城哪户人家，我虽然不是什么权贵出身，但是在京城也有些人脉关系，慕公子说出来我或许知道一些情况，也许能帮到慕公子几分。”
　　“不劳烦安公子了，只是去寻我丢失了十几年的女儿，此事已经有些眉目了。”
　　“女···女儿？”他是不是听错了，祁琛安直接呆楞住，看着司衍看上去清俊绝世，和自己相差无几的年轻面孔。
　　慕公子和自己看上去差不多大，怎么就有了一个十几岁的女儿呢，他感觉自己的心神受到了重创。是不是他听茬了。
　　等祁琛安迷迷糊糊地从司衍房间里出来，他还是没能从司衍已经有个十几岁的女儿，年纪可能也已经三十有余的打击中恢复过来，他拍拍邓一的肩膀，“邓一，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慕公子怎么可能会有一个那么大的女儿呢？”
　　邓一拱手行礼，一板一眼地回答，“回殿下，邓一不知，不过慕公子看上去确实不像年近三十的人。”
　　这位慕公子相貌美的像月宫仙人一般摄人心魂，乌发迤逦，雪肤淡唇，气度风仪是他见过之最，只是慕公子他浑身透着寒如刺骨的清冷之意，当真是月神下凡，令人不敢动一分亵渎的心思，看上去着实不像是那种耽于情爱之人，他实在想不到这人娶妻生子的模样，也不知道世间什么类型的女子能让他动心。
　　“邓一，和船上的其他人吩咐一下，暂时不要透露我的身份，记住，我姓安，叫安五，一个京城小商人，以后就唤我这个名。你和邓二都是我的家丁。”
　　说完后，一直走在前面的祁琛安停住脚步，顿了一下，神情隐在暗影中看不真切，刚才他未以真名相告，终究是失礼了些，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何鬼使神差地报了一个假名字，也许是不愿意看到那人露出和其他人一样的表情。
　　费尽心思隐藏皇子身份，也不过是想那人以对待普通人一样的态度对待自己。
　　邓一愣了愣，赶紧隐去脸上的惊讶之色，利索的回答了“是”，他猜不透主子的想法，也不敢去妄想猜测主子的想法是什么，他只是个小小的侍卫，能做的就只是把主子吩咐的事情办好办妥当。
　　祁琛安心情颇好，悠哉游哉地走着，突然想到，慕蘅这个名字，他好像在什么人嘴里听到过，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想了一会也没有想到答案，便也没有放在心上，许是自己记错了罢，是重名吧。
　　此后一天天，司衍都在房间里认真养病没有出去过，他倒是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素日里他喜静，一日中绝大多时间也是在书房里度过的，如今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看书写字罢了。
　　不过司衍的这一行为倒是让船上的其他人颇为苦恼，他们还想见见究竟是何方神圣能京城一霸五皇子特殊对待。
　　船上的少年公子们，有资格与皇子同行的人，都是京城的达官贵人之后，身份非富即贵，而能和天性不羁嚣张跋扈的五皇子玩到一起的，多是家中的小霸王，行事纨绔风流，不学无术，哪里好玩到哪里钻，都没有什么大志向和大本事。
　　这样的一群年轻人，聚集在一起，算的上是杀伤力巨大的存在了，他们向来无法无天，又因为不是家中嫡长子不需要继承家业，被家里面的长辈们宠坏了，虽然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性子绝对是蛮横不讲礼的。若不是因为有五皇子的命令，禁止他们去打扰那位受寒生病的公子，他们碍于祁琛安的威严不敢违背，早就冲到司衍的面前一探他的究竟了。
　　表面上他们不敢违背祁琛安的命令，但司衍房间外倒是多了一群无故徘徊来回走动的少年们，身后带着两名小厮，同时还颇为可疑地向房间内探头探脑，好像在寻找什么。
　　鬼鬼祟祟，不怀好意，子书见状脸气的鼓鼓的，但是他又无可奈何，虽然明眼人能看的出来这些公子爷们是好奇他们公子想要见他一面，但是他们的行为又没有妨碍到他和公子什么，子书碍于在别人的地盘上，也不好发作以致平白给公子招惹事端。
　　但是这些公子们也没料到司衍居然一连几天没有出过门，他们连个衣角都没有见到，只有冷冷的江风和子书的臭脸陪伴着他们。他们都是享受惯了没什么耐性的人，时间一长就有些受不住了，眼看京城近在眼前，就都回了自己的房间，反正到了京城这人总归是要下船的，到时候肯定能见到他的真面目，到时侯再见也不迟，何必站在外面吹风受苦呢。
　　子书看到司衍房间外面的那些公子爷都走光了后，重重地哼了一声，将门“嘭”地一声关上，鼓着脸道：“公子，这船上的人都好生无礼，就这样大刺刺地跑来看您，却畏首畏尾不敢正式拜访，只会偷看，您可还生着病呢，何大夫可吩咐过让您在房间精心修养的。”

5、以吾之姓，冠汝之名（5）
　　司衍揉揉眉心，将手中的《黄庭》翻到下一页，声音淡然“他们看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并不妨碍什么，不必为此扰乱心神。”
　　子书吐吐舌头，他可没有公子的好心性，那些被宠坏的纨绔子弟做事，向来无礼的很，若是诚心的也罢，可是他们明显只是想满足自己的猎奇之心，若是真想拜访，就诚心一点，这样不尊重人，他如何会不生气。
　　一刻钟后，子文端着厨房熬好的药进房来，动作小心地放到司衍的面前，然后拿着装药的提篮盒立在一侧，“公子，船上的主人安公子刚才派人来通知，说最迟还有半日，这船就能抵达京城了。”
　　司衍端起药碗，一口气将这碗苦的不行的药喝光，全程表情未变半分，他放下空碗，“知道了，我们已经在这船上待了一天一夜天，也差不多到京城地界了，这船的速度已经是慢了。你去告知一下其他人，我们准备离开了。”
　　子文端着喝完的空碗道了声是，他先让子书将公子的衣服、书籍等物什仔细收拾好。
　　将碗送回厨房后，他又赶忙去通知其他人这个消息，让他们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殊不知，当子文离开厨房后，一个鬼鬼祟祟的高大身影偷偷潜入了进来，将那只用过的药碗仔仔细细用白色的细棉布包好，揣在怀里，又偷偷离开了，全程神不知鬼不觉，厨房里竟没有一人发觉有人曾进来过。
　　邓一怀里揣着这只司衍用过的碗，胸口烫的灼人，心跳如铜鼓，同时耳朵通红，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是好，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这种感觉，感觉像是亵渎了神仙一般，同时心里感到有些苦不堪言，他堂堂一个大内高手，竟然被主子派来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小剧场，邓一：求问，主子突然变成一个变态怎么办？像个痴汉一样让我去偷别人用过的东西）
　　············
　　“嘶，外面好冷啊，成以禹，你说，那个人怎么还没出来，我都快冻死了？”扎着小辫，斜倚在小厮身上的蓝衣男子说。
　　成以禹吐出嘴里叼着的草叶，嘁了一声，“怎么，孙纪淮，你还要继续等啊，有什么可看的，不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吗，这风冻人的很，冷死我了，小爷我不奉陪了，总不能把小爷我宝贵的身子冻坏了，我先行回府了。”
　　孙纪淮看到成以禹转身要离开，急忙拉住他的衣角，讨好地对着他说：“别别别，成以禹，成小爷，您大人有大量不跟我一般见识，就陪我再等一会呗，反正我们回去也没什么事情做，大家都聚在这里等着看呢”他用手指隐秘地点点祁琛安站的位置，“你看，五皇子也没着急走呢，你着急啥呢······哎哎哎，快看快看，出来了出来了。”
　　成以禹顺着孙纪淮的目光看过去，不耐烦的表情顿时僵在脸上，嘴里的话只说出来半截，“能有什么好看的·····”
　　从他的视线看过去，他差点以为看到了姑射仙人，青衣星冠，面容昳丽清雍之极，淡漠出尘，衣带当风，抱琴走来，恍若九天之上，降临人间的仙君。
　　那人突然抬头，清冷淡然地目光正好他对上，成以禹急忙转开视线，即便如此，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震惊与惊艳。
　　那一眼，极具穿透力，清清冷冷，无悲无喜，仿佛看透了他所有的心思和想法，如一盆冰水浇灭了他心头涌上的所有旖旎情思，半点没有剩下，如坠冰窟。
　　等司衍与祁琛安道了别，抱着琴坐上管家安排的马车后，等马车的的身影已经远到人的肉眼看不见了，船码头的人还像是雕塑一般一动不动，惊艳的表情僵在脸上。
　　全场寂静一片，没有人发出一点杂音，眼睛都紧紧地盯着马车离开的方向，眼中净是痴迷的神色。
　　几分钟后，祁琛安的一声咳嗽唤回了大家的神智，船码头上的人这才恢复了些许正常，继续搬货的搬货，干活的干活，又忙禄开了，码头上恢复了与平常无几的场景，只是他们脸上还残留着一些惊艳的神色，干活的动作没有了刚才的熟练灵活。
　　船上的各位少爷公子们动作僵硬地依次与祁琛安告别，带着满肚子的惊艳与疑惑，眼神迷离表情呆呆地坐上马车回了自己的府邸。
　　祁琛安将这些人的表现尽收眼底，冷眼看着他们离开后，冷哼一声，癞□□竟还妄想吃天鹅肉，慕公子岂是他们这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能妄想亵渎染指的，就是被他们看上一眼，他都觉得是一种亵渎，是便宜了他们。
　　同时他心中隐隐不喜，有种自己精心隐藏起来只有他知道的宝贝突然被人发现的感觉，让他心里很难受。不过他也知道，慕公子这样的人，就算是他想藏，也是藏不住的，惊艳如斯，风采岂能被他人隐藏。
　　坐在回王府的马车上，祁琛安想到被自己藏在箱子底部的东西时，露出一个颇带着些傻气的笑容，咧着嘴角，心情顿时好了些。
　　此时，京城皇宫紫宸殿，申时三刻，燕朝神尧帝祁东明正在殿内批改奏折。
　　“嗖”的一声。
　　殿内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恭敬地跪在地上。
　　“禀陛下，十九在宫外传来了消息，让我交予陛下。”说完从袖内掏出一张纸条，恭敬地低头上前将纸条双手奉给皇上。
　　祁东明将手中的毛笔放下，一只手揉揉眉心，另一只手接过纸条，当他打开纸条，看到纸条上的内容后，怔了一会，沉默不语，只是手越发用劲渐渐将纸条攥的发紧，唇角翘起一个微小的幅度，连眉心的疲惫之气好像也散开了些。
　　祁东明将纸条放在暗匣里收起来，随即吩咐跪在地下的男子。
　　“告诉十九暗中继续保护他，若是有什么消息立刻禀告上来，另外，他平日里吃了什么，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也都统统事无巨细地记载下来交给我。但是不用离得太近，以免被他发现。”
　　跪在地上的暗卫“一”低头应是，一闪身影又消失了。

6、以吾之姓，冠汝之名（6）
　　”警告，警告，此举影响剧情发展，不建议宿主这样做，你应该暗中保护女主，给她帮助，而不是直接认亲。”
　　识海里是刺耳的机器轰鸣声，司衍不耐地直接屏蔽了54250，“闭嘴。”
　　京城丞相顾府。
　　一身丹色衣衫的顾晚音跪在祠堂的垫子上，左脸上是一个肿起来半边脸的巴掌印，可见打她巴掌的人用劲有多大。
　　她发髻凌乱，头上的发簪也不知为什么只剩下了一个，即便如此，她背仍挺的笔直，直直地跪着，微微低着眼帘，咬着唇瓣一语不发，脸上是倔强不服的表情。
　　顾晚音一语不发地跪着，她已经跪了整整一夜，从昨夜酉时跪到了今天辰时，膝盖早已经没有了知觉。她看了看坚硬的地板，又抬头看着摆放在桌上整整齐齐冷冰冰地先祖们的灵牌，寒冷幽暗的祠堂里，顾晚音的眼底幽深一片，看不清究竟。
　　她静心想到现在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如今的局面。明明她有着前世的记忆，占尽先机，这次秦姨娘借着流产的事情陷害于她，使得明明是和前世一样的套路，她依照记忆反击，将秦姨娘放在自己院子里写着秦姨娘八字的巫蛊娃娃和她闺房里的落胎药让人偷偷放回了秦姨娘处，最后不知为何却还是在自己的阑影苑里找到了这些东西。
　　为什她会失败？
　　她不知道是秦姨娘她们察觉到了什么还是有谁在暗中帮助她们，如今因她下药导致秦姨娘流产一事导致父亲是对自己很失望了，她该怎么做才能缓解如今自己的局面？前世她被父亲彻底放弃，被罚去跪上三天祠堂，难道自己重来一世依旧是要活的如此窝囊吗，像个笑话一样活着，嫡不嫡，庶不庶？
　　顾晚音苦笑一声，两世了，被家里的姨娘和庶妹欺压成这样，活的不如一个卑贱的庶女，她也是够憋屈失败的。
　　转而顾晚音露出一个阴狠怨毒的眼神，她不能因此消沉，不过是让秦姨娘她们侥幸逃过一劫罢了，不知道将来你们会不会次次如此幸运。她绝对不会放过导致自己一切悲惨命运的凶手，今日的耻辱，我顾晚音来日必定双倍奉还，秦姨娘和顾婉莲，你们等着吧，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顾晚音紧闭着苍白的唇，浑身酸痛发软，还有两天，她得保存体力，绝不能倒在这里。
　　一个时辰后，巳时。
　　“吱呀”
　　这时，祠堂的门突然被人打开，走进来两位肤色黄黄身体壮实的老嬷嬷。
　　顾晚音听见看门的声音，提起沉重的身体转头看过去，是谁来了？她迷迷糊糊地想。
　　原来是府里祖母身边的李嬷嬷和冯嬷嬷，但是自从祖母逝去后她们一向不再管府中事务，只负责府中一些轻松的采买事务，今日怎么会突然来祠堂寻她。
　　李嬷嬷和冯嬷嬷一边一个站在她身后，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吧，大小姐。老爷说您不必再在祠堂跪着了，老爷正在大厅等着您，派我们将您带过去。”
　　顾晚音撑着疲惫的身子，扶着旁边的柱子慢慢站了起来，她跪了太久，腿已经麻木地没有知觉了，简直不像是她自己的腿了。
　　顾晚音踉踉跄跄地站着，身子摇摇晃晃，她苍白着一张脸，声音沙哑，问：“两位嬷嬷好，不知父亲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
　　李嬷嬷和冯嬷嬷摇摇头，过来架住站不稳的顾晚音，“奴婢们不知，不过大小姐去了就知道了，请小姐安心，奴婢们看着老爷并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顾晚音闻言稍稍安心了些，提起的心也落回了肚子里，父亲没有生气，想必不是什么坏事。难道是父亲怜惜自己，不让她继续归祠堂了吗？转而她在心里嗤笑一声，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她这个父亲可不会怜惜她，从来只会无视她责骂她。是她天真了，居然现在还对这个父亲心存幻想。
　　两个嬷嬷又道一句，“晚音小姐，得罪了。”说罢架起虚弱脱力无法走路的顾晚音，动作迅速地前往大厅走去。
　　两个嬷嬷虽然看着年老，但是身高体壮，从年轻时做了几十年的活计，什么苦都吃过受过，架一个身娇体弱的十四岁的闺阁少女自然不在话下，一行三人很快就来到了大厅中。
　　李嬷嬷和冯嬷嬷将浑身无力的顾晚音架着放在大厅中的椅子中，然后和顾丞相告辞行礼后就退出去了。
　　顾晚音虚弱地抬起头，看到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身姿修长体态清瘦的男子，面容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一段形状美好如玉般温凉的脖颈和一头束在冠中檀木似的长发。
　　这正是前来寻女认亲的司衍。
　　顾丞相今日一早下朝后就收到了司衍的拜帖，他心里又忐忑又兴奋，江南慕少艾之名燕朝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十年前他便以未及弱冠的稚龄横空出世夺得状元之名，堪称是史上最年轻的状元郎，其所著文章惊才艳艳世间少有人能及，那一届的考生是无一人不拜服。
　　十年前，他尚不是丞相，只是个碌碌无名的五品小京官时，他曾在朝堂上远远见过慕少艾一面，真称得上是风仪无双，清逸绝伦，气度不凡，仙人一般的人物，他至今未能忘记那人当时对他的惊艳。
　　状元郎游街之时更是万人空巷，几乎所有人都从家里出来到大街上想看看这过分年轻的状元郎，其面容身姿不知道迷倒了多少京城男女，这也就不怪乎为何京城现在还有如此多的人对他念念不忘，就连他也·····
　　想多了想多了，不过慕少艾早在十年前就拒绝官位离开了京城，期间一直在江南开办书院，从未在京城出现过，如今他竟突然来了京城，还给他下了拜帖，不知道是所为何事，他心中颇有些不安啊。
　　顾远林胡思乱想着，心神早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连女儿顾晚音的到来都没有察觉。
　　司衍向前拱手行礼，直接说了今日来的目的，“顾丞相安，今日少艾前来叨扰，是为了找回我丢失十四年的女儿。”
　　“女···女儿”顾远林感觉自己是不是不好用听错了，他掏掏耳朵，问：“慕公子，你是不是弄错了，难道你想要见我的大女儿顾晚音，难道是因为你认为小女是你的女儿？”
　　司衍点点头，“正是。”
　　顾远林闻言身子晃了晃，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脸上又青又紫，神情幻灭，他虽然没有像宠爱二女儿婉莲一般疼爱大女儿，但总归是把她当作亲生女儿一样抚养了十几年，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嫡女。
　　虽然父女感情不到位，但平日里各种吃用也没有短过她，如今突然有个人告诉自己他的大女儿可能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他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
　　顾远林嗓音颤颤巍巍地问：“慕公子说这话，可有依据。”虽然他话是这样说，但是底气明显不足，若是没有足够的把握，这十年未踏足京城的人怎么会突然到京城来。
　　一直默默听着一切的顾晚音早就楞住了，她的身子慢慢从椅子上滑下来，最后她半跪半坐在地板上，看着司衍从袖中掏出一枚成色极好的鱼戏莲叶的玉佩，听着他说：“此枚玉佩便是凭证，这是十四年前我找名匠打造的，其样式是我亲手所画，是我送给女儿的满月礼物，家中小女丢失时身上便带着一个和它一模一样的玉佩，而前些日子我在京城的人打探到顾家大女儿身上有一枚和它肖似的玉佩。”
　　和侍女莺声一起匆匆赶到大厅的王嬷嬷看到司衍手中的玉佩，原本冷静沉着的神情变的慌乱起来，她苍白着脸浑身哆嗦了几下，好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突然出人意料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7、以吾之姓，冠汝之名（7）
　　十分茫然的莺声看着跪着的王嬷嬷，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嬷嬷突然就跪下了。
　　她扶起跪在地上发愣的顾晚音让她重新回到椅子上，苍白着脸站在顾晚音身后，她心思简单脑子也不灵光，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老爷突然唤在祠堂思过的小姐到大厅中来，为什么大厅中还有一个陌生公子在，这不应该是他们的家事么。
　　但大厅里气氛诡异，她隐隐觉得要有大事发生。
　　顾远林看着突然跪在地下的王嬷嬷，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这副样子不是心虚的表现还能是什么，他咬牙切齿地开始朝着她质问：“王嬷嬷，你是夫人的陪嫁，是最早跟着夫人的亲信，夫人一向看重信任你。你诚实招来，晚音到底是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又指着司衍手中的玉佩，“她身上是不是真的有一个和这一摸一样的玉佩？”
　　闻言王嬷嬷表情突然变的扭曲起来，她神情悲愤，目光狠狠地盯着顾远林，好像要吃了他一样，道：“顾丞相，顾远林，你现在知道心疼怜惜我家小姐了，她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又有什么区别，反正你没有把她当女儿般疼爱过她一天。自从夫人死后，她堂堂一个丞相府嫡女，在府中过的却不如一个庶女受宠，被那姓秦的贱人各种欺辱陷害，而你只会听信他人之言重重处罚小姐，今日你又有何脸面做出这副不舍的做派，你枉为人父。”
　　顾远林脸色发青，他跌坐到椅子上，一只手指着王嬷嬷，却吱吱呜呜的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不知道是被骂到了痛处，还是因为家丑在外人面前显露出来让他觉得十分丢脸，或者是两者皆有之。
　　王嬷嬷却不再管顾丞相，自从夫人死后，她活着的全部动力就只是顾晚音了。
　　她对着苍白着脸表情迷茫的顾晚音说：“如今一切也都是到了真相大白的时候了，老奴不能再瞒着小姐了，夫人在临终前吩咐我，如果有一日小姐的亲人寻上门来，就让老奴将这一切告诉小姐。小姐，你将戴在脖子上的那枚玉佩拿出来罢。”
　　顾晚音表情愣愣地将脖子上的玉佩拿出来，王嬷嬷站起走到她身前从她手中拿过来，又来到司衍面前，态度恭敬地对他说：“公子，借用一下您手中的玉佩。”
　　司衍点点头，将他手里的那一只玉佩递给王嬷嬷，王嬷嬷两只手各拿着只玉佩，最后和在一起成了一对，两只玉佩看上去果真是一摸一样，她点点头，将两只玉佩分别还给两人。
　　王嬷嬷点点头，面无表情地开始述说:“不错，这位公子的确是小姐真正的亲人。此事的原由还要从十四年前小姐前往普宁寺祈福说起····”
　　“那日是夫人亡母的祭日，当时夫人腹中其实已经有了八个月的身孕，本不宜出行，但为了拜祭亡母，也为了给腹中胎儿祈福，夫人便带着我们去了京城郊外的普宁寺。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半夜里夫人突然动了胎气，寺庙里条件清简，又是在郊外，距离城里太远，当时情形迫在眉睫，再想回府已经是来不及了，只能就这样生产。夫人和我们努力了一夜，最后只生下了个死婴，是个女孩，眉眼看着很像夫人，只可惜一生下来全身青紫，没有半点呼吸，当时夫人就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昏了过去。恰巧白日祈福时我听闻寺中有一僧人在后山捡了个刚满月的女婴，我便将她抱了过来，充作夫人的女儿养着。夫人醒来后，抱着女婴静坐了一晌，说这女婴和我们有缘，这一养便是十几年。这女婴便是小姐，这枚特殊的玉佩也是当时从包着小姐的襁褓中发现的。”
　　王嬷嬷跪在地上，大力“砰砰砰”磕了几个头，她额头上流着血，面容平静地说道：“混淆血脉一事皆缘自于老奴私自作为，与他人无关。老奴有罪，老奴如今唯有以死谢罪。”
　　王嬷嬷心知，一旦顾晚音不是丞相府血脉之事曝光，她便没有了活路。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替别人养十几年的女儿，何况只是因为当初自己的一念之私，便欺骗了顾远林十几年，让他像对待嫡女一样抚养了顾晚音多年，哪怕他这个父亲做的并不是多到位，但毕竟给了她十几年锦衣玉食的生活和尊贵的地位。
　　她的种种行为便是侵犯了丞相之威。
　　如今小姐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她也终于可以安心上路了，只有自己这个‘罪魁祸首’死了，顾远林才会平息怒火，才不会迁怒别人。
　　王嬷嬷说完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头往大厅中的柱子上撞去，众人反应不及，没能拉住王嬷嬷。
　　顾晚音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素日待自己如亲生女儿般的王嬷嬷撞到柱子上，随即爆发出极凄厉的哭声，“嬷嬷······”她挣扎着爬到王嬷嬷身边，用手颤抖着捂住王嬷嬷额头上不断流血的伤口，“怎么会这样？血......血止不住啊。”鲜红的血液从她的指缝里流过。
　　“大夫，对请大夫，莺声，快去请大夫，快去啊···”
　　莺声慌乱地点点头，步履不稳地跌跌撞撞跑出去请大夫了。
　　“嬷嬷，你怎么那么傻，我不要你死···”
　　顾晚音脸上大滴大滴的泪往下流，她抱着王嬷嬷，心中又是伤心又是惶恐。加上前世的记忆算，她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如今待她如亲生女儿般的王嬷嬷突然就这样死了，她的心理防线顿时崩塌了。
　　王嬷嬷颤抖着握着顾晚音的手，道：“小姐，不要为我伤心了，如今我完成了夫人交给我的任务，您也找到了家人，已然是无憾了，也可以安心地去地下继续伺候夫人了。”
　　顾晚音使劲摇着头，她不要什么家人，她只想要嬷嬷好好活着。
　　王嬷嬷用手拭去顾晚音脸上的泪，然后摇摇头，脸上带着释然平静的笑容，随即手重重垂落下来，没了呼吸。
　　如今前尘往事已是随风逝去，一切尘埃落定，等小姐离开了丞相府，离了这个只会让她不断坠入地狱的地方，也应该开始新的生活了。
　　顾远林看着王嬷嬷撞柱死去，心里就算憋一肚子的的怒火也不好发出来了，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嫡女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他怎么能不生气发怒，他本意也是想好好责罚这大胆敢混淆血脉的王嬷嬷的，但也没想直接处死她。只是既然这罪魁祸首已经以死谢罪，剩下的也都是不知情的人，他也不好再继续追究了，何况他又想到这养的女儿是慕少艾的女儿，想到这他的气就怎么也生不起来。
　　等莺声在府外请了大夫回来，一切已经是尘埃落定了。
　　顾远林摆摆手，神情灰败，仿佛突然老了好几岁。
　　“罢了罢了，既然王嬷嬷已经死了，她混淆我顾家血脉一事也就算了。管家，把王嬷嬷抬下去厚葬了吧。”
　　顾晚音抱着王嬷嬷的尸身不肯松手，她哀求道：“父···丞相大人，王嬷嬷素来待我亲厚如亲生女儿，请您再应允我最后一个请求，允许我将王嬷嬷的尸身带走吧，求您成全。”
　　顾远林顿了顿，“也罢，王嬷嬷的尸身你带走吧。”虽然日后不再是父女关系，但是总还是有十几年的些许情意在的。“管家，你去清点清点阑影苑的人手，将他们都叫到一起，把他们的卖身契交给大小姐，让他们跟着小姐一同离开，毕竟是用惯了的人手。”
　　管家刘安福看了看顾远林的神情，很有眼色地将顾晚音和莺声带下去阑影苑清点东西了，同时利索地叫人来将王嬷嬷的尸身抬下去收敛好。
　　最后大厅里只剩下顾远林和司衍两人。
　　场面顿时安静无言，顾远林沉默不语，只一味喝着手中的茶。
　　顾远林叹息一声，过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慕公子，既然晚音真是你的女儿，那以后···晚音，就交给你照顾了。”
　　“这是自然。子文，将我给顾丞相准备的谢礼拿来，礼物微薄，不成敬意。我始终欠你一个大情。”
　　候在厅外的子文走到大厅里，将一直捧在手里的十寸见方的精致木盒子放在顾远林旁边的桌子上。
　　“丞相大人，这是我家公子给您准备的谢礼，还望您笑纳。”
　　“如此，我们便告辞了。”司衍起身行了个礼，拜别了顾丞相。
　　顾远林看着司衍离去的身影，叹了口气，这人，永远是那么冷情······

8、以吾之姓，冠汝之名（8）
　　京城的官道上，四匹威风凛凛的骏马拉着一架外表华丽精美的马车，正徐徐前进着。车上四角挂着的纯银铃铛随着行走发出清脆的响声。
　　车内锦绣彩饰，轻纱软枕，淡淡的花木熏香缭绕着马车内部，看上去布置的极为精致齐整。顾晚音坐在车内的软凳上，掀开马车的一角帘子，看着渐行渐远的丞相顾府，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想有生之年她还能离开顾家那个深潭泥泞。
　　她现在整个人如坐云端，有种飘飘然不敢置信的感觉。以后她不再是顾远林的女儿，前世的悲剧也不会在她身上重演，她整个人感觉卸下了重担轻松极了。不用再时时刻刻担心被人污蔑陷害，不用再时时刻刻为了讨顾远林那点虚无缥缈的欢心费尽心思，不用再时时刻刻和庶妹比较，不用再逼自己掐尖要强，无论将来她这个亲生父亲待她如何，总不会比以前更糟了。
　　何况她这个亲生父亲看上去气质不凡，风姿高华，不像是那种会苛待女儿之人。
　　只是想到这样的代价却是以和她关系亲厚待她如女的王嬷嬷的生命换来的，她心如刀绞。心中愉悦全无，只剩下了悲伤和迷茫。
　　丞相顾府。
　　顾远林坐在大厅上首，他翻看着管家刘安福交上来的清点册子，皱着的眉头久久未松开，“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大小姐的院子里只有一个教养嬷嬷两个一等丫鬟，我记的婉莲身边可是有两个教养嬷嬷四个一等丫鬟的，这是谁安排的此时，如此不知礼数。？”
　　刘安福看见顾远林这副盛怒不定的神色，暗道要遭，老爷这是真生气了。他连忙利索地扑通一声跪下来请罪，“老爷息怒，府中中馈之事都是由秦姨娘负责的，包括这采买丫鬟一事，老奴也曾对此事表示过疑问，但秦姨娘说大小姐喜清静不喜欢有太多人伺候她。老奴，老奴是实在不清楚此事啊。
　　他其实清楚的很，但死贫道不死道友，精明的刘安福立刻就做出了决定，将此事的责任都推给秦姨娘。反正过了今日，秦姨娘能不能保住往昔的风光还不一定呢，老爷这次估计要厌弃她了。
　　顾远林眼神晦暗不明，说道：“晚音是个好孩子，节俭懂事，就算受了苛待也从未向我抱怨过什么。但秦姨娘实在是不识大体，竟让一个庶女的待遇超过嫡女，行事如此糊涂小家子气，传出去岂不让人说我嫡庶不分，怎担得起掌控中馈之责。”
　　“罢了，你起来吧，此事与你无关，你休要与秦姨娘提起今日之事。”
　　刘安福抹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自从七年前夫人离世后，这府中中馈之事就被老爷交给了秦姨娘打理。秦姨娘向来受宠，背地里野心极大，一心想成为正妻，连带着这些年秦姨娘在府中的势力扩张的越来越大。而大小姐虽是嫡女，身份尊贵，但老爷更宠爱嘴甜会撒娇的二小姐，全当大小姐是个透明人，又怎么关心她身边伺候的人太少，所以近些年秦姨娘越发苛待大小姐了，大小姐又是个怯弱文静的性子，不敢私下里向老爷告状。
　　说句不好听的，不过是不够关心罢了。老爷他习惯性地选择忽略大小姐，不喜欢曾经的妻子，也连带着不喜欢正妻所生的孩子，哪怕他多对大小姐多关心一点，也不会发现不了大小姐在府里是被苛待的。
　　这样的事没被捅到明面上，老爷是永远不知道他眼中温婉小意的解语花是如何苛待他的嫡女的，她手底下的人行事如何霸道嚣张，纸包不住火，做的亏心事总有败露的那一天。
　　顾远林坐着思索了一会，对管家吩咐道：“你去秦姨娘那里一趟，就说她如今刚刚小产，需要好好修养，就把库房的钥匙和账册交出来给莫姨娘，中馈之事暂时先由莫姨娘打理吧。还有，你去调查一下，把这些年秦姨娘如何安排大小姐的吃用拿给我看看。”
　　他并不是不懂，他生气也并不仅仅是因为秦姨娘苛待嫡女这一个原因。之前他是宠爱信任秦姨娘，觉得她温婉贤淑，又是跟了他十几年的女人，中馈一事交由她打理也应当是合理的。只是此事摆到他眼前，终究是让他的心里有了芥蒂和怀疑。
　　刘安福退下去的时候想，好不容易拿到的掌家大权都被剥夺了，看来秦姨娘是要失势力了。
　　顾远林一个人坐在大厅里，揉揉紧皱的眉心，他打开桌子上的盒子，然后看着里面的东西苦笑，沉默了一会，关闭盒子。
　　真是好大一份礼啊。
　　..............
　　一刻钟后，精致华丽的马车停在了慕府门前，一个容貌美丽的少女从马车里走出。
　　这正是刚刚认亲完毕，初到慕府的顾晚音。
　　慕府的管家言叙白早就在府门前等着了，他先对着顾晚音行了一个礼，“大小姐好，我是慕府的管家言叙白。给您准备的院子汀兰苑已经收拾好了，还请小姐移步，跟随属下过去，看看还缺少些什么，好让下人赶紧准备。”
　　“好，请言管家在前面带路。”顾晚音抿着唇，轻声道。
　　言叙白躬了一下身，随后伸手指引道：“小姐请跟我来。”
　　顾晚音跟随着言叙白身后向慕府后院走去，她面色如常，一张俏脸看上去冷冷静静，只是唯有藏在袖子里、全是冷汗的手心可见她心底并不平静。
　　她心底是有些紧张的，初到一个新环境，也不知道这府中之人是不是和善，不知道她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喜欢她，对她好。顾晚音一时思绪万千。
　　汀兰苑在慕府的南面，言叙白一路引着顾晚音和莺声、歌语两个丫鬟穿过水榭回廊。慕府的下人并没有丞相府那么多，而且都是穿着素净面容清秀的男子，在府走来走去，有条不紊地忙着手中的事，在看到她后会对她远远地微笑着行礼。
　　府内鲜花争奇斗艳，假山奇珍布置的极为精巧，虽不是多么富贵堂皇，却很是韵味悠长，略带着大气写意。
　　顾晚音虽然不知道这慕府是何底细，但是如今她亲眼所见的一切都很让她满意，她心里的伤心和忐忑也慢慢缓和了些。
　　一行四人走到养着鲤鱼的湖前，正要穿行过湖上的木桥，对面走来一行三人，停在距离桥头的三步远处。
　　在她们前头引路的言叙白见状，立刻停下了脚步低下头，面露恭敬之色。顾晚音也跟着停了下来，隐隐约约看到了前方的一角有点眼熟的竹青色衣衫，她紧张地抿紧了唇，好像猜到了什么。
　　他们退在一边，顾晚音看见桥上走上来一个穿着竹青色衣衫的男人，衣服上银线勾勒的花纹栩栩如生，更衬的那人身姿修长。
　　“参见公子，公子安。”言叙白见司衍走过来，当即双手一叠，躬身行礼。
　　顾晚音手心的汗出的更多了，言叙白唤他公子，难道这人就是她的父亲？
　　司衍朝他们走来，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的模样也越发清晰，在看清对方样貌的一刻，顾晚音有一点茫然，言叙白确定没有眼花吗？
　　这、这人真的是自己的父亲吗？
　　之前在顾府大厅中时，她只看见了这人的背影，虽然能看出这人的气度姿容颇为不凡，但实在没想到这人能长成这样。
　　不是自夸，她的容貌本就是十分美丽了，在这京城之中能与她姿容比肩的女子也找不出来几个来，只是她前世因为怯弱消了几分姿色，但即使这样也足够秦姨娘她们忌惮了，要不然也不会千方百计毁了她，把她嫁给贪花宿柳的远房表哥。这一世，她洗去铅华，不在怯弱，姿容比之前世更加出色。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亲生父亲能长的这么妖孽不凡，在他面前，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容貌根本不算什么。
　　青衣清雅，乌发如檀，眉眼俊逸绝伦，桥上站着的人看过来的一刹那，眸中落满了万物，泠泠月色尽都倒映在了那双眼眸中。一片花瓣静悄悄地落在他鸦羽般的长发上，柔化了那人身上的刻骨清冷。
　　这副模样，若说是她的兄长怕都会轻易取信于人，实在是不像是一个十四岁孩子的父亲的模样。
　　若是细看，他们两人眉眼之间是有三分相似的，只不过她容貌更加明艳，多了几分女子的婀娜秀雅。
　　言叙白见她出神，担心她这副样子惹恼了自家公子，以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轻咳了一声。连忙开口道：“小姐，这就是咱们慕府的主子，也是您的父亲。”

9、以吾之姓，冠汝之名（9）
　　“我是你的父亲，慕少艾。”司衍见她久久不出声，以为是自己身上的气势吓到了她。
　　顾晚音立刻回过神来，耳朵微红，她竟然看自己的父亲看的出神，实在是太丢脸了些，进慕府的第一天她就这么丢脸，实在是······太羞愧了。
　　“父、父亲。”在几双眼睛的注视鼓励下，顾晚音抬起头鼓起勇气喊了一声，忽略了心中的那点别扭之意。
　　“嗯。”司衍伸出手摸了摸顾晚音柔软的黑发，他之前未有过儿女，如今在异世界却成了一个十四岁少女的父亲，这种为人父的感觉颇为奇妙，他的心中难免涌起一丝柔软之情。
　　司衍拿出一枚用素色丝线缠着的翡翠环佩，样式极为特殊别致，将它递给顾晚音。
　　“这是送给你的礼物，上面刻有你的新名字。我知道你以前在丞相府受了苦，如今我既已经找回了你，以后该报的仇回的怨皆有慕府替你做，你是我唯一的女儿，也会是慕府唯一的女主人。”
　　顾晚音伸手接过环佩，她当即轻轻把它挂在腰间。她低下头去看，那环佩的正面上刻着三个小字，是她以后的新名字——慕晚音。她暗道，将来这也会是她唯一的名字。
　　慕晚音（以后就改成慕晚音了）心中多了一些欣喜，看来她的父亲应当是期望她的到来的。
　　司衍见她去玩腰间的环佩了，转而把眼光落到言叙白身上，“汀兰苑可布置好了？”
　　言叙白严肃而恭敬地回答：“回公子，一切都收拾好了。”
　　“嗯。”司衍点点头，对着慕晚音说，“晚音你刚回来，也累了吧，今日就先回汀兰苑休息。”
　　嘱咐完，司衍就离开了，朝书房方向走去了，他看的出来，面对着他慕晚音看上去很不自在。
　　言叙白用目光送走司衍，这个面容白皙，很有文人气质的年轻管家，露出一个笑容，转身对慕晚音道：“晚音小姐，看来公子还是很看重您的。”
　　司衍送给慕晚音的环佩，不仅仅是个写有她新名字的好看的装饰品，还是幕府主人的象征，以后慕晚音只要带着这枚环佩去幕府名下的所有商铺都会奉她为座上宾。
　　毕竟是司衍曾经佩戴了多年的东西，送给失而复得的女儿，给她身份和尊崇，体现的也是一片拳拳爱女之心。
　　慕晚音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把这句话当成是管家对自己的奉承话，并未放在心上。
　　言叙白只说了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然后就继续为慕晚音引路了。
　　慕晚音跟在言叙白身后筹措了许久，眼看着走了许久目的地也快到了，她犹豫着开了口：“言管家，我想向你询问一些事情。”
　　言叙白闻言立即停下来脚步，转身恭敬地说：“小姐，您说就是。”
　　慕晚音抿了抿唇，期期艾艾地问：“我父亲，可是江南的那个慕少艾？”
　　她刚才浑浑噩噩地，脑子也不清醒，现在脑子倒是清醒一点了，只觉的震惊不已。
　　管家愣了愣，然后笑着点头回答：“是。”他下巴微抬，眼中是隐含的骄傲之色。
　　燕朝自开国起，便极为重视文人。士农工商，“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认为学士立德于心，建工于世，宣德功于言，能泽被后人。燕朝读书人皆以成为学士的最高等级大儒为目标。
　　燕朝当世能称为大儒的人，算起来不过一手之数。
　　燕朝有四大传世书院，京城的启天书院，江南的旬阳书院，江东的柏录书院以及淮南的松蒿书院，这四大书院的院长皆称得上是世人公认的大儒、大学士。而江南的慕少艾十二年前以稚龄接手旬阳书院，又于十年前横空出世成为最年少的状元郎，随即因其绝世文采扬名于天下，后辞官回江南，以一己之力将原本呈衰败之势的旬阳书院起死回生，成功跻身于燕朝四大书院行列，十年内培养出了许多有名的人才，燕朝不少的官员都是曾经在旬阳书院进学的学生。
　　而旬阳书院的院长慕少艾本人更是惊才艳艳，其文采绝世，琴棋书画皆是大师级别堪称是全才，他是当世最年轻的大儒，尚不及而立之年，也是被最多人推崇的大儒。毕竟这种传世人物，几百年也不一定出一个。
　　慕晚音咬咬嘴唇，掩下心中的震惊，然后继续追问“父亲说我是慕府唯一的女主人，这是什么意思，我的母亲呢···她在何处？”
　　言叙白闻言，面上依旧是那么恭敬，只是眼中的笑意却是淡了些，“回禀小姐，您的母亲已经去世了。”
　　慕晚音想要再继续追问她母亲的事情，只是她突然感觉得，这并不是个追问的好时机，或者说也许她就不应该问这个问题，看言叙白的神色，对她母亲的事情并不是多愿意提起，甚至讳莫如深。
　　她抿抿唇，最后只道了声“多谢言总管为我解惑了。”识趣的没有继续刨根问底地问个究竟。
　　“是小姐客气了，这本就是我的份内之事。”言叙白推脱道，恭敬地回答。
　　言叙白将慕晚音送到汀兰苑，将一切安顿好后，离开时仔细地询问，“小姐看看这汀兰苑还缺少些什么，遣人告知我一声，我马上让人给您送来。今日时辰也不早了，您早日歇息，午膳和晚膳会有人送到您房里来。”他顿了顿，然后说：“另外，容我多说一句，您母亲的事，务必不要在公子面前提起，公子可能会感到不高兴，请您牢记此事。我言尽于此，先告辞了”
　　慕晚音闻言愣了愣，只点点头说了句“多谢言管家了。”
　　关上房门，房间内只剩下了她和莺声、歌语三人。
　　歌语放下手中提着的包袱，将慕晚音的东西放好后，她兴奋地来来回回看房间内的布置，莺鸟般清脆的嗓音响起，“小姐，这房间的布置真的好精致啊，比您在丞相府的房间好多了。”
　　莺声仔细地将房内的被褥铺整理好，感叹道：“是啊，只是没想到小姐的亲生父亲居然是那个闻名天下的大才子慕少艾。这下，小姐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歌语点着头，双颊有些红，不好意思地说：“是呀是呀，不过慕公子长的像仙人一般，真是仙姿玉貌，好看极了，我都不好意思喊他老爷了，总感觉把他喊老了。”
　　“那我们就跟府里人一样，称他一声公子。”莺声接着说道。
　　慕晚音无奈的摇摇头，“歌语！你这个小丫头，没大没小的。好了，这房间收拾的也差不多了，你们去院子里把言管家送来的丫鬟们捡顺眼的挑一挑留下，要勤快老实不打眼的。安排好她们后你们也去休息会吧，我这里暂时没有什么事情了。”
　　“好嘞，小姐。”两人齐声答道。
　　慕晚音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一只崭新的珍珠碧玉步摇，她望着铜镜中自己模糊的面容，静静地出了神，短暂地忘却心里的伤痛，她是该知足的。
　　最后她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希望明日天气晴好，能让她去祭拜一下母亲（这里的母亲，是指已经过世的顾夫人）和王嬷嬷，告诉她们一声，自己一切都好。

10、以吾之姓，冠汝之名（10）
　　氤氲着昏暗烛光的雅室里。
　　慕少艾从玉罐里拈起一枚黑子，流水般的衣袂随着动作缓缓滑下，莹白的手腕露出一小截肌肤。只见抬起的那只手，指节修长，形状优美，莹若美玉一般，竟是找不到一丝瑕疵。
　　他盯着棋盘上的棋局瞧了片刻，眸色渐深远寒凉，唇角却是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仿若冬季梅树上微醺的霜雪一片片消融。
　　黑子在空中停留了一瞬，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一局你可是快要输了。”清冷悦耳的声音响起。
　　这枚黑子一落下，摆在他面前的四方棋盘上的棋局形势突然一变，之前占居优势的白子开始呈现颓势，如潮水般褪去，而黑子后来居上，这一子竟是如起死回生般，将本来快要输掉的棋局扭转局势，转眼间黑子便已经将白子包围住，将之逼退到了家门口。
　　坐在司衍对面的那人，穿着一身黛蓝色衣衫，相貌儒雅俊朗，虽看上去已年近知命，但身躯却依旧威武硬挺，看不出半分老态。他盯着棋局瞧了许久，眉头微皱，执着白子的手在空中停留了很久竟不知要往何处放。
　　半晌后，他将微酸的手臂放下，把手中的白子放回玉罐，随即发出爽朗轩昂的笑声，“罢了罢了，这局是我输了，还是少艾你略胜一筹。”
　　司衍将棋盘上的棋子慢悠悠地一粒一粒拾回玉罐，声音飘渺宛转，开口道：“陛下半夜到我府邸来，不只是为了找昔日旧友叙旧下棋吧。”
　　可能是因为要入寝了，司衍的着装极其简单随意，如檀般柔顺的黑色长发自然披散在脑后，在他低头间偶尔有几缕落到胸前，他只穿了一身简单的月白色中衣，也许是起身起的匆忙，略有些松松跨跨的，祁东明从他的视线望去，明明只看到了半个精致的锁骨和一小截如白玉雕成的修长脖颈，他却依旧觉得看到了无边春色，只道他这个样子可是平常见不到的，撩人的很。
　　祁东明只看了一眼，便像被火烧到一般，轻咳一声，便移开了目光。
　　只可惜司衍本人无知无觉，那双看过来的眼眸带着霜雪般的寒意，生生将空气中的燥热浇灭。
　　祁东明拿起桌上的青瓷茶杯喝了几口，嗓音带着沙哑，说道：“少艾你还是像从前一样。我还记得我们初见时，郊外一曲，琴笛和鸣，引为知己，你身怀大才，无论风姿气度还是文采皆是绝世，你为状元是当之无愧。可惜我刚下旨点你去翰林工作，你后天就辞官不做回了江南，我知道你志不在朝堂。但如今你即来了京城，想必是现在的旬阳书院不需要你多费心思了。你是不是也该为我这个皇上效忠一段时间了。”
　　“陛下想让我做什么差事？”
　　桌案上的茶壶冒着热腾腾的白雾，司衍修长的手指虚虚搭在茶沿一侧，晶莹白腻的光泽将那上好的白瓷茶盏衬的粗糙了几分。
　　祁东明的眼神从他修长优美的手指上不着痕迹地掠过，缓缓开口，“也不是什么大事，我那个十三皇子，天性顽劣好动，他母妃宠他太过，什么事情都由着他的性子来，前几个教导他学业的老师都被他给气走了，正好你来了京城，所以我想请你去教导他一段时间。”
　　氤氲的烛光下，深深浅浅的阴影错落，袅袅娜娜的青烟蒸腾上升。
　　司衍将最后一枚棋子收回玉罐，神色隐在烛光的阴影里，长睫微颤，如雪寒凉的声音传来，“此差事甚好，多谢陛下了。”
　　这是应下了。既然应下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离开京城了。
　　祁东明开心地拍腿大笑了几声，“好好好，小十三有你教导，是他的福气，我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晨曦徐徐，美景如画，氤氲的暖气在朝阳下轻轻柔柔的袅袅生起，映着金黄色的光晕，给天地间添上了几分朦胧。
　　马车慢慢驶过长街，轧过枯萎的树枝发出“吱呀”的响声，两匹油光水滑的大宛马，形体健壮而俊美，稳稳地拉着马车，马蹄嘚嘚敲着地面，地上掠过一辆线条雅致的马车倒影。
　　只能听见马车里隐隐约约传来的几声轻咳。
　　殿前月台两角，东立日晷，西设嘉良。
　　华丽精致的宫殿内，四周绘以精良彩绘，内设宝座、屏风；两侧有熏炉、香亭、烛台一堂。殿顶铺满黄琉璃瓦，镶绿剪边，正中相轮火焰珠顶，奢华宝气之极。
　　宽大的檀木床上，上好的绣花金丝棉被下，鼓起了小小的一团，正以一个微小的幅度蠕动着。
　　旁边站着的小太监，却苦瓜着脸，像下一马上就要哭了一样，他拽着棉被的一角，丧着脸哀求：“殿下殿下，您快起床吧，都已经辰时了，皇上给您请的新老师估计快到勤思房了，您要是再赖床，可就要迟到了。”
　　被褥里穿来断断续续，隐隐约约的男童的声音，大喊着：“我才不要，小栗子，你走开，我不要什么新老师，我讨厌上课，讨厌新老师，我不起床，我不起床。”
　　小栗子的脸耷拉的更狠了，道了一声“得罪了”，然后他拉着棉被的一角朝他的方向使劲一拽，差点把床上小小的一团给拖了下来。
　　“哎呦呦，小栗子，你这是想要造反啊。”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小栗子拽着被子的手不放，“殿下，您别为难我小栗子了，娘娘昨日里可是专门嘱咐奴才一定要把您给叫起来，好叫您按时去勤思房。娘娘说这次来的老师可是皇上亲自请的，那肯定是个有大本事的，如果您要是不去，恐怕皇上和娘娘都要生气责罚您了。”
　　“真是父皇亲自去请的？”十三皇子闻言动作一愣，反问道。
　　“嗯嗯嗯，奴才哪敢骗您呐。”
　　“哼，算你识相。”
　　床上窝成小小的一团的人儿利索的将身上的棉被猛地掀开，拽着被子的小栗子趔趄一下差点摔倒。
　　祁琛铭站在床上叉着腰思索了一会，然后他气势汹汹地蹦下了床，将双手一摊，对着旁边的小栗子说；“小栗子，快，给本殿下更衣，我要去勤思殿读书。”他倒要去看看这次来的新老师究竟有什么通天本领需要父皇亲自去请。
　　小栗子哭丧着的脸一收，他用袖子抹抹脸上并不存在的泪珠，连忙欣喜地哎哎哎应答，赶紧拿来衣服给祁琛铭换上。
　　嘿嘿，还是我小栗子应变机智，真叫娘娘说对了，只要一提这新老师是皇上亲自去请的，小殿下一准乖乖起来去上课。
　　小栗子婴儿肥的脸上状似老成地叹了口气，人的好奇心，有时候也是剂治病的良药啊，这不，立马就有人上钩了。
　　司衍被宫里的太监引领着一路到了勤思房，勤思房内四下无人，只有一盏香炉燃着一缕氤氲的淡烟，司衍见他的学生十三皇子还未到，便捧了卷书来看，正看的入神时，勤思房的门被人从外面“嘭”地一声暴力推开了。
　　司衍双睫微颤，将手中的书一放，抬起清冷的眼眸看去，便看到一个约莫六岁的男童，生的面如莲花，十分漂亮可爱，一头细软的乌发用精致华丽的金冠规规矩矩地束在一起，身上的红衣质地上乘，光泽含而不露，领口袖边均绣着精美的暗纹，足上的鞋子亦是做工精良，服帖适脚。
　　祁琛铭正对上司衍扫过来的如霜雪般冰冰凉凉的一眼，推门的一双肉嘟嘟的小手还僵在空中，被司衍浑身如冰雪的气势吓了一跳。
　　他是皇上的幼子，又是宫中最受宠的宠妃芸贵妃唯一的儿子，生的冰雪可爱，又天生鬼机灵，但凡做错了事情就撒娇嘴甜说一箩筐的甜言蜜语，这样一来太后、皇上和贵妃娘娘就更不舍得责罚他了。他又喜欢调皮捣蛋，性子也霸道的很，所以渐渐变成了宫中小霸王，成了让宫里人头疼的存在。
　　之前皇上给他请的几个启蒙的老师，也都是在外名声远扬的儒生、学士，但是他们年纪都比较老，老学究一个，讲课难免有些刻板枯燥，祁琛铭觉得无聊学不进去，就在课上捉弄老师，这些老学士顾忌皇上和贵妃娘娘的面子，不好责罚于他，谁知他却愈加嚣张顽劣，最后把老师一个个都气走了。
　　祁琛铭盯着眼前的人，觉得这个新老师，不光浑身的气势清冷的惊人，而且年轻的过分，也好看的过分了。

11、以吾之姓，冠汝之名（11）
　　琉璃般晶莹白皙的肌肤，衬着鸦羽长发，仿若月光下莹莹生辉的玉石，独有一种静谧的冰凉感来。祁琛铭视线下移动，发现他手中还捧着一卷厚重的书。虚搭在书页上的五指，素白修长，莹若美玉。
　　这人，活脱脱像是从他看的话本中走出来的神仙。
　　祁琛铭只觉得自己的颜控属性在蠢蠢欲动
　　他转身将门一把关上，徒留门外的小栗子欲哭无泪，无可奈何地在心中朝着十三皇子招手呐喊，殿下，您这是抛弃小栗子了吗，没了我，谁替您研磨啊
　　祁琛铭却动作利索地溜到一边的椅子上乖乖坐好，然后睁着一双水润的闪闪大眼睛看着司衍，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熟练的令人心疼
　　嘿嘿，以前他做坏事被发现之后都是这样应对他父皇母妃的，这样就不会有人舍得责罚这么乖巧可爱的他了。
　　司衍轻轻咳了几声，如冰雪般的肌肤看上去更苍白了几分，他眼中划过几分好笑，这十三皇子，看来倒是个惯会耍乖讨好的。
　　司衍将手中的书合上，司衍的声音平静清冷，问：“十三殿下，你这是在做什么？
　　祁琛铭浑身一哆嗦，完了，感觉老师好像因为自己生气了肿么办。
　　他两只手规矩地放在腿上，双腿合拢，显得更乖更可爱了，他将眼睛睁的更大，黑白分明的眼眸湿漉漉的像小鹿一样，无辜可怜
　　“先生，学生···学生有错。
　　祁琛铭低着小小的头颅，脆脆的稚嫩童声说的十分干脆响亮，透着十足的诚恳之意。
　　“你有何错？”
　　“唔···”祁琛铭思索了片刻，端正着身子，语气严肃而真挚，“学生有两错，一是学生懒惰赖床未能按时到达勤思房，这是迟到之错；二是因学生的迟到之错导致先生等了学生许久，学生到达时却又以暴力推开房门，这是犯了未能尊师重道之错。吾之错，实在大亦，还请先生责罚我。”
　　说罢，他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掌，表示自愿要受惩罚。在心里“嘶”了一口气，要被打板子了，以前没人打过他板子，打板子一定很疼吧。不过美人先生打的板子，可能也没有那么疼。
　　司衍在祁琛铭略带着几分害怕的眼神中从书桌里拿出一个一尺长的木板子，却出乎意料地只是拿它轻轻拍打了一下祁琛铭的手心，随即就将它放回了原处。
　　“殿下今日虽然做了错事，但也及时认了错，条理清晰，态度诚恳，我便不再责罚于你。”
　　闻言祁琛铭颇有些感动，他两眼泪汪汪，美人先生太善解人意了吧，呜呜呜。（小声哔哔，哎哎哎，十三皇子太过了哈，以前你父皇和母妃不罚你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感动过。）
　　司衍倒并不是看祁琛铭长相可爱便不忍心责罚于他，这小童虽然喜欢卖乖讨巧，颇有些耍滑头的坏毛病，令他有些不喜，但人却是难得十分的玲珑聪慧，心思剔透，不得不说不愧是皇家的孩子，小小年纪就早熟，学会遮掩锋芒了。
　　今日倘若他的回答不合司衍心意，司衍仍旧是要惩罚他的。
　　两人相对而坐，距离不过一步之遥，祁琛铭的白嫩的小脸绷得紧紧的，暗下决心他从现在开始要坐个乖学生好学生了，哪怕是表面上的。
　　“可启蒙了？字学的如何了？
　　祁琛铭板着小脸，坐的方正，一本正经，一板一眼地回答：“承蒙之前几个先生的教导，除些许笔画多的生僻字外，其余字已经基本识得了。”
　　司衍点点头，基本功尚可，人也算聪慧。
　　“我名慕蘅，是江南人士。皇上请我来教导你功课，只不过我算不得慈和，是个严师，对待学业十分严苛，你可受得？”
　　祁琛铭附和着点点头，白嫩嫩的小脸露出一点不和年龄的谄媚神色，倒是不讨人厌，显得十足机灵可爱，“严师好，学生喜欢严师。俗话说严师出高徒，请先生放心，先生怎么严厉怎么来，先生对我严厉一点也是为学生着想，学生受的住。”受不住他也得忍着。
　　祁琛铭回答完后移开视线不敢看司衍摄人心魂的容颜，心里略带着一点懊悔和忐忑，他的回答是不是的过于讨好圆滑了，先生若是不喜欢这样的学生怎么办。
　　然后他听到头顶上传来一声轻笑，温凉略带着重量的一只手掌轻柔地落到了他头顶上，力度温柔的揉了几下他的头发。
　　他惊愕地抬头看去，先生的容貌一如平常，如冰似玉，但是他能感觉到先生周身的寒冷好像融解了些，眉眼中多了些温柔的神色
　　“不必如此惶恐，我虽说严厉了些，但只是针对学业方面，只要你对待学业态度认真，没有什么偷奸耍滑的心思，我是并不会责罚于你的。”
　　祁琛铭闻言像小鸡啄米般一点一点地点着头。
　　实在是乖巧可爱极了。
　　司衍觉得他像以前在修仙界时见过的草食系宠物小棕熊，眼睛大大，小小地身体拖着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虽然灵力不高但呆萌可爱很是机灵，很受女修们的喜欢。
　　对此他倒是对祁琛铭多了几分喜爱，这可能也和他之前的经历有关。
　　修仙界人口稀少，修仙之人一心求道，多无心情爱，更何况女修生子极易损耗修为，少则落一个小境界，多则落一个大境界，所以少有女修愿意冒此风险。虽然修仙界结为道侣的修士不少，但是修仙本就是与天道争，与命运争的过程，也因此修仙之人生育艰难，一对夫妻几百年也不一定能孕育生子，种种原因下来，导致修仙界孩童极少，甚至还有一部分是从凡人界吸收而来的。
　　也因此修仙界先辈们极为重视爱护孩童，司衍亦是如此，毕竟这些孩童以后就是修仙界的未来
　　“如今春景正好，若是你学业上有进步，我便带你去宫外看看。”
　　祁琛铭的眼中瞬间迸射出两道激动的光，他跃跃欲试，兴奋地开口问：“老师您说的是真。。。真的？”他真的能出宫去玩？
　　司衍点点头，“当然是真的。”
　　也不怪祁琛铭如此兴奋，自从有一次他背着父皇和母妃偷偷溜出宫去玩，却倒霉地被人贩子拐走，若不是照养他的嬷嬷及时发现并将他失踪的事情告诉母妃，可能他已经被卖出了京城
　　回宫之后母妃大发雷霆，狠狠责罚了他一顿，此后更是加强了对他的看管，严禁他未经允许私自出宫，按例宫妃无旨不能出宫门，而父皇政务繁忙又无暇带他出宫，一天天的他在宫里快要憋死了，整天望眼欲穿想要逃出这被自己玩腻了的皇宫。
　　如今慕先生居然说要带他出宫，这个提议那可真是得他心意了，这几天他一定认真学习，好好表现，这可是一个能出宫的正当理由。
　　他暗戳戳美滋滋地想，慕老师也没有看上去那么严厉啊。殊不知以后的他无数次流着悔恨的泪想他为什么他会有这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现在的他可是兴奋的很，只想着过几日要去宫外哪里
　　听说京城有个半月湖，呈半月状，颇为奇特，春日里景色一绝，他早就闻名已久，想着去游湖赏景；还有京城的街市，繁盛无比，有花样繁多的吃食和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他上次出宫只看了几眼，这次要玩个尽兴......，还有好多地方他都想去看看。
　　今夜熄灯后祁琛铭抱着怀里棉布做的的小猫玩偶，嘿嘿傻笑了一会，整个人处于昂奋状态，最后终于抵抗不住睡意窝在被子睡着了。

12、以吾之姓，冠汝之名（12）
　　一湖碧水本无忧，因风皱面。
　　“天晴山雪明城廊，水涨江流近驿亭。客鬓不如堤上柳，数枝春动又青青。”
　　站在船头的祁琛铭小脑袋一摇一晃着，对着岸边的杨柳以及湖中心的亭子吟诵着他曾在诗集上看过的一首诗，他虽然对这首诗的意思一知半解不甚明白，只知道这是一首描写早春游湖的诗，但莫名觉得此时读来甚为适宜。
　　祁琛铭穿着一身寻常的宝蓝色衣衫，头上扎着一个小小的童髻，看上去倒与寻常人家的男孩一般了，只是袖间精美的银色暗纹和项间的赤金镶玉璎珞圈，昭示着这人的身份不似平常人。尤其是他生的实在是可爱漂亮，一举一动间都带着股气势和娇气，只是加上他金尊玉养带来的气度，倒不让旁人觉得这傲气惹人厌烦，只让看到他的人觉得他本就该如此。
　　毕竟是天家的孩子，就算是伪装成普通人出宫，也掩盖不了生养在皇家带来的气势。
　　欣赏了一会半月湖的景色，祁琛铭又对清澈无瑕的湖水产生了兴趣，他抓着自己的衣袖拢在一起，状似矜持地蹲下身，把自己肉肉的小手往水里放，伸开五指，兴致冲冲地去捞湖面飘着的小小的黄色迎春花瓣。
　　站在祁琛铭身后的小栗子见状紧张的出声提醒，“殿下，三月里湖水还冷的很，您还是不要玩水的好，万一着凉了可就不好了。”
　　祁琛铭板着脸道：“小栗子，不准再喊我殿下，我说了，出门在外，只能叫我少爷。”
　　“是是是，少爷。”小栗子答道，脸上愁云惨淡，五官好像都挤在了一起，希望回去殿下不要生病的好。
　　“别愁眉苦脸的，好不容易出宫一趟，何须顾忌那么多，玩得尽兴才是真谛。”
　　小栗子还是皱着一张脸，殿下能放松，能不顾忌，他可不能，照顾好殿下是他的本分，若是殿下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他可担待不起。上次殿下偷偷溜出宫去，差一点就被人贩子卖出了京城。
　　这次若不是看在是慕先生带殿下出宫的份上，贵妃娘娘是怎么也不会同意让殿下出宫的。虽然娘娘暗中肯定派了人跟着保护殿下，但他也不能因此大意。娘娘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看顾好殿下，可不能掉以轻心，务必要紧盯着殿下，保证殿下怎么出来的怎么全须全尾地回去。
　　“可玩的尽兴了？”
　　清清冷冷的声音从船里面传来，如碎玉环琅，动听的醉人。
　　祁琛铭赶紧把手从水里拿出来，带出了一串水花。咳咳，是先生出来了，糟了，先生看到他这副样子会不会觉得他特别没见识啊，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人，捂脸。
　　他转身向后面看过去。落在帘子上的一只手，素白修长，如美玉般熠熠生辉。帘后的人正向他走来，慢慢露出之前被帘子遮挡住的面容。
　　完美不似凡人应该有的容颜，清晰地映在他眼中，眼前这人，今日穿了一身极为素净的月白衣衫，一盏精致的琉璃玉发冠将鸦羽般的发松松束起，更衬得人如冰玉霜雪，仪容绝世。
　　祁琛铭经受了这一波美颜暴击，心里默念罪过罪过。他耳朵微红，悄悄地把湿漉漉的手背在身后，想掩盖自己之前幼稚的玩水行为。
　　这时，一只叠的方正的锦帕落在了他眼前。
　　他抬头看去，是先生递给他的锦帕。
　　祁琛铭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那只素白的锦帕，他明白先生的意思，是想他用锦帕擦干净手上的水珠。
　　他捏着这只其貌不扬，几乎是街市上随处可见的锦帕，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冷檀香，这是锦帕上残留的暗香，一如它的主人，清冷如天上月。
　　想到这帕子上还留着先生身上的香味，他顿时就不舍得用了，这是先生给的帕子，是先生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是要好好珍藏放起来的，若是仅仅因为擦手弄脏了，那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司衍看他磨磨蹭蹭地，迟迟没有动作，“怎么了阳春三月，湖水寒冷，我予你锦帕，是让你用的。我将你带出宫，总不能让你受寒了。”
　　祁琛铭乖巧地点点头。
　　他偷偷瞄了一眼司衍，忍下心中的不舍，拿着锦帕将手囫囵几下擦了个干净，然后将帕子十分珍重地放进怀里，他打定主意回去不洗了，万一把香味洗掉了怎么办，要回去找个盒子将帕子珍藏起来才是。
　　小栗子站在一旁，咬着手里的黛蓝色棉布帕子，他说的话殿下当作耳旁风，慕先生说的话殿下却如奉至理真言，那乖巧的样子真的是罕见极了。
　　想到这他用一种极崇拜的眼神看着司衍，不愧是慕先生，才气冠绝古今，不仅有仙人般的容貌气度，在教书习人方面更是有自己的一套方法，真是厉害极了。
　　过了巳时，日头慢慢上来了，和煦明媚的阳光照耀在平静的湖面上，波光粼粼，像碎掉的珍珠洒在上好的湖绿色锦缎上，映着湖水周围的场景，竟像是一颗巨型的宝石在散发着冲天的宝光，好看极了。
　　这也是半月湖出名的一个原因，被纳入京城八景之一，称为“宝光日华”。只是因为地势和周围建筑等原因，这一景象一次只能持续一刻钟，而且只在每年的三月里出现，算起来一年也见不到几回。所以这时候半月湖上全是慕名而来游湖的人，湖上密密麻麻的船舫和人，围的水泄不通。
　　祁琛铭小脸泛起青色，连倾慕肖想了很久的“宝光日华”景观也没有兴致仔细欣赏了。
　　他看着周围不断向他们挤来的船只，和站在船头拿着团扇捂脸娇羞看向他们的闺秀们，更准确地说，是看向站在他旁边的先生的，他这个矮豆丁就是个背景板。
　　这些京城贵女们，这时候没有了平时作为闺秀的矜持，那热辣辣的眼神，炽烈的好像要吃人一般
　　实在是旁边这人，委实太惹眼了些。
　　钟毓灵秀，风华月貌，翩翩浊世之佳公子也。
　　世人多为美色所惑，何况先生不仅仅只是有容色。
　　他祁琛铭若是个女子，看到先生这样的男子，估计表现也比她们好不到哪里去。
　　自他见过先生后又被极为推崇先生的母妃普及了一番先生的生平事迹后，他不仅一次感叹过，慕先生不仅姿容绝世，而且琴棋书画射御数皆是皆是精通，这样的人，这样的人，什么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估计所有女子面对先生都会感到自卑吧，先生就如天上的仙人，令人高山仰止，生不出别的心思。
　　“怎么了？”身旁清清淡淡的声音传来。
　　“没什么，先生。”
　　感觉到先生的注视，祁琛铭小脸又恢复了平常白皙红润乖乖的模样。不管现在这里有多少人钦慕先生，但先生此刻的视线只为自己的停留，这就足够了。
　　“已经快到午时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司衍摸了摸他的头，“琛铭，我们走吧。”
　　司衍感受着周围数道投在他身上的火热视线，眉心微皱，这里的人，民风倒是比他曾经在修仙界待过的俗世中的还要开放些。想来今日景色也赏的差不多了，该离开了。
　　祁琛铭点点头，乖乖地跟在司衍身后走进船内，将要进去之前，他突然扭头对着周围轻哼了一声，嚣张地做了个鬼脸，露出了平常没有的孩子气。
　　就算你们再怎么心仪先生，先生也不会有什么回应。
　　倒像是个护卫自己心爱玩具，生怕别人发现抢走的小孩子。
　　司衍进船后，一直注视着他的这些京城贵女们焦心不已，面上没有了刚才的娇羞之气，眉心紧紧皱皱着，握着团扇的手愈加用力，修长的脖颈微伸，试图想要再看一眼刚才那个她们一见倾心、惊艳不已的不知名公子。
　　只是司衍他们的船看似貌不惊人，但老船夫技术过人，这个只能乘坐几人的小船轻巧地穿过周围各色豪华大船，转眼就看不见踪影了。
　　一艘精致豪华的船舫内，穿着鹅黄色烟云衫的娇小女子，看着远方的眼神一收，然后朝船底跺了几脚，可爱的脸蛋一鼓，恨恨地对着身边的好友说：“婉莲姐姐，你看到了吗，刚才那个白衣公子，长得可真好看啊！只可惜，还没来得及问他的名讳，家住哪里。真是不甘心啊，我连一句话都没和他搭上呢。”

13、以吾之姓，冠汝之名（13）
　　顾婉莲收回眼神，掩下眼中的惊艳。她其实并不是这里的人，她只不过遭遇了意外，灵魂离奇地来到了这个历史上没有任何记载的朝代。在她生活的现代，电视上各种各样的明星层出不穷，相同的是都有着一副好容貌，她也自诩是悦美无数，早就对所谓的美人有了免疫力，来到这里后，她本身的姿色也算的上是明星级别的大美女。
　　燕朝民风比想象中要开放，颇有些她们那里古籍上描写的盛唐风采，并不拘束女子在外抛头露面。她来这里几月有余，也见过京城不少负有盛名的才子佳人，都是姿容气质俱佳的美人，之前她打过交道的七皇子已经是她平生所见的俊美了。只是都不如她刚才看到的那人。
　　好看的无法用言语形容，只能说，任何场合只要有他的存在，所有人的目光都不会从他身上移开。
　　而这种魅力不仅仅是昳丽如仙的容貌带来的，是那种清冷如霜雪淡漠如仙人的风姿，那种从容和沉静，可能别人几十年也修炼不出来。
　　如月神下凡，仙人临世。
　　她感叹一声，语气里的怅然谁都能听的出来，“这样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缘再见了。”
　　黄衣少女闻言也不说话了，两个人一起站在船前怅然若失，回味之前的惊鸿一瞥，之前出游的兴致勃勃怎么也提不起来了。
　　湖边烟柳绕，风吹花落，已是一曲终了，无人回答，也无人能答，唯余遗憾。
　　........................
　　约莫是本来就聪明，这一月以里来十三皇子学业进度喜人，平日里在他面前表现的也是一幅乖巧好学尊师重道的样子，不像外头传言的那般骄纵顽劣，并不需要司衍多费心思教导。
　　虽然他知道这副面孔可能不是十三皇子的真面目，但仍是让司衍对他生出了几分喜爱之意。
　　教导的学生好学聪慧，有着玲珑心思，大抵是没有老师不喜欢的。
　　他不是皇上聘请的专门教习皇子们的少傅，他只需要教导十三皇子这一个学生，也不需要每日都去十三皇子处去教导他功课。一般每隔三日去一次，检查十三皇子功课的完成情况，进行答疑解惑，讲习新的篇章和布置下一次的功课就足够了。
　　转眼间时间已经到了四月中旬。
　　从出了府后，慕晚音就有几分紧张，两只手的手心都出了薄薄的一层汗，明媚漂亮的脸上多了些扭捏的神色。
　　府上掌厨的师傅生了病，今日请了假，她原以为今日的饭菜是让几个厨艺不错的厨娘来做的，虽然掌厨做的苏帮菜十分清甜可口，她很喜欢，但是她并不挑食。
　　只是没想到过了巳时，管家却差人来通知她，说一会儿父亲要带她出门去外面酒楼里用午饭。
　　她虽然很高兴终于能有机会和父亲相处，只是心中难免紧张，在她眼里，父亲是个仙人一样的人物，看上去总是距离感满满。
　　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前她就一直十分喜欢慕少艾先生的文章著作，也十分仰慕崇拜他，只是没想到一朝慕先生却成了自己的父亲。
　　父亲仙姿玉貌，气度高华，这才不愧是名满天下的慕少艾，只是太过于清冷，少了几分烟火气息，难免让人自惭生出不敢接近的心思。
　　两人在街上并排走着，身后跟着子书子文和莺声歌语四人。
　　慕晚音一只手搅着衣襟的一角，这套淡绿色的衣裳是她衣柜里最好看最精美的，穿在她身上效果最好，给她增添了几分乖巧清丽。妆容也是她精心化了又化的，端庄合礼，遮住了她容貌原本的艳丽张扬。
　　精心的装扮给了她几分勇气，让她多了些自信，能表情平淡从容地走在父亲身旁。
　　不知道这副装扮符不符合父亲心目中的女儿形象。
　　慕府地处繁华之地，距离京城的主街道很近。
　　因为时间尚早，也不着急用午饭，一行几人不赶时间，如同散步般在街道上慢慢走着。
　　街道向郊区延申，两边店肆林立，有茶楼，酒楼，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旷地上还有许多张着大伞小伞卖买的小商贩们，行人川流不息，一张张面孔朴实无华却怡然自乐，热闹非凡，繁荣无比。
　　燕朝泱泱盛世的盛景一览无余。
　　司衍暗暗点点头，从小处可观大节这的确是个值得称赞的朝代，虽然不过历经三朝，但已经是实力强劲的雄狮。
　　一行六人在街道上发现了一家新开的酒楼，这家新开的酒楼外观看上去十分奇特，与周围其他古朴精致的建筑格格不入，名字取得也是十分霸道，“饕餮楼”，取味佳人贪食之意。
　　司衍盯着这个熟悉的名字看了几秒，眼神微冷，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剧情中顾婉莲最近开的一家酒楼。
　　这家酒楼装修风格与京城其它的酒楼繁琐精致的作风十分不同，简单大方，里面的菜式也是多种多样，而且都是京城从未出现过的菜式，味道做的也不错。酒楼里还有一种叫“快餐”的食物，以其独特的风味十分受人们青睐。
　　今日是饕餮楼开张的日子，届时顾婉莲会以蒙面舞姬的身份出现，以一支仙气飘飘的霓裳羽衣舞技惊四座，自称为“莲姬”，这也是她的马甲之一，很受人们追捧。以后每个月她都会出现在饕餮楼表演一次。
　　既然这么凑巧碰到了顾婉莲出现的时机，倒也不妨去看看。
　　司衍淡淡的说道：“这家酒楼看上去还不错，不如就这家了。”
　　闻言慕晚音抬头看了一眼饕餮楼，这酒楼外观看上去的倒是挺合她心意的，不知道饭菜的味道如何。
　　她点点头表示同意。
　　饕餮楼里面一概延续了外观的风格，十分简约明亮，中间空出了一个白玉做的高于地面的大看台，不同于其他酒楼的是，饕餮楼虽然地方大有两层高，但没有独立的雅间，这也就意味着所有来吃饭的客人不论身份贵贱都只能坐在一楼或二楼的大厅里。
　　这是一个十分大胆新奇的设计。
　　在饕餮楼二楼找了一个视野比较好的位置，司衍大概浏览了一下菜单上的名字，将菜单递给旁边的慕晚音，让她点几道自己想吃的菜，随后他也点了几道自己比较感兴趣的菜。
　　他漫不经心地将眼神望向看台的方向。
　　在他们的菜品全部上来之后，差不多到午时了。
　　一楼中间原本空荡无一物的看台突然腾起层层白雾，影影绰绰地让人看不清楚里面的场景。随即传来了一阵飘渺的琴声，立即就把原本还吵闹着谈论的客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这是要表演了？大家都好奇而专注的等着看接下来的发展。
　　琴声越加飘渺，让只能听到琴声却迟迟看不到人出来表演的人们大失所望，渐渐不耐烦地躁动起来。
　　也许是感受到了大厅中客人的躁动，这时候突然吹来一阵风，轻柔地将看台上的白雾吹散开来，露出在看台上戴着珍珠面帘做轻嗅梨花仪态的一道曼妙身姿。
　　这位舞娘衣着并不繁复，仅着一袭轻薄白衣委地，上锈蝴蝶暗纹，一头青丝用一支白玉簪子浅浅倌起，额间画着浅粉色的梅花图案，峨眉淡扫，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一双灿然星眸极其美丽，让人觉得面帘下的面容定也是这般动人绝色。
　　恍然若闻席间对她的惊叹，随着琴声她执着花枝赤脚翩翩起舞，腕上碧玉镯衬出如雪肌肤，腰间的衣带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腰肢，美目流转间，裙角飞扬。
　　她眉眼间神情淡漠，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如同烟花般飘渺虚无而绚。
　　这位舞娘跳的确实十分吸引人，清冷飘逸，仙气十足，慕晚音环视周围，发现酒楼大厅中的人们都被她吸引了注意力，摄住了心神，盯着看个不停，恨不得把眼珠子掉到看台上去，那副样子，好像是看到了传说中的天女。

14、以吾之姓，冠汝之名（14）
　　只不过她身边坐着一位比之出色百倍的人物，神光内敛，冰肌玉骨，超凡脱俗，比起浑然天成的仙风道骨，这位舞娘自身营造出来的仙气却被衬得有些矫揉造作了，尤其是她舞技比起其他知名舞娘来并不算多高超，四肢略显僵硬，显得刻意居多，只不过心思精巧将舞台效果营造的很好。
　　慕晚音没有剧情作弊，并不知道这位技惊四座的舞娘就是她以前的庶妹顾婉莲，要不然她可不会如此心平气和地分析顾婉莲的舞蹈了。
　　一舞将毕，顾婉莲伸手抓着从身侧飘过的绸带，跟着绸带的动作，直接身姿轻巧地跃到了二层观众席里。
　　正巧，她落到了司衍面前。
　　没有其他原因，实在是他长得太醒目了
　　皎皎如天上月，氤氲生光。
　　司衍刚进酒楼的时候就有许多人注意到他，不少人始终眼都不眨地看着他，而且和他同行的慕晚音同样姿容不俗，也是个令人眼前一亮的大美女，若不是他周身气势惊人，气质又太过冰冷寒凉，让人不敢亵渎和靠近，早就有人过来和他们搭讪了。
　　他长得极好，容貌绝对可以称得上说是完美无瑕，兼之仪容绝世，同时略显苍白的面容和清瘦的身形又略消减了身上的过于冰冷的气势，带了一份令人怜惜的柔弱之感，由不得人不去关注他。
　　这种冰霜中的柔弱，滋生了别样的美感，同样也促生了许多原本不可能出现的罪恶，大厅里不少人望向他的目光带着惊艳同样也带着欲念。
　　她一眼就认出了他是那个曾经让她惊艳不已的无名公子，这次再相见仍然让她心动不已，丝毫没有辜负她为之魂牵梦萦的十几个日夜。
　　尤其是之前跳舞的时候，所有的人望向她的眼神中都带着满满的痴迷和□□裸的欲望，甚至有几个人面带猥琐，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反观司衍，却始终神色随意，望着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痴迷也没有半分邪念，好像无欲无求。
　　这么一个特殊的人，却又好像浑身充满神秘的人怎么能不让她关注和欣喜。
　　她美目娇羞又略带妩媚地看了司衍一眼，褪去了些许之前跳舞时的清冷仙气。随即她上前一步，雪白□□的脚踩在地面上，随着她的动作，脚腕上的层层金链叮铃作响。
　　她将手中的梨花树枝递给司衍，婉转娇羞的话随之而出，“宝剑赠英雄，红粉赠佳人，这支梨花开的正好，就赠与公子了。”
　　司衍用手中的折扇挡住了顾婉莲递上来的花枝，声音淡淡，眼神清冷却，全然不似在夸赞般说道：“梨花冷艳欺雪，姑娘舞姿惊人如仙子一般，这梨花还是最配姑娘。”
　　虽然知道这些话是客套居多，极大可能是为了拒绝接受她赠礼的推辞，但这几句话仍然把顾婉莲夸的面颊微红，心中飘飘然，带了些蜜糖般的甜蜜。所以她心满意足地收回了花枝，心中全然没有被拒绝的不喜，看向司衍的目光更带了几分柔柔的好感和情意。
　　“来人，”她忽然出声，招来酒楼中的小厮吩咐道，“今日这位公子的帐免了。”
　　说罢，她美目一转，眼含秋波地看向司衍：“公子，今后有缘再见。”
　　司衍不置可否，淡淡地颔首。
　　顾婉莲转身又抓紧了手里的绸带，飞到了远处去，彻底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离开之前，她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坐在司衍身边的，曾经的便宜姐姐慕晚音，顾盼生辉的双眸中带着淡淡的不屑和隐隐的嫉妒。
　　司衍长得如此好看，她不信坐在他旁边的慕晚音会不喜欢，要不然两人也不会孤男寡女出来一起吃饭了。身份的天生对立让她们之间始终营绕着一股敌意，她对自己有着足够的自信能赢得司衍的喜欢，毕竟她是这个朝代最特别的人。
　　可是她又很嫉妒对方能先一步和自己看中的男人一起吃饭。
　　没有多管旁边的或带着惊艳或带着嫉妒的目光，司衍神色自如安定地吃完饭，依旧付了饭钱，然后和坦然自如地慕晚音离开了酒楼，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只是一场错觉。
　　换回正常衣裳的顾婉莲坐在饭店最高处，修剪着手里的梨花枝，将它小心地插入花瓶里。酒楼的掌柜汇报说司衍坚持付了钱，她挥挥手：“既然如此，就由他吧，还有，下次这位公子再出现在楼里，务必立时通知我。”声音听不出喜怒，眼里却带着不自觉的温柔。
　　祁琛安和同行的几个人刚被小二引着在二楼坐下，就见坐在他身边的十皇子小小地惊呼了一声，听他激动地开口：“你们快朝南边的角落里看，太美了，真的是太美了。”
　　十皇子一张与年龄不符的娃娃脸全是惊艳和迷恋。
　　小十年纪比这里所有的兄弟都小，也没什么争地位的野心，性格率真直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但皇帝因此反而很宠爱这个儿子，所以他们这些兄长不管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表面上都比较疼爱这个弟弟。不过知道十皇子的人都觉得他绝对是皇子里的一朵奇葩，因为他是个超级颜控，不爱权势只爱美人，而且不论性别，谁长的好看他就喜欢谁，他可曾口出狂言要娶天下最美的美人为正妻。
　　只不过皇室本就盛产美人，先不说皇帝年轻时就是燕朝有名的美男子，现在也仍然是个美大叔，能进宫做妃的闺秀们同样是个个姿容不俗，百里挑一的美人，这样一来生下来的孩子在颜值方面自然个个不差，都长得很好看。
　　所以十皇子看美人的眼光十分高，少有能让他看得上眼的美人，如今也只有一个丞相嫡女顾晚音，可是也没见过他对顾晚音这么激动。
　　难道京城最近又出了什么罕见的大美人了吗？
　　祁琛安兴致缺缺，只是附和着其他皇子的动作扭头看过去，入目的却是一张熟悉又令人惊艳的完美侧脸。
　　是他。
　　今日司衍穿了一身鸦色衣服，暗银色的精致纹路藏在暗处，离得远了只能感觉到光华流转，近了才能看出些许端倪。而他面容却又过分苍白，黑衣映着洁白通透的肤色，有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美感。
　　他对面坐着一个青衣温婉的女子，五官精致美丽，她正捏着酒楼里造型可爱的小茶杯，和司衍说着什么，偶尔说到开心的地方，她会低头一笑，两人之间的气氛看上去融洽又和谐，仿佛不容得第三人来打扰。
　　祁琛安的心里顿时生出了点密密麻麻不舒服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到底是因为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原来这人向来冷若冰霜的眼睛中也会出现类似温柔的神色。
　　十皇子行事向来随心随意，早就跑上前去搭话了。
　　几人中最老成持重的大皇子率先收回落在司衍身上的目光，他掩去眼中的惊艳，说道：“这个小十，都十五岁了行事还是如此鲁莽，我们兄弟聚会难道还没有他看美人重要。”
　　四皇子天性风流，最好美色，但比起十皇子看到美人只想欣赏，他却更信奉喜欢就要得到的信条，所以他后院中姬妾是众皇子中最多的，不说上百也得有几十。
　　四皇子一身绯色衣衫，他长相英气不足带了几分媚气，一双斜长的桃花眼满目含情，让人心神荡漾，其实这人最无情，喜新换旧的速度快到令人心寒。
　　他轻抿一口茶，用扇子挡住自己的下半边脸，单露出的一双桃花眼更显得他温柔多情了，“哎呀呀，这次小十的眼光不错，仅凭一个侧颜便能看出这容貌有多绝世”他摇摇头，眼中满含惋惜只可惜是个男子......”若是个女子他说什么都要使手段将之收入后院。
　　这个色中恶鬼，你后院几十个女人还不够满足你么？祁琛安黑着一张俊脸，硬是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慎言，这人可不是那种会屈居人下的人。”
　　“哦，此话怎讲？难道这人五弟你认识？”四皇子往他身边凑近了些，斜倚着身子，好奇地问。
　　“不过是有寥寥几面之缘罢了。”喝了一口杯中的酒，祁琛安抿着唇回答了一句，捏着杯子的手收紧，心中微微发苦。

15、以吾之姓，冠汝之名（15）
　　十皇子闻言抬头恶狠狠地瞪了四皇子一眼，哼了一声，不客气地说：“关你什么事，我才不会告诉你的，臭四哥。”告诉你了，万一你这个大色鬼去骚扰人家怎么办。
　　四皇子撇撇嘴，眼中全是调笑的意味，他笑的依旧温柔多情，没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大皇子看了一眼慕晚音，反应过来疑惑地问：“对面的这个女子，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
　　“的确眼熟，大哥难道认不出，这是顾丞相家的嫡女顾晚音吗”四皇子喝着手中的酒，平静的说道，端的是一派俊俏风流。
　　“这顾晚音不是已经和老二定亲了，怎会在外私会其他男子。”大皇子眉头紧锁，不高兴地说道。
　　“那又如何，二哥和顾丞相的确定下了亲事，只是不知将来能做二皇子妃的顾家女究竟是哪位了。”话里的暗示已经很明白了。一个虽有尊贵的嫡女身份但不受重视，另一个虽是庶女但深受顾丞相宠爱，不知顾丞相这个老狐狸会属意哪个女儿成为二皇子妃了。而对于一心争嫡的二皇子来说，嫡庶并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权衡娶哪个顾家女能得到顾丞相的支持。这样比起来，不出意外顾晚音被放弃的可能性反而更大。
　　一直安静低着头，存在感聊胜于无的七皇子，抬起头来，状似不经意地扫过司衍所在的位置，一双眼睛深沉神秘，好似看不到底，眸子中划过一道利光，好像带了点狠厉的意味。
　　有意思。
　　司衍好像感觉到了他不着痕迹打量，抬眼平静冷淡地朝他看了一眼。
　　七皇子，祁琛禹，谁能想到这个在一众皇子中平平无奇的低调皇子，平日里存在感近乎于无，像一个透明人一般，习惯低垂着头，永远站在大家最后，被众皇子争夺皇位忽略的存在，母妃只是宫中一个意外被皇帝宠幸的婢女的皇子能在众多优秀的皇子中杀出一条血路，成为最后的胜利者呢。
　　司衍其实知道这个剧情中的男主现阶段是在韬光养晦，暗中壮大己身，暗地里的他积攒的力量拉拢的支持他的朝臣可不必几位夺嫡的皇子少，甚至因为敌在明他在暗，他一直将自己隐藏的很好，成功让皇帝和其他的皇子认为他不堪重用平庸至极，最后他夺嫡成功的时候才会那么出乎意料地顺利。
　　司衍其实还挺欣赏这样的人的，虽然出身低微，但是不甘屈服，有野心，关键是能力配得上野心。
　　他们因为有事情耽误了时间，到达饕餮楼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自然也错过了莲姬的羽衣霓裳舞的表演。不过这里其他的一切也足够他们感到惊奇和欣喜了，古怪而奇特的装饰风格，从未吃过的菜式，形状各式各样的新奇餐具.......
　　祁琛安的心思却全然没在美味的饭菜上，口中的食物他味如嚼蜡，眼神一直在盯着着司衍的身影，恨不得就这样一直看到天荒地老。
　　司衍下楼的时候微微弯着腰，细长柔顺的黑发被松松地在背后缠住，然后顺着上好的衣料如水一般流动到两边，隐约露出他完美的后背曲线，让人迫不及待地想要伸手去抚摸，用触感去完善这至高无上的视觉享受。
　　就在他贪婪而渴望地用目光描摹司衍背影的时候，对方好像是忽然感觉到了什么，蓦然回首，一双清冷如霜得眼睛正巧和他的眼神对上。
　　偷看被人发现的祁琛铭心头一紧，差点儿就要心虚地挪开目光，但他还是抑制住了心头的情绪，举起手中酒杯，对着司衍笑了笑。
　　接收到了来自祁琛安的善意，黑衣男子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对着他轻轻颔首，旋即重新走下楼梯。
　　祁琛安目送着司衍离开酒楼，也勉强把视线和思绪收回。
　　不光是他，酒楼中的大多数人都在这样做。
　　十皇子盯着司衍离开的身影，擦了擦下巴上并不存在的口水，真的是太美了，有他的存在其他的美人对他而言就是庸脂俗粉，连这人的一分神韵都比不上，他只要看着，就感觉到心满意足，此生圆满了。
　　四皇子虽然没有什么失态的动作，但他眼神微微一变，瞳孔一缩，他摩挲着酒杯想，美人动起来更有味道了，他想茬了，就算他不是个女人，他也可以，这腰这腿，以他的经验来看绝对是极品。（这人就是个男女不忌的大色狼）
　　司衍今日出行的目的也不只是单纯的吃个饭。本来他一个人生活习惯了，前几天他突然想到，他还有一个便宜女儿慕晚音生活在府中。
　　两人自从认亲之后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一天中他绝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里，看书或者处理书院事务。毕竟他是书院院长，小事情副院长可以处理，但书院里有些大事还是需要他来做决策的。
　　但是女儿总不能只放养着不管，所以正好今日他有时间，就带她出来走走联络联络父女感情。
　　虽然他之前没有做过父亲，但他想，凡俗的亲情，约莫是需要多陪伴的。
　　接下来，司衍一行人去了京城最大的布庄，取了之前定做的数十套不同季节穿的衣服，慕晚音爱惜地摸着其中一件她特别喜欢的赤色骑装，惊讶地说：“父亲，这些是不是太多了，我穿不了这么多衣服的。”
　　而且，这些衣服制作的实在是太精美了，而且样式设计的都十分好看特别，至少她之前是没有在京城中见过哪个闺秀穿过。她猜这些衣服绝对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简直是件件合她的心意，她都忘了什么时候布庄派人来给她量过尺寸。
　　她暗叹，不愧是京城第一布庄锦绣阁的作品，只是她立马想到这么多精美的衣服买下来肯定是个大数目，会不会太破费了些。
　　“怎么，不喜欢？”司衍疑惑地问，像玉石相击般清朗的声音响起。
　　“没有，只是觉得这么多衣服有点浪费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刚到慕府的时候，她只带了莺声歌语两个丫鬟和几身换洗衣裳，别的东西都留在了丞相府。莺声歌语是母亲给她准备的丫鬟，自小陪她一起长大，她们之间早已经不是简单的主仆情意了，更多的是相依为命，情同姐妹。
　　来到慕府后，为她准备的汀兰苑里东西齐全，已经给她备好许多的新衣服了。
　　司衍好像猜透了慕晚音心中所想，解释道：“你之前的衣服不能再穿了，每个季度三件衣服并不算多，你也务需忧心费用，慕府的银两足够娇养的起一个女孩。看看这些衣服是不是都合你心意？不满意的话再让布庄改。”
　　慕晚音乖巧地点点头，怎么可能会不满意，她是太喜欢，太满意了，她眼中的惊艳和爱不释手的抚摸即可以看出她有多喜欢这些衣裳。
　　“这些衣服都很好。”
　　“那就都留下，春日里宴会最多。”
　　子书笑眯眯地交代布庄的掌柜将衣服送到慕府，对着慕晚音说道：“小姐，这些衣服可是公子特地画样设计的，您可是独一份呢。”
　　慕晚音带着讶异地看看司衍，被感动的一塌涂地，心中一片柔软。早就听说过父亲画技一绝，竟没想到他会愿意大材小用屈尊为女子画衣服的画样。她何其有幸能有一个这样的父亲，给了她之前求而不得的父爱。
　　接下来离开布庄的慕晚音又收获了一箱子女子用的钗环首饰，从头到脚配置了十几套，不管是出席正面场合还是私底下姐妹聚会，这些首饰都能用，而且一套比一套好看。
　　这一系列活动下来，总算是拉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
　　两人将要分离回自己院子前，司衍轻轻地摸了摸慕晚音的头发，清冷淡漠的眼睛中多了一丝柔软，“晚音，你是我唯一的孩子，在我面前行事不必如此拘谨。慕府是你的家，你不用活的如此小心翼翼，将来慕家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
　　回到汀兰苑后，慕晚音握着腰间的环佩，难掩心动的喜悦和激动，她并不是折服于那些昂贵精美的衣服首饰，她只是感到了被重视和疼爱，以前她虽有父亲但是和没有一样。
　　从没有父亲这么一个角色会陪她出来吃饭，会用心思画图样给她准备这些女儿家的东西，更不会如此耐心地陪她逛街
　　她的父亲，虽然如冰山霜雪一般清冷，但实际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她想，若是前世她能再坚持一段时间，会不会父亲就能找到她，将她从那个炼狱中拯救出来，带她回家了呢。
　　重生不过三个月，她的心境却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少了些仇恨和怨念，多了些平和与满足。
　　站在窗前，她迎着和煦柔和的阳光，听着耳边翠鸟鸣叫，岁月静好，不过如此，她竟想就这样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只是，对她而言，这早已成了奢望。

16、以吾之姓，冠汝之名（16）
　　燕朝帝都地处北方，气候严寒，春季来的晚，如今已是四月末，才让人感觉到了些许春天的气息。
　　正是适合出游的好时候。
　　很快到了皇室春猎。春猎是燕朝固有的传统活动，神尧帝祁东明看了鉴天司呈上来的气象报告后，大手一挥，将这一天定为皇室春猎的日子。
　　这一场春猎，几乎聚集了京城所有的达官贵人，就连司衍，也得了一张皇帝特地写了送来的邀请帖子。
　　春猎当日，皇帝皇后，除此之外，还有极为受宠的珍嫔，也到了现场，按说这等场合既然带了皇后，为了彰显一国之母的尊贵与气度，就不应该再带其他妃子，但也由此看出珍嫔在后宫有多么受宠，不然皇帝不会罔顾皇后的面子独独带她一人出宫春猎。
　　皇帝坐在最上位，皇后坐在他的左手边，珍嫔坐在他的右手边，珍嫔柔弱无骨地靠在皇帝身上，用白嫩纤细的一双素手喂着皇帝美酒，眼波流转间，那一双眼实在是动人的好看，衬得被皇帝冷落的皇后倒像是她的陪衬。
　　而皇后娘娘穿着一身华贵厚重的大红鸾袍，全程神色未变，依旧大方从容，笑的高贵得体，只是暗地里尖锐的护甲已经刺破了手心。
　　祁东明，珍嫔不过是一双眼睛像极了那人，你就这样宠的她无法无天，你究竟把我这个皇后当成什么了，一个可以随便侮辱无视的摆设吗？一个无子无女没有脑子的蠢货也值得你这样宠爱，你真当我不敢对她下手吗？
　　慕晚音冷眼看着眼前这一切，珍嫔，这个在神尧帝后半生里宠冠了后宫的美人，后宫三千妃嫔皆要暂避锋芒，出身不过是江南的破落世家，却一朝飞上枝头，成为了皇帝的心间宠。前世她离世的时候，这位珍嫔娘娘依然宠爱不衰，而且短短五年便已经晋升成了珍贵妃，朝堂之上都纷纷猜测，若是这位珍妃生下皇子，以皇帝对她的宠爱，想必这皇位也可以争一争。
　　只是这位珍妃福薄，一生无子无女，慕晚音猜测，珍妃不能生子的原因，多半也是后宫哪位嫔妃的手笔，以她嚣张霸道的性格，后宫妃嫔怎会愿意让她生下孩子助长其气焰。
　　顾婉莲暗中对着珍嫔瞧了许久，这个珍嫔，也没看出来长得有多美啊，除了那一双眼睛生的十分好看，怎么就有本事乱了帝心，成为男主夺嫡成功的一大助力呢？
　　她在心里摇摇头，又转过头继续去盯着对面那人了。
　　对面那人，一盏精致的百玉发冠将霜发松松束起，身上所着衣衫，玄纹云袖，是极为简单的墨衣。
　　面色极其苍白晶莹，若山间皑皑冰封的霜雪，像是这喧嚣世界里唯一的静谧。
　　她不仅一次地感叹，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
　　满朝百官依照官衔品阶依次落座，按说司衍白身一个，是不该坐在皇帝下手第一排的位置的，但慕少艾身上的大儒身份已经超越了官阶的衡量，而且皇帝不止一次地表现出对他的欣赏看重，但凡消息灵通点的都知道皇上最近还请他当了自己幼子的先生。
　　其他人见状也没什么异议，这里的人基本上都看过慕少艾的著作，对他十分信服和仰慕，自然对这个安排没什么想法。
　　而且大多数人只闻其事，不见其人，早就听闻江南慕少艾不仅文采过人，而且姿容绝世 ，当年年轻俊美的状元郎骑马游街，风姿容貌不知道迷倒了多少京城人的心，只可惜深居简出，少有人得见其本人风采。
　　下面坐着的少爷小姐们早就看呆了，直勾勾地盯着司衍，内心发出和顾婉莲一样的感慨，也太美了吧。
　　这人一出场立刻就把场上所有人都比下去了，简直像是传说中的洛神，朗朗如日月之入怀。
　　身边的长辈见状咳嗽了声，这才唤回了小辈们的心神，少见多怪，还得多修炼修炼，要流口水回家流去，丢人。咳咳咳，虽然说当年你老子我的表现也不比你们好多少。
　　顾婉莲却内心有苦说不出，这么好看的人，就算身体弱了些，她也愿意赚钱养着他，他只负责在家里貌美如花就好了，反正她会赚钱。，可是，可是，他怎么偏偏就是，女主的亲生父亲呢。
　　司衍认回亲生女儿一事并没有刻意隐瞒，随着他到京城的消息慢慢传出，消息灵通点的都知道，原来丞相家的嫡长女阴差阳错居然是慕少艾的女儿，个中缘由不得而知。
　　只是苦逼了顾婉莲了，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男人，满心满眼地准备制造一场场偶遇，却意外调查出心上人居然是自己宿命之敌的父亲。（顾婉莲：我心里的苦有这么大。）
　　不甘心，怎么能甘心呢，每看到一次这人，都要感叹造物主的神奇，竟然会把这么多完美的特质放到一人身上，越来越迷恋渴望，怎么能舍得放弃。
　　美貌妖娆的舞姬来回穿梭在宴席中，媚眼如丝，红唇醉人，一颦一笑，顾盼之间波光影转，加之身姿柔软动人，便是一幅极其养眼的画面。
　　过了一会，皇后突然开口，对着坐在下面的一个少女招招手，“雪琼，你上来。”
　　“是，姑姑。”下首的少女盈盈一拜，提裙走了上来。
　　皇后握着旁边身穿浅绿色衣衫少女的手，一脸慈爱地说道，“陛下,雪琼最近新习一舞，不如趁此佳节给大家表演一番，做个抛砖引玉，不知陛下是否应允。”
　　春猎宴会上京城贵女上台表演是常有的事,这么问一句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皇帝隐晦地看了一眼皇后，停顿了一会，就在皇后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下去，以为皇上不同意的时候，耳畔传来一声声“允。”皇帝对皇后的心思心知肚明，虽然不满她的擅自枉为，但也不好在大庭广众面前拂了她的面子。
　　皇后暗中松了口气，恢复了从容的状态，她怜爱地拍了拍孟雪琼的手，“好好跳，不要堕了孟家的面子。”
　　穿着一身华丽舞裙的女子羞赧地低下头，红着脸答了声是，然后快步走到宴会中间的舞台上，纤纤行了个礼。
　　能以庶女身份跟在皇后身边教养长大的女子，自然是不俗的，何况能跟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谁敢拿她的庶女身份做文章。
　　她的容貌身段和舞姿都不俗，身穿浅绿色荷叶长裙，柔若无骨的双手握着两把孔雀彩扇，双脚□□，踩在地毯上飞舞起来，她身姿轻盈，彩扇飘逸，手中彩扇合拢握起，似笔走游龙绘丹青，玉袖生风。
　　特别是她那双描摹了精致眼线的眸子,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好像随意一瞥就好像是勾引人一般，让被她目光掠过的男子都有些口干舌燥。
　　清纯与艳丽的完美结合，这用彩扇跳舞也是比较创新的做法，看的在场众人惊叹连连屏住呼吸，掌声不断。果然不愧是京城四大名姝之一，孟家明珠果然是名副其实。
　　台下不少年轻男子被迷得头晕目眩，只不过这位美人却好像没有感受到台下众多男子的爱意，一双美目多次望向五皇子祁琛铭，甚至她跳舞的时候总是偏向五皇子所在的东边，把半边美好的侧脸展示给他看。
　　只可惜五皇子全程头都没抬，一个眼神都吝啬给她，只一心顾着喝酒。媚眼抛给了瞎子看，孟雪琼只好神情委屈，不甘心地退下，暗地里咬碎了一口白牙。
　　其他爱慕孟雪琼的男子见状，倒要说句五皇子铁石心肠，木头人一个，不识风情了，这样的美人都不能让他为之动容。
　　孟家女孟雪琼心仪五皇子祁琛安，在京城也不是什么秘密，甚至皇后娘娘也秉持着看好这两人的态度，极力促成此事。

17、以吾之姓，冠汝之名（17)
　　孟家几十年前的确算是名门望族，要不然皇后也不会出自孟家，毕竟孟家也是跟着先祖打天下的功勋世家之一，曾经也是风光无限。
　　但是自从威名赫赫的老孟国公死后，孟家就开始渐渐落败了。家族子弟良莠不齐，行事素来嚣张跋扈，肆意挥洒家族财产，全靠着先辈荫庇。又因为老孟国公死的太过突然，后继无人，匆忙继承爵位的是资质平平的长子，并不是老国公心仪的聪慧的次子。
　　近些年孟家子嗣不丰，嫡支一脉只有一子二女，一直走下坡路，隐隐有被朝中新贵超越的迹象。
　　皇后的父亲，如今的孟国公，以及她的两个兄长，在京中担任的只是没有什么实权的闲职，母族不受皇帝重视，也不怪皇后如此着急，要把娘家侄女许配给自己的儿子，来提携母族了。
　　只是五皇子对孟雪琼感观平平，对她也没有男女间的情意，不愿意娶她为妻，甚至还因为皇后逼的太过，母子两人暗中大吵过一次，那一次闹得颇为不快，他更是对皇后直言，绝对不会娶孟雪琼为妻。
　　皇帝知道此事后，特地来长乐宫警告过皇后一次，禁止她再做这样拉郎配的行为，皇帝也不愿意看着自己唯一的嫡子娶一个注定要没落的世家庶女，只是没想到现在皇后还是不死心，罔顾皇帝对她的警告，执意要促成此事。
　　气的皇帝心中暗骂，这个愚蠢的女人，不顾亲生儿子的意愿，不惜母子反目，也要一心保住孟家的地位，她真以为孟家再出一个皇子妃就能恢复孟家昔日的荣华吗？不知道孟家给她灌了什么迷魂药，只会向着母族。废后事关国体，除非是皇后犯了谋逆的大错，朝臣是不会同意他废后的，要不然他早废了她了。先皇怎么就给他选了这样一个女人做皇后？
　　.........
　　五皇子喝多了酒，溜出来透口气的功夫，就被一直盯着他，跟随着他一同溜出来的孟雪琼缠上了。
　　孟雪琼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拦住他，不甘心地抿了抿嘴，一双美目含泪，语气委屈地问他：“表哥，雪琼这支舞跳得如何？”
　　“自然是极好的。”祁琛安不想与她多纠缠，就随口回答了一句，可他这句话的语气，用脚指头都能听出其中的敷衍之意。
　　我跳舞时你始终没有抬头看我一眼，怎知我跳的极好？
　　女子不甘地咬住下唇，祁琛安也没有多余的心思管她怎么想，就准备离开了。她却突然趁祁琛安不注意的时候从身后一把抱住了他，流着眼泪道：“表哥，我是真的好喜欢你，我知道我这样说这样做不知羞耻，可是你为什么不愿意回头看我一眼，试图去接受我喜欢我呢？”
　　听着孟雪琼这般热烈的直述情意，他心里没有一丝动容。
　　他强硬地掰开孟雪琼的手指，回复道：“既然这样，那就不要喜欢我了。”
　　“我不知道是谁给了你我一定会娶你的错觉，我只能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也绝对不会娶你做我的皇子妃。何况天底下喜欢我的女子这么多，难道就因为她们喜欢我，我就要个个回应，把她们都娶回来做妃子吗？”
　　一席话说的孟雪琼身形摇摇欲坠，脸上泪留的更凶了，梨花带雨，“她们怎能和我一样？”她从小就喜欢表哥，她知道自己的庶女身份配不上他，为此她请了京城最好的女师傅，努力地学习琴棋书画，学习舞蹈，学习女红，学习掌家，就为了有一天能名正言顺地成为他的皇子妃。
　　以卑微的庶女身份被称为孟家明珠，京城四大名姝之一，她背后做的努力岂是那些贪慕虚荣只会嘴上说喜欢的女人能比的。
　　“在我心里，你与他们并无不同。”祁琛安回头看她的那一眼，冷的让她发寒。
　　望着祁琛安离开的身影，孟雪琼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所幸这里地处地处偏僻，又正处黑夜，不会有人经过，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流泪。
　　祁琛安的话打破了她心底里最后一丝幻想，以前她还可以欺骗自己表哥其实也有一点喜欢自己，她其实早就明白，只是一直不愿意接受，她这样只是为了保住家族荣宠培养出来的女子，怎么能让他真心喜欢呢。
　　.......
　　司衍虚虚靠在一棵树旁，他今晚考虑到身体状况没有想喝酒，只是酒师桑娘子酿的梨花酿实在太香了，他忍不住多喝了几杯，没想到身体就有了醉酒的迹象，所以他托辞身体不舒服提前退场了。
　　这一举动也让宴会上一直目不转睛盯着他看的人十分失落，自他走后变的蔫蔫的，看什么表演都提不起半点兴趣了。
　　司衍吹着凉风醒酒的时候，突然有人在后面轻轻拍了一下他清瘦的肩。
　　是同样出来醒酒的祁琛安。
　　他其实早就在这里了，只是夜黑风高地，他又异常安静，所以司衍到这里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谁也没想到那么巧他随便选个地方就有人在。
　　祁琛安踌躇了好久，犹豫着到底要不要上去搭话，最后他还是选择忠于自己内心的想法，选择了走上前去。
　　“慕公子，好久不见。”
　　他其实内心有很多话想要对司衍说，但是最后到了跟前，说出口的，只有这一句简单的问好。掩藏了他内心蠢蠢欲动、深埋心底却永远不会说出口的深厚情意。
　　“五皇子，你也好久不见了。”司衍看到是他，略微有点意外，怎么是这人。
　　糟糕，他突然想起来，当初他好像骗眼前这人自己叫安小五，是京城的一个小商人。他扶额苦笑，这不是自投落网，逼着他说明自己的罪状嘛。
　　“慕公子，我当初不是有意欺骗你的......”
　　“无碍，我并没有生气，我相信当时五皇子有自己的苦衷，你在外不想暴露身份属实很正常。”
　　祁琛安从没有和他这么近距离相处过，他盯着司衍的脸，慢慢地就看痴了，忘了说话。今夜的月色美的醉人，他见了朝思暮想的这人，宴会上喝了太多酒，脑子勉强能保住清醒，仅能克制住自己想要疯狂触碰眼前这人的渴望。
　　他想要亲近这人，触摸这人，想要温柔地抚摸他的肌肤，想要轻轻地亲吻他的额头和苍白如雪的嘴唇，想要肆意地拥抱他入怀。（剩下的小晋江不允许写。）
　　只是内心所有疯狂的想法与想要付诸实践的行动，在看到这人清冷寒凉如霜雪的眼睛后，就只剩下了最纯粹的喜欢和怜爱。
　　月光下司衍依旧美的炫目，肌肤晶莹白皙，仿若月光下莹莹生辉的玉石，独有一种静谧的冰凉感来，清冷的像是广寒宫里飞下凡的仙人。
　　他怎么能妄想玷污和抓住这片天际最虚无缥缈的流云呢？

18、以吾之姓，冠汝之名（18）
　　司衍在他面前停留了一会，却迟迟等不到回答，他疑惑地看了祁琛安一眼，脸这么红，难道是生病了？
　　他走上前，用微凉的手背轻轻触碰了一下祁琛安的额头，他还没有真正碰到什么，祁琛安却好像被吓到般突然后退一步，脸变得更红了。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十分怪异，他掩饰般地解释道：“我...我没发烧，可能是酒喝多了。”
　　才不是因为喝酒脸红，只是因为眼前这人，美的如同谪仙人，却偏偏美而不自知。温润寒凉的手只是轻触过他的额头，却好像拂进了他的心里，虽然知道这可能是来自长辈的关怀，却让他不得不多想，心跳的更快了。这人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眼前这人的一张脸，仙姿玉貌，仪容绝世，长得哪像是长辈的样子，明明正是风华最好的时候。
　　明明他已经过了少年怀春的年纪，一看到眼前这人还是止不住的脸红心跳，局促的连话也说不利索。
　　司衍点点头，“没事就好，醉酒的话回去多喝些醒酒汤。”
　　“多谢慕公子（叔叔）关心，我先回营帐了。”祁琛安逃也似地离开了，背影怎么看都带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司衍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或许真的是酒喝多了，状况横生，走起路来都不稳了。
　　祁琛安心想，再不走，再不走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在这人身上，他可不能相信自己的自制力。
　　又过了一会，司衍也准备回去了，他身体不胜酒力，酒意已经上来了，不若回营帐里好好休息。他出来的时候是独自一人，明明说好只待半刻钟的，不知不觉已经快过去半个时辰了，再不回去子书子文他们该着急了。
　　快走到营帐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个温雅的声音唤住了他“院长......”
　　司衍转过身去，原来是自己以前的弟子，他露出一个清浅略带温柔的笑，说道：“钟璟，好久不见。”
　　不是好久不见，他在心里说，是他离开江南后的一千八百四十个日日夜夜，恍若隔世。
　　他一直都知道院长容色绝好，只是他气质太过清冷，尤其是那双看过来的眼眸带着霜雪般的凉意，给人一种不容亵渎、自惭形随的距离感，此刻这样灿烂一笑，仿若春日里百花一起盛开，名眸善睐竟不似凡人，让太久没见的文钟璟登时就愣在当场，耳朵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红了起来。
　　不枉他在宴会散了之后，在这里等了多会。
　　两人寒暄了一会，文钟璟细心地发现司衍脸色有种不正常的晕红，又隐隐约约闻到司衍身上清冷的檀香中带了一点浅甜的梨花酿的味道，就知道司衍绝对有点醉酒了，也没有舍得拉着他聊很长时间，简单说了几句就道别了。
　　反正这人回了京城，以后时间还长的很。
　　司衍离开后，文钟璟在他营帐旁边站了许久，眼色深深浅浅，在黑夜的阴影中有一种可怕的深沉与偏执感。
　　.......
　　不远处，祁琛禹从藏身的树上跳下，眼带思量与算计，“有意思，五哥和文尚书居然都与这个慕少艾有交情，看来回去我要好好调查调查了。”
　　没想到意外之下发现了这样一个大秘密，利用的好的话，或许能给他带来很大收益。
　　慕少艾，慕少艾，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哪怕这人无心官场，只是个白身，依旧在朝堂之上有着极大的影响力，毕竟近些年朝中许多优秀的年轻官员都是出自旬阳书院，而他们无一例外都对院长慕少艾十分仰慕信服。而且据他得知，父皇与他是知交好友，平时也极为推崇他，得了他的支持，也许父皇那里也能对他多一分好感。
　　一定要拉拢他！这是祁琛禹仔细思考后得出的结论。
　　他不喜欢那些虚伪文绉绉的文人儒士，虽然他的大业一半还需要依靠这些文人雅士。但也不得不承认，慕少艾此人才华横溢，出尘绝世，有着谪仙之貌，就算是他对文人有着极大的偏见也对他生不出半点不喜欢来。
　　他回味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从他的视线看过去，微淡的月光下，司衍的皮肤边缘甚至有点半透明，光线顺着穿过他的皮肤，显得他整个人都朦朦胧胧的，有种不真实的存在感。
　　他目力极好，能清楚地看到司衍脸上一抹醉酒的嫣红，带着一种与平常截然相反的极致诱惑感，昳丽之极。
　　他的视线划过司衍清冷深邃的双眼，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他浅粉色的嘴唇上。
　　司衍的嘴唇很薄，这种嘴唇会显得人很无情凉薄，但是他的唇形状极其优美动人，偏偏唇色又是淡粉色的，唇角天生带着一点微笑的弧度，如果单看这人的嘴唇，就会觉得他好像永远在温柔地对着你笑。
　　祁琛禹现在也有点明白为何京城这么多人对他念念不忘，终身不婚了。
　　这样的人，就算是拉拢，他也绝对是心甘情愿的拉拢，就算是放那里看着也是赏心悦目。他的心里带着一点自己都不明白的考量。
　　突然，祁琛禹将一枚石子朝某处掷了过去，他速度十分快，几乎看不到手的动作，他悠悠地转着手腕，看也不看藏人的那个方向，说道：“出来，我知道你在哪里，别让我说第二遍。”
　　顾婉莲刚才还在侥幸自己没被男主发现，谁知道飞来横祸，一枚石子就这样突然砸在她的肩上，她只能揉了揉被打到的肩膀，暗骂一声倒霉，被发现了，被迫从藏身的草丛里现身。
　　顾婉莲很有自知自明，虽然她也特地学过一些的功夫，但只是花拳绣腿，打打地痞流氓或许还可以，但是和武功高深的男主比起来就只是一个笑话了。
　　祁琛禹看到她也不是很意外，两人之前有过一些简单的交集，“顾二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顾婉莲虽然心里慌，但是面上丝毫不慌，她十分冷静地整理着被弄皱的衣服，回道：“自然是路过，那七皇子又为何出现会在这里呢？皇子们的营帐可是在另一个方向。”换言之，你大半夜的不回去睡觉，出现在与自己营帐相反方向的营帐旁，究竟是抱着何种见不得人的心思，竟然还理直气壮地问她为何出现在这里，她的营帐就在这附近，出现在这里是有正当理由的。
　　“自然也是路过，只不过天黑有些认不得路了。”祁琛禹面色平静地回复道。
　　放屁，你会迷路？习武之人可是最会分辨方向的。
　　两人心里各怀心思，都不信对方的鬼话。
　　不过这一点小事也不用揪着不放，顾婉莲不想和男主有过多的交集，就在她优雅行礼，要离开的时候，祁琛禹淡淡地开口了。
　　“有一件事情我百思不得其解，想请顾二小姐为我解答一下，你真的是顾婉莲吗？”
　　顾婉莲脚下一顿，身体僵硬了片刻，她回过头来，姿态自然大方，反问道：“七皇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是妖怪会变脸不成，我就是真正的顾婉莲啊。”
　　祁琛禹眼睛微微一眯，慢慢吐出三个字，“饕餮楼。”顾婉莲瞳孔剧烈一缩，他怎么会知道饕餮楼的主人是她，此事她自认做的十分隐蔽，每次去饕餮楼的时候，她都会易容改装避开所有人，明面上酒楼主人用的也是别人的名号，平时处理事务也是极其小心隐晦的。
　　难道主角光环就这么大？
　　“还要我继续说吗，最近京城大火的口脂生意也是你的吧，莳花馆的生意也不错吧。”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我调查到的顾婉莲可不是这样的，一个姨娘养大的庶女，此前十几年，一直致力于勾引嫡姐的未婚夫，成为二皇子妃，她可没有你这样大的本事。所以，你到底是谁？”
　　顾婉莲愣在原地默不作声，她看了一眼周围，咬了一下下嘴唇，出口道：“七皇子，借一步说话。”
　　毕竟两人谈论的话题说起来都不是什么能见人的东西，太过隐秘危险，他们找了个十分隐蔽的地方，重新继续刚才的话题。
　　顾婉莲本想死撑着不承认，毕竟穿越这事说起来跟天方夜谭一样，估计没人会信，她也怕说出来之后会被抓去杀死。但是她知道男主这人十分谨慎，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和她说起此事，他手里一定握着可以证明她不是真正的顾婉莲的证据，她不能冒这个险。
　　还不如就说自己是杀死了真正的顾婉莲，找神医给她换了脸，这样说起来还可信一些。反正她看出男主对她没有杀意，并不想在众人面前揭穿她，真正的目的是盯上了她的赚钱能力。
　　她索性换了一种比较嚣张自信的性格，坦然道：“七皇子好本领，我的确不是真正的顾婉莲。我自认隐藏的极好，其他皇子没发现的事情都能被你发现，想来市井传闻中说的那个平庸无奇、愚笨无知的七皇子并不可信。”
　　“我自有我的方法。所以呢，你觉得我如何？”是否有资格坐上那个天下共主的位置，是否愿意辅佐他。
　　顾婉莲听得出他话里隐藏的意思，她明媚一笑，顿时艳光四射，“的确比起其他蠢笨的皇子更聪明一点，我喜欢和聪明人合作。作为最先发现我的人，你有资格得到一点奖励。”

19、以吾之姓，冠汝之名（19）
　　两人相视一笑，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剩下的事情当然不能在大庭广众下说，具体的合作事宜还得需要私底下找一个隐秘的地方进一步商讨。
　　祁琛禹很满意，他帐下这次算是进了一员得力大将，他手底下没有特别会赚钱的人，曾经他也为此小小地烦恼过过，想要登上皇位没有银钱怎么能行呢，不过如今有了顾婉莲，起码自己的钱袋子肯定会慢慢鼓起来。
　　他也的确往顾婉莲刻意营造出的“真相”那方面想，猜测顾婉莲可能是不知道哪里来的人伪装成的，真正的顾婉莲已经消失了。毕竟穿越这种事情对于古代人来说太过离奇骇然，他们听都没有听说过，又何谈去相信。
　　不过顾婉莲的真实身份他并不是多在意，只要知道她不是别国的间谍，能为他所用就足够了。毕竟他揭穿她也只是一个准备拉拢人的契机。拉拢人的话，用威胁的手段是最离心的做法，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报复回来，他可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
　　不管顾婉莲是哪路高人，他都有把握让她好好为自己效力，他对她的能力还是挺欣赏认同的的。在他看来，顾婉莲此人，不仅仅是个商业奇才，也是个颇有枭雄之心的女子。
　　他想着刚才看到的顾婉莲惊艳一笑，实在是有一种不同于京城闺秀的动人美丽，就算是将来他登上皇位后，给她一个后位允她共享江山也不是不可以。
　　回到自己营帐的顾婉莲却没有这么高兴了，她虽然知道剧情中男主将来一定会登上皇位，但是她现在并不想与男主过多纠缠，更不想陷入尔虞我诈的夺嫡风云。在经过被男主差点揭穿真实身份后，她对于自己掌握的剧情也不是那么相信了，她这个小小的蝴蝶扇动的翅膀已经将剧情影响的面目全非了。
　　她担心的是七皇子还能像原剧情中写的那样成功登上皇位吗？
　　顾婉莲卸妆洗漱后躺在床上，她不是个会惆怅埋怨的人，虽然今日的事情狠狠打击了她的自信心，但对她而言并不是一件坏事，这给她敲响了警钟。
　　穿书以来，她一直有种凌驾于众人之上的优越感，将自己当成了这个世界万知万能的神，再加上在这里活的风生水起，早已经没有了刚来的警惕和忐忑。
　　却忘记了这里已经不是她看过的小说了。这里所有的人，都不是书中寥寥几语描写的单薄形象，他们是真实存在的人，他们的行为和想法也不会一直按照剧情走。她一直以来都太过自负，自以为能掌控一切，今日栽了个跟头也好，她也该真正抛弃穿书者的身份把自己当成这里的人生活下去了。
　　入睡前顾婉莲又想起宴会上的一幕，她不自觉地捂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跳的越发剧烈的心脏，思念开始疯长。
　　她心中隐隐有了个打算，就这样让她放弃喜欢司衍实在是太不甘心了，那样完美的人，她两辈子才遇上一个让自己真正心动的人。面对他，她想和女主一较高下的心思都淡了。
　　她也完全可以像欺骗男主一样，营造出自己不是真正的顾婉莲的迹象。这样女主对她的敌意会不会小点？其实仔细想来，她穿成顾婉莲这个恶毒女配也算是间接替女主报了仇。
　　当女主的继母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
　　辰时三刻，春猎大会这一日正式拉开序幕。
　　神尧帝和皇后高高地端坐在主位上，珍嫔坐在皇帝左手下面一点的位置上。神尧帝年近五十，渐显老态，依稀可见双鬓微白，但是依旧身形健壮，没人敢忽视他双眼中时而射出的寒芒，如一柄饱经风霜锐利透骨的利剑，让人脊背发凉。
　　这是一只蓄势待发永远不会服输的老雄狮，他高高坐着，冷眼欣赏着下面的场景。
　　“父亲，你觉得我今日的穿着如何？”
　　慕晚音一身利落的红色骑马装勾勒出她的曼妙身姿，身背箭筒，一支支白羽箭在烈阳的照射下泛着凌厉的白光，越发显得她英姿飒爽，有种不同于闺阁女子的爽利大方。
　　她提着裙角在原地转了一圈，火红的裙装旋转散开像是夏季开的最热烈的石榴花。
　　“不错，很好看。”司衍温柔地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司衍因为身体原因，做不了任何剧烈运动，自然也不能骑马打猎了，所以今日还是穿了一身略显厚重的鸦青色常服，更衬得他清雅如莲，冰玉般的容颜昳丽之极，在耀阳下熠熠生辉。
　　“父亲您不能上马打猎。我听闻这皇家猎场距离玉龙雪山极近，经常有雪狐出没，我要亲手猎几只雪狐来，给您做一件狐皮大氅。”雪狐保暖的效果最好，这样寒冷的冬季父亲才不会受寒。
　　“那父亲，您等着我。”慕晚音扬起马鞭，用力一挥，马儿受疼之下驮着她急速向猎场中心跑去。她对自己的打猎的技术很有信心，美丽绝俗的面容上难掩其中的骄傲与张扬，明明还是熟悉的脸，却偏偏又有着以往不一样的感觉和震撼，瞬间推倒了她往日在众人心中的花瓶形象。
　　“小姐越来越像个小女生了。”旁边的子书看着慕晚音离开的身影，感叹道。他还记得刚来的小姐虽然举止落落大方，但是总感觉对他们太过客气疏离，估计是刚来慕府还不熟悉的原因。
　　他叹了口气，想起他们调查到的资料，很是心疼，不知道此前十四年小姐是怎么扛过来的，那个丞相府完全是个泥潭地狱，给不了小姐任何幸福和庇护。不过现在小姐越来越开朗，越来越愿意亲近依赖公子，想来也是放下了吧
　　燕朝虽然极重视文人，但是骑马狩猎也是燕朝贵族的必修课。只不过大多局限于男子，名门贵女矜持含蓄，平日里很少参与这项游乐，不过，虽然她们马上功夫不算精湛，但也不会太差。此时众多闺秀穿着骑马装傲然于马背之上，飒爽英姿的风采也让在场男子一饱眼福，看的兴奋不已。
　　突然，嗖的一声，一只凌厉的白羽箭直冲云际，稳稳地刺进上空不断盘旋飞翔的秃鹰，翅膀无力地扑腾几下，便直接坠落下来。
　　引起人群中一片叫好声，发出阵阵惊叹。
　　“没想到这慕晚音的箭法如此精湛卓绝！”
　　“这等眼里与手法怕是很多男子都不及吧，慕小姐这是深藏不露啊。”
　　慕晚音神色平静，美丽无双的脸上带着一丝凛冽，神采飞扬，她精湛的马术与神乎其技的箭法，策马扬鞭的万种风情，飒爽英姿，让原本不看好她的人看的目瞪口呆，瞬间被她的魅力征服。
　　场下许多少年心动不已，主动跑去慕晚音身边问好，眼底都是藏不住的爱慕。
　　顾婉莲静静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身为一个现代人，她没有接触学习过这些，不会骑马，更不会打猎，只能穿着骑马装在场下摆个样子。
　　看着这样光芒四射、魅力无限的女主，她恍若隔世，书中从未提过女主有这么好的马术和箭法，换了一个环境的女主，才真正活出了她自己的骄傲和美丽。也是，生活在那样步步小心，如履薄冰的环境里，连优秀都成了一种过错。
　　......
　　猎场东南角，一个十分隐蔽的角落里，两个灰衣侍卫正在隐秘地交谈。
　　“安排好了吗？”
　　“放心吧，猎物都放到指定位置了，也都给它们吃了药，无色无味，任哪个太医来也检查不出来。”
　　“没问题吧？这事办砸了，大皇子可饶不了我们。”
　　“绝对没问题，这药是我花高价买的神医谷特制药，只会让那些动物变得虚弱没法伤人，到时候殿下再补上一箭，谁也看不出来。”
　　“那我就放心了，尤其是那只狮子，你没忘了给它吃药吧，那可是重中之重。”
　　“这我怎么能忘，但是还是要小心些，就算它吃了药虚弱后也比普通猎物厉害，到时候先让人远远补上一箭，再让殿下上前，保险些。”
　　“那行，既然我们弄好了，就赶紧回殿下身边吧，省的让人发现，露出马脚。”
　　两人虽然长的其貌不养，但身上的功夫却不弱，很快就神不知鬼不觉地避开所有人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20、以吾之姓，冠汝之名（20）
　　今日皇室现存的几位皇子都在，除了尚未成年的十三皇子祁琛铭，其余的六个皇子都要上场狩猎，这也是他们兄弟间的一场争斗。
　　燕朝是燕太祖在马背上打下的江山，燕朝男儿个个骁勇善战，就算如今天下太平，没有大型战争发动，燕朝也没有松懈过对燕朝人这方面的培养，“射”被燕朝列入君子六艺，成为皇室贵族世家的必修课之一。
　　虽然皇帝没有明文规定，但在皇家狩猎中，其中参与之人拔得头筹、猎得猎物最多之人，历来就是全场最瞩目的焦点，不仅会得到皇上的嘉奖，也会得到众位大臣的赞赏，所以历来就是各位有心争夺皇位的皇子们明里暗里争夺的对象。
　　此时场下六个年轻俊美的皇子穿着深色的骑马装站成一排，看上去个个凤表龙姿，英勇不凡，静等着神尧帝发令，宣布狩猎正式开始。
　　不同类型的六个美男子，还都是皇家贵胄，绝对是难得的良人人选。顿时让场下众多围观的京城闺秀们纷纷心动不已，面上红霞飞起，和身边的小姐妹羞涩的聚在一起悄悄谈论哪个皇子更适合选来做丈夫。
　　神尧帝看着已经成年的六个儿子，耳边听着来自大臣们的各种恭维话，心情有些复杂，但也感觉到有些许欣慰，虽然天家不似平常家的父子一样相处陪伴的时间那么长，但看着他们从刚出生的婴儿长大成人，而且成年后个个英俊出众，总之心里是有些满意的。
　　大皇子率先上前一步，对着神尧帝恭敬地说道：“父皇，依儿臣之见，之前的狩猎未能尽兴，而且儿臣觉得仅以数量定输赢恐怕有失偏颇，不如这次大家比比谁猎到的猎物更凶猛更稀有，到时候献给父皇，让父皇来决定大家之间的胜负。父皇觉得儿臣的提议如何？”
　　神尧帝抬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深邃锐利的眼睛好像一眼看穿了他内心的想法，大皇子维持着行礼的姿势不变，在神尧帝的注视下浑身紧张的汗水打湿了后背。
　　神尧帝心里仔细思量过后，面上赞赏地点点点头，淡淡说道：“如此也好，在平原上狩鹰猎兔也无多大新意，也体现不出我燕朝男儿骁勇善战的真实本领，不如前往猎场深处。如今玉龙雪山春雪消融，正是狩猎的好时机，丛林深处郁郁葱葱，惊险异常，里面各种珍稀的飞禽走兽应有尽有，想要满载而归，猎得最好最凶猛的猎物，胆识、气魄、技艺、运势缺一不可，如此比试方能显现我燕朝男儿风采。”
　　“当然，前提是要量力而行，切勿错估自己实力贸然深入雪山深处。”
　　其他人自然没什么异议，行礼齐呼：“陛下/父皇英明。”大皇子暗地里松了口气，暗想之前应该是自己的错觉。
　　狩猎准备的物什，如上好的马匹、箭只等早已准备妥当，连医官也备了多人，随行在内。
　　几位皇子骑上自己常骑的马，和神尧帝道别后，一骑绝尘而去。这些骏马个个体格健壮，看上去精神抖擞，是燕朝附属国孟古献上的贡品，都是日行千里,汗流如血,价值连城的汗血宝马。
　　其他的世家子弟们也骑上马跟在自己交好的皇子后面，随即离开了。
　　等兄长们都离开去狩猎后，十三皇子穿了一身石青色特制的缩小版骑装，他拿着神尧帝赏赐给他的最小号的弓箭，从神尧帝身边哒哒哒地跑到司衍身边，一眼看上去显得他活泼可爱之中还多了一丝稚嫩的英气。
　　这是十三皇子第一次来皇家猎场，芸贵妃娘娘虽然无缘此次出宫狩猎不想让幼子出宫，但受不住他在皇宫里又哭又闹了好几天，转而想有神尧帝护着他应该也不会出事情，就放他出来了。
　　十三皇子坐在司衍旁边，吃着五颜六色做成各种动物形状的吉祥果，喝着酸酸甜甜的乌梅汁，开心地眯着双眼，桌子下的小短腿也不停地晃来晃去。
　　坐在最上首的神尧帝见状嫉妒的牙痒痒，喝着酒生自己的闷气。起初他给幼子请来司衍做先生，只是想多增加一些两人见面的机会，同时也好好治治那个顽皮的臭小子。
　　谁知道现在人一次都没见着，还得眼看着幼子各种得瑟炫耀得宠的行为，司衍可不是会吃吉祥果，喝乌梅汁的人，这些小孩子喜欢吃的零嘴，显而易见，还不是特地给十三皇子准备的。他怎么那么喜欢这个臭小子？
　　不同于场下的其乐融融，猎场深处，玉龙雪山上，危机四伏，惊险暗生。
　　玉龙雪山周围连着皇家猎场，是一片古老的丛林，林中古木参天，枝繁叶茂，遮天蔽日，唯有几缕微弱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空隙照射进来，光线昏暗浑浊，显得格外森然恐怖。
　　里面野物众多，各种奇珍异兽应有尽有，奇珍异草也是随处可见，虽然丛林外的平原也有野物遍地串走，但是与丛林之内一比，便不值一提，那些野兔野鸡什么的，猎起来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也就适合刚学箭术的新手玩玩。
　　听说着玉龙雪山深处有极其珍稀的雪山银狐出没，皮毛柔软，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质，在阳光下散发着熠熠的银色光芒，身形娇小但速度极快，而且极通人性，真正珍稀的是身上没有普通狐狸的那股逼退人的狐臭味，是世家小姐们梦寐以求想要拥有的宠物。
　　还有杀伤力和破坏力极大的各种大型动物，例如老虎、熊、猎豹等，碰到这种情形就要万般小心应对了，因为箭矢可能都无法穿透它们的皮毛。
　　此时玉龙雪山的一角。
　　嗖的一声，一支利箭如同破风的疾风，锐利逼人，在空中径直飞过，最后稳稳地插在盘旋在古树上的一条巨蛇上，巨蛇足足有碗口那般粗大。看着身体通黑，长着血盆大口在抽搐着流血的毒蛇，孙纪淮惊魂未定，快走几步离那颗树远远的，拍着胸口道：“我的乖乖，这么大的毒蛇，差一点我就被它咬死了，它居然就在我身后藏着。”
　　其他人也吓的够呛，等孙纪淮稍稍缓过来后，他看向射杀了毒蛇的五皇子，十分感激地行了个大礼，说道：“多谢五皇子救命之恩。”
　　五皇子不在意的挥挥手，嘱咐大家道：“这里太危险了，大家小心行事，都聚在一起，千万不要单独行动。”玉龙雪山地势复杂，林木又过密，无法骑马前进，不同于在平原上狩猎，众人只能以步代马，这又加重了狩猎的难度。
　　几方势力进度不同，也都遭遇到了不同的危机，但庆幸的是无人伤亡，而他们若是想猎到最珍稀最凶猛的猎物，就必须往雪山深处走。
　　四皇子没有争皇位的野心，背后支持他的势力单薄，平日里和每个兄弟的关系相处的很和谐，所以他很轻松，不用去冒这个险，只是象征性地在雪山外围射杀了几只狐狸、野猪、鹿这些普通的猎物。
　　祁琛禹虽然箭术卓绝，武艺高超，但他面对这种容易大出风头、引人注目的活动，素来选择藏拙，何况这次他有着自己的打算，这种时候当个背景板再合适不过了。
　　他在雪山外围骑马跑了几圈，活捉了一只比较稀有的羚羊和几只普通的白狐，估摸着时间已经过的差不多了，他就带领着人准备回去了。
　　他右手微微一动，撒了一把粉末状的东西，随即这些粉末飘散在空气中，无声无息，没有任何人发现。
　　祁琛禹俊美至极的脸上露出一抹带着深意的微笑，轻声说道：“好戏要开始了。”

21、以吾之姓，冠汝之名（21）
　　玉龙雪山里，一行人正小心翼翼地前进着。
　　眼看着快到目的地了，一个侍卫凑到大皇子耳边说：“殿下，马上就到了，您看，被药昏的狮子就在前面了。”他指着前方的某处示意道。
　　大皇子边走边抱怨道：“这破地方，终于到了。你确定一切都安排好了。”
　　灰衣侍卫不断用刀劈开树枝，在他前方开路，转过头来回道：“殿下放心吧，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此时队伍最面负责殿后的一个方脸侍卫，在没人看见的地方露出了一个弧度诡异的微笑。
　　。。。。。。
　　临近未时，除了大皇子，剩余的诸位皇子们陆续狩猎回来了。
　　除去那些较为常见的猎物，其中二皇子和五皇子狩猎的成绩最好，二皇子猎杀了一只白虎，肌肉结实健美，充满了无穷的力感，应该是一只正值壮年的猛虎，虎皮油亮，花纹也充满了美感，老虎又有着“百兽之王”的美称，神尧帝对这只猎物表示了高度赞赏，只是心里有些可惜这只健壮优美的老虎不是活的。
　　为了杀死这只山中猛兽，二皇子一行人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有好几个人在狩猎过程中被老虎伤到。
　　而五皇子祁琛安运气不错，活捉了一只雪山银狐的幼崽，这幼崽小小白白，看上去应该刚断奶不久，其可爱模样深得在场所有女子的喜爱，更有珍嫔抱着它爱不释手，心疼的找来太医给它包扎腿上的伤，爱屋及乌之下，神尧帝也对捉到这只珍稀的猎物的五皇子发出了表扬。
　　其余几个表现平平的皇子，神尧帝也没过分苛责什么，只淡淡说了句下次再努力。
　　几位皇子落座后，互相敬酒恭维，怎么看都是一片兄友弟恭的做派和景象。
　　神尧帝环看了一下四周，眉头微皱，怎么还少了一个人，他出口问道：“大皇子呢，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几个皇子面面相嘁，他们狩猎的时候兵分七道，各不干扰，怎么会知道大皇子的情况。
　　最后还是碰见巧遇见过他的四皇子上前一步，回道：“儿臣途中看到大哥往雪山深处去了，应该是想寻找更稀有的猎物吧，可能因此耽误了些时间。”
　　神尧帝点点头，没再继续问，大手一挥，吩咐站在下首的禁军首领，“既然如此，元锋，你带一队禁军去接一接大皇子。”
　　身材伟岸，浓眉大眼，有着刚毅俊挺的脸孔的年轻首领元锋态度尊敬地单膝行礼，“遵命。”
　　他在自己队伍里点了五十个人正要出发，却看到姗姗来迟的大皇子一行人匆匆忙忙赶来。
　　大皇子快步走到神尧帝身前，恭敬地单膝跪在地上，对着神尧帝恭敬地说道：“参见父皇儿臣来迟了。儿臣侥幸猎得一只棕毛狮子献给父皇，只是这狮子着实凶猛，为了活捉它费了些功夫，故而回来的迟了些。”
　　他风尘仆仆地赶来，脸上也沾染了些暗红的血液，却难掩脸上的激动，“儿臣想着，这狮子素有“森林之王”的美誉，送来给真正的天下共主做宠物再合适不过了。”
　　这句话倒是让坐在上首的皇帝听的龙颜大悦，连说了几声，“好！好！好！”。
　　抬上来的狮子腿上中了一箭血肉模糊，被绳子绑着，睁着双眼，剧烈地喘着粗气。
　　旁边宴席上坐着喝酒的二皇子看见这只体型巨大的棕毛狮子，心里立刻就不高兴起来，手里捏着的酒杯都差点拿不稳，只是面上还强颜欢笑地和众人调笑。他虽然狩猎到了老虎，但可惜是死的，而狮子在庙堂地位高，是护兽，大哥狩猎的狮子又是活捉的，明显父皇更喜欢这只活的狮子。
　　从出生起，大哥就处处领先自己一步，不过慢了一刻钟出生，皇长子的身份就是大哥的了，燕朝重嫡重长，两人之中，不管是父皇还是朝堂，先看到的都是大哥，而他却要比大哥优秀努力很多才能被父皇和朝臣看到，何其不公，大哥那样愚蠢平庸的人，若不是占了个长的身份，谁能在众多皇子里注意到他。
　　这次让他得了出了这么大风头，回去指不定有多得意呢。
　　神尧帝用力一拍扶手，大声说了好几句“好”，他撩起衣摆，从上首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正作势要往下走，想要凑近些仔细看看这只狮子。
　　“警示警示，重要情节即将开始，重要情节即将开始，请宿主做好准备，及时应对。”
　　久违的冰冷机械声突然在司衍脑中响起，锐利刺耳。
　　司衍莹若美玉的手指捏着一枚白色棋子，他正与十三皇子一起下棋。他神情微动，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受到影响，依旧美的宛若集天地之灵气细细雕琢而成的白玉。
　　“54250，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的剧情中并没有这一段。”
　　还不等54250回答，场上突逢异变。
　　本来受着伤安静地躺在地上的狮子，突然暴躁起来，它眼睛通红地站立起来，原本绑着它的绳子也被它一下子挣脱开来，扎在它腿上的箭矢像完全不存在一样，没有影响到它的动作，它抖擞着全身的毛发，喘着粗气速度极快地直奔站在它前方的神尧帝而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料到这只狮子会暴起伤人，还是护卫在神尧身边的元锋反应极快，大喊了一声“来人，护驾。”，然后迅速横刀护在神尧帝身前。
　　侍候神尧帝的总管太监已经被这场变故吓的跌坐在地上，反应过来后他连滚带爬地扑到神尧帝旁边，护着神尧帝后退，尖利着嗓子喊道，“快来人啊，皇上遇袭。”
　　大内侍卫和京城禁军纷纷率人赶到，分出大部分人保护神尧帝，剩下的人拿着弓箭和刀将狮子团团围住，势必要杀死这只暴动发疯的狮子。
　　却没想到这只狮子突然停下脚步仔细嗅着什么，然后转了个方向，在众人反应不及的时候，速度极快地朝着司衍和十三皇子所在的位置冲过去。
　　场下已经乱成一团，跟随来的禁军和大内侍卫都跑去保护神尧帝了，就是再老成持重的朝臣此时也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书生，尤其是场上有不少的小姐夫人，何曾见过这阵仗，尖叫着抱头蹲在地上，吓的全身哆嗦。
　　年轻的世家公子们倒是勇敢很多，他们抽出剑握在手里，齐齐站在那些小姐夫人面前护着她们，预防着准备抵抗狮子进攻。
　　司衍见状神情一变，一把拉住已经吓呆，怔愣在原地的十三皇子，将他护在自己身后。“小十三，回神，一会你赶紧跑去陛下身边。”
　　明显这狮子是朝着十三来的，这恐怕是一场专门针对大皇子和十三皇子设的局。
　　十三皇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使劲拽着司衍的衣袖，他还没有见过体型这么大的狮子发疯伤人，他害怕极了，颤抖着声音问，“先生，我走了您怎么半？”
　　狮子速度极快，转眼就跑到了两人身前，司衍抱着十三皇子朝旁边一躲，十分惊险地躲过了狮子的攻击，姗姗来迟的侍卫们赶到，连忙挡住了狮子的下一次攻击。
　　“嗖”的一声，一只白羽箭穿过天际，如同破空的疾风，狠狠地刺穿狮子的一只眼睛，受到攻击的狮子更加暴躁，不停的怒吼，而不等它有所反应，另一只白羽箭也破空而来，准确地刺穿它的另一只眼睛，受疼的狮子哀嚎不已，侍卫们看准这个机会一拥而上，用刀使劲砍下了狮子的脑袋。
　　“父亲。”
　　“慕先生。”
　　“院长。”
　　“少艾。”反应过来的慕晚音等人赶到司衍身边。
　　原来惊险之中，狮子的一只利爪划过司衍抱着十三皇子的右手，将他手臂上的衣衫划破，露出了一截雪白如美玉的手臂，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司衍面无表情地将十三皇子放下，用手捂着滋滋流血的伤口。
　　“废物，一群废物，一点小事你们都办不好，还不赶快找太医来给慕先生包扎伤口。”脱险的神尧帝大怒，一脚踹翻跪在地上的侍卫。
　　他匆匆走到司衍身边，心疼地看着太医给司衍包扎伤口，脸色阴沉的吓人，一语不发。
　　司衍失血过多，只是强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他的嘴唇更苍白了，露出的手臂，雪白的颜色几乎和里衣融为一体，让周围的人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这道长约半尺的伤痕，实在是太刺眼了。

22、以吾之姓，冠汝之名（22）
　　大皇子脸色苍白如纸，重重跌坐在椅子上，心想，完了，彻底完了，他犯下这么大的错，无论这事是不是他做下的，这次他都注定要被父皇厌弃了。
　　今年皇家春猎也因为此事草草落下了帷幕。
　　神尧帝大发雷霆，生气不已，回宫后打杀了不少相关人士，派了众多人手进行调查，务必要揪出幕后真凶。他何尝看不出这是一场局，背后的阴谋重重，牵扯的绝不是只有大皇子一人那么简单，在他看来大皇子不过只是一枚被人利用的棋子罢了。
　　但是愚蠢至此，如此简单的局都能中计，而且丝毫没有觉察，好大喜功，险些酿成大祸，让他简直是失望透顶。他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以前他只觉得他虽然不如其他儿子聪慧，但沉稳忠实，又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就算比不得其他儿子优秀，也还算让他满意。
　　没想到沉稳忠实成了这样，看来以往的做派也多半全然是伪装的了。
　　他晚年修身养性，已经许久没有动过这么大的怒气了。好好的春猎被搞成这样，自己差点被狮子袭击，幼子险些丧命，最重视的人也受了伤。
　　怎能让他心平气和地去处理此事。
　　。。。。。。
　　慕府，书房。
　　“54250，你骗了我。”司衍平静地陈述这这一事实。
　　一直没反应的54250也不能继续装死了，司衍的反应，让它知道这次好像玩脱了，宿主是真的生气了。
　　“我这是为了你好，如果我将新的剧情传给你，你肯定舍不得让十三皇子涉险，剧情就无法进行了，这样的话我们的任务肯定要泡汤。”54250绷不住气，反驳道。
　　“为了我好？”司衍嗤笑一声，“你为我好的方式就是让我重视的弟子险些丧命吗？”
　　“宿主不要想着么多，这不过是个剧情世界，最重要的是先将任务完成，不用对剧情中的人物产生不必要的感情。”54250理直气壮地说道，它完全不认为自己错了。
　　他见司衍没有反驳，继续说道：“何况，宿主你走的道不正是无情道吗，我以为你应该比我更加明白这个道理。”
　　司衍抬头，眼睛深沉的吓人，声音冰冷没有温度，“无情道？你竟以为我修的是你自以为的那种自寻死路的邪魔歪道？”
　　若他走的是那种需要将自己的爱人孩子、亲朋、师傅等所爱之人全部杀光，以之殉道的无情道，早撑不到飞升历劫就已经在心魔劫中被劈的魂飞破散了，这种被人恶意曲解了的无情道不过是邪魔歪道，自寻死路罢了。
　　“那你修的哪种无情道？”54250反问道。
　　就在54250以为等不到司衍回复的时候，司衍清冷的声音响起，“把这段剧情传给我吧。以后不准再擅作主张。”鸡与鸭同讲，他不能与一个没有感情的机械讲道理。
　　54250不明白人类的心理活动的复杂程度，它以为宿主已经原谅了它的行为，开开心心地立马将这段剧情传给了司衍。
　　司衍静静地看完这段剧情，然后将之销毁。
　　他神情微冷，这的确是一场阴谋，还是一场设计的十分周密，绝对不会被人找到真凶的局中局。
　　如今夺嫡正处在水深火热的时候，下面的几个弟弟表现的比他更加优秀，而神尧帝迟迟没有确定太子的人选，眼看着神尧帝越来越倾向于立二皇或五皇子为太子，大皇子心急如焚。此时他府中的一个幕僚看出了他的烦恼，给他出了个主意。
　　他们可以直接在皇室春猎当日做一场戏，大皇子先提议春猎的方式变为比试谁的猎物更加珍稀凶猛。
　　到时候他们猎杀一只被誉为百兽之王的狮子献给神尧帝，这样一来，不仅大皇子能大出风头，在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也能让神尧帝和朝臣重新看到他的优秀和能力，转而为支持他成为太子增加一些筹码和成算。
　　只不过大皇子能力平平，箭术只不过是普通人水平，想要在山间丛林之中找到狮子并猎杀的机率实在太小，所以他们决定先准备好虚弱的狮子放在玉龙雪山的某处，等着大皇子去补上几箭。
　　但其实这个幕僚是潜伏在大皇子身边长达五年的间谍，他真正的主人是七皇子。他将此事汇报给七皇子后，七皇子看到了这个绝佳的机会，决定针对大皇子的打算设一场局，只不过局的另一个参与人却不是他，而是二皇子。
　　七皇子悄无声息地将此事泄露给二皇子，二皇子倒是比大皇子谨慎聪明些，他暗中差人仔细观察了多日大皇子府中人的踪迹，直至确定大皇子是真的有这个打算，他这才真正相信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只不过想要不漏蛛丝马迹地做下此事，还需要多加安排，正当二皇子一筹莫展的时候，他府中幕僚献上了一味药。这味药是出自神医谷的一种特制药：神仙引，此药药如其名，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吃了它后，都会感觉如同漂浮在云中，快活似神仙，副作用是同时也会产生一种无力感，但仅从外表上看不出什么异常。
　　二皇子将此药的存在在市井之中广为流传，成功传到大皇子耳中，引起了大皇子的主意，暗中差人买来，试验过后，确定此药可用后，大皇子的人将此药提前一个时辰用在了他们准备的活狮子身上。
　　大皇子却并不知道此药是有解药的，只需要闻上一闻就能恢复正常，但神仙引的解药有一个致命缺陷，就是生效的时间至少需要两刻钟，只不过这个缺陷却正好为二皇子设计大皇子提供了绝佳契机。
　　狩猎时二皇子差人跟在大皇子身后，在大皇子返程的必经之路上撒上解药，等大皇子回到宴会上时，解药正好发作，面对这么多人类，狮子必定会暴起伤人，绳子绑不住一只极其暴躁发怒的狮子，不论是伤到大皇子还是神尧帝，只要狮子暴起，他的计谋就已经成功了。
　　不过事情能不能成功，关键是一个“赌”字。死了的狮子哪里有活着的狮子价值大，何况神尧帝不止一次表现出对饲养大型猛兽的兴趣，大皇子一定不甘心只将狮子简单杀死，毕竟狩猎到死狮子会被人怀疑是事先安排好的，但是活捉狮子被怀疑的可能性就要小很多了，同时又能让神尧帝感到比得到一只死狮子更开心，大皇子当然会选择冒险，要做当然就要做到最好。
　　二皇子的计策的确十分成功，事发后也绝对不会被人揪出来，只不过他有个愚蠢又迫切希望儿子成为太子的娘，她听说二皇子的计划后，自己觉得还需要做些什么能确保大皇子一定被厌弃的事情，就擅作主张在十三皇子新做的骑马装上洒了诱引动物攻击的药水，无色无味，为了确保万一，办此事的人是二皇子母妃身边的亲信女官。
　　这背后的一切自然是七皇子的杰作，他一直在暗中操控全局。
　　七皇子也在赌，神仙引的存在就是他秘密透漏给二皇子的，他赌二皇子会不会动心想要利用这个大好机会设计大皇子，赌大皇子会不会活捉狮子，赌温妃娘娘（二皇子母妃）会不会对十三皇子下手。
　　但显然一切都按照他设计的剧情走，他只需要再加一把火，将能使狮子更加暴躁的药粉洒在大皇子返程的路上，就能使到时候的局势变的更加糟糕。
　　一箭三雕不外乎是，只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司衍会为了保护十三不顾自己的安危，转而他又想到，以父皇对司衍的重视，也许伤了司衍同样也会有不错的效果。
　　七皇子在众人眼中的形象一直是势单力薄，平庸至极，存在感极低，就算皇帝再怎么彻查，也不会怀疑到他身上。
　　三天后子文来给司衍包扎伤口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将最好的金疮药敷在司衍伤口上，然后提起了此事，“公子，春猎狮子伤人一事已经有了结果了，大皇子被软禁，二皇子被褫夺皇子的身份，贬为庶人，幽禁在二皇子府，终身监禁，永远不允许出府门一步，温妃被皇帝用三尺白绫赐死。看来，皇帝这次是狠了心，严惩了凶手。”
　　事实是，神尧帝将此事交给吏部负责调查，吏部尚书文钟璟正是司衍的亲传弟子，办事素来铁面无私不看任何人的脸面，又事关恩师，他定会比任何人更加用心去调查。
　　文钟璟不眠不夜带人查找真相，三天后将调查到的东西呈交给神尧帝，神尧帝大发雷霆，反了天了，他还没死，这些不孝子就敢这样设计他。
　　他当日就下了圣旨，将大皇子软禁，二皇子褫夺身份，监禁在皇子府。
　　神尧帝对两个儿子尚且存了一丝怜悯，但对妄想暗害幼子的温妃就没有那么仁慈了，指责她恶毒至极，怎么担得起“宽仁惠下 惟德宽柔”的称号，直接褫夺了她温妃的称号，将她打入冷宫，赐下了三尺白绫。
　　此事事关重大，一场皇室春猎几乎将京城所有的权贵卷入其中，已经不是皇族自家的事情了，为了安抚朝臣，他也绝对不能轻拿轻放，因此而寒了朝臣们的心，毕竟当日狮子暴起伤人，也与他们的生命安危息息相关。
　　原本颇有微词的朝臣们看到这个结果，满意之余，也暗想神尧帝宝刀未老，发起狠来让人胆颤心惊。

23、以吾之姓，冠汝之名（23）
　　原来山上竟然有这么简陋的院楼？只是简单地由几个木屋组成，一点其它的装饰品都没有，从外面看倒是收拾的极为干净，没有杂草丛生、藤蔓肆虐的乱象。
　　看这简陋程度，多半是个普通人家的宅子，祁琛禹不知为何站在门外犹豫了片刻，手正要推开门。
　　下一刻，空灵明净的琴声却缓缓响起。泠泠七弦遍，万木澄幽阴。能使江月白，又令江水深。那澄澈悠扬的琴音仿佛穿越了时空而来，一下子便撰住了他的心神。
　　若说宫中琴师的琴声是华丽炫技，若说闺秀小姐的琴声是情意绵绵，婉转小意，那院中之人弹出的琴声，便会让你连惊叹赞美的余暇都没有，只能全心全意的沉浸在那个世界中，无法自拔。
　　祁琛禹不知道这琴声是何时停下的，那一曲过后，他只觉得浑身上下，仿佛从内到外都被清泉洗过一遍似得，明净清透，心里难得的感到十分宁静，好似经历了一场心灵的洗礼。
　　祁琛禹不通乐理，却也知道这琴音确实是天下难寻，比起这人弹奏的来，那些他之前觉得还算悦耳动听的普通乐人弹奏的琴音简直是难以入耳，就算他没有那样淡泊的心境，也不妨碍他欣赏这样无与伦比的琴音。
　　听了这样的琴音，祁琛禹暗想这院落中的主人绝不是他之前猜测的普通人家，就是现在没有看见这人的模样，也能想到他该是个淡泊名利，晴朗如月的人。
　　单单只听了这绝世琴音，他就已经对院中弹琴之人产生了无限的好感与兴趣，就连推门的手都比之间小心了许多。
　　听到推门声，院中之人身形微动，长睫轻颤，那双看过来的眼眸带着霜雪般的凉意，在天光的映照下形成了浅浅的琉璃玉色，莹润生辉。
　　是他！
　　司衍看到推门进来的祁琛禹没有感到惊讶，其实早在他开始弹琴的时候，54250就提醒过他男主就在门外。
　　祁琛禹看到弹琴之人的真面目，暗想，如果琴音是这人弹出的，确实也不足为奇，普天之下也只有这人才能弹出令所有人惊艳沉迷的绝世琴音。
　　他终于理解为什么十年前一曲“慨古吟”会成为绝响，时至今日仍被人广为称赞，当时听到的人不下数百，其中不乏精通音律之人，事后却没有一个人能整理出“慨古吟”的乐谱……因为所有人都如同他一样，当琴声响起后，连自己听到的是什么曲调，都无暇去思索，又何叹去整理乐谱。实际上就算有人整理出了乐谱，也没有人能弹出他的风姿气韵。
　　琴音冠绝天下，果然名不虚传，只可惜这人从不在外人面前轻易弹琴，今日倒是他有幸一饱耳福了。
　　司衍调理好琴弦，将手中的古琴收起，浑然没有在意院中多了一个陌生人。
　　司衍开口道：“七皇子，别来无恙。”
　　他的声音清清冷冷，如碎冰相撞，冷淡又悦耳。
　　祁琛禹现在的模样实在是狼狈至极，他身上原本穿着的华贵的月白衣衫，已经在他匆忙逃路中沾满了灰尘，右肩受了很重的刀伤，伤口流出的大量的血染红了雪白的衣衫，此刻他无力地倚在门框上，嘴唇失去血色，脸色苍白至极。
　　大皇子和二皇子因为春猎一事已经失去了继承皇位的资格，作为幕后之人的他，的确是暗里获益最多的，不仅将两个哥哥踢出了夺嫡之战，宴席上的破空两箭为射杀狮子出了大力，惊艳的箭术让神尧帝和朝臣注意到了这个原本被自己忽视的七皇子。
　　如今四皇子和十皇子早就言明无意皇位之争，十三皇子又太过年幼，若是神尧帝身体康健也不是什么令人困扰的大问题，只是神尧帝近些年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芸贵妃母族又太过强大，若是扶十三皇子登位，不仅存在外戚专权的风险，还要面对群狼环伺的哥哥们，怕是连守住皇位的可能都不存在。
　　现在朝堂之上五皇子立储的呼声最高，五皇子不仅身份尊贵，是皇后所生的唯一嫡子，而且能力也是不俗。只是神尧帝内心有自己的考量，冷静过后他一直觉得春猎一事尚存疑点，只可惜当时案件结的过于仓促，实际上他觉得祁琛安更像是幕后操控之人，无论怎么看，这事获益最大的都是他。
　　尤其是最近朝臣们上了一次又一次的折子，强烈请求神尧帝立五皇子为太子，催促的令神尧帝心烦，也让他对五皇子的疑心更重了。
　　再加上七皇子的出现，让神尧帝意识到原来他还有一个箭术还不错的儿子，同时也让他有了别的选择，所以最近神尧帝有意放权考察两人，将部分政务下放给五皇子和七皇子处理。
　　这个举动一下子引起了轩然大波，也将七皇子推上风口浪尖，再加上神尧帝态度暧昧，之前驳回了所有请求立五皇子为太子的折子，不得不令朝臣们多想。难道神尧帝更中意立七皇子为太子？
　　尤其是大臣们听说七皇子处理政务的能力不断进步，从一开始的手足无措到逐渐熟练甚至能提出自己的见解，可见他学习能力的出众。
　　最近五皇子也以众人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起来，越来越优秀，引人注目。若不是之前一直被神尧帝忽视，以至于得不到更好的教导和历练，恐怕他早就是夺嫡的热门人选了。
　　这样一来看好支持七皇子的朝臣也渐渐多了起来，只是大部分保持中立的人还在观望，毕竟七皇子背后没有强大的母族支持，此前一直不出彩，身后的势力近乎于无，还暂时不能与五皇子相提并论。毕竟新起之秀怎能与已经长成的猛虎想比。
　　不过就这样也足够让五皇子的人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想要致他为死地，为五皇子成为太子除去最后一个障碍。
　　只是他们明面上不敢做的太过，怕神尧帝怀疑，只能暗中安排了好几拨刺客刺杀，若不是七皇子武功高强，身边的守卫力量没有外人以为的弱，他早就死了不知道几次了。
　　他的确是兵行险棋，一下子将自己推上风口浪尖，只是这也是他计划之中的一环。既然得了好处，就得冒这个险，若是春猎上他不出头一下，不仅失去了绝佳的机会，怕是自己连争一争的机会都没有了，到时候就算神尧帝怀疑是五皇子在背后操控一切，权衡之下他也只能将皇位交给五皇子，夺嫡之战，从来都没有心慈手软这一说，只能说大皇子和二皇子两人技不如人。
　　只是今日一下子遇上了两拨武功高强刺客，又是在他外出视察，为了维持自己藏拙的形象没有带太多人的时候。没想到在青城山下突遭袭击，他胸部受了重伤，一路逃避追杀，却一不小心进入了这青山寺。
　　青山寺庙香火旺盛，能挡住刺客一段时间，只是估计他们受到阻拦之下应该会选择从后山搜查，到时候也一定会发现他的踪迹。
　　只是他也逃不了哪里去，能走到这里，已经快到他身体的极限了，他本意是想在这院中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等待人手来救援，只是祁琛禹耳力极强，已经听到院落外面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估计是这美妙至极的琴音引来了刺客们的注意，这时候再藏已经来不及了。
　　他语气中带着歉意行礼道，“慕公子，抱歉，今日怕是你也要被牵连其中了。”

24、以吾之姓，冠汝之名（24）
　　祁琛禹向司衍伸出手，“也许今日我们要一同涉险了。”
　　这些刺客来势汹汹，做的又是见不得光的事情，极有可能会把司衍当成的是他的人。刺客心狠手辣，抱着宁杀一万不错过一个的心理，到时候一定会选择把两个人一同灭口。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密。
　　看样子刺客已经全部追了上来，暗中已经控制住了这座山。
　　“我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司衍整理了下微皱的衣衫，声音清朗低沉。
　　事发紧急，不熟悉的两人也只能暂时放下成见，一同施展着不怎么灵敏的轻功朝外面逃去，司衍轻功不入流纯粹是因为蒙蔽了此方天道，暂时借用了一点不属于这具身体的力量，而祁琛禹是因为受了重伤全身气血不足，暂时施展不了高明的武功。
　　等他们暂时与后面追杀的刺客拉开一点距离，回过神来查看周围环境的时候，他们已经逃到了一个悬崖边上。
　　但是刺客仍旧紧随其后，像一条恶狼一样追的他们紧紧的，让他们找不到喘息的机会，更无法甩开他们。
　　祁琛禹之前被刀剑伤过的胸口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变的隐隐麻木了，但是身为皇子的尊严让他无法在这些敌人面前露怯，一直在咬牙硬撑着，假装自己还有力气反扑杀人，震慑着眼前的这些刺客，毕竟他刚才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疯狂姿态已经杀了他们上百人，让他们深深忌惮。他更知道一旦他露出一点疲软的姿态，这些刺客就会更没有顾及，到时候才是致命的大麻烦。
　　前有狼，后有虎，若是对上伪装成普通人的刺客，寡不敌众之下，他们就是必死的结局，但若是跳下悬崖，或许还能拿命来搏一搏争取个活命的机会。
　　悬崖边，凌厉的风吹起两人的衣袍，刮的他皮肤都要裂开了。祁琛禹咬着牙，眼神坚定，仿佛心中终于下了某种决定，他的剑早在逃命过程中因为要减轻负担丢掉了，只是他向来做好了万全准备，他从腿上藏兵器的地方摸出一把短剑，果断扔掉剑鞘，
　　然后他上前搂住了司衍的腰。
　　好细的腰，祁琛禹惊叹地想，竟比他见过的所有女子的腰还要细，不像女子的腰软塌塌的，他劲瘦的腰抱上去手感极佳。
　　“得罪了。”祁琛禹对着司衍说道，看了一眼马上要追到他们身前的刺客，纵身一跃，抱着司衍跳进了悬崖。
　　他们身后灰衣刺客们手里拿着软剑和到，匆匆赶到悬崖边，暗道不好，带头的刺客向悬崖下面望了几眼，悬崖深不见底，迷雾重重，早就看不见了两人的身影。
　　刺客A：“他们跳崖了，这怎么办，我们回去该如何和殿下交代。”
　　刺客B：“这悬崖这么深，他们能不能活下去还不一定，我们回去就将一切如实交代，想必殿下会理解我们的。”
　　带头的刺客：“不管怎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先留几个人在这里守着，我带着剩下的人先回去复命。”
　　被首领点到的几个刺客嗖嗖躲进树上藏身，剩下的刺客悄无声息，速度极快地离开了。
　　过了一会，另一批刺客也到了，找不到人的刺客首领猜测七皇子可能落下了悬崖，他朝悬崖下面看了眼，说道：“我们来晚了，七皇子估计是跳崖了，算他好运，我们先回去复命。”
　　万丈深渊。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凌厉地好像猛兽怒吼，悬崖里面雾气弥漫，朦朦胧胧，看不真切，两人仿佛在腾云驾雾，如置身云端。
　　祁琛禹用一只手紧紧搂着司衍的腰，一只手握着短剑狠狠插在悬崖壁上，带着两人重量下坠的短剑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短剑一路在悬崖壁上划出了零星的火花，带着两人颠簸着下滑了足足百米，才终于静止在悬崖的某一处。
　　祁琛禹却终于忍不住喉间的痒意，咳出一大口污血，看上去难受至极，抓着短剑的手微微颤抖着，好像下一秒就抓不稳要松开手中的短剑了。
　　司衍见状艰难地伸出右手，附在祁琛禹的手上，紧紧握着短剑的手柄。
　　祁琛禹松了一口气，只可惜他现在感觉身体状况十分糟糕，眼前漆黑一片，好像下一秒就会昏迷过去，他喘着粗气，抱着司衍的手壁也越来越无力了。
　　司衍看出了祁琛禹的糟糕状态，他反手抱住祁琛禹，只是他身体也极差，这一系列动作他做起来十分费劲和勉强。
　　听着耳边司衍略带疲惫的呼吸声，祁琛禹觉得自己的耳朵似乎有点痒痒，不自觉地开始发热发红。他闻着司衍身上清冷好闻的檀香味，忽然心里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与满足。
　　只可惜还不等两人松口气想如何脱身的计策，短剑旁边的的山壁开始隐隐发出了松动的声音，像是到了极限，没有办法再支撑住两人的重量。
　　咔擦一声，短剑终于掉落，带下了一大片悬崖上的石头。两人身体飞速下坠，只是这时候他们没有任何力气再像刚才一样去使用短剑来阻止两人的下落。
　　祁琛禹艰难地在空中转了个身，让自己处于下方。
　　他抓住司衍的手，紧紧地握着。
　　最后祁琛禹感觉掉进了一个冰窖里，寒冷厚重的水包围住了他，让他无法呼吸，昏迷前他无力地看着他紧握着司衍的手在水的冲击下渐渐分开，两人也渐渐分离。
　　不要，不要。
　　只可惜他勉强抬起的手什么也抓不住。
　　。。。。。。
　　祁琛禹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想要说些什么，发出的声音却格外沙哑，喉咙感觉像是被刀割过一般，火辣辣地疼，他眉头紧蹙，猛烈地咳嗽起来，像是要吐出心肺一般难受至极。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坐起来惊慌地查看着周围的一切，他获救了，他呢，他去哪里了？
　　他大声地咳着血，突然坐起来让他眼睛充血，眼前隐隐约约的朦胧一片，他却执意不顾身体的虚弱想要站起来，却看到素白如玉的一只手臂按住了他没有受伤的右肩，“不要动。”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淡漠。
　　祁琛禹抬起头朝上看去，只见司衍正站在自己的身前，面色苍白至极，微微喘着粗气。一身月白色的广袖衣袍此刻皱皱巴巴的，浑身湿透，冰冷的水一滴一滴的落在地面上，漾起一团团白色的水雾。
　　脑中的记忆一闪而过，原来梦是真的，他梦到的托着自己逃离水面的人就是他，怪不得自己鼻前一直萦绕着一股清冷的檀香味。
　　本来以为两人命悬一线都丧命，却没想到是眼前这人救了自己一命。
　　只能说他们命不该绝，之前先用短剑缓冲了下落的力道，掉下来的地方又恰巧是一片湖水，湖水幽深，同样缓冲了掉下来的力道，两人这才侥幸的捡了一命。
　　祁琛禹贪婪地盯着眼前的司衍，就算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下，他冰雪般的容貌依旧昳丽之极，无损他的风姿仪容，仿若月光下莹莹生辉的玉石，独有一种静谧的冰凉感来。
　　尤其是当司衍坐在火堆前时，在烟火的熏染下他的五官越发显得柔和，他眉眼低垂着，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眼底的冷光，便显得他异常地温柔。
　　也让人想要永远沉醉于这片温柔之中。
　　。。。。。。
　　“你说，有一个人和七皇子一起掉下去了。他长什么样子？”一身华贵黑衣的五皇子祁琛安正慢悠悠十分细心地擦着手里的剑，听着他派去刺杀七皇子回来的人汇报情况。
　　单膝跪在地上的刺客首领回话道：“穿了一身月白衣衫，长的，长的十分好看。”
　　原本低垂着眼擦剑的祁琛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嗯，怎么个好看法？”
　　“殿下，绝对是绝无仅有的美人，浑身清冷如谪仙人一般，当时他正巧和七皇子出现在青山寺旁的一个院落里......”
　　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祁琛安僵住了，青山寺，他不会记错的，那人不就是去了青山寺清修。
　　祁琛安颤抖着声音打断他的话，问：“你说，他和七皇子一起掉下了悬崖？”
　　跪着的首领还没有发现五皇子的异常，一板一眼地回到：“是的，殿下。”
　　听见这个问题，他感觉很莫名其妙，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已经告诉殿下一次了吗。
　　他一抬头却看见祁琛安的身体微微发抖，眼神阴沉的吓人，声音冰冷，说的一句一话好像是从嘴里硬生生挤出来的一般，“去搜，派出所有的暗卫和人手去搜查悬崖底，一定要把他给我找到带回来，不准伤害到他的一根头发，就把他当成我一样对待。就算...就算他死了，也要把尸体完好地带回来。”最后一句话，每个字他说的都无比艰难。
　　首领迟疑了一会，说道：“殿下这不妥啊，若是所有的人手都去找人了，那您的安危怎办？”
　　“不妥？我的安危如何比得上他，若是他死了，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祁琛安的话温柔的如同对情人的呢耳语，但是首领却听出了其中的疯狂与执念，当即不敢再质疑什么，连忙下去安排人手了。
　　站在旁边的邓一却不得不硬着头皮提醒祁琛安一句，“殿下，我们如此大张旗鼓，恐怕会被皇上怀疑。”
　　“他不会在意的，这场兄弟相残的戏码本就是他默认纵容的。”祁琛安俊美的脸异常阴沉地紧绷着，全身散发着一股冷寒。

25、以吾之姓，冠汝之名（25）
　　彻底回过神来的祁琛禹这才发现，原来白色外袍下的自己竟然赤身裸体地躺在一块大石板上，而自己胸口上的伤已经用白色的布包扎起来了。他看向司衍，果不其然看到司衍衣衫下摆少了一块，他想他明白包扎自己伤口的布是哪里来的了。
　　燕朝向来重视仪容仪表的整洁，他还没有这样赤身裸体极为失礼地面对一个不熟悉的男子过，到底是有些尴尬和不自在。
　　但是他心中一思索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此前他受了重伤，在掉入湖中时衣物早已湿透，加上自己又受了寒发起了高烧，若是不及时处理很有可能会没命。
　　司衍烤干了自己身上穿着的里衣，淡淡扫了他一眼，仿佛看出了他的尴尬和不自在，说道：“衣服已经干了，你先穿上吧。”说完径直向洞外走去。
　　祁琛禹掀开身上的白色长袍，露出古铜色的伟岸身躯，他将火堆旁已经烤干的黑色锦衣穿上，尴尬过后也就没什么了，他身材这么好，该是看到他身体的人不自在才是。
　　天色渐黑，他们两人此时正安身在一个半开的山洞里，从洞中望过去，谷中雾气旋绕，梦幻迷离，周围古木丛生，郁郁葱葱，很多未曾见过的奇花异草遍地盛开，空中偶尔传来几声飞禽的鸣叫，如黄莺出谷般清脆悦耳，若不是两人意外掉落此地，命悬一线，祁琛禹还真的觉得自己置身于仙境之中。
　　只可惜洞外隐隐约约传来的猛兽的嘶吼声让他意识到这谷底并不是什么安全地方。
　　两人坐在火堆前烤着火，祁琛禹忍不住喉间的痒意，一声声咳嗽着，在寂静的山洞里显得尤为清晰突兀，他低下头，捂着嘴低声咳着。
　　偏偏这时候几个时辰没有进食过的肚子也咕噜咕噜地发出响声来，让他虚弱之余也尴尬不已。
　　司衍将装着水的叶子递给祁琛禹，“喝点水吧，会好受些。”然后又将几个红色的果子递给他用来填饱肚子。
　　他声音清越，身体的不舒服使他声音中带着一点低哑的感觉，这点低哑增加了他声音中的磁性，像是重力的吸引，每分每秒，都想让人向他靠近。
　　祁琛禹接过盛水的芭蕉叶，挽成环形立体状的芭蕉叶里清水荡漾，他手里接过司衍递给他的红色果子，神情莫名，眼神复杂至极，说了声：“谢谢。”他沉默了一会，又问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不仅从湖里救他出来，还给他包扎伤口，给他水喝，给他果子吃。
　　司衍闻言抬头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死了，我会有麻烦。”好歹是天道中意的男主，要是就这样死了，或许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祁琛禹：“.......”
　　好诚实的答案，清新不做作，是他想的太复杂，自作多情了。
　　偏偏此时天公不作美，屋漏偏逢连夜雨，谷中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雨，越下越大，惊雷滚滚，电闪雷鸣，伴随着狂风怒吼，老天爷像是发了疯的野兽一般不停的嘶吼咆哮，震得整个大地都颤动起来。
　　而洞内却篝火燎旺，温和暖和，照的整个山洞一片亮堂，暖气萦绕。
　　祁琛禹吃着果子，酸倒牙的果子让他嘴里充满酸水，勉强将之咽下肚，若不是看司衍面不改色地吃着和自己一样的果子，他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味觉出来问题。他也明白，外面这天气如此恶劣，有酸果子果腹就不错了。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们栖身的山洞不算大，山洞外电闪雷鸣，一阵阵阴寒的狂风肆意的席卷进来，夹杂着湿润的雨水，使他们能够休息的地方更小了。
　　两人背对着躺在山洞里，身下垫着外袍，正准备入睡。
　　两人之间莫约隔了三米之宽，祁琛禹闻着司衍清浅均匀的呼吸，身上淡淡清冷的檀香，本来毫无睡意的他也慢慢地安心睡去。
　　司衍睡眠向来浅，两人中间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是寂静的黑夜里，他还是能听到祁琛禹的哆嗦声和不断的梦呓，醒来后他思索了一阵，然后站起身走到祁琛禹身边。
　　夜晚更深露重，气温渐渐冷了下来，司衍还好，他身体畏寒，常年穿的厚厚实实的，但祁琛禹只穿着一身单薄的里衣入睡，再加上发烧本就会使身体感觉到冷，一天下来又只吃了几个不挡饱的酸果子，身体的热量早就消耗完了。
　　此时他身体哆嗦着，将自己蜷缩起来，脸冻的乌紫，火堆早已经因为没有柴火熄灭了，外面雨依旧在下，他也没办法去外面找些柴火再将火堆点起来。
　　半夜的气温是最低的时候，54250怕男主冻出来个好歹，万一冻死他们的任务直接就玩完，催促着司衍赶紧去帮助男主，起码得让他活着。
　　司衍的神情隐藏在黑暗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他还是选择走到祁琛禹旁边将自己的外袍给他盖上，又在身上撕下一块布，沾满冰凉的水搭在祁琛禹额头上给他降温，稍微靠着他一点，沉沉睡去。
　　祁琛禹紧闭着双眼，他睡的十分不安稳，梦着十五年前他看到的一幕。
　　也是这样的一个春季的雨夜，他被三皇子欺负在雨中跪着淋了两个时辰的雨，回去就发起了高烧，母妃心急如焚想要出冷宫为他请来太医医治，但是看守的太监宫女却将她强押了回去。向来温柔和顺的母妃大闹冷宫，非闹到看守冷宫的姑姑上报神尧帝，最后在皇帝面前毅然撞死在冷宫的柱子上，这才让他的父皇注意到了自己的身边还有他这个皇儿的存在。
　　烧的迷迷糊糊的祁琛禹醒来就看到自己的母妃撞死一头在柱子上，死不瞑目，鲜血流了一地。这一幕成了他一生的梦魇。
　　一个宫婢，就算有幸生下皇子，又能如何，不过是被皇帝厌弃，长居于冷宫之中罢了。就算以后他当上了皇帝，死后的殊荣，又如何比得上生前的富贵安乐？
　　祁琛禹一遍一遍地重温着当年的噩梦。
　　恍惚间，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陷入一团温暖中，鼻前闻着熟悉又令人安心的香味，让他不自觉地朝着那团温暖靠近。
　　凌晨时分，天空露出了鱼肚白，洞外的雨也停了，依稀可见外面的轮廓。司衍感觉到腰被锢的太紧，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不得不从睡眠中惊醒过来。
　　然后他就发现原本与他相隔着一掌距离的祁琛禹此时紧紧挨着他，还转过身来使劲抱着他的腰，并且力度还不小，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司衍被锢的有些难受，伸出手想要推开祁琛禹，在他废了好大劲还没有挣脱的时候，祁琛禹在梦中被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司衍趁机脱身。
　　彻底清醒过来的祁琛禹想起刚才与司衍过分亲密的接触，开始不自在起来，但心底又有些莫名的遗憾和可惜。
　　“既然你烧退了，我们走吧。”司衍整理好衣服，声音清冷沙哑。（？？？，迷惑描写，想歪的自己去面壁。）
　　山洞不是久待之地，两人也不能坐以待毙，准备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出谷之路，顺便在途中找点东西来果腹。

26、以吾之姓，冠汝之名（26）
　　此刻山谷外几方势力正将整个青山搜寻了一遍一遍，进行着地毯式的搜索，务必要找到出谷之路。
　　小小的青山里，几千人来回穿梭在丛林里，人人脸上带着沉重之色，连同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
　　邓一满身寒露，脸色沉重，来到一名黑袍男子面前，单膝跪下，低声说道：“参见主子。”
　　“如何，找到进谷的路了吗？”祁琛安浑身湿透，穿着黑色的铁甲，声音中透着浓浓的沙哑和疲惫。
　　“没有。”邓一低着头回道，实际上从司衍与七皇子掉落悬崖后，祁琛安立即就调了所有人手过来，几千人的地毯式的搜索到现在，从昨天一直冒雨搜查到凌晨，几乎将整个青山翻了个遍，也依旧未能寻得出谷之路。
　　“再找，山里没有就去外面搜，方圆百里，都给我搜查个遍。”他就不信这样还找不到。祁琛安寒眸如刀锋般犀利冰冷，其中带着浓浓的戾气。
　　“殿下，您先回去吧，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受不了的，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邓一眼带担忧地看着祁琛安，殿下已经带人搜查了一天一夜，中间没有合眼过，只草草吃了几口干粮。在这样下去，出口没有找到，他就要先倒下了。
　　“我说了，再找，不要管我。”祁琛安脸上带着浓浓的疲惫之色，却浑然不觉。
　　突然，一阵清晰的马蹄声登时响起，马蹄声越来越近，前方一匹骏马奔腾而来，停在祁琛安面前，马背上的男人翻身下马，单膝跪在地上，“参见五皇子殿下，小的奉文大人之命前来向五皇子殿下回话。”
　　祁琛安几乎是失态地上前两步，眼中涌上喜色，“说！”是不是有好消息了。
　　“文大人已经找到出谷之路，先行一步，命奴才前来为殿下带路。”
　　祁琛安闻言重重的吐了一口闷气，一双犹如死灰的寒眸闪过一抹亮彩，声音沙哑至极，“带路。”
　　。。。。。。
　　“54250，难道男主坠崖也是新的剧情？”
　　54250也有点疑惑，他很诚实地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这个我也不清楚，我虽然能提前预测剧情的发展，用来更正剧情，但前提是原剧情没有太大变动。现在这个世界接下来的剧情发展我已经预测不到了。”
　　司衍闻言也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和男主祁琛禹一起寻找出谷之路。殊不知54250无意之中透漏出的话中，他得到了多大的信息。
　　祁琛禹休息了一晚，高烧已经退了，体力也恢复了些，两人很快就找到了出谷之路。
　　刻意落在祁琛禹后面的司衍，不着痕迹地遥遥看了一眼上天的位置，看来是此方天道开始动作了，是想庇护男主吗，还是想要更正剧情？
　　下一刻司衍嘴角突然溢出鲜血，心脏有一瞬间骤停，他忍着身体里撕裂般的剧痛，紧抿着嘴唇，脸色越来越苍白，甚至近乎透明，但他忍耐力超乎常人，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的迹象，他甚至露出了一个弧度几不可见的微笑。
　　看来，它，已经苏醒了。
　　此时恰好几方人马已经带人赶到，子书子文跟在文钟璟后面，看到苍白脆弱的司衍，简直心疼的不得了，他看上去比之前都要虚弱，淡淡的光线透过枝叶溶于周身，让他整个人就像一块即将融化的冰，好像即将就要消散于这世间一般。
　　在后面匆忙赶到的祁琛安看到这一幕瞳孔剧烈一缩，心脏猛地开始疼痛起来。
　　他快步上前，一把死死地攥紧司衍的手腕，手颤抖的厉害，只可惜内心抗拒的司衍却没有了力气再去挣扎，他像是濒临死亡的蝶，悄无声息地昏迷了过去，呼吸弱到极致。
　　祁琛安执着他温凉如寒玉般的修长手指，轻轻一吻，眉眼之中溢满了小心翼翼的温柔。
　　安静合着双眼的司衍，冰雪般的容貌依旧美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但眉眼之间凝聚的寒霜却尽数褪去，没有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冷，只剩下不曾展露于人前的柔和与脆弱。
　　这是让他魂牵梦萦了几十个日夜的容颜。
　　下一秒，司衍的身体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锁住，祁琛安的胸口猛烈起伏，气息炙热而滚烫，拥着司衍的他心中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他找到他了，他没有害死他，要是知道刺杀七皇子会给他带来生命危险他怎么还会去做，他早就后悔不已了。
　　其他人见状可就不乐意了，文钟璟率先开口，他的声音极冷，如同凛冬的冰凌，发寒至极，仿佛在压抑着什么，“五皇子，请自重，我家先生就不劳烦您了。”他上前一步，想要抢过司衍的身体，却被祁琛安躲过。
　　顾婉莲浑身散发着让人发寒的气息，她直接把手中的剑横在祁琛安面前，剑尖直指他的喉咙，声音如同冰窖里的千年寒冰，杀意渐生，“放开。”她同样带着一队人马不眠不休地寻找了司衍和七皇子一天一夜的，本就让她脾气有些暴躁，却又看到心上人被别人轻薄，这下怎么还忍得住。
　　过惯了自由生活的她，心中没有多少尊卑地位差别的概念，自然也不会对皇子们行事有太多顾及。
　　祁琛安完全忽视了指着他脖子的剑，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掌下越发用力，最后直接将司衍整个人搂进怀里。
　　这下连本来坐在旁边，冷眼看戏的男主祁琛禹也有些坐不住了，俊美绝伦的脸色瞬间变的阴狠下来，眼中闪烁着寒芒，手下握剑的动作越发用力，像是下一秒这把剑就会刺穿祁琛安的身体。
　　只是还不等有所动作，因为距离最远最后赶到的慕晚音就先出声了，“五皇子，我父亲是不会喜欢你这种行为的。”她说话的语气最温和有礼，可也最扎祁琛安的心。
　　他这样不过是趁人之危罢了，若不是司衍昏迷了过去，他岂敢这样放肆行越礼之事，只不过拥着他的感觉太好，也错让他以为两人已经两情相悦。
　　这时候他怀里的司衍喘息了几下，当下咳出一大口血来，映在白色的衣袍上，星星点点，宛若雪地里绽开几朵红梅，触目惊心。昏迷中的他睫毛微颤，眉头紧蹙，嘴唇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谷中的一只蝴蝶飞来停留在他的长睫之上，美的惊心，却也让人心碎的惊心。
　　慕晚音见状着急又心疼，从他手中近乎于抢地接过司衍，这次祁琛安没有再阻止。司衍虽然长的不算矮，但是身体长年的虚弱导致他体重很轻，瘦弱的连一个女子都可以轻易扶动。
　　“子书子文，我们走。”
　　。。。。。。
　　司衍这一昏迷，就是三天三夜。
　　慕府中人慌乱不已，司衍本就是他们的信仰，他们的主心骨，如今司衍昏迷不醒，让他们彻底慌了心神，担心不已。
　　“里面如何了？”守在司衍房门外的顾晚莲心急如焚，坐也坐不住，只能着急地围着们打转。
　　房内，隔着一层帘帐，司衍裸露在外的一截手腕极其瘦弱，也极好看，并没有瘦到脱相只剩下一层皮，反而能隐隐看出肌肉的轮廓，如白玉般洁白无暇，此刻却无力地搭在脉枕上，依次把脉的几个御医动作不自觉地放的极其轻浅。
　　“慕先生如何了？为何他会突然昏迷过去？”下朝后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的神尧帝问着御医。
　　几乎整个御医院的太医都来给司衍看过了，只是都眉头紧锁，说不出来个所以然，这次的几个御医已经是御医院里医术最高，最德高望重的人了，连太医院院使都来了，若是还不能找到病因，恐怕，情况不妙啊。
　　“回禀陛下，这，慕先生的脉象实在是奇怪，明明脉象极弱，却找不到病因，显示慕先生身体健康。但他面色苍白，脉象虚弱，许是气血亏虚之症。”
　　“我也问过慕先生的小厮，说病人自小体弱，是胎里带来的病症，常年吃补药，咳血更是家常便饭，寻常人即便偶尔咳血已经是伤及身体，而慕先生最近更是日日咳血，身体恐怕......”
　　“现在又开始无故昏厥。”
　　年老的院使，医术最高，他一脸担忧地说出自己的诊断结果，但是看神尧帝脸色越来越阴沉可怕，剩下的一句“恐怕命不久矣”没有敢说出来。
　　神尧帝听出了他想表达的意思，本想发火，这些庸医，平时自诩医术高深，如今却连一个小小的昏迷之症都诊断不出，也想不出一个医治的办法。但是他刚才已经发过好一通怒火，处罚了几十个御医，看着颤颤巍巍跪在地上，吓的瑟瑟发抖的几个年老御医，好歹还有些用处，就没有打杀了他们。
　　“医术不精，罚俸半年。这几天你们就住在慕府，在慕先生没有醒来之前你们不用回宫了，随时等候慕府中人召唤，不管你们想什么办法这几天务必要想出可行的医治方子，尽心医治他，让他早日苏醒过来。”
　　跪着的几个御医送走脸色寒冷的神尧帝，无奈地起身准备回去想法子去了，罚点俸禄算不得什么大的惩罚，但万一慕先生真就这样去了，到时候盛怒之下的神尧帝不会再顾及他们年老和曾经的功劳，怕是有掉头的风险啊。

27、以吾之姓，冠汝之名（27）
　　三天后，
　　床榻上的人，紧敛着的长睫微颤了几下，像是休憩已久的残蝶挣扎着扇动了翅膀，终于醒了过来。
　　“父亲，您终于醒了，我去唤太医过来给您看看。”本来趴在床榻边的桌子上休息，守着司衍的慕晚音抬头看见他醒了过来，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喜悦。
　　“晚音，你先停一停，我身体无恙，不用叫太医来。”司衍叫住了欲往外走的她，他的身体状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就算是医术再高明的神医来，也不一定能查出异状，更不会有医治的方法。
　　“这怎么行，您已经昏迷了三天了，还是叫太医过来看看稳妥些。”慕晚音不赞成地说道，出门去叫太医了。
　　已经过去三天了吗，司衍垂着头思索着。
　　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也足以发生许多事了。世间万物波谲云诡，现在的局势恐怕要更加严峻复杂了。
　　几个老太医就住在司衍隔壁的客房里，等文钟璟带着他们进来司衍房间后，就看清了司衍现在的模样。
　　司衍穿着雪白的中衣，长发披散在脑后，面上带了一点点疲倦。
　　他容色清雅，五官美到极致，若满月映秋水，繁星落寒潭，端坐时更显几分圣洁清冷，长睫低垂着，在白皙如美玉的肌肤上流下淡淡阴影。
　　他此时正垂首看着不知何处的地面，好像是在想事情，整个人都呆呆的，配着他此刻黑发披散的样子，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艳丽感。
　　文钟璟直接楞住了，呼吸渐渐粗重了些。
　　感觉到有人进来，司衍抬起头，眼里有淡淡的疑惑，“钟璟，你怎么来了？”
　　他这一动作，雪白的里衣微微敞开了一点口子，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清冽的锁骨，文钟璟呼吸一窒，耳朵慢慢变的通红不已，眼睛却时不时不经意间划过司衍露出的冰雪般温润白皙的肌肤。
　　“我本是先生的弟子，侍奉先生是弟子分内之事，只可惜此前几年我一直没能侍奉在先生身边，已是我的憾事。”
　　司衍沉默了几秒，说道：“钟璟，这几天辛苦你了。”
　　怎么会辛苦呢，能名正言顺地待在司衍身边伺候，本就是他心之所向，乐意至极。
　　司衍苏醒过来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慕府一时间递上的帖子变得极多，前来拜访看望他的人络绎不绝。这几天神尧帝和皇室的几个皇子的毫不掩饰地对司衍的重视，源源不断的赏赐和礼物接连送进慕府。在京城里，所有人都是围着皇室转的，皇家喜欢的人其他人也要跟着喜欢，皇家重视的人他们也要跟着重视，何况是整个皇室都极其明目张胆地显示了对司衍的偏爱，这些京城的达官贵族们自然也要表示出和皇室一样的态度。
　　只是司衍刚醒过来，脸色苍白至极，满身倦怠无力，这些人的拜访只会打扰他的休息，管家作主回绝了所有人的帖子。神尧帝知道后冷着脸大手一挥，命令所有人没有他的允许不准去打扰他。这些人，讨好人也不会选个合适的时间。
　　夜初静，人已寐。窗外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闪闪繁星点缀在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上。
　　屋内精细雕琢的香炉内原本燃着的檀香只剩下了零星的些许，在那儿细细袅袅的冒着余烟，直至湮灭。司衍轻挽衣袖，给香炉内重新添了块香，白烟悠悠漂浮在四周，愈显他眉目冷然，清冷至极。
　　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京城里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局势一下子变得复杂危险起来。
　　接受完54250传给他的讯息，司衍微低着头轻轻思索着。
　　他莹白如玉，容色绝好的脸上有着一双钟天地之灵秀不含任何杂质的眼睛，眼神清澈却深不见底，看上去从来都是冷静淡然。54250看着这样的司衍，觉得自己的宿主越来越深不可测了。
　　其中令京城之人感到颇为迷惑的是，本来该和顾婉莲水火不容，不死不休的女主慕晚音，竟然对她放下了芥蒂，两人做起了知交好友，实际上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半个月，两人也经常约着一起出去游玩，这操作也是十分惊人了，京城世家还有闲聊八卦的平民们都以为两人这是疯了么，竟然和敌人做朋友。
　　司衍面不改色，素白如雪的手指将书翻到下一页，他比所有人知道的更多，并不对此感到奇怪。化敌为友的关键是在于顾婉莲，司衍早就在饕餮楼中就看出，顾婉莲身体内的灵魂是异世之魂，他一双能看破世间万物虚实的破妄之眼已经是刻入了他灵魂之中的天赋。所以一开始他就没有对顾婉莲抱有敌意，毕竟现在她并没有对慕晚音做出实质性伤害。
　　这也就不奇怪为什么顾婉莲会知道剧情的发展了，他有一个系统告知他全部的剧情，说不定这顾婉莲体内的灵魂也有什么其他的奇遇知道剧情的发展呢。
　　不过她愿意把其中的一部分事情告诉慕晚音，并让她信服，还真是挺让人意外的。不过两人化敌为友倒并不是一件坏事，他的这具复制体随着剧情发展已经在逐渐崩溃了，有顾婉莲这样一个对手在，在他死后，对他的女儿慕晚音来说，是个很大的隐患。
　　七皇子死而复生回京后，并没有将他坠崖的实情说出来，只说是自己不小心。但实际上就算他不说，这些浮浮沉沉几十年精明无比的大臣们也心知肚明，前些日子那么大阵仗，几乎惊动了整个京城，他们想想就明白了，不过神尧帝一直装糊涂，不打算追究五皇子的罪，他们也就什么都不能做。
　　不过暗地里五皇子和七皇子一派依旧斗的厉害，只是手段更加隐晦了。
　　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烛光深深几许，窗外夜风柔柔,清凉如水，室内烛雾缭绕,如流苏般弥漫四周，墨笔点字，司衍睫毛低垂，烛光在清冷如谪仙的面容上上投下淡淡阴影，他剪下一段烛光，悠悠开口。
　　“54250，你还能感知到新的剧情吗？”
　　“这，”54250迟疑了下，感觉接下来的话让它感觉到有点丢脸，“不能...”
　　司衍轻笑了下，他这灿烂一笑，仿佛百花一齐盛放，明眸善睐竟不似寻常凡人，“没事了，你先沉睡吧。”
　　54250对司衍突如其来的问话摸不着头脑，索性也不管了，自顾自安静沉睡去了，他之前消耗了太多能量，能多保留一点是一点，希望这次任务顺利，能给它多少补充点能量。
　　司衍吹灭烛光，但其实闭眼躺在床上的他神魂却去往了别处。
　　九天之上，天边偶而漂浮着淡淡的白云，像是用心作画的书生，信手运笔，轻轻抹在青山之上，碧空之上，又像是从别的仙境飘来的片片银色羽毛，若非若停。
　　这里以云为阶，以月为地。
　　司衍拾阶而上，悠悠淡然，他走到云阶尽头，提起一只浑身雪白的团子。
　　睡得十分酣然，却在睡梦中被人揪着耳朵提起来的团子，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咦，这里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吗，难道它还会做梦吗？
　　它黑乎乎圆溜溜的眼睛看见一张美到它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脸出现在眼前，恍惚了几秒，随即踢着腿挣扎着，吐出人类的话语来，“放开我，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快放开本尊。”就算这人长的再美，也不能以如此丢脸的方式对待它。
　　司衍很利索地松了手，直接掉在地上的它被身下柔软的云弹了弹，它整个人都小小的却故作老成地开口，“哦，原来是你，你不就是前几天不知死活窥探本尊的那个人类，能找到这里来，看来你还是有点本事的。”
　　“新生的天道，你不用如此忌惮我，我这次来是给你送东西的。”
　　咦，这人知道我的身份还敢这样对待我，好大的胆子。
　　不待它呲牙咧嘴地扑上去要咬司衍。司衍手中悬浮起一团白光，成功制止了它的想法。白团子双眼放光，朝着光团扑了上去，一口吞进肚子里。
　　然后它眼神警惕地看着司衍，“你是想拿它贿赂我，你说吧，有什么条件，只要不影响这个世界的发展，我都可以考虑考虑答应你。”
　　司衍轻笑了一声，“我没有什么要求，你只要像以前沉睡时不管不顾就行。“
　　白团子歪了歪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这好办。”
　　司衍走后，白团子歪着头思考了半天，这人身上的味道好熟悉，总感觉让他特别想要亲近。
　　想了半天没有想到答案的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好困，不想了，睡觉去。它吃了那团对大道的感悟后，又感到困倦了。自从它诞生后，身体就会时不时就会因为感到缺乏能量而沉睡，对他而言沉睡即成长，它想要成为成熟的天道，至少还需要几万年。有这团对天道的感悟，起码能缩短它千年的修炼时间，只不过它要睡上几年了，没有危机整个世界的大事不会轻易醒来。
　　司衍和天道的交易做的隐蔽无比，就连他体内的54250都不会觉察到，只是司衍沉睡着的面容好像又苍白了几分。
　　......
　　京城主街道上，
　　姜玉书一身白衣，长发垂及膝盖，面容俊美的令人雌雄难辨，尽管他眉间略显消瘦疲惫，但一只妖异无比的紫色眼瞳波光流转间，就已经令旁边看的人觉得难以呼吸，瞬间魂魄便已经被夺去了七分，而他的身上不停地散发着神圣清明和妖异邪魅的气质，云鬓斜挑着一支凤凰奔月钗，端的是俊美无比。
　　他身后跟着两个遮住半边脸带着黑铁面具的侍卫，走路间无声无息，一看就是顶级高手。
　　姜玉书眸中紫光一闪，呢喃道：“祁琛安和祁琛禹都邀请我到京城来给一个人治病，倒是有意思极了，这两个敌对的人竟然为了同一个人愿意付出如此大的代价，看来京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有趣的人。”
　　他身后的两个人只沉默着跟着，像是没有意识的机器人，只会无条件服从地服从主人的命令。

28、以吾之姓，冠汝之名（28）
　　不过他并不着急给人看病，也没有把他已经来到京城的消息透漏给两个皇子，反而在京都的大街上转悠了起来。反正他看病一向随心所欲，不合他眼缘，不得他喜欢的人，就算杀了他也不会给他治病。
　　京都的大街倒是比前几年他来时繁华许多，姜玉书看着街上卖的各种小东西，觉得在京城待上几天应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的穿着打扮都不像是燕朝人，尤其是一只紫眸，实在是引人注目，许多路过的男女忍不住向他看去，对着他指指点点。姜玉书身后两个身高体壮武功高强的男子，面无表情地向他们扫过去，他们就像吓到了似的噤了声，重新把眼神转向别处，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好巧不巧，他走到了饕餮楼门前，倒是对这家完全不同于其他酒楼，风格独特的酒楼产生了兴趣。饕餮楼，好大的口气，饕餮性好食，他倒要看看什么样的饭菜能好处到让人化为贪食的饕餮。
　　饭菜的菜式倒是很新奇，这什么汉堡包、快餐一类的食物，吃起来口感很新奇，只是味道不如何，腻人的很，偶尔吃吃图个新奇还行。他身后的两人就这样在他身后直愣愣地守着他，好像不需要吃也不需要喝的人偶。
　　就在他对饭菜感到很失望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打扮的很爽利大方的女子脚步麻利地走进了店里，她下半张脸用面罩遮着，看不清楚相貌，露出来的一双眼睛却很好看，眼神满是冷漠，看人的时候也带着几分打量，看见他与旁人相异的紫瞳眼神也没什么变化，与其他女子害怕而躲避的行为不同，很吸引人。
　　她来到柜台前面和掌柜低声说了几句话，接着就被带去了楼上。
　　姜玉书也并不在意这个女子究竟在做什么，他也懒得弄明白，只是觉得他刚才看到那女子的时候，心中就对她生起了许多好感和兴趣，想要继续认识她，和她多接触接触。
　　姜玉书眯着眼思考了一会，吩咐身后的人，“阿壹，跟上她，看看一会她离开饕餮楼后去哪里，然后回来汇报给我。”
　　阿壹僵硬着点点头，转眼就施展轻功离开了。
　　今日本不是她来饕餮楼表演的日子，只是最近饕餮楼出了点事，其他酒楼的人眼馋饕餮楼火爆的生意，纷纷抄袭了他们的菜品，偏偏他们店里很多的菜做起来不算复杂，厨艺高超的尝上一尝就知道配方了。
　　她倒是不惧，这次她就是来送她写的新的菜方的，幸好之前她在后世的时候就喜欢做菜，记得很多后世的菜方，不怕别家抄袭。何况饕餮楼已经打出了口碑，就像后世的啃得鸡一样，京城都已经认准了他们家才是正牌。
　　她出门一向十分谨慎，低调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不过这次从酒楼出来后，她总感觉有人在后面跟踪她，虽然她武功三流，但是直觉特别准。
　　顾婉莲不敢大意，她加快脚步，熟悉地在京城各个街道里绕来绕去，最后她来到莳花馆后门的时候，仔细地观看了四周，确定已经甩掉了跟踪她的人后，她才推开门进去。
　　殊不知跟踪她的阿壹站在几百米之外的屋顶上，目力极好地看她进了莳花馆后，就一闪回去禀告姜玉书了。
　　姜玉书付了钱，从酒楼里出来后，“莳花馆，听上去像是一个青楼的名字，看来这个女子身份不简单啊 。”
　　“去莳花馆。”姜玉书吩咐已经准备好马车的阿贰。
　　反正他也没有什么事情做，正好去莳花馆探探那女子的虚实。
　　阿贰问也没问为什么自家主人要去青楼，他十分听话地驾着马车，他驾车的技术很好，一路上马车平稳又快。
　　现在夜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 青楼生意正是刚开始的时候，莳花馆刚开始营业不久。姜玉书从马车里下来, 仰头微眯着眼看着莳花馆的牌匾，上面的几个大字写的气宇轩扬，单看这牌匾的字，竟想不到这竟然是一家青楼妓馆。
　　虽然莳花馆刚开门不久，但里面客人已经很多了。看到一位长得又好看穿着打扮也很有钱的公子过来，莳花馆的鸨娘禾娘，主动上来和姜玉书搭话，她并不像别的青楼的鸨娘那么老，她相貌年轻美丽，穿着一袭样式奇特的蓝色长裙，言语举止有种独特的优雅大方。他用余光观察其他人，这莳花馆里的女子穿着的裙子都颇为奇怪，虽然有点露但都很好地显露出她们身上的优势。
　　这让姜玉书满意之余对这家酒楼更加感兴趣了。
　　莳花馆的风格也与其他青楼不同，四处都流露着暧昧的光晕，一楼最中央更是有一个舞池，旁边是许多吹拉弹唱的妓子，她们悠扬的歌声传到了莳花馆各处，引得客人们纷纷揽着心爱的姑娘下去舞动身体。
　　一楼大厅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声音有点嘈杂混乱，姜玉书顿了一下，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扔进禾娘怀里，“给我安排了二楼雅间。”
　　禾娘随手将银票塞进荷包里，各人有各人的喜好，大厅也不是人人都喜欢的，只要有钱雅间准备着。她将雅间的号码牌递给路过年轻英俊的小厮，穿着黑色上下衣服（就是酒吧里的服务生穿的西服）小厮就把他们领到了一间雅间门前，打开房间，说道：“几位客人，就是这里了。”
　　姜玉书让阿壹把能看到一楼大厅的窗户打开，让门外守着小厮拿着菜单进来，他要点些吃食。对了，还要一个这里面的能歌善舞的姑娘，阿壹阿贰根本不能和他聊天，就他一个人待在雅间实在太无聊了。
　　姜玉书端坐椅子上，看着侍女络绎从门口涌进，把托盘上的菜肴一盘盘摆到桌面上，然后进来一个青衣女子抱着琴走进来，看见姜玉书的容貌时，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要服侍的这位公子如此俊美。
　　只不过他那一双异瞳让她有点害怕，异瞳总能让人联想到妖物。见她呆立在原地，姜玉书一看便明白怎么回事了，他眼中戾气一现，丢给她一锭银子，将她赶出去了。
　　“晦气，既然你这么害怕厌恶异瞳，那你这几天也感受一下异瞳的感觉吧。”他向来睚眦必报，尤其讨厌人拿他眼睛说事，银子好拿，但是其中的毒好不好受就不知道了。
　　他败兴之后也没有再叫其他的姑娘来，索性倚在靠近中央舞池的窗子旁，透过窗子随意地打量着楼下的人来人往。
　　在喧闹了一段时间后，音乐的声音忽然爆裂起来。
　　强烈的鼓点,人群彻底喧嚣起来，妖娆性感的女子和年轻疯狂的年轻公子哥们，即便是坐在角落也充斥着酒杯的碰撞及失控的笑容。
　　几息后，一个穿着火红裙装的女子，从一条极其简单的绸带上滑下，运用了一点轻功，她身姿极其曼妙，露出的香肩，肌肤白皙雪白，她手臂上带的是那种黑色的套臂手套，一头凌乱又不失美感的乌黑长发不规则地搭在肩上，眼上是浓黑色眼线，脚下踏着一双黑色长靴，妖媚又不失灵气。
　　只可惜她的脸上带着一只银色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这面具做的颇为巧妙，无法让人看请面容，只留下一双顾盼生姿的双眸。
　　这双眼睛让姜玉书感到很熟悉，原来是她。
　　在她滑落到地面后，场上的气氛彻底陷入了燥热，无数男女尖叫着，想要伸手要去触碰中央女子的衣角，模样疯狂至极。
　　她一双长靴踩着舞台，一双红唇性感动人，眼中睥睨带着不屑地看着台下狂热的人群。
　　她穿的裙装很长，长至脚踝，但随着她妖娆地舞动身姿，面料轻薄的裙装散开来，像是漫天花舞，场景美丽至极。
　　她的舞蹈不似别的舞姬跳的软绵绵的以温婉为主，反而跳的十分有力量感，极具诱惑而有魅力。

29、以吾之姓，冠汝之名（29）
　　鼓点更加强烈，音乐更加激情劲爆，莳花馆内的气氛越来越热烈，整个楼层都要被热浪掀翻。
　　昏暗灯光下，中央舞台上让那一道性感曼妙的舞姿让无数看众为之尖叫，为之疯狂。
　　一楼大厅的人全都跟着疯狂地扭动身躯，痴迷的盯着舞台上的身影，伸出手想去触摸舞台上的女子，紧接着没过多久二楼雅间的门也全都打开来，里面的人全部走出来站在门口跟着扭动着身姿，其疯狂的模样比起一楼的人也不逞多让。
　　他们像是这世间最虔诚的信徒，只可惜他们奉为神明的人全程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台上的女子舞姿妖娆动人至极，最后她离去的那一眼，描绘了一笔金色眼线的眼睛尽显妩媚，眼睛中却是高傲的神色，那是自信的魅力。
　　馆里的人对她的离去不舍至极，只可惜不管他们怎么挽留，她都没有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们一眼。
　　音乐还在继续，夜还很长，寻欢作乐的人们自然不会为了一个花魁停下玩乐的行为，惆怅了没有多久他们就带着各自看中的姑娘在舞池里尽情摇摆起来。实际上这样的场景馆里夜夜有，只是花魁不常出来表演，所以今日气氛格外火爆。
　　自从一个月之前，莳花馆横空出世了一个神秘至极从不露脸的花魁后，她一手打造了一个全新的莳花馆，她的舞姿十分诱惑具有魅力，馆里的气氛音乐能带动所有人，这里的姑娘个个美貌与才华兼备，有自己的个性，卖艺还是卖身全凭自己意愿，莳花馆一举成为当下生意最火爆的青楼。
　　姜玉书对现在馆里的百人同舞没什么太大的感觉，自然不会跟着一起做。
　　他喝着馆里小厮送来的五颜六色的酒，据说这是莳花馆独创的一种酒，他这杯叫做彩虹鸡尾酒，状如彩虹，像是将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装进了一杯酒中，他能尝出其中添加了好几种酒，只是酒味有些淡，不太适合他更适合不年轻的女子喝。
　　他放下手中的鸡尾酒，“走吧，改天我们去会会这个人。”这个女子不仅身份成谜，行为举止异于寻常女子，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让他颇感兴趣。他有种莫名的感觉，两人之后还会有机会再见面的。
　　此时正在房间里换衣服的顾婉莲突然打了个喷嚏，不小心把嘴上的口脂蹭到了衣服上，是谁在念叨她。
　　晚上的月色，又清又冷，淡淡的，柔柔的，如流水一般，穿过窗户静静地泄在房间里，将房间的木地板点缀的斑驳陆离，
　　“你怎么来了？”姜玉书在饕餮楼附近的客栈落下脚，刚关上房间的门，他就发现房间里突然多出来一个人。（阿壹、阿贰不睡觉，守着门）
　　只见坐在窗上的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一条腿自然垂落，容貌俊美至极，看上去个性有些放荡不拘，但是眼里不经意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轻看此人，正是前来找他的男主祁琛禹。
　　“当然是来看看你啊，你今天刚到京城？”
　　“别说这么多废话，我什么时候到京城的，恐怕我前脚到你后脚就知道了吧，她一手创建的暗，可是交给了你。”
　　“玉书，你是在怨恨姑姑吗？”
　　“怨恨，笑话，她有那个资格吗？”
　　“你知道的，姑姑她只是在用另一种方式保护你。”
　　姜玉书不在乎地摆摆手，“七皇子，你不用替她说话了，当年的真相，我都记得一清二楚。”他一生下来就因为一双异瞳被当成怪物被她丢给下人全权抚养，下人照顾他不用心，经常克扣他的用度拿为己用，他一直记得他刚记事的时候，因为肚子饿从厨房偷拿了点心，不小心走路撞到了她，她看他的那种厌恶至极的眼神他从没忘过。
　　再后来，六岁的他被送去神医谷当药人，神医谷的谷主是个追求医术的疯子，若不是他命硬，又被发现学医的天赋极高，最后在试了将近千种的毒和药后成功活了下来，还成了百毒不侵之体。继承了老谷主所有的医术后，他亲手用毒杀了老谷主，后来他就成了新的神医谷谷主。
　　祁琛禹还想再说些什么，姜玉书打断了他。
　　“行了，你也别再为她说好话了，你知道的，你说服不了我。老实交代吧，你今天找我找的那么急，到底是为的什么事情。”
　　“我想让你帮我医治个人，之前我已经写信告诉过你了。”祁琛禹也不和他打迷糊，索性就直接说出自己来找他的目的了。
　　“你倒是对他上心，我要的那件东西，你可准备好了？”
　　“自然，只要你能治好他，你要的血玉髓我双手奉上。”
　　看着祁琛禹从跳窗离开的身影，姜玉书轻笑了一下，目光却冰冷至极，带着些凶狠毒辣的感觉。为了一个男子，竟然连你平时的稳重藏拙都忘了，看来你果然很在乎他，区区碧玉髓，就算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也不能让他动心亲自从神医谷出马，他真正要的，可从来都不是碧玉髓啊。
　　三天后，在饕餮楼吃早饭的姜玉书，终于等到了那双熟悉的眼睛，只不过这次这双眼睛的主人这次没有戴面罩，穿着和寻常世家小姐一样的华丽衣衫，露出了她原本清丽至极的面容，只那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睛异于其他女子，眸子里全是沉静和冷漠。顾婉莲这次，是正常来这里吃饭的。
　　姜玉书放下手里的筷子，慢条斯理地擦完嘴，十分自然地坐到顾婉莲对面。
　　顾婉莲眉头一皱，颇有礼貌地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公子，我不习惯和不认识的人拼座。”
　　姜玉书笑的缱绻温柔，“在下姜玉书，只是想和姑娘你交个朋友。”
　　本来不在意的她，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姜玉书，这个名字好熟悉。她抬头仔细看了一下他的样貌。对面的男子，五官精致，身上自带病弱美少年气息，唇角微微勾起，笑容清新，仿佛是从山间走出来的精灵，长而卷翘的睫毛下，碎玉般的眼眸透着清雅的笑意，一个看起来无害的倾城美少年。
　　天生异瞳，左眼紫色的瞳孔像是世间最纯净的紫水晶。看上去无害，实际上行事亦正亦邪，随心所欲，这不是对男配之一神医姜玉书的描写吗。她之前在现代见过太多各种瞳孔颜色的外国人了，都习以为常了，突然看到一个有着紫色瞳孔的人，也没觉察到异样，硬是愣了几秒才想到这人是重要的男配之一神医姜玉书。
　　姜玉书看到顾婉莲怔了一下，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
　　注意到她脸上的喜悦神情，姜玉书以为她认出了她的身份，或者是她看到自己的长相，对他有点好感了。
　　没想到她却直接站起来抓住他的手，开心的模样没有了平时的沉静冷漠，“姜玉书，你是那个神医谷谷主姜玉书对不对，请你跟我走，帮我救一个人。”
　　又是救人，他最近脑子里都被救人这个词刷屏了。他眉头一皱，却并没有挣脱开顾婉莲拉着他的手，索性就跟去看看吧，今天他心情还不错，不介意为搏美人一个好感去救治个人。
　　。。。。。。
　　园子边摆放着几株青翠的植物，阳光照射在水润的叶片上，晶莹剔透。一袭简单黑衣的公子埋头站在园子边，正为其修剪枝叶，神色专注非常，就连耳际的垂发也顾不得挽上，初晨的阳光照在他半边侧脸上，为他加了一层金色的柔光，更衬的他露出的眉眼无法形容的好看。
　　他的容貌实在是太出色了，浑身自带着仙气，就算只是这样修剪枝叶的平常动作，他做起来也是养眼至极。
　　顾婉莲风风火火地拉着姜玉书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这些日子以来，她和慕晚音成了手帕交，经常来府里找她玩，再加上司衍生病的时候她也是跟着忙上忙下，久而久之慕府的人也放下了对她的成见，不再阻拦她进慕府了，她进慕府也不需要例行通报，可以直接进来了。
　　面对着最高程度的美颜暴击，两人都有点楞住了，呆滞的望着正发着光，眉眼柔和，岁月静好的司衍。
　　这也太考验人了吧，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

30、以吾之姓，冠汝之名（30）
　　姜玉书手指虚虚搭在司衍莹白如玉的手腕上诊脉，看着对面那人美如画的精致五官，苍白至极的脸色，他的动作也在不经意间放轻缓下来。
　　过了一会，他收回手，饶有兴趣地开口，“你的脉象很有意思，竟然一时连我也诊断不出来，而天下连我都诊断不出来的病，恐怕也没人能治的好了。”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你只有跟我回神医谷，你的病才有可能被治愈。只有在神医谷中我能有足够的时间和药材研究你的病。”他对这人的感官不错，美好的东西他也不介意帮忙维护维护，只是没想到这人患的病也很有意思，竟是连他也诊断不出的疑难杂症，正好符合他非疑难杂症不治的信条。
　　司衍有先天不足的症状，身体气血两亏，必须用极珍贵的神药九心海棠温养心脉，才有可能彻底痊愈，而天下只有神医谷心有一株九心海棠。神医谷为医者圣地，外围风景如画，为世外桃源，也是姜玉书的隐居之地。内围却毒物遍地，还有毒气沼泽，只有神医谷人知道安全的进谷之路。
　　而九心海棠距离成熟，不足两月。
　　“怎么会这样？”顾婉莲喃喃自语，原著中可是将姜玉书的医术吹的天花乱坠，传说天下没有他治不了的病，只要他一出手，就能将任何一个已经一脚踏入地府的将死之人拉回人间，肉白骨生死人不外乎是。怎会连他也诊断不出慕少艾的病。
　　司衍自知自己的身体状况，就是用再好的药也是无用的，“多谢姜神医好意，只是生死自有天命，再好的药用在我身上也只是浪费。”
　　顾婉莲闻言却有些急了，怎么会是浪费呢，不要自暴自弃放弃治疗啊。虽然姜玉书现在无法诊断出他的病，但是假以时日，凭借他神乎其神的医术一定可以能找出医治的方法的。
　　“慕公子，借一步说话，我...有话想和你说，是很重要很重要的话。”顾婉莲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定，语坚定有带着些许忐忑。
　　司衍站起身，声音清冷如环佩相鸣，“劳烦姜神医先在府中转转，我门去去就回。”
　　姜玉书不在意地笑了笑，“无妨。”
　　茶厅里，左边茶炉炉火正红，上置汤壶，近旁置一茶壶。茶厅一旁，硕大的花瓶中荷叶青青，白莲盛开。司衍将煮好的碧螺春给顾婉莲沏了一杯，茶杯之上氤氲着的雾气,恰如袅袅柔情风，衬得沏茶之人眉眼如同水墨山水画。
　　顾婉莲的手心里满满的全是汗水，茶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伺候的小厮都退了下去。
　　“慕公子，我...其实不是真正的顾婉莲，我原本出了意外濒临死亡，没想到被送去医治，一觉醒来就穿成了顾婉莲。慕公子，我这样讲，你是不是以为我是疯了，才编出来这么荒唐的一个故事。”她最终选择了坦白，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她看着司衍的的眼睛，那双眼睛如同一汪平静的湖水，没有惊讶也没有嘲讽，让她有一种被相信的安心感。
　　她继续说道，“其实我也知道，我自诩聪明谨慎，伪装的极好，却也露出过很多破绽，”说到这，她自嘲地笑了一下，“可是竟然连一向宠爱顾婉莲的丞相和秦姨娘，都认不出，他们的女儿，身体里已经换了一个灵魂。”说到这里，她内心却只有悲哀。她其实是一个很贪心很自私的坏女人，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孤儿，无父无母一个人独自奋斗成了上市公司总监，短暂的一生从未享受过父爱母爱。
　　可是顾婉莲一生下来就有极其宠爱她的父亲母亲，虽然是庶女，却比嫡女还要受宠，后来母亲被扶了正，她也成了名正言顺的嫡女。她占了顾婉莲的身体，有过愧疚，更多的却是卑鄙的喜悦。但自从她意外听到了顾丞相和秦姨娘的对话之后，才明白这一切不过是假象。
　　朝夕相处的父母怎么会分辨不出是不是自己的女儿，只不过因为她能给顾府和秦姨娘带来比原身更多的利益，所以他们假装不知，不为自己女儿讨回公道，去想办法将她这个孤魂野鬼赶出顾婉莲的身体。反而容忍她这个孤魂野鬼继续顶着他们女儿的身体活动，他们还依旧能在知道后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做出宠爱她的姿态。
　　听到一切的她浑身冰凉，心好像如坠冰窟，原来是这样吗？她以为的完美的、让她梦寐以求的亲情，原来就只是利益。太可怕了，这对父母，这种虚伪的父爱母爱原来全都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为了一些利益，就连亲生女儿都可以舍弃。
　　顾婉莲笑的决绝又凄凉，眼尾一滴泪轻轻划过，“我真正的名字叫做顾朦，其实这个世界，是我看过的一本叫做《重生之嫡女风华》的书，书的主角就是晚音和七皇子。”
　　从她的口中司衍听到了一个和他知道的剧情不一样的故事，在她的口中，这个世界的主角一直是顾晚音，重生后的丞相嫡女顾晚音，狠辣聪明，用手段报复了所有伤害过她的人，收获了许多优秀男子的心，最后她帮助男主七皇子登上皇位，母仪天下，男主为她废弃后宫，独宠她一人。
　　顾婉莲轻声说道：“你知道吗？你是唯一一个意外，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可是我无时无刻不在庆幸出现了你这个意外。”她看着司衍的目光温柔缱绻，专注之极，像是看着自己的挚爱，“我愿意为了你和慕晚音化敌为友，愿意舍弃现在的一切。可是我太恐惧了，书中没有描写过慕少艾这个人物，我无法知道你的命运，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身体越来越弱，我连做梦都在害怕留不住你。你跟着姜玉书去神医谷好不好，他医术那么高，一定会治好你的。”
　　司衍怔愣了一下，闭上双眼，声音依旧清冷淡然，“他治不好我的。”他说的是实话。
　　“你就去试试好不好，我不会再针对晚音了，你看，我们现在成了好朋友，我会保护她，将她照顾的好好的，京城里没人敢伤害她。”顾婉莲眼神带着些许哀求道，她现在已经不求眼前这人接受自己，只求他身体能健健康康的，能让她时常见到一面就足够了。
　　顾婉莲走后，司衍什么都没说。
　　54250：“宿主，原来这顾婉莲穿书的啊。”
　　“穿书？”
　　54250：“意思就是到某本书里，成为书里的人，在书里构造的世界生活。”
　　“不过宿主，这故事发展有点迷啊，顾婉莲好像喜欢上你了。”这招牛啊，直接化敌为友了。
　　虽然有它这个系统在，但是司衍身上确实是没有什么外挂的，他只要扮演好自己的身份就行了。可是有颜就是任性，它的宿主实在是长的太好看了，一张仙姿玉颜，强大又温柔，简直是自带苏爽气息，就是它这个冷冰冰的机器看见也要为之动心。
　　实际上，它觉得不止顾婉莲，好像还有许多人都喜欢自己宿主，不分男女。唉，有一个高颜值高智商的宿主，完成任务就是这么简单，54250得瑟地想。
　　看着回来后，魂不守舍、神游天外的的顾婉莲，眼睛红红地，姜玉书眼神深了些。
　　十天后。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去神医谷，不过这次他谁也没带，这是神医谷历来的规矩，入谷求医之人，只能独自一人进谷，病愈出谷之时再写信让家人在神医谷外围等候。
　　神医谷的外围既然被姜玉书作为隐居之地，自然有其独特之处，不仅地势复杂，除了适合药材生长外，那满谷的青竹和神医的气质也是极相配的。在竹林的间隙还种着几颗桃树，满地的粉色花瓣铺在青竹下，别有一番韵味。
　　司衍跟姜玉书并肩走在竹林间，踩着疏松的花瓣，耳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姜玉书介绍道 ：“这竹林可不是普通的竹林，里面可是有不下百种毒物，那桃树名曰‘夹竹桃’，是有毒之物，你记得千万不要触碰，一定要紧跟着我的脚步。夹竹桃吸入胃中，严重的话是会影响心率的。”
　　姜玉书号称医毒双绝，亦正亦邪，他可是最喜欢有毒之物，就是不知到底医术更精湛还是毒术更精湛。
　　这神医谷外表看上去场景唯美，自带仙气，实际上却像是大长着嘴巴的毒兽，等着不知死活想要闯入神医谷的人们自投罗网。这里是姜玉书一手打造的，里面的毒物个个毒性极强，能轻易致人于死地，阻拦着除神医谷人员以外的所有人进入。
　　“就是此处”姜玉书看着面前升起的浓厚雾气，神色平静。
　　写着神医谷的的石碑，立在雾气旁边。
　　一片竹叶飘进这雾气之中，不消片刻，这绿叶竟然渐渐枯萎起来。
　　姜玉书拿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枚丸药，递给司衍，“吃了它，这雾气有毒，这是解药。若是没有吃过解药的话，任何人进去超不过一分钟就会被腐蚀的连渣也不剩。”
　　看着司衍吃下解药后，他径直拉过司衍的手，看着他带着疑惑的眼神，“想要进入谷中，就要穿过这雾气中的机关阵法，一不小心走错的话，直接身首分离。你吃了解药还不够，我拉着你，能保证你不走错每一步。”
　　司衍的手腕比寻常男子要纤细很多，他的手掌能轻易环过一周。那一截如寒玉铸成的白皙手腕仿佛是一件绝美的艺术品，有着令人心动的魔力，让他对之爱不释手，甚至出现将它们从他身上摘下来收藏的意图。
　　他又想起出发前一天，五皇子和七皇子等人相继前来找他，嘱咐他要照顾好孤身一人跟着他前往神医谷的司衍，其中未尝没有宣布主权的意思。如今想来，这人不论容貌还是气度都太过高贵清华，完美的好像世间最美的艺术品，能有这个魅力让包括他那个一心夺嫡的表哥在内的诸多人倾心，也不是没有半点原因的。

31、以吾之姓，冠汝之名(31)
　　不知不觉半年时间已经过去了……
　　这一天，司衍正在木屋中看书，他一袭简单的青衣斜躺在窗边的竹榻上，乌发玉冠，一只手轻轻撑着头，另一只手翻动书页，屋内茶烟缭缭，氤氲了司衍极其精致的眉眼，仿佛是一卷美到极致的水墨画。
　　吱呀，推开门进来的姜玉书，看到面前这场景，眼里恍惚了一下，随即眼中涌起了几分惊艳，话语带着些调笑意味道：“我这只是个普通的小木屋，怎么你一来就好像变成了瑶台仙境。”
　　“你又在看医书，你从我那里已经借走几十本医术了吧，你这过目不忘的技能也太令人嫉妒了些，之前老谷主夸我是百年难得的学医天才，现在我看，恐怕你才是真正的医学天才，假以时日，你的医术一定会超过我。”
　　姜玉书说这话也不是故意夸大，无的放矢，他本以为司衍向他借医书看只不过是因为无聊，却没想到这人还真的学进去了。过目不忘的技能连他都要嫉妒，有了这个天赋，再枯燥冗长的医书也难不倒他，而且他还极有天赋，一点就通，能将记在脑海中的医书学以致用，他学了这半年就能赶上别人辛苦学的好几年了。
　　司衍合上手中的医书，“我时间太少，过目不忘的天赋也只能让我将书中内容记住，要想达到你的程度，恐怕还要许多年。”他在这谷中待了半年，当初看医书也不过是因为一时兴趣，但是这半年来他的确学到了不少东西，也对医术产生了很大的兴趣，多学习一门本事对他也很有用。神医谷是天下医者的圣地，藏有许多珍稀医书的孤本，只可惜他时间太少，只能囫囵吞枣地将医书所写的内容记住，等待以后再消化了。
　　姜玉书这次来是顺道给司衍送信的。
　　良久后，司衍放下手中的信，表情没有半点变化，神情一如往常的淡然清冷。
　　看来，他该回京城了。
　　。。。。。。。
　　神尧帝的几位皇子中，只有大皇子已有正妃，是骠骑将军王将军之女王琼，大皇子贬为庶人后无奈只能跟着大皇子一同囚禁在王府中。二皇子虽然已经有未婚妻，但是顾丞相不舍得宠爱的二女儿跟着二皇子受苦，同时也不愿意舍弃一个已经培养好的女儿，所以他亲自找了皇上一趟哭惨把婚约取消了。还有四皇子，府里美人一大堆，风流成性，名门千金都不愿意嫁给他受他府里那些姬妾的气。
　　这样一看，几个成年的皇子都还没有正妻，神尧帝大手一挥，将为四位皇子选皇子妃一事交给了皇后，于是在立秋这一天，皇后举办了一场赏菊宴，邀请京城所有待字闺中的名门千金参加。
　　宴会名义上是赏菊，实际上是一场变相的相亲宴。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五皇子和七皇子两人，都没有正妻，两个人又长的十分俊美，堪称是燕朝难得的美男子，宴会上的九成闺秀都是为着他们两人来的。
　　清晨，皇宫门前，顾朦和慕晚音正好碰上。两人这次不约而同都穿的比其他人朴素很多，头上也没有带华丽的首饰，她们都没有想做皇子妃的意思，若不是实在推脱不掉，根本连面都不会露。
　　她们想要全程低调，但两人身份都不低，一个是丞相现在唯一的女儿，一个是大儒身份、地位超群的少艾公子的独女，又都有着极美的容貌，所以她们一进宴会，就隐约感受到了许多女子的敌意。
　　两人相视一眼，眼中是无奈的神情，她们只是来凑个数的。
　　她们来的已经算晚了，此时宴会之上，早已聚集了众多女子，皆是大臣之女，她们穿着定做的华丽衣衫，画着最美的妆容，戴着贵重时尚的首饰，如同百花齐放，各有各的美丽。
　　宴会还没开始，她们就开始了明里暗里的争斗，比外表，比家世......
　　宴会开始后，随着礼官一声声唱词，神尧帝和皇后、四皇子、五皇子、七皇子和十皇子陆续到了。只可惜四个皇子好像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心思都不在宴会上，全程都没有看过台下的世家小姐们。
　　皇后道：“接下来，就是各家女子展示才艺的时间了，哪家女子先开个头？”
　　女子宴会比较无聊，无非就是吟诗作画，琴棋歌舞，争相斗艳，顾朦和慕晚音对这不感兴趣，顾朦虽然舞技平平，但她会许多这里没有的舞种，实在不行剽窃一首古人的诗词吟诗一首也能出彩。慕晚音学了琴棋歌舞十几年，也不比台上的女子差。
　　只不过两人对女人间的争斗不感兴趣，也没有上台表演才艺的意思，在底下坐着简直是度日如年，就只期待着宴会赶紧结束。
　　一名女子舞完一曲后缓缓退下，皇后赏了她一支做工极好的白玉琉璃簪子，她顿时心花怒放，眼含傲色地看着席下的其他女子。
　　谁知道这女子眼睛看到坐在台下，不管是家世还是姿容都超过她太多的顾朦和慕晚音两人，眼含嫉妒，开始主动找事情，她在皇后面前盈盈一拜，“皇后娘娘，早就听闻顾大小姐能歌善舞，慕小姐也是才情名满京都，今日不知道能不能让众多姐妹开开眼界呢。”说着，她看向两人所在的方向，眼神里灼烧的都是战意。
　　这真的是不找麻烦，却被麻烦主动找到了身上。两人只能无奈的站起来，连皇后都应允了，不上台表演也不行啊。
　　慕晚音道：“请皇后娘娘借给我一把未开锋的剑。”然后她看向顾朦：“婉莲，能劳烦你帮我配诗，让我舞一曲吗？”
　　顾朦见她向皇后娘娘要剑，就知道她要表演剑舞了，在慕晚音去换用来跳舞的衣服的间隙，她在脑海里思索了一下，找出一首比较适合剑舞的诗来。
　　站在台上执剑起舞的慕晚音，瞬间气势就不同了起来，她舞姿矫健敏捷，流畅飘逸而且节奏明朗，整个人英气十足，气势十足 。
　　顾朦也轻轻吟诵起来：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绛唇珠袖两寂寞，晚有弟子传芬芳。
　　临颍美人在白帝，妙舞此曲神扬扬。
　　与余问答既有以，感时抚事增惋伤。
　　先帝侍女八千人，公孙剑器初第一。
　　一舞一诗终了，皇后大力鼓掌，称赞两人的表演，这剑舞堪称是一绝，作的诗也是极好。而其余女子都又妒又恨地盯着她们，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让她们大出风头，她们脸上就像吃了米田共一样难看。
　　宴会举行了半天，才艺展示的也差不多了，皇后大手一挥，“如今御花园里各种菊花开的正好，诸位就跟着本宫去瞧瞧吧。”
　　“自然，皇后娘娘是爱花之人，我们也是托了皇后娘娘的福才能有幸看到养的这么好的菊花。”
　　御花园里摆出来的各种菊花，瑶台玉凤、墨菊、绿水秋波等，都是花匠们在温室里精心培育出来的，一簇簇地团在一起，盛放如云，生机勃勃，卖相极好，叫人流连忘返，心旷神怡。
　　赏菊宴的席位，设在花园里临湖而建的万和轩里，四面垂坠着飘逸的轻纱，视野开阔，清香幽静。万和轩外连着曲折回旋的红柱长廊，长廊走道两边摆放着盆盆盛开的娇花，若谁有心思，可走走停停，吟诗作对，悠闲自在。
　　正在众人赏菊时，前方却传出一声女子的尖叫，紧接着从前面回廊里跑出一个人，慌慌张张的，差点被裙子绊倒，正是一刻钟前衣衫被意外打湿去偏殿里换衣服的温二小姐。
　　皇后脸一板，看上去好像很不开心，责备她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连世家小姐的礼仪都忘了，以后如何担得起皇子妃的职责。”
　　温二小姐向来胆小，她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但眼神却时不时看向偏殿的位置。
　　“本宫倒要看看，在本宫眼皮子底下，偏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吓的你连话也说不出。”
　　皇后阴沉着脸，大步流星地向偏殿走去，陪着她赏菊的名门千金们自然也不好做什么，只能跟在她后面，一起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朦两人相视一眼，看来是出事了，这老妖婆又搞什么幺蛾子。
　　紧跟在皇后后面的闺秀们，就看到皇后打开门后，偏殿里五皇子抱着衣衫不整的孟雪琼，两人均是面色绯红。
　　“啊。”她们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立刻退后一步，尖叫起来。
　　皇后分开两人，护着孟雪琼，给她穿好衣服，转身脸色阴沉，极其愤怒地一巴掌打在祁琛安脸上。
　　“胡闹，安儿，你就是再喜欢你表妹，也不能光天华日之下做这等伤风败俗之事，平白坏了雪琼的名声。”
　　闻言祁琛安猛地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冰冷至极的眼神像是刺进了她心里，一眼看穿她所有的打算，惊得她差点站不稳后退一步。只是现在事情做都做了，就要做到彻底。
　　更糟糕的是，此时跟着自家母亲、祖母、姐妹一起来的各府公子，跟着各家长辈，听到动静，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也都赶来了。
　　看着殿外的众人，皇后冷哼一声，“今日宴会上出了些意外，正好本宫也乏了，宴会到此为之，大家先回去吧。”却绝口不提要他们对今日发生之事守口如瓶。

32、以吾之姓，冠汝之名（32）
　　偏殿里，只剩下孟皇后和祁琛安母子两人，噤若寒蝉的婢女们已经退了下去。
　　孟皇后身穿以黄红两色为主的金丝绣成的白鸟朝凤朝服，袖边绣着大红牡丹，头顶百宝珠钗，涂着朱红色的口脂，整个人看上去雍容华贵至极。
　　祁琛安却浑身冰凉，他直视着面前的孟皇后，“不惜做出这等秽乱宫闱的丑事，你也要让我娶你孟家的女儿？”
　　孟皇后叹了一口气，知道祁琛安是在怨恨自己了， “我知道今日之事，母后是做的鲁莽了些，但是皇儿，母后老了，孟氏一族虽然也是世家之一，可是风光早已不比从前，母后护不了多久了。”随即她埋怨道，“最近你父皇不知发了什么疯，总是打压孟氏，将孟家降爵，还在朝堂上将你两个舅舅骂的抬不起头来，如今整个京城都在看我和孟家的笑话......”
　　祁琛安闻言冷冷一笑，“所以你就沉不住气了，决定要牺牲了我吗？”
　　“安儿......”孟皇后艰难地轻唤出声，看着这个她越来越猜不透的儿子，看着他寒冷至极的眼睛，她避开似地转开头，随即心安理得的说：“是母后对不起你。但是你看，如今大皇子和二皇子已经不会再有登位的可能，七皇子一个卑贱婢女生的皇子对你根本不足为惧。你雪琼表妹才貌双全，自幼与你一起长大，你们两人青梅竹马，结为夫妻再合适不过了。”她顿了顿又说，“一切都是母后的错，但是孟家自开国起便是燕朝极有名望地位的世家，母后不能让它毁在我手中啊，孟家也是你的至亲，你就娶了雪琼当你的皇子妃，就当是帮帮孟家。”
　　那谁来帮我呢？
　　祁琛安闭上眼睛，内心彻底对孟皇后失望不已，“所以你就只顾着孟家，”他自嘲道，“也是，我一个人如何比得上孟家那么多人重要。孟雪琼我会娶，但她身份低微，行事不知廉耻，正妃她配不上，只配一个妾位。”
　　祁琛安转身决绝地离开前，冷冷丢下一句，“希望您永远不知道，今日失去了什么。”
　　这一场戏还远远没有落下帷幕。十天后，中毒昏迷的神尧帝苏醒后，立即下了一道圣旨，废后，朝堂之上议论纷纷，瞬间引起轩然大波。
　　被强押进冷宫的孟皇后，被迫脱下了华丽的宫装，素衣木钗，头发凌乱至极，她挣扎着吼道：“放开本宫，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这样对待本宫，我要通通杀了你们。”她又像是疯了一样，对着神尧帝寝宫喊：“我后位是先帝钦定，祁东明你不能废了我。”
　　旁边皇上派来的太监掐着嗓子，丝毫不受她威胁影响地说道，“快给我堵上她的嘴，骂的我脑壳疼。孟氏你可歇歇吧，别喊了，现在你可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了，你现在连一个小小的美人都不是。你意图弑君，给陛下茶水中下了那么毒的毒药，陛下没有杀你就算够仁慈的了。”
　　“他仁慈？他为何不肯对我孟家仁慈些，这么多年我孟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何至于要将我孟家处处紧逼。”可惜卧病在床的神尧帝无法给她一个答案了。
　　旁边的太监遥遥头，疯了，疯了，这孟氏做了多年的皇后，竟不知道她是个如此拎不清的人。先是选妃宴上给亲生儿子下药设局，为将娘家侄女硬塞给他，大厅广众之下弄出一场宫廷偷情的丑事来，弄的京城皆知不知道多少人暗地里笑话五皇子，七皇子一派的人可是拿这件事攻讦了五皇子好几天，质疑他品行不端将来怎堪登上皇位。
　　陛下倒是下了狠心，选择力保自己儿子，将所有事情的过错推到孟雪琼身上，反正皇后做这件事她肯定知情，根本不同意将孟雪琼许给五皇子为妃。又因为厌恶孟氏暗作主张，他一气之下下旨罢了孟家人身上的官职，现在孟家除了一个空头爵位，是什么也没有了。
　　皇后的性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性子又是骄傲至极，帝后之间本就没有多少感情，神尧帝这么落她的面子，她怎么受得了。她所有的忍耐全都是为了孟家，只要皇后相信自己再也无法保住孟家荣华的时候，孟家出来的皇后一定会跟神尧帝拼个鱼死网破。
　　甚至宫中已经有了流言，说神尧帝要废后，被一系列事件刺激的孟氏，谁也不知道她竟然如此大胆，行事疯狂之下不管不顾，竟然在神尧帝例行去她宫中休息时下了毒药。
　　神尧帝中的药不是很猛，但毒素很强，即使太医们及时解了毒素，但身体内多少会有残留的毒素，会让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寿命也会缩短很多。以前神尧帝虽然身体本来就弱，但是有御医在身边照顾，用最好的药材养着，若是没有意外，他还能再活好几年。
　　可如今中了毒之后，神尧帝却像是一朝油枯灯尽，耗光了所有精气神，就算是再厉害的神医来也是无药可救了，神尧帝恐怕是时日不多了呀。
　　醒来的神尧帝勃然大怒，越想越气，内心对下毒的孟氏恨到了极点，他知道孟氏最在乎什么，他先是下旨废了她引以为傲的皇后之位，又将孟氏一家贬为庶民。虽说这事情实际上和五皇子没有干系，但有这样一个母亲，到底是牵连到了他。五皇子，可被孟氏这个母亲坑惨了呦。
　　又对比着在他昏迷期间，七皇子衣不解带，尽心尽力在他床前伺候，整个人形容糟糕至极，憔悴的仿佛老了十岁。神尧帝终于下了决定，将七皇子立为太子。（皇上，五皇子冤枉啊，他被你关了一个月禁闭啊。）本来更偏向五皇子的他，甚至一度打压孟氏来为五皇子将来成为太子清除障碍，最后还是改变了主意，两人其实一样优秀，能力相仿，但是现在看来，五皇子还是缺少了些为帝的野心和谋略。
　　又过了半个月，一顶小轿子悄无声息地从侧门抬进了安王府，从此以后这位曾经名满京城无数公子爱慕的孟家明珠，以妾的身份嫁给了她的心上人安王，却是背着无数不堪的骂名，吃着自己种下的苦果，终究独自一人老死在了这四方天地中。
　　......
　　绿意盎然，水波荡漾，几丛草木点缀在一汪池水旁边。
　　雾气缭绕，珠落玉碎，池边那人乌发如檀，容颜若霜，低低垂首枕着双臂，身子正无力的倚着水池的壁岩处，他额头上出了虚汗，凝结出晶莹的水珠，散开的乌发因为沾染了水汽粘连在一起，发隙间裸露出大片光洁白皙如玉的脊背。
　　池水却是乌黑至极，像是极其浓稠的汤药，这是一池活泉水，能时刻保持药浴的温度不变。
　　司衍像是支撑不住般，半阖着眼眸，眉眼之间凝聚的淡淡清冷在温暖雾气缭绕下仿佛化开了几分，只剩下不易察觉的柔和与脆弱。
　　姜玉书下意识放轻了呼吸，看着眼前更加虚弱，就像是泡沐般，轻轻一碰就可能破碎开来。
　　陷入静默的司衍长睫微微颤动，逐渐清醒过来。
　　这药浴是姜玉书为司衍量身配制的，其中全是极其珍惜的药材，对改善司衍的身体状况很有好处，然而相较于旁人，这药浴似乎对他完全无用，他依旧日日咳血，虚弱至极。
　　此前他进行药浴，姜玉书尊重他，不让其他人接近这里，没想到今日姜玉书会突然出现，但是出现了又如何，他们两人都是男子，何况医患有别，就算是被看了身体也没什么。
　　只是姜玉书没有他那般心性，他其实脸上已经滚烫了，像是遮掩般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司衍。
　　随后响起一阵水声，应该是司衍从药浴中出来了。他离得太近，甚至能听见衣料和肌肤摩擦的声音，让他的脸更红了。
　　“你今日怎么来了？”清冷动人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姜玉书一转身才发现司衍正站在不远处，他身上只穿了白色的中衣，单薄的衣料勾勒出修长的身形。湿润的头发散落在肩上，打湿了小部分衣服，露出精致好看的锁骨，一改以前的清冷模样，有一种慵懒迷人的感觉，像是水妖一般勾着他的心魂。
　　“我来看看你进行药浴的情况。”姜玉书轻咳一声，掩下心里的不自然和嗓音的沙哑 。
　　“挺好的，只是九心海棠对我无用，以后不要在我身上浪费了。 ”九心海棠这样堪称国宝的药材，用在他一个注定要死的人身上，委实不值得。
　　说话间，他嘴角流出一丝血，缓缓滴下，他却毫不在意，习以为常地用帕子擦掉。
　　“这就是你说的好？全身器官衰竭，时不时就会咳血，你竟然还想离开神医谷，你知不知道，没有九心海棠吊着命，你随时会有可能会死。”
　　姜玉书上前扶住司衍更加瘦弱的身躯，轻轻拥在怀里，眼里深藏着怜惜，司衍用微微颤抖的手推开他，谢绝了他的好意。
　　“这事由不得我。”
　　“既然你要走，那我也要跟着。”姜玉书在他身后出声说道，眼里深藏着幽暗深邃，“你这个病人我还没有治好，我必须要跟着你。”
　　“随你。”司衍脚步停顿了一下，回道。
　　不知不觉，这个任务已经到了尾声啊。

33、以吾之姓，冠汝之名（33）
　　半年时间内，夺嫡之战落下帷幕，七皇子祁琛禹成为最后的赢家，被立为太子。而除此之外，还发生了许多其他的事情。
　　京城之中横空出世了一个名叫顾朦的农家女子，她向神尧帝进献了两种叫做红薯和土豆的作物，说是她偶尔从他人手中买下的种子，种下后意外发现这两种作物极易存活，不仅亩产量极高，超过燕朝田间种植所有的作物，而且味道不错，可烹饪的方法多。若普及开来，对改善燕朝人民生活，保障温饱，解决灾荒之年，真是有极大的作用。
　　神尧帝龙心大悦，准备大肆在民间推广种植这两种作物，同时赏赐了进献者顾朦大批金银珠宝，册封她为和静县主，一时间她风头无两。后来又曝出京城之中好几家生意极好的商铺都是她的产业，京城之人对她的评价两极分化，女子羡慕她的勇敢和作为，男子诟病她身为女子却不知妇道抛头露面。
　　而时隔半年，顾朦与她朝思暮想的司衍再见面，却是在这貌不其扬的青山寺中。
　　青山寺坐落在远离京城的青山上，幽深狭小，却是百年的古寺。沐浴着朝阳的辉光，蜿蜒的小路渐渐通向幽僻处，禅房就在一片幽雅的碧绿竹林中。山光明媚使林中飞鸟更加欢悦，潭水清澈也令人爽神净心。处在这样的环境里，只留下了敲钟击磬令人心神宁静的声音。
　　林间探出一只玉色的手，修长白皙，在竹林中影绰摇曳的日光下，给人以几近透明的错觉。司衍长身玉立，素服黑冠，肤色极白，清冷如仙的容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让人不自觉便想起那句赞人的古诗：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看到风华依旧的司衍，她的心依旧只为他一人跳动。
　　有着陌生面容的顾朦自报家门。
　　半年来她像是脱胎换骨般，她曾有源见过青山寺的慧德法师一面，慧德法师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大师，他一眼就看穿了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可是她拒绝了慧德大师送她回去的好意，选择了留在这个世界。
　　顾朦平静淡然，叙述的轻描淡写，“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个世界？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想过很多次，是让我卑鄙地利用自己对剧情的了解抢别人的人生吗。后来我觉得，我能做的远远比这多，我曾经生活在一个比这先进几千年的世界里，我想，这才是我最大的宝藏。”为了能再看到司衍，她甘愿放弃回去的机会留在这个落后封建的时代。这半年里她成长了很多也思考了很多，仰仗着原剧情成为皇后，后宫独宠就够了吗？皇后哪个女子都能做，好容易穿越一次，若只去当个皇后，享一世荣华，岂不是太暴殄天物了。
　　她听从了慧德大师的要求，舍弃了顾婉莲的身体，还给了它的主人。作为交换，她在一个死亡的农家女身上重生，这个身体的主人被恶霸强逼为妾选择跳河自杀。作为使用身体的报酬，她为原身报了仇，抚养了她的弟弟。现在她没有名门贵女的身份，没有了貌美倾城的容貌，可是却安心很多。
　　54250有点恍惚，这...这，恶毒女配变好了。
　　她对着司衍郑重一拜，只是清秀的脸上满是从容自若和感激，“我知道慧德大师是您的知交好友，他如此关照我，愿意为我更换躯体，定是有您从中打过招呼。其实我很好奇，您为什么愿意这样帮我？”从一开始，她与慕晚音为敌时，司衍不仅没有替晚音报复她，甚至后来愿意让慧德大师关照她，她看得出来，司衍对她并无男女之情。
　　司衍将手中的书放下，他轻轻一笑，皎若云间月，“来自异世的灵魂。我很好奇究竟什么样的时代才能养出你这样骄傲自由的女子，你身怀巨大宝藏却不知，若只是将来深居后宫，岂不是辜负了你的骄傲。你有意复刻一个时代的繁盛，造就一个更加美好的燕朝，我岂有理由不帮？”
　　顾朦想，她为爱上这样一个男子而骄傲，终生不悔。也为她生活过的时代而骄傲，如今她能用自己的记忆为推动这个时代发展做出贡献，她也为自己骄傲。
　　。。。。。。
　　神尧帝的身体明显越来越不好了，虽然御医用了最好的药材给他吊着命，但皇帝的面色还是一日一日地枯黄了下去，几乎所有见到皇帝的人都感觉到了在他身上时间的飞快流逝。他也没有了精力处理政务，便让太子监国，下旨让几位大臣在旁边仔细辅佐他。
　　祁琛禹被立为太子的时日尚短，根基不稳，朝臣之中也是各有各的心思，不死心的人也很多，只不过剩下的皇子像是秋后的蚂蚱也蹦跶不出个花样来。
　　果然，在次日神尧帝撑着病体出面，把自己的决定告知大家后，臣子们便迫不及待地探讨了起来，殿下顿时一片闹哄哄，吵得神尧帝颇为头痛。神尧帝斥责了他们一番，勉强把这些臣子的议论纷纷和不满压下去后，他也因为动怒，一下子猛咳不止，直接吐了血，退了朝。
　　知道自己身体的确不行了，时日无多的神尧帝将自己所有的力量交给了自己的儿子，掌握了绝对力量的祁琛禹并不畏惧朝中的异议，他一改往日的温和作风，行事果断决绝，展现了自己的能力，成功稳住了朝堂之上的动荡，也将整个燕朝掌握在手中。将来七皇子继位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而监国的祁琛禹就算政务再忙也要抽时间过来把朝堂上还有兄弟们的事情和神尧帝说，更是一有时间就来照顾神尧帝，事无巨细地关照神尧帝的日常，做足了纯孝的姿态。
　　农历九月四号，缠绵病榻一月之久的神尧帝驾崩。
　　当时祁琛禹正在御书房和户部的人商讨如何推广种植红薯和土豆的问题。
　　此时一直守在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忽然红着眼睛小跑过来。
　　看见他的样子，御书房里的人心底大抵就有了猜测，在听完大太监的话后，祁琛禹面色刹那间变得煞白无比。
　　“陛下，陛下他薨了。”大太监跪在地上，声音哽咽，低头抹着眼中的泪。
　　房内的大臣闻言立刻跪在地上，跟着痛哭。
　　祁琛禹跟着大太监赶往皇帝寝宫，沿途中太监宫女们跪了一地，低着头哀哀哭泣，声音此起彼伏，让人听着就觉得有一种莫大的悲痛感涌上心头。
　　他抿紧唇，神情哀伤，目不斜视地到了殿内，就见一块白布盖在了原本躺在床上的神尧帝身上，后宫的妃子们穿着素衣跪了一地，除了被软禁的大皇子和二皇子，皇帝其他的儿女都陆续赶到了，一齐跪在地上擦拭眼泪。
　　祁琛禹的表情很克制，他眼底水光一片，愣在了原地，不敢走上前去，整个人像是哀伤到了极致难以接受这个噩耗。
　　跪在神尧帝床边的太监抹着泪，对他说着神尧帝是怎么死的，“陛下今日的精神不错，脸色也比往常红润许多，早上陛下喝过药后，精神头也好了不少，甚至食欲大开，多喝了一碗粥。我们都以为陛下的病情有所好转了，谁知道只是回光返照，过了没有多久本来能勉强坐起身正看书的陛下突然吐了血，陷入了昏迷，很快就去了。”
　　祁琛禹还要强撑着主持大局，他掩下心中的悲伤，垂首看着白布，下令道，“孤知道了。去拟旨，只说先皇是病逝的就好。”跪着的大太监领命，下去准备旨意了。而祁琛禹挥退了殿内的其他人，面容悲伤，说要单独和神尧帝待会。
　　看到他这副因为失去父亲哀伤至极的模样，其他人感叹这太子殿下还真是孝顺不已啊。
　　而殿中的祁琛禹却在众人走后，轻轻掀开盖着神尧帝的白布的一角，神情平静无比，没有了刚才的悲伤之色，他眼中带着快意和嘲讽，眼神狠厉无比。
　　“父皇，您一路走好。”
　　“您真的很糊涂，您怎么会觉得一个被您逼死至亲之人的儿子会对您感激孝顺呢，”他自嘲地轻笑一声，“若不是您其他的儿子都已经不堪大用，您又怎么会看到我这样一个被忽视的儿子呢。所以我设了局陷害给大哥和二哥，不过也是他们自己蠢，想要害人却露出端倪让我发现。五哥倒是有能力，身份也高，可是他不够狠，下不了狠心处置孟家，留下皇后和孟家这么大一个祸患，让我给成功利用。”
　　“您可知道，您眼中纯孝无比的儿子，却是一个弑父的罪人。毒是我暗地里送给皇后娘娘的，谁知道她只是被珍嫔言语一激，就能下决心杀夫，看来您这个丈夫做的很让她不满啊。她也没有辜负我的期望，让您中了毒。可惜，我够狠，全程袖手旁观，暗中操控，将解药死死压在手里。”
　　他眼中凝结着寒冰，语气狠厉无比。
　　“但是，你该死，你愧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
　　“更可笑的是，你竟然还对他抱有那等龌龊心思，你应该庆幸从未对他说过，要不然我会让你死的更快。。”
　　祁琛禹将手中攥成球的白布重新给神尧帝盖好，如今他才是皇帝，天下是他的，神尧帝对昔日好友生出的龌龊心思他不会让那人知道。
　　他伸手整理了整理身上的衣服，俊美至极的面容上一片平静，眼中却带着偏执和疯狂，低声说道：“他是我的，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34、以吾之姓，冠汝之名(完，倒V开始)
　　启元二十五年, 神尧帝驾崩，举国缟素，燕朝上下, 均挂上了白灯笼，系上了白条, 以示哀悼。丧事过后，几位大臣拿着神尧帝早已立好的遗旨宣布太子祁琛禹成为新的帝王。夺嫡之争, 就此尘埃落定。
　　祁琛禹上位遭遇的阻碍并不算多, 他身为太子继位成皇是名正言顺，在他上位之前，接手先帝所有力量的他，阻碍大部分已经被他这半年来扫平了。
　　同年十一月，新皇继位，登基大典有条不紊地准备着，太监宫女进进出出，围绕着那道穿着明黄色龙袍的身影活动。
　　下首, 文武百官皆着红色官服, 伏拜在地，今日新皇登基，普天同庆，红色代表着喜庆，代表着未来……
　　此称为太初元年，端武帝祁琛禹登基为帝，改年号为太初, 同时大赦天下。
　　祁琛禹穿着一身霸道华贵的明黄色龙袍，一步一步走上他曾经梦寐以求的龙椅。他高高端坐在龙椅之上，好似万人之上的神, 睥睨天下，俯视万生!
　　只是在这样大喜的日子里，祁琛禹面无喜色，面容冷酷，完美的眉型更衬他的英气，薄唇紧抿，脸上没有表情，浑身萦绕着一种低气压。
　　文武百官见状还以为祁琛禹是在为先皇离去伤心，感叹新帝纯孝至极。
　　怀里揣着早上暗卫送给他的信，祁琛禹还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与心情来面对这件事，他的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来，空落落的，所有感觉都变得迟钝了，好一会儿才觉得心口有些疼，缓慢的蔓延开来，钝痛逐渐就变成了撕心裂肺的疼。
　　他在登基大典上像个被安排好的木头人走啊走，似乎过了很久，他才依稀记起来，哦，今日是他的登基大典，他是端武帝，他为之谋划了这么多年，终于得到了这个位置，可是，为什么他一点也感觉不到开心呢。
　　登上皇位之后最想求得之物，却一朝成了泡影，只剩下一个突如其来的噩耗，他所爱之人皆留不住，最后只剩他一个人高坐皇位，孤家寡人。
　　年少的爱单薄而浅显，可是他爱的人太美太好，死在了他最爱他的时候，早已成了深刻心间的朱砂痣，成为了窗前那可望而不可即的白月光
　　他忽而想起，其实早在十年前，他就与司衍见过一面。那天，阳光很好，宫中设宴款待高中及第的学子们。被兄长欺负的遍体鳞伤的小小少年，满身孤傲，却撞上了注定会名满天下的状元郎，从此拥有了自己此生唯一的温柔。
　　他将那人放入了心里，可是再次相逢，那人却已经忘记了自己，将自己当成了一个陌生人，他依旧和记忆里一样完美，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可是却已经不记得这个曾经帮助过的少年。他嫉妒司衍给予十三弟的温柔与保护，因为那是他渴望而求之不得的。
　　他的疏离与表面的厌恶和冷漠，都只是想得到那人的一个注视。可是这一切的伪装都在那人日渐虚弱的身体面前溃不成军，害怕失去他的恐惧日渐增长，他不惜付出极大代价找来姜玉书为他医治。半年来，强压下心中的相思之情，他以为只要自己坐上那个位置，就可以将心中的爱意尽数说出来，最后却发现这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还没有开始，已经落幕。
　　此后许多年，祁琛禹时常梦见，竹林中，清茶古书，男子身量单薄到堪称羸弱，眉眼清峻，着一身素白衣衫，脸色唇色是如出一辙的苍白，容貌昳丽如仙，出尘绝世，却不知想到了什么，赫然一笑。好看的人的笑容杀伤力很可怕，常年冰冷的好看的人一旦笑起来，杀伤力更是呈几何倍数增加。那一笑，宛如昆山化雪，十里春风。
　　只不过，这惊艳一笑竟成了他对司衍最后的记忆。此后夜间辗转反侧，再也难忘。
　　。。。。。。
　　慕少艾丧于太初元年的第一场冬雪。
　　霜雪飞花，消融枯萎，再无踪迹。
　　午后阳光煦煦，书房内茶烟袅袅，司衍右手抚在书卷上，食指微微抬起，时而皱眉抑或沉思。午后的阳光斜入枕花格的窗棂照在他的侧脸，容颜愈发美得不真实。
　　他虚虚咳着，咳出一大口血来，他用怀里的手帕擦干嘴角的血，手指颤抖的厉害，差点抓不稳几乎没有什么重量的手帕。
　　子书站在书房外，疑惑地歪歪头，“外面怎么突然下起雪了啊。”
　　过了一会儿，他又道。
　　“多加个炭盆吧，下雪了啊。”公子身子这么虚弱，下雪天肯定会感觉到冷吧。
　　只可惜房中的人，在一点一点的枯萎，伏在书桌上的身体已经渐渐冰冷，没有了呼吸，离开的悄无声息，沉静的面容像是陷入了沉睡。
　　慕晚音始终记得父亲教导她的最后一句话，“晚音，不必顾忌，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父亲的那时候已经病的很重了，只是他向来从容淡然，就是病的再重也不会将脆弱轻易显露出来，让她觉得父亲依旧是那个强大温柔的父亲，依旧是她身后保护着她的盾牌。
　　她从顾朦口中听到了一个与燕朝完全不同的朝代，那里的人，平等自由，有着自己的骄傲和强大。她羡慕顾朦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她想要离经叛道，办一所男女混合同上的学院，想要让民间所有渴望学习的孩子都有学堂可上。
　　父亲将燕朝四大书院旬阳书院交给她去改办成她想要的书院，将慕家所有的产业交给她去实现自己异想天开的设想。
　　她何德何能，能得到父亲无条件的全部的信任和支持，甚至她根本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
　　十六年前，京城的世家夫人，夫家一朝获罪被抄，丈夫与她合离保全了她，无人收留的她迫不得已投靠在江南居住的丈夫的友人，彼时她已经怀有身孕。谁料生她时难产大出血致死，而慕家公子慕少艾替死去的好友养育了这个遗腹子，隐瞒了她罪臣之女的身份，将之看成亲生女儿抚养。
　　原来这才是为什么府中不允许谈论慕晚音娘亲事情的真相，因为她是罪臣之女，身份泄露就有死亡的危险。可当司衍死后，他还是将事情的真相都告诉了慕晚音。
　　窗外寒风中，雪轻盈地从天空飘落，一片雪花静悄悄穿过窗户，落在站在窗前的慕晚音的发丝上，慢慢融化，她怅然地想，最后一个亲人也离开了，如今她也是孤身一人了。
　　。。。。。。
　　姜玉书已经不记得他是如何将司衍的尸体从慕府重偷了出来，带回神医谷的了，他只是固执的认为司衍一直没死，直到三年后的现在，他还是如此认为，他姜玉书是天底下最厉害的神医，能生死人肉白骨，假以时日也一定能救活司衍。
　　姜玉书静静站在神医谷的寒潭边，在潭心生长着一株九心海棠，潭水中央静置这一具冰棺。
　　这寒潭里头冷的很，山洞的壁岩一砖一瓦都是从远方运过来的冰建造的，千年不化，冰棺同样是千年寒冰做的，能保证棺中人尸身不腐。
　　也因为这个原因，原本打算用动用武力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也要攻进神医谷的端武帝祁琛禹，才会放弃进攻神医谷的决定，并在天下动用人力寻找能救活死去之人的神药。姜玉书也默认每年的司衍祭日，祁琛禹可以入谷看望司衍，几乎每年他都要从繁忙的政务中挤出一天时间来，在冰棺旁一站就是一天。
　　姜玉书伏在冰棺上，用手隔着冰棺抚摸着棺中之人冰玉般的肌肤，痴迷地盯着他清冷如霜雪的极美容颜。
　　“少艾，你再等等，等这株九心海棠成熟，我就有药引能制新的药了，到时候一定可以救活你的。”

35、以吾之姓，冠汝之名（后世番外）
　　海涯论坛。
　　【饕餮少女】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大家快来一起围观啊。
　　感谢我老爸老妈，昨晚硬拉着我看新闻, 新闻真好看，我爱新闻。第十次怒吼, 为什么他是个古人啊啊啊啊，为什么要死的这么早 , 我已经语无伦次了, 这颜我我还可以再舔三千遍。话不多说，直接放视频。
　　#视频链接：千年来无人能进的神医谷终于被我国一支探险队攻破，传闻中神医谷的神秘面纱是否终要揭开。#
　　大家一定要打开仔细看哦，不看吃大亏。
　　1楼【飞扬的仔仔】：？？？？？？这种无聊的考古视频谁要看，饕餮少女你是不是疯了。
　　2楼【牛奶煮萝莉】：老婆你是被人盗号了么？
　　【饕餮少女】是个小有名气的吃播，以肤白貌美，狂吃不胖，人小饭量大, 行事豪爽不做作出名, wb粉丝量破百万，吃相让人极其有食欲，也算是个挺出圈的网络红人，经常在论坛上上传自己吃东西的视频，所以这次她的动态一发，很多粉丝就闻风赶来，准备先一睹为快了。但是当他们看到视频链接的标题, 什么鬼，饕餮少女是被盗号了么？她以前可从不会在论坛上发与吃东西无关的视频。
　　所以一时间这条帖子下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质疑声。
　　而当其中有些人抱着试一试，支持饕餮少女的心态打开视频链接并观看后, 十分钟后，底下的评论走向也开始变了。
　　99楼【超甜的布丁】：姐姐问我为什么要跪着舔手机屏幕，我把视频分享给她后，她现在和我一样了，不说了，我要再舔一千遍去。
　　100楼【正直的小屁孩】：救命啊，我的天，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在流畅画质下美的像是在拍超清电影。
　　101楼【只喝白开水】：啥也不说了，这颜我能再舔一百年，娱乐圈里所有的男女艺人就是加起来也没人家好看，那些被粉丝吹赞“娱乐圈神颜”、“三千年一遇之美女”的艺人比起他来都弱爆了，只能说，在座的各位都是渣渣。
　　102楼【肉包不是包】：只有我被探险队的人给气爆炸了吗？为什么要手贱揭开冰棺，不知道尸体接触空气后会快速腐败吗，留着放在博物馆里让我们买票去看不好吗，我绝对每天都去看，花再多钱也愿意。
　　103楼【正直的颜狗】：同意楼上，不过我男神就是连尸体风化都美到不行，像是莹白清冷的月光洒下万千的光华，干净到一尘一沙，甚至一丝一毫的气息都未留下。虽然很惋惜以后都无法再看到男神，不过不留痕迹也好，起码不用被人拿来研究。
　　104【不瘦十斤不改名】：那一幕我真的爆哭，我现在就想知道他的身份，有这样绝世的风采仪容的人肯定不会在历史上默默无名的。
　　饕餮少女不是唯一一个转发这则视频的网络名人，这则更像是考古的视频经过短短几天时间的发酵，在网络上疯狂走红，许多明星大V主动下场转发，成功将话题的讨论度推到更高，堪称是全民级讨论。
　　几天后，极度关注此事的人们发现，探测神医谷一事有了后续。
　　视频中，穿着白色职业装的女主持人，容貌美丽，姿态优雅大方，谈吐得体，正念着一则新闻，“十天前，我国的探险队攻破了神医谷外围凶险的防御，成功进入内谷。而困扰了大家许久的千年之谜也即将揭开谜底，揭开神医谷的神秘面纱，神医谷内部并不是大家想象的人间仙境一般，更像是一个普通山谷。令人惋惜的是神医谷的传承早在四百年前中断，谷中除了一些残破的无法修复的医书，只剩下满山谷的野生药材，令无数医学家失望，断言无法再重现当年神医谷统治整个医学的辉煌。而内谷中发现的被封存的极好的神秘冰棺，令广大网友纷纷动心的棺中人的身份也已经有了定论。冰棺被封印在极寒温度下的洞穴内，隔绝了绝大部分空气，而千年寒冰铸成的棺木是能保证尸身千年不腐的原因。棺中人死去已有千年之久，专家推测正是燕朝太初年间，而根据尸体风化后留下的碧玉滕花玉佩，细数当时逝世的所有人物的描述，推断尸体的身份极有可能是燕朝太初元年因病逝世的大儒慕蘅，当年他曾经在神医谷治病长达半年，返京后病情加重，极有可能会再回到神医谷医治。”
　　这条视频在某卫视官网发布后，瞬间引起轩然大波，半小时内评论破万，广大网友纷纷讨论开来。
　　一楼【slay女皇】：不是吧，慕蘅，居然是他，果然男神就是男神，不仅有一张盛世美颜，本人也极其厉害。
　　二楼【呆呆龙】：楼上求科普，本人理科狗，历史也不好。
　　三楼【饕餮少女】：回楼上，哭笑不得。我来说说他吧，史书中对于慕蘅此人的记载极少，我一度怀疑是因为燕朝皇帝嫉妒他的文采。哈哈哈，走偏了。还记得小学时，语文教材里要求我们背的《广汉都》（纯属作者瞎编，如有雷同，实属巧合）吗，全文六百多字，老师还要求全文背诵，给当年幼小的我留下了莫大的心理阴影，绝对是我小学背过最长的文言文。
　　四楼【呆呆龙】：震惊！！！等等写出那个恶心玩意儿的就是慕蘅，虽然我承认文采极好，我们语文老师可喜欢了，每次讲都要称赞一番，但是实在是太难背了，好多生僻字，我被老师罚抄了十遍啊，十遍。不过我记得《广汉都》的作者是叫慕少艾啊。悄咪咪说一句，看他长的这么好看的份上我就原谅他了。
　　五楼【饕餮少女】：呃，慕蘅，字少艾，可能大家更熟悉慕少艾这个名字。楼上的好可爱哈哈哈！说起来慕蘅这个人，他写了许多传世佳作来着，本人经历也十分传奇。出身世家，精通儒道佛三家典籍学说，君子六艺样样精通，才华横溢，他十八岁高中状元，成为燕朝甚至是历史上最年轻的状元郎，大家不要以为是因为燕朝科举题目简单，要知道燕朝极重视文采，科举题目是很难的，在他之前最年轻的状元也要三十岁。高中状元后他弃官不做，用十年时间一手创建了旬阳书院，当时被列为燕朝四大书院，他是当时最年轻也是最具传奇色彩的大儒，旬阳书院是历史上第一所男女混同的学院联合学院的前身。
　　六楼【清峭日暮】楼上说的很全了，我是历史专业的，这样说可能大家还是不太了解，我就说点大家感兴趣的好了，慕蘅是燕朝传奇女性慕晚音的亲生父亲，史书记载，慕蘅思想平等开放对于慕晚音开办联合学院，推行民间基础教育十分支持。这还不算，有野史记载，慕晚音的好友顾朦，一个比慕晚音还要传奇的女人，野史记载她一生不婚的原因是因为爱慕好友的父亲，也就是慕蘅，可惜慕蘅对她无意。借楼说一句，我的男神一直都是慕蘅，慕晚音和顾朦是我心中的女神。
　　七楼【萌面超人】：咦，变成科普贴了么，那我也来说一下慕晚音和顾朦吧。这两人的事迹应该没有人会不知道吧。慕晚音，新式教育之母，她一生在民间花费毕生精力开办了几百所希望学堂，免费资助贫穷人家的孩子上学。同时她和好友顾朦都是女权运动的推动者，她将旬阳书院改成男女可平等上学的联合学院，后来受到端武帝的极大支持，同时她也是燕朝第一位女将军，她箭术超绝武功不弱于男子，与丈夫成以禹一同上战场，击退了攻击边境的蛮荒军队，而她本人容貌倾国倾城，流传下的画像中，颜值比现在被称为“神颜”的女明星还要美。以为她的颜值已经是人类颜值的巅峰了，没想到她父亲更加好看，原谅我匮乏的知识量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八楼【慕蘅的大老婆】：历史生接力。顾朦她的一生更加传奇，她本是一个农家女，但是后来她发现了亩产量极大的土豆和地瓜，被封为和静县主。端武帝在位期间，她接连发明了新式耕犁、水车等对燕朝农业发展居功至伟，后来她还发明了杀伤力极大的□□、纸张等，而且她还是个经商天才，每年她经商的一半都会捐献给燕朝国库。所以不管有多少人非议她，也丝毫没能动摇她的地位，甚至她的话被一些大燕朝贵女奉为箴言。端武帝极其欣赏她，更是排除百官异议将她立为第一个女宰相，辅佐他推行新政，历史上记载的太初盛世也有她的不小功劳。太初十八年，端武帝提出要将她的画像挂在传世阁，受后人敬仰的时候，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反对。
　　九楼【慕蘅的真爱】：楼上的，名字太骚，慕蘅正躺在我怀里。我记得看过一本极其荒唐的野史，里面记载，端武帝之所以一生未立后，是因为极其喜欢慕蘅，为他守身如玉。
　　十楼【慕蘅的小娇妻】：太扯了吧，这两人没什么关系啊。端武帝祁琛禹，他一手开创了太初之治，创造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他在位年前，将燕朝版图扩大了三倍，虽然不能说是一统天下也差不多了，推行的新政也奠定了燕朝千年之治的基础。身为一代传奇大帝，他是个明君但是绝对是皇帝中的异类，他不近女色，让民间一直津津乐道的就是，他们的帝王，并未立后，甚至后宫连个妃子都没有，享年68岁，终身没有子嗣，由十三皇子之子祁铭阳继位。当然他身上也有缺点，比如暴躁易怒，比如独断□□，但是无伤大雅，不过让后世颇为诟病的是，他毕生都在追求长生不老起死回生之术，甚至和神医谷谷主姜玉书合作，据说花费了至少百万银两支持神医谷研发可以起死回生的神药，这也是他做的最靡费的事情，不过好像到死也没有成功。
　　十一楼【端武帝的皇后】：啊啊啊啊，端武帝是我男神，他本人画像超级帅，他的太初之治对后世影响可大了，一些政策措施就是现在看也很前卫。人也很大度，居然能重用和自己争夺皇位的安王，端武帝坐镇帝都，安王坐镇边疆，共创盛世。而且安王也是一生没有娶妻，这两人的cp我先磕了。
　　十二楼【慕蘅是我老公】：你这磕得cp够冷的。不过这两人也挺好笑的，端武帝的陵墓里陪葬品居然只有一件月白外衣，另一人陵墓里棺木旁只有一摞十分普通的瓷碗，比起其他皇帝富贵堂皇，满是各种金银碧玉的陪葬品来，真的是画风清奇极了。
　　十三楼【慕蘅在我床上】：我改完名字回来了，这一楼只吹我家老公的颜值。有书记载慕蘅容色绝好，清冷如仙，爱慕者极多，当时燕朝上下无人不仰慕这位出尘绝世的大儒。我一开始以为是在吹牛，后来发现，是真的。
　　十四楼【我是慕蘅老公】：我只想说，性别不要卡的太死，我可以为了慕蘅做1。
　　十五楼【哈哈哈】：哈哈哈，神他妈为爱做1。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所有的网名如果有撞名，实属意外，渣作者先在这里道个歉。
　　选择以这种方式写了番外，给第一个世界中的每个人物一个交代。
　　我始终觉得，只有金手指、外挂或者主角光环的主角，不是真正的小说主角，他们本身也应该是极其优秀的，有着独特的个人魅力，所以不需要过多的帮助和干涉，就能有属于自己的成功。所以我的崽崽也是这样做的，他只会给予主角关键时刻的帮助，将来如何，还是要看他们自己的能力和意愿，只跟着剧情走岂不是像□□控的木偶一样了吗。

36、转场篇
　　【外挂系统54250号宿主：司衍】
　　【新手试炼任务：《嫡女重生之成凰》通过。】
　　【剧情完成度：60%, 及格。】
　　【任务等级评定：C】
　　【外挂追踪：慕少艾，人物已死亡。】
　　【任务奖励：能量点60，积分奖励600.】
　　【额外奖励：古医学（高级）】
　　【系统商城：未达到开启条件。】
　　54250用虚拟的正太音念完后, 偷偷撇了一眼清冷如仙但是面无表情的司衍。
　　它小心翼翼地开口，“宿主, 不要有心理压力也不要不开心哦，这只是第一个任务, 你可能还没适应好, 不过第一次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棒了。”
　　它顿了顿，司衍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54250的系统空间并不是白花花的空旷一片，像想象中布满了科技感，这里更像是普通的房间，有床有书桌，风格简约，其实就是有点简陋，除了一些生活必须的家具用品, 就只剩下了黑白拼接的墙皮。
　　不过司衍也不在乎这些, 他在原世界的住所比这里也好不了多少，他坐在软凳上，手里拿着一书，昳丽至极的面容上是一片淡漠，心思并不在54250说的话上。
　　“宿主，你是不是有点不开心了。我知道，身体衰竭很难受, 慢慢等着死亡的感觉也不好，对你很不公平，但是做我们外挂任务就是这样, 以后就会好很多了。”54250越说道后面语气越心虚。
　　还不是它们局长太小气了，不肯给多给些能量给宿主塑造身体，它现在也是自身难保，勉强能维持自身运转，没有多余的能量为司衍加固身体。
　　它们外挂系统的宿主向来不被局里重视，一直被看成是做任务的工具人，用完就扔，就怕他们在任务世界多待一天。还是做什么配角、炮灰逆袭任务爽，任务奖励多，也不用担心身体会衰竭，想待到自然死亡都没人阻止，还可以在任务世界里想做什么做什么，不受剧情约束。但是也就是因为这样，他们部门好多人都转去别的部门了，愿意做外挂任务的宿主也越来越少了，唉，他身为外挂部门的部长，手底下却就司衍这一个宿主，长的好看实力又强，可不能再让他离开了，就算是忽悠也要把他留下。
　　“你们判断任务完成的依据是什么？”司衍静静地开口，打断了54250的喋喋不休。
　　“呃，只要任务世界的走向发展和结局与剧情没有太大的偏颇，基本上任务就算百分百完成了。上个世界《嫡女重生之成凰》中因为女主慕晚音最后并没有成为宠冠六宫的皇后，男主孤身一人，虽然最后主角成了人生赢家，但是结局与原剧情分歧太大，所以剧情完成度只有百分之六十。”54250带着点疑惑地解释着，宿主问这个做什么。
　　司衍不置可否，他如神祗般俊美的脸隐藏在阴影里，让54250看不透他脸上的神情。
　　过了一会，司衍合上手中的书，淡淡开口道，“开始下一个任务吧。”
　　【下一个任务即将开始，倒计时为十年。倒计时即刻开始，请宿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超过时间即判定为任务失败。】
　　。。。。。。
　　A市著名的富人区内，这是一幢占地数百亩的豪华别墅，浪漫与庄严结合的欧式风格，哥特式建筑风格的线条分明的别墅，内外部设计中带着浓重的欧洲风情，华美精致，大气而不乏细腻的雕琢，弥漫着欧洲古典主义气息。
　　别墅内部一眼望见的是极尽低调奢华的大厅，繁复的灯饰却发出冷冽的亮光，四面高高的墙壁在柔软的地毯上投下暗沉的阴影，穿过宽敞却冷清的长长走廊，两面的名画为别墅内部增添色彩，各种家具和装饰，将这个别墅塑造的更加复古而精致。
　　除了各色建筑之外，高尔夫球场，游泳馆，巨型花园等一系列现代娱乐设施应有尽有，将这幢别墅装饰的富贵非常，容简洁、富丽于一体。
　　苏易透着车窗，将目光从这具华丽复古的建筑上收回，他低着头，脸上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有种超脱年纪的成熟。
　　他身上还穿着洗的发白的牛仔体恤，虽然容貌还没有长开，但是寒酸的穿着依旧无损少年的高颜值，俊秀好看极了。
　　这个地方太过宽敞华丽，也与他格格不入，他不动声色地抓紧手中的旧书包，面无表情，准备迎接以后的耻辱。
　　司机将车缓缓开进了别墅，然后停在了离主客厅不远的停车场上，下车对坐在车里的苏易说：“孟家主宅到了，你下来吧，有人会带你去见少爷，也就是以后你要专门照顾的人。”
　　苏易手里拿着自己简陋的行李，他身无分文，只带了几件衣服和母亲留下的遗物。
　　旁边等着的中年仆人就带着他进到客厅，一路上为也没有为他讲解孟家的各处布置的意思，两人就这样沉默不语，一前一后地走着。
　　毕竟他只是孟家雇佣的一个佣人。
　　前面带路的仆人丝毫没有帮他拿行李的意思，苏易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轻视，在前面带路带的很急，没有顾及他跟不跟的上他的脚步。苏易只好小跑着，才能保证自己能跟上前面那人。
　　这是苏易第一次来孟家家本部，以一个佣人的身份。
　　苏易随着仆人进了客厅，只见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人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到苏易的脚步声，冷淡地抬起头来打量了他一眼。
　　“这就是为小离找的玩伴？怎么死气沉沉的。”孟俊秋语气里带着些许不满。
　　他合上报纸 ，打量了苏易几眼，倒也勉强合格，对旁边的管家吩咐道：“也罢，赵昆，你去让人给他收拾出一个房间，就在小离旁边好了。另外再给他买几身衣服背着，毕竟以后要常跟在小离身边。”
　　苏易抓着书包带子的手攥的紧紧的，他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很旧，白色的长袖加上洗得已经发白的牛仔裤，书中的廉价灰色书包已经洗的掉了色，乍一进入豪门世界，总有种与之隔绝的感觉。
　　他低着头，对孟俊秋暗含挑剔的话语没有做出半分反应，呆呆的像个没有感情迟钝的木头人。
　　赵昆带着人往楼上走，边在前面带路边说在孟家做事的注意事项。
　　“二楼有个空房间，女佣经常打扫，还算干净，你自己再收拾收拾就能住。孟家规矩不多，但是分配的事情要仔细做好，你平日里的任务，只需要照顾好少爷，你与少爷年纪相仿，孟家已经帮你转学到来少爷的学校，平时你也需要跟随少爷一起上学，每月的工资会按时打到给你办的卡里。”
　　“我带你去自己的房间，洗个澡，换身衣服，晚点下人会叫你下来伺候少爷吃晚饭。”
　　小小的少年虽然衣着简陋，但是有这一副孟好样貌，他五官精致，虽然面容还略显稚嫩，但是菱角分明，刘海散碎的挂在额上，只是眼中带着阴郁和冷意，表现地不像个十五岁的孩子。
　　苏易推开房间门，这间房间就是标准的待客的客房，没有经过再次的装修，比起别墅里其他建筑的华贵精致的房间，这里虽然家具齐全，但是要简陋的多，而且对于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来说，这种装修风格太过严肃了。
　　但是对于之前一直和奶奶生活在一起，靠捡垃圾维持生活，住潮湿阴冷地下室，每日睡前呼吸着堆积的垃圾散发的恶臭空气的苏易来说，这里的环境显然是个天堂了。
　　苏易熟练地洗漱好，将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叠起来，轻轻呼了口气。
　　奶奶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他不能让奶奶继续捡垃圾供他上学，虽然有很多好心人要资助他上学，政府也有帮扶政策，但是能找到这样一个不耽误学业报酬丰厚的工作，用来维持他和奶奶的生活，他觉得很满足。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更新了。把苏易的年龄改了一下，改成了1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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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狙击你的心脏（1）
　　傍晚时分, 高档的大理石长形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各种各样丰盛的饭菜，但餐桌上坐着的人却没有动筷的意思。
　　跟其他佣人一样站在一旁等待伺候的苏易, 猜测梦家主应该是等那个孟少爷下来开饭。
　　不过让长辈等待，有些不知尊长了, 这位孟少爷，估计不好伺候啊。
　　他换了一身孟家给他准备的新衣服, 孟家给佣人的待遇不错, 准备的衣服的料子很好，只是穿在他身上略大，有些不合身，想必是错估了他的尺码，可能是直接拿同龄的孟少爷的尺码准备的。
　　苏易看似怯弱地低着头，尽量表现的像一个佣人，因为之前十几年生活太过贫寒，他比同龄人瘦弱很多的身体看上去形影单只的令人心疼。
　　下楼的脚步声渐行渐近, 他听到椅子被人拉开的声音, 是那位孟少爷下楼了。
　　苏易隐藏在众佣人身后，抬起头来，状似不经意地扫过那人一眼。
　　正好坐在他对面的男生，黑发雪肤，有着一张翩若惊鸿的脸，水晶灯照射的灯光，氤氲的斜射在他身上, 给他容色盛极的面容上轻洒上一圈银色的蒙胧光晕。
　　只不过他的身体看上去不怎么好的样子，皮肤过于雪白了，虽然看上去比他高半头, 但是身躯感觉比他还要瘦弱。
　　苏易原本对他产生的不好印象莫名其妙地消了下去。
　　感受到苏易暗地里的注视，坐在他对面的司衍，微微抬头，用一双清澈美丽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小离，今天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看起书来又忘了时间。来，喝点人参鸡汤补补。”
　　坐在餐桌上首，在众人面前一脸严肃冷漠至极的孟俊秋，此刻却像变了个人一样，殷勤热情，他从仆人手中拿过汤勺，亲自为司衍盛了一碗汤，完了还一脸期待的看着司衍，看上去就是一个极度宠爱儿子的慈父形象。
　　“……” 司衍默默接过碗，得了，喝吧。他总觉得自从他来到这里以来，这些日子把那些补气养身的汤都喝了个遍，然而孟俊秋还没有罢手的打算，每天都吩咐厨房里熬不重样的汤，换着花样来，就怕司衍喝腻了。
　　司衍不忍心打击他的拳拳爱子之心，只能默默承受着，不过孟家的厨师都是孟俊秋高薪从五星级饭店挖来的大厨，做的饭菜和熬的汤味道都极好。
　　但是司衍胃口不大，每样菜吃了几口就饱了，他默默放下碗。
　　“我饱了，吃不下了。”
　　孟俊秋掌管着声名赫赫在A市数一数二的孟氏集团，平时忙的不可开交，每天只有晚上才能抽出时间配儿子一起吃饭，所以孟府的晚宴是三餐中最丰富的，桌上的饭菜无一例外都是司衍喜欢吃的。
　　“你才吃那么点怎么行，来，再吃点这个。” 孟俊秋说完又夹了一块番茄牛腩放在司衍碗中，不满地看了一眼司衍没动多少的碗。
　　小离每天都吃的太少了，他本来身体就不好，每日吃的这么少又清淡身体怎么会变好，得想办法让他多吃些。看来明日要吩咐管家再应聘一批厨艺高超的厨师，给小离换换口味。
　　孟俊秋将乖巧站在一旁的苏易唤上前来。
　　“这是我给你找的玩伴，你不是在家里待的无聊吗，学校不比家里方便，你身子又弱，有人陪你一起上学，也好能照顾你。”
　　司衍清冷淡漠的眼神看了一眼苏易，瘦弱单薄，外表乖戾。
　　【这就是主角？】
　　54250听到司衍的声音，蹦跶出来，【是的，这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司衍用完晚膳就上楼学习去了，孟俊秋慈爱地摸了摸他头，嘱咐他不要学到太晚，也不要过分操劳，一会仆人会送牛奶点心上去。
　　目送司衍离开后的孟俊秋，带着笑容的脸色一变，又恢复了之前那副严肃冷淡的模样，他冷冷瞥了一眼站在他左手边的苏易，慢条斯理地擦着手，用言语告诫他。
　　“这就是你以后要伺候的人，孟家一月付给你一万的报酬，只有保护好他这一个要求，少爷吩咐你干什么，只要是不违法的事，你都要无条件去做。”
　　苏易对孟俊秋身处上位者高高在上的话没什么感觉，反正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么高的报酬要求高点也很合理。
　　只不过司衍对他过于淡然忽视的态度让人很不开心，好像他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让他心情有些抑郁不爽。
　　【主角敌对值上升，开启敌对值计算程序，目前主角厌恶值为5】
　　54250播报完毕后，开心的道，【宿主，没想到我们进展还挺快的，主角到孟府的第一天敌对值就上升了。】
　　司衍翻看着手里的《代码大全》，“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主角本来就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身份环境的不同，高高在上的态度，自然会让他产生成为人上人的念头。”
　　54250呵呵笑了几声，挠挠头，还是宿主聪明，比他看的透，定力也比他强。反看自己却因为一点小小的进展就感到激动开心，是他对宿主这个新手小白期望太小，毕竟上一个世界，其实是崩了的，正式任务和试炼任务不同，难度要高，它只希望这个世界的任务能顺利完成，不出什么幺蛾子，就达到它期望了。
　　不过看如今这个势头，这个任务应该已经稳了，54250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想。
　　【那宿主我们再努力努力，努力打击主角，恶狠狠地磨练他，估计很快敌对值就能到一百了，任务就算完成百分之五十了。】
　　许久以后，54250为今天的大言不和过于自信留下了悔恨的眼泪，它太难了。
　　【宿主，这个世界好像出现了点问题，之前接收的剧情出现了错误。】
　　这个世界名为《百日宠爱：霸总的小娇妻》
　　一个俗套又槽点满满的都市言情文。
　　男主苏易是个白手起家的霸总，女主闵柠，小时候曾经救过男主一名，后来两人又在校园里遇见，因为一场误会重新结识，最后经历了男主认错救命恩人，女主悲伤离开等重重挫折后，两人终于走到了一起。（鼓掌，为这现实中绝对不会发生坎坷爱情泣泪。）
　　男主角苏易，身世悲惨，从小的遭遇令闻者泣泪。（并不）
　　他本是楼家大小姐的独生子，但是当时楼老太爷不同意女儿与穷小子的婚事，楼妙华就跟着爱人私奔了，后来两人在工作时因为一场意外丧命，留下五岁的苏易跟着年老体弱的奶奶生活。
　　不过主角就是主角，苏易极具商业头脑，还未认回楼家时便成功创业，挣下一份不小的家业，后来认回楼家后，楼家对他有愧，给予了他很多帮助，此后他的苏氏集团开了挂的发展，一跃成为华国的龙头企业。
　　54250有些心虚地说，【因为能量不够，接受的剧情只有这一部分了。】
　　【不过还好接受到了任务要求，只要宿主使劲欺负男主，激发他创业打败孟家的心思，对你的敌对值到达一百......】
　　【咦，还有一个奇怪的要求，要求宿主活到二十五岁。】这是什么诡异的要求。54250心里有点慌慌的，它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这种不好的预感从哪里来，它也不知道，只能在内心祈祷希望这个世界一切顺利。
　　【宿主，不要担心，这个任务不难的。】54250压下心里的疑虑，安慰司衍。
　　这个任务世界，司衍的身份，孟衍离，呃，大概算是一个恶毒炮灰吧，他处处针对被选为伺候他的玩伴男主，生气的时候直接拿东西砸他，陷害，罚站，刁难，......
　　孟衍离的父亲是孟氏集团的掌舵人孟俊华。孟俊华本身的商业能力只能说是平庸，堪堪能延续孟氏的繁华。
　　年轻的孟俊华是富二代里有名的花花大少，风流无度，只是没想到对孟衍离的母亲叶离一见钟情，从此浪子回头，洗心革面。叶家同样是A市不逊色于孟家的豪门，叶离本人长的倾国倾城，能力极其优秀，被A市年轻少爷们奉为心中的女神，没想到最后却被孟俊华这个浑身是槽点的人娶走了。
　　孟俊华对得来不易的妻子十分宠爱，成长的越来越成熟优秀。后来叶离在生下爱情的结晶孟衍离三年后，意外死亡，孟俊华痛苦不已，差点跟着爱妻去了，只不过顾及着他们两个的孩子，他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宠子无度，将孟衍离当成宝贝疙瘩似的，孟衍离自从出生就身体不好，让孟俊华更加无条件宠溺了，他只要稍微露出一点不悦的神色都可能让孟俊华紧张半天。
　　但是因为孟俊华的过度溺爱，养成了男配自以为是，尖酸刻薄的性格，从男主到孟家的第一天，就处处针对他，最后下场凄惨。
　　也因为孟衍离对他的态度，孟家那些见风使舵的佣人，也处处为难他，肆意欺负羞辱他，让他做大量的杂活，还挑刺做的不够好。
　　然而苏易表面上懦弱胆小，实则睚眦必报狠辣阴戾，羞辱过他的人他都牢牢记着，等长大后一一回报。
　　所以，孟衍离还有孟家，就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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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狙击你的心脏（2）
　　苏易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 额头上未经包扎的伤口，还留着鲜红的血液，他却丝毫不觉疼痛。
　　他身上原本干净的白色运动衣, 可惜已经湿透了，沾染了一身的污泥, 完全抵挡不住夜晚的寒冷，他这副样子不是因为淋雨, 而是被人用一桶污水倒扣到他头上。
　　黑夜慢慢降临, 苏易蜷缩着身子，他身上的衣服太薄又湿透了，除了”冷“他的器官感觉不到其他东西。他双唇冻的失去了血色，却不得不打起精神来仔细倾听着窗外，等到外面已经没有了其他人的声音。
　　这个房间很宽敞，但是却堆满了杂物，这是一个废弃了多年的器材室，位置又偏僻, 平时根本没有人会来, 所以那些人才会这么嚣张，想出这么一个欺凌人的方法，将他关在这里。
　　器材室的灯早就坏了，苏易听到外面的人已经走了后，他摸索着站起来，根据来时的记忆，顺着过道的空隙, 找到了被从外面反锁着的大门。
　　他试探着拉了两下，发现自己完全不具备暴力破门的实力，心里慢慢地沉了下去, 却还是不死心地用肩膀狠狠地撞门，但是没用，大门丝毫未动。
　　苏易只好转身向别的地方去摸索，寻找出去的方法，这里这么多器材，总有几个或许能派上用场。
　　他正搜寻着，突然窗外闪过一道亮光，照的整个器材室都亮堂了一瞬间，但是紧接着一声霹雳炸响，这一声像是在苏易耳边突然炸响，冷不丁地吓的苏易浑身一哆嗦。
　　外面雨哗的一下就倾盆而至，风刮得呜呜得，伴着窗外的树枝晃动的声音，像是鬼哭狼嚎，器材室里却安静一片，和外边的环境天差地别，一时间，原本困着他的器材室里竟然变成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不过苏易却没有在器材室多待的意思，电闪雷鸣之间，也让他看清楚了器材室的构造，层层堆积着的器材后面，有一个偌大的窗户，离地面很近，他也能轻易地爬上去。
　　苏易摸索着来到窗户前面，将堆积的器材费力挪开，他先将厚厚的窗帘拉上，省的自己被溅过来的碎玻璃伤到，然后隔着窗帘，他拿起一个棒球棒，狠狠地砸了上去。
　　“砰砰砰”的几声脆响，窗外的风雨声也变得清晰了，大颗大颗的零星雨点灌了进来，激的苏易打了个寒颤。不够还不够，他扔掉棒球棒，环顾了一下四周，捡起了一枚铅球，他费力地搬起来，朝窗户上一扔，“嘭”的一声巨响，窗户直接被破开了一个能过人的大洞。
　　苏易钻出窗户，跳到外面的草坪上，只是下雨路滑，他跳下来的时候崴了一脚，摔了一身泥，显得更加狼狈了。
　　秋雨寒凉，虽然雨势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大，不过落在身上冷冰冰的，将他身上原就不多的热量迅速带走，他一瘸一拐地走着，雨中瘦弱的身影看上去孤独又可怜。
　　苏易淡漠的眸子回头看了一眼雨中的圣涵高中，又好像不在意地收回目光，缓慢行驶着。
　　接送孟衍离的车不会连带着接他，酬劳所得都是要留着以后上学用的，能省则省，所以他多数都是会选择直接步行，今天也只能冒雨走回去了。
　　他眸子一暗，这个孟少爷好像不是很待见他。
　　这里就不得不介绍一下盛泽高中的背景了。
　　盛泽高中，是国内十几个大家族为了培养后代而联手设立的贵族私立高中，足足占据了四分之一个城市大小，具有世界顶尖的硬件资源和师资力量，同时为了鼓励学校的贵族子弟，学校每学期也会录取一些成绩出众的平民学生。
　　只是盛泽学院等级分明，虽然贵族学校大部分都是有钱人，但有钱人和有钱人之间同样也分三六九等。有的是小型企业，有的则是暴发户，小型企业和暴发户都是为了脸面，也为了能够让自家孩子接触最上层的豪门子弟。身为贵族学院的平民学生，在这里无疑是最底层，人人都能踩一脚的存在，想要生存下去很难，想要有尊严的生存下去，更难。
　　孟家能给他安排学籍已经算不错了，直接花钱将他塞进盛泽高中，让他成了盛泽高中一名高一的学生。
　　所以在高一学生眼里，高一上学期已经进行了一半才被塞进来的苏易就是一个走了狗屎运，不知道攀上了谁的关系，被塞进来的平民。
　　身为男主，长相一般都不会差。而苏易，更是在将来被称为万千少女的梦。即使明知道他阴鸷残忍，惹怒他的下场都很惨，依然有无数的女人前赴后继的往他身上扑。有的为了钱财和权势，也有的则是为了他那张能够迷惑人心的脸。
　　刚进盛泽高中的苏易，没几天，就被一个长的挺好看的富家女看上了，高调进行了告白，没想到却被苏易拒绝了，让本来胸有成竹的她感觉丢了面子，由爱转恨，私下找人教训教训苏易。自此，苏易在盛泽高一13班的生活更加难过了，若是说此前只是其他人无形的排挤，现在就是有形的明目张胆的打压。
　　富家女家世不错，长的漂亮，嘴又很甜，虽然脾气有些蛮横骄纵，但是还是有不少追求者的，其中和苏易一个班级的关鹏就是富家女的一个狂热追求者，俗称超级舔狗，这次的事情就是关鹏和他的跟班们一起策划的。
　　。。。。。。
　　等苏易回到孟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
　　别墅的灯已经熄了，女佣长还等在门前，他看到浑身湿透、十分狼狈的苏易，眉头一皱。
　　“这是怎么回事？今日为什么回来这么晚？”
　　苏易捋了一把湿漉漉的上衣，看上去有些局促的样子。
　　“对不起，学校里发生了一些意外。”
　　女佣长推了推眼镜，有些不高兴，“你来这里工作已经一周了，怎么还总是犯这种错误？”
　　“每天都回来的这么晚，怎么照顾好少爷，你这是玩忽职守。”
　　苏易闻言抿了抿嘴，连忙鞠躬道歉：“女佣长我不是有意的，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
　　女仆长怒气依旧没消，“不会再犯？你每次都这样说.......”
　　苏易这个孩子和她的儿子一般大，她原本还挺可怜他小小年纪就要出来打工，对他多有照顾，谁知道他做事这么不认真，每日放学后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天天九十点的才回来，问他做什么去了也不说。
　　第一次她没说什么就放过了他，可次数多了，她就对苏易没有什么好印象了。
　　“怎么了？”
　　泠泠好听的话音响起。
　　苏易转头。
　　穿着纯色两件套睡衣的少年站在楼梯上看着下面。
　　至美如雪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黑眸纯澈，优美如画的眉微微皱起。
　　是孟衍离。
　　苏易低下头去，拽着一角的手瞬间收紧。
　　太难堪了，让他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丑样子。
　　女佣长向前一步，原本怒气满满的脸上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少爷，你怎么下来了，是不是我们吵到你了？”
　　然后答复司衍的问题，“他是上周新来的苏易，少爷应该知道他，他犯了错，我正在教训他。”
　　“嗯。”司衍敲敲手指，苍白冷淡的面容思索了几秒，“既然犯了错，那就一切都按规矩来吧。”
　　司衍清冷的视线落到苏易身上，让他不自觉直起了身子，内心升起些许紧张。
　　等司衍离开后，女佣长转过身来叉着腰对苏易说：“明天周六，你去把花园里打扫干净，以后记得别再犯错了。”
　　而苏易隐晦的目光盯着楼梯的方向，心不在焉地回答了声好。
　　距离男主被人欺凌已经过了半月。苏易骨子里可不是什么懦弱好欺负的人，很快他就学会了还手，虽然人单力薄，但是他打起人来丝毫不怯，每次就只瞅准一个人打，不管落在身上的拳头多疼，他都不在乎，下手又狠又快，像是一匹不要命的狼，死命地追着人咬，将自己受到的伤加倍奉还，成功将敢欺负他的人吓的少了一半。
　　不过关鹏却不畏惧他，就算他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他有钱有势，他关家还有盛泽高中的一点股份，身份在盛泽也算是中上，学校里愿意跟随他的小弟多，这不今天放学后他就带着十几号人在学校里把苏易给堵住了。
　　一方几十个人，个个人高马大，手里还拿着棍子之类的武器，而另一方只有一个弱鸡学生，就算眼神再凶狠，这场打斗怎么看最后也都是关鹏他们必赢的局面。
　　两方正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候。
　　前方却走来一行人，为首的那人，简单的校服却穿出来品牌高定的感觉，他一双钟天地灵秀的眼睛，清澈却深不见底，雪肤黑发，看上去漂亮的不似真人，那是超越了世俗的美貌，竟让人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随着他的走动，周围人的眼神都汇聚到了他身上，而司衍却渐渐走到了两行人对峙的面前。
　　“麻烦让一让。”清冷的声音如娟娟泉水，沁人心扉。
　　没错，司衍只是路过，却碰巧遇见了男主被人欺负，他没有多管闲事的意思，只是这么多人聚在这里，显然挡到他的路了。
　　司衍看着男主受欺负的样子，心思莫名，现在的苏易还不够优秀，孟俊秋若是将给自家儿子找儿子的意向放出去，多的是小门小户的将自家孩子送上门去，好像孟家雇佣苏易这一举动只是纯粹的走剧情。
　　许是他盯着苏易的时间有些长了，在场的人有些摸不准他的态度，难道孟学长是想要帮这个平民。
　　“孟学长好。”关鹏表情一僵，对着孟衍离打招呼问好，原本的斗志莫名消磨了些。怎么让孟学长看见我欺负这个平民了，真倒霉，不过看样子孟学长并没有管这事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个渣渣，灵感枯竭感谢在2020-07-10 02:35:07~2020-07-11 21:14: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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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狙击你的心脏（3）
　　孟家是顶级豪门, 又是盛泽高中的大股东，他们关家不过是个小股东，孟家甩他们几条街都不止, 而孟衍离作为孟家的继承人，身份几乎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可以盛泽所有学生都被家里嘱咐过要和孟衍离打好关系，是大多数人想要巴结的对象。
　　孟衍离成绩极其优异, 每次考试年级第一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小小年纪为人处事已经有了自己的风采魅力，孟家有这样优秀的继承人，起码他在世的时候还会保持现在的荣耀。
　　再加上孟衍离长的丰神俊秀，昳丽如仙，每次出场都能帅别人一脸，他们巴结的心甘情愿，只可惜孟男神为人低调，身体不好经常在家自学, 大家常常遗憾不能经常看到孟男神绝美的身姿。
　　“太好看了, 这是我们学校自产的还是进口的，怎么以前没见过，我过去是瞎了吗。”
　　“孤陋寡闻了吧你，这是咱学校传说中的孟男神，他身体不好来学校的次数不多，你们刚来的新生应该还没见过他。”
　　“实不相瞒我现在想一个百米冲刺过去让他摸摸我这身皮囊是不是当他对象的料子。”一个女生两眼放光地看着司衍，摸着自己的脸幻想道。
　　“想多了, 男神是大家的。”旁边的女生拍了一下她的头，打断了她的幻想。
　　原本空旷的地方，一下子聚集了很多人, 都是来瞻仰孟衍离的。这么多人看着，他们打架的话就像是被人看了猴戏，束手束脚的，关鹏感觉到有点丢脸和不自在，打架的心思也没有了，对苏易放下一句狠话，就带着小弟们离开了。“走，今天算你好运，改天再收拾你。”
　　半晌后，这里的人都散开了，苏易冷冷吐出一个字，“呵。”语气阴冷狠厉的吓人。
　　苏易转过身来，他脸色此刻一片苍白，额头上的冷汗也不断地滴落了下来，他发了高烧，刚才与人对战时一直强忍着保持着攻击的气势，若是被关鹏他们发现他生了病，恐怕今天他们更没有顾忌，他也会被揍的更惨。
　　他却想到刚才孟衍离走过他身边时，莹若美玉的一张侧脸，他能轻易看到他脸上极其细小的绒毛，在阳光照耀下，有点可爱的绒毛洒满了氤氲的光辉，映的那人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灵，微翘半敛的睫毛，带着慵懒而漫不经心，带着谁也不在他眼里的傲意。
　　他甚至在那一刻幻想，他是不是上天派来的天神来拯救他的，却原来这人只是路过，带着对他的漫不经心。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
　　这人真好看啊，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美。
　　只可惜太傲了，有着孟少爷的身份，他仗着背后有庞大的孟家，太骄傲，太清冷，谁都看不到眼里，一次又一次用他的不在意侮辱他，那怎么行呢。
　　他宁愿被针对打压，也不愿意被忽视，那人对他平静冷淡，敬而远之的态度让他感觉自己好像根本没有被他放在眼里。
　　他很想看看，夺了他依靠的孟家，让他一无所有成为一个普通人，打断他的傲骨，这人还能否像现在这样骄傲，清冷地看不到任何人的存在。
　　苏易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笑容中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漆黑的双眸如深潭般深不见底，眼睛里好像浸透了脏水般邪恶。
　　。。。。。。
　　没过多久，班上又来了一个新生，或者叫转校生，是A市楚家的小女儿楚冉。楚冉长的十分美丽张扬，只可惜性子火爆，是个嚣张跋扈的骄纵大小姐，不过据说最近她好像转了性，比之前讨人喜欢多了。
　　这不，刚进校第二天，她就开始替男主打抱不平，也让一些人对她抱有的坏印象有些改观，原来这个楚冉，虽然有些骄纵，但是还挺善良热情的。
　　而像个普通学生一般坐在教室里学习的司衍，脑海里却接收着54250传来的讯息。
　　54250很严肃地说，【宿主，我感应到这个新来的转学生楚冉身上有不正常的波动，可能会影响到我们的任务。】
　　司衍却反应平静冷淡地回复它，【不用管，它妨碍不了我们什么。】
　　54250满腹疑惑，不过它看司衍那副淡定至极的样子，哦，看来宿主比它还要清楚那股不正常的波动是什么，只可惜它只是个辅助做任务的系统，垃圾到没能量探查驱逐那股异常波动，最后它感慨一声，得出一个结论，看来做任务还是得靠宿主啊，让大佬带它飞吧，走上人生巅峰。
　　司衍比54250探查到的更多，不知道什么缘由，他能直接听到到楚冉正与一个机械音在对话，不过看周围人浑然不觉的样子，应该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这股异常的对话。
　　楚冉出手帮助完男主后，表面上很淡然，实际上心里激动地开了花，【系统系统，快调出好感度给我看看，男主苏易的好感有没有涨。】
　　机械的电子音一板一眼地回答，答案却很冷酷，【没有】
　　楚冉脸上淡然的笑容僵了，怎么可能，这种病娇阴狠男主，从小生活的这么悲惨，肯定很缺爱，怎么会面对自己的善良帮助而无动于衷。
　　楚冉不甘心地又问了一遍，【系统，你看错了吧，你再看一次。】
　　机械的电子音这次的声音里带着丝不耐烦，【系统不会看错，男主苏易好感度没有变化，数值为0，还请宿主多加努力。】
　　楚冉嗷嗷地在脑海里喊叫，【好难攻略啊，我脸都要笑僵了，男主还是一言不发，连个好脸色都不给我，难道女主光环就这么大，非得女主才能打动他的心。要不是看他长的好看，我真恨不得打他一顿。】
　　【请宿主加油，只要我们取代了原女主的地位，完成女配逆袭，达成超级白莲花成就，宿主就可以回家了。】
　　楚冉有气无力地问【还需要攻略几个？】她好疲惫啊，这种玩弄人心的渣女还要当多久啊。
　　【只要三个分值达到一百以上的男人对宿主的好感度达到一百，换言之，宿主能拿到三百积分，就能达成超级白莲花成就了，只要达到超级白莲花的成就，宿主离回家就更近一步了。宿主加油！】
　　就算是在心里再怎么埋怨，楚冉也不能撂挑子不干，这个破系统是不会同意的，万一惹怒了它直接被抹杀灵魂她就完了，她还指望完成任务后回家呢。楚冉很庆幸这个自称为超级白莲花系统的系统不能监听她的思想，也不能控制她的行动，要不然就像个木偶人一样，才难受呢。
　　再说了，谁要当白莲花呀，还超级白莲花，圣母白莲花这种假惺惺的女人也只有男主会喜欢了。不知道它一个白莲花系统绑定她这个和男生称兄道弟的女汉子能有啥用，她都要疯了，要说她更喜欢原主本身的性格，嚣张跋扈大小姐，多带感啊，反正最后任务失败也别怪她。
　　楚冉在心里疯狂吐槽，但是不妨碍她这一月里来被关小黑屋练出来的演技极好，低头安慰男主的样子看上去即明媚又热情，温柔美丽极了，瞬间俘获了众多少男的心。
　　司衍面不改色地听完楚冉和所谓的超级白莲花系统的对话，转着笔杆想了想，挺有趣的不是吗，超越这个世界的生物，再加上主仆离心，看看它能搅出什么乱子来，到时候玩够了再去收拾它。
　　司衍右手手指轻轻屈指一弹，一道极其细小的光点，以众人看不见的轨迹和速度，飞出这间教室，飞跃大半个校园，最后穿进了楚冉的眉心。
　　“就提前送你一个小礼物吧，希望你能一直保持初心不变。”
　　与男主苏易一同回到教室，坐在自己座位上的楚冉浑身轻轻一振，有所感应地摸了摸自己的眉心，怎么回事，突然感觉自己身体轻快了好多，脑袋也清明了很多。
　　而躲在楚冉脑海里的超级白莲花系统可就不好受了，若说之前的楚冉灵魂纯净就是摆在眼前的一块美味的肉，物尽其用后就可以吃掉，现在依旧是那么美味纯净，但是却被一个金色的罩子保护起来了，它想要靠近却被炙的浑身程序疼，只能垂涎三尺，想吃吃不到了。
　　“这是什么东西”它疼的浑身打滚，“啊啊啊，功德金光，难道这个楚冉竟深藏不漏，还有这等本事护住自己。”它不甘地想，看来不能吃掉她了，先哄她完成任务再说。
　　殊不知自己一道功德金光将不坏好意的超级白莲花系统折磨人鬼不知，过了一短时间后，司衍已经放学准备回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弟弟被忽视的怨念。
　　唉，看的人越来越少了。

40、狙击你的心脏（4）
　　沈喻之站在高三教学楼楼下, 身姿挺拔，他只站在那里，就引来周围时不时有女生偷看一眼, 家世优秀，相貌清俊, 自身能力卓越，这样的优秀的人, 少有人会不仰慕。
　　司衍看见他时, 眸光顿了顿，还是面色不变地走了过去。
　　“喻之哥。”他淡淡打了声招呼。
　　“抱歉，衍离，刚才学生会有一些事情，我没来晚吧？”沈喻之目光柔和了下来，解释道，他的衣服因为奔跑有些凌乱，额头上也沾染了汗迹, 但看上去依旧温文尔雅, 清俊非常。
　　孟父爱子如命，孟家与沈家是世交，又都住在A市的富人区，沈喻之和孟衍离算起来也是发小。沈喻之比他大一岁，性格稳重，孟父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对这个世侄评价很高, 也很放心地将孟衍离托给他在学校里帮忙照顾，两人一同回家，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偶像小说中, 总免不了校草个个爱上女主的定律，一个成功的校园小说一定要有让人又爱又恨的男猪脚，更要有让人心疼的男二号。所谓男主是女主的，男二是大家的便是这个道理。
　　这位盛泽高中的学生会长大人，有着校草般的容貌，不俗的家世，走的是温柔男配人设，经常在女主受欺负后安慰女主，替她说话出头。
　　也可能是在背后摸摸付出成习惯了，女主觉得理所当然反而没有喜欢上他，也挺令人唏嘘的。后来他依旧选择默默付出，在女主和男主产生误会分离也是他一直在照顾女主闵柠。
　　“没有，我刚准备回家。”司衍一直是清清冷冷的性格，沈喻之认识了他十几年，早不在意了。
　　“没晚就好，衍离，走吧，一起回家。”沈喻之唇角微微勾起，将司衍手中的背包接了过来，掂量了掂量，其实书包很轻但是在他眼里，这么重的东西也不能给司衍拿，会累到司衍的。
　　他状似不经意地问，“听说孟伯父给你雇佣了个玩伴？”
　　“父亲怕我在学校里受欺负。”
　　沈喻之捏着书包的手指加重了力道，调侃着说，“有我在学校里谁敢欺负你，若我知道伯父的想法，就去自荐了。”
　　他调查过那个叫苏易的好运儿，普普通通，长得也不强壮，除了一张脸勉强能看，找不出什么别的优点了。
　　得出的结论就是，这人根本保护不了衍离。
　　司衍看了他一眼，有些好笑地说道：“你沈大少爷的身价，孟家可雇佣不起。”
　　风神俊朗的沈少爷笑的温柔无比，“不用给钱，管吃管住就行。”
　　沈喻之看着司衍没有放在心上的模样，眼神暗了暗。
　　然后他刚接过司衍手中的书包，就看见司衍拿在另一只手里的小蛋糕，包装十分精致，印着A市一家高档甜品店的标志，一天内只接数量很少的订单，虽然味道好，但是价格昂贵，还特别难买。
　　沈喻之之所以知道这个甜品的牌子，是因为他有一个表妹是这家店的忠实顾客，经常买来吃，还在朋友圈里晒这家店的甜品图片安利。但是，衍离怎么会接受别人给的甜品？他心中疑惑，不由垂下了眼。
　　司衍见他一直没有动作，微微有些不解:“怎么了？”沈喻之清峻的面容上看不出神色，只是勾起唇角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衍离你居然会接受别人给的甜品。”司衍愣了一下，看向自己手中才反应过来。
　　他抿了抿唇，神色平静，声音清冷如玉，“这是班里一个女生送给我的，她今天生日。”所以他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原来是一个女生啊。
　　沈喻之指尖顿了顿，接过书包来，很是柔和地笑了笑道:“看来衍离在学校里还是一如既往地受欢迎啊。”他沉静的面容笑容一如既往，只是看上去带了一点不明的意味。
　　“我好久没吃蛋糕了，一时间看到居然有些想吃，不知道衍离能不能把它送给我。”
　　司衍奇怪地看他一眼，这人不是不喜欢吃甜品的吗，他想了想说道，“别人的心意不好辜负，明日我带给你一份新的。”
　　沈喻之的眼神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沉了下去。
　　衍离长的这么好看，就是太招人喜欢了，也太容易心软了，他知道孟衍离一向不喜欢这些甜食的，可今天却收下了不知名女生给的东西，难道他是对那个女生产生了好感？他要查一查到底是那个女生胆子这么大，借着过生日的借口来妄图染指没有资格肖想的人。
　　两人并排走着。
　　在离的那么近的情况下，沈喻之甚至可以嗅到司衍身上淡淡的香味，不是那些呛鼻子的商业香的味道，而是一种清冷又干净的味道，像是独属于这人的体香。他心上微微颤了一下，眼神竟然有些深沉。
　　沈喻之拿着两人的书包，而司衍手里拿着包装精致的小蛋糕，两人并肩走着。温文尔雅的沈喻之与清冷淡漠的孟衍离，两个颜值超高不同风格的美男，成了今日校园里的一大美景。
　　“衍离，听孟伯父说你最近在找博亚齐学院的资料？”沈喻之状似漫不经心地问，
　　“嗯，我想出国读书。”司衍随口应了句，并不觉得这是多么值得说的事情。
　　博亚奇学院是国际知名大学，教学方式先进，学科涉猎广泛，培养出了许多著名人物，尤其是他们学校的计算机专业，算是国际顶尖水平的了，而司衍，对计算机代码一类的东西很感兴趣，国内的计算机知识他都自学的差不多了，但是还远远不够，要想学习到更先进的知识他还得去国外看看。
　　他身体不好，孟父也由着他心意来，不学商业也没关系，大不了将来找职业经理人管理孟家产业。
　　上个月，司衍用一篇有关计算机的论文敲开了博亚齐学院的大门。
　　两人慢慢穿过篮球场边，这是出校的必经路。
　　初秋的傍晚，天气仍然算不得凉快，司衍穿着简单的校服，没加外套，十来岁的皮相，正是最鲜活的年纪，容色清雅，恍若天人。
　　沈喻之慢慢地看的痴了，他这个竹马，无论什么时候都像是天边月水中花，美的如同幻影，却也让人触碰不得。半晌后他却略带苦涩地说，“博亚奇学院不错，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大约会在明年三月份吧。”司衍想了一下。他话语刚落，不远地方猛地飞来个篮球。
　　司衍反应快，微微侧头躲避的同时，还拉了一把没反应过来的沈喻之，那东西掠过耳侧，狠砸在身后围起的网上，“砰”响后弹回落地，跳了几跳。冲击力还挺大。
　　高速飞过的篮球，擦过司衍的耳廓，一阵火辣辣地痛觉过后，他的耳廓红了一片。沈喻之瞥见后，一向温柔的眼里生出了戾气。
　　这个篮球过来得不怎么友善，感觉像是故意冲着司衍来的。篮球场那里站了几个男同学，为首站着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生，面容生的极英俊，线条干脆利落，却带着少见的戾气，一看就是那种不好惹的人。
　　“打球吗？”他紧紧盯着司衍的脸，说出的话也带着浓浓的挑衅。
　　司衍像是没有感觉到耳朵上的疼痛，他微微低垂着眼睛。商柒，剧情中戏份颇多的男配，有着不弱于孟家的家世，生性桀骜不驯，逃课，赛车，打架样样在行，也是盛泽高中的一大风云人物。说来他喜欢上女主的过程也挺有偶像剧色彩的。
　　女主闵柠在第一天因为差点迟到，不小心用自行车撞倒了逃课后在校园闲逛的商柒，之后便是来自于男配商柒的欺负。直到欺负欺负着，他蓦然悔悟发现自己其实喜欢这个一直被自己欺负的小丫头，然后是各种不符合常理的浪漫追求攻略。
　　司衍没理会商柒带着挑衅的言语，他拾起身后的篮球，然后站在距离发球点几步的地方，这里，距离篮筐有半个操场远。
　　司衍没有上前，他只是用单手往边侧一拨，他这动作令围观的人一愣，男神这是要做什么？司衍的动作太突兀了，且没有丝毫停顿，就已经在众人愣神中将球抛出去！球划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跨过半个篮球场。
　　然后紧接着，“刷”球落下，篮筐网动了动，空心入网。
　　堪称神迹，但是也没那么夸张，因为这一幕许多热爱篮球的男孩都在NBA里看到。只是，在这里，在这种场景里，在司衍手中，还是惊呆了一众人的眼球。
　　“卧槽卧槽，帅呆了。”
　　“我以为孟男神是个病弱男神，没想到他居然还会打篮球，还打的这么好，今天又是想嫁给孟男神的一天。”
　　司衍脑海里的54250观看了全程，他知道司衍没用自身的灵力作弊，他只是精准无比得凭借自身操控力，打出的这一球。
　　54250惊叹，宿主的洞察力跟学习能力太可怕了！
　　“走吧。”司衍干净利落地打完这一球，没有打算停留，毕竟这神乎奇迹的一球已经算是狠狠打了商柒一行人的脸，不服都不行。
　　他的声音如同高山上的霜雪，清清冷冷，独有一种静谧感，令沈喻之心里因为商柒生出的火气神奇地消了下去，不过他是不会因此饶了商柒的。
　　在经过黑着一张俊脸，抿着唇一言不发的商柒时，沈喻之在他耳边轻轻吐出两个字，“幼稚。”居然还想小时候一样，以为欺负喜欢的人就能引来关注。

41、狙击你的心脏（5）
　　“头儿, 你还好吧。”旁边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凑到商柒跟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
　　黑着一张俊脸的商柒，表情好像生了闷气一般, 他抓着篮球，三步上篮, “哗啦！”一声，球入网！动作干脆, 利落, 酣畅！入网后的球落到地上，“砰”响后弹回落地，跳了几跳，最后又慢慢滚回了他的脚边。
　　“我怎么不好了，你哪只眼看到我不好，我好的很。”商柒说话的神情阴晴不定，隐隐带着些许烦闷。不过在场的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心思没有那么细腻, 没有发现自家老大的不对劲之处, 心思粗的几个已经在自家老大散发的低气压里聊开了。
　　一个男生撞了一下旁边男生的肩膀，说：“唉，银子，今天还真是大开眼界，你说孟衍离他一张脸长的比咱校的校花还好看，平常我都不敢看，就怕多看几眼都能看弯, 没想到平时看他病弱弱的，还有这一手。”
　　“谁说不是呢，我当时都惊呆了, 要不是想着老大的英勇身姿，我差点沦为他迷弟，你说，咱要不把孟男神拉进校篮球队。”
　　“别想了，他是不会来我们校队的。”带着冷意的声音传来。
　　对话被打断，他们俩一起看过去，正好撞上商柒那张帅气逼人的俊脸，挠着头嘿嘿笑了几声，自嘲地回道：“也是，孟衍离那种好学生，大学霸，将来要继承家业的继承人，怎么会看得上我们这种在他们眼里不学无术，整天逃课打架混日子的富二代呢。”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人。
　　商柒突然升起一股闷气，把篮球扔给他，动作利落帅气地跨上停在旁边的黑色机车，“走了，明日再打。”
　　后面的几人吃了一嘴的烟气，呸呸呸。
　　高因手忙脚乱地接过商柒突然扔给他的篮球，不明所意地挠挠头，然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在机车后面哀嚎，大声喊叫：“老大，老大，别走啊。我们下个月要比赛啊，你走了，我们怎么训练啊。”
　　只可惜今天商柒将拉风的机车开的飞快，完全把他们的呼喊抛在脑后。
　　旁边的男生见状，拍了拍他肩膀，说“走吧，你没看出来今日老大心情不好吗，这段时间正好训练辛苦了，今天大家休息一天。”
　　高因一手揽着篮球，嘴里小声嘟囔道，怎么感觉今天老大有一种欲求不满的样子，像是条求爱不成的小狼狗一样，怪，真怪。
　　。。。。。。。
　　这一天，司衍放学后回到家，却发现男主苏易跪在大厅里，他浑身微颤却依旧跪的笔直，表情倔强，场面十分肃穆。
　　看到司衍回来，孟俊秋原本难看至极的脸色收敛了收敛，他语气轻柔地说，“小离回来了，是不是被吓到了，你先回房，一会处理完事情，我让人叫你下来吃晚饭。”
　　“发生了什么？”
　　“小离，这件糟心事你不用管，上了一天课你累极了吧，先回房休息吧。”孟俊秋皱着眉带着不喜的神色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苏易，又回头带着关心的神色对司衍解释。
　　“不用。”司衍摇了摇头，目光落到苏易的身上，皱了皱眉。
　　苏易却突然抬起眼来，黑漆漆的眼睛里幽深一片，带着阴冷的神色，他一字一顿的说，“我没做，我没偷孟家的东西。”
　　苏易被孟衍离的眼睛看着，突然感觉到羞恼不已，他宁愿被直接赶出楚家送去警察局，也不想被孟衍离看到自己如今狼狈的模样，昭显着他无能，屈辱至极。
　　旁边站着的模样清秀的女佣，听到苏易这话开始掩面哭泣，她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地说：“老爷，你一直对我们仆人很好，我也十分敬爱你，我真的没有说慌，昨晚半夜我出来，碰巧亲眼看见苏易偷偷溜进夫人的房间里，然后我今天收拾房间的时候就发现夫人价值上千万的古董宝石项链没有了。”说完女佣哭的越发凄惨了。
　　“没想到我把这事告诉王妈，找来苏易对峙，他反而诬陷说是我偷的项链，真的是冤枉啊。老爷，我在孟家工作了这么多年，一直负责打扫夫人房间，要是想偷，早就找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了，哪还会等到今天。”
　　她这样一说，众人的心立马偏向了她，好歹也是相处多年的同事，这女佣平时做事勤劳，长得好看，嘴又甜，别墅里的人对她印象都很好。
　　而苏易家境贫寒，又是刚来孟家工作不久，不知人品如何，很难说是不是因为看到孟家的繁华富贵迷了眼，脑子一昏，做出鸡鸣狗盗的事情。
　　孤零零站在一旁的苏易低着头，一语不发，似乎是认罪了的样子，根本不想为自己辩解。
　　众人就更觉得项链是苏易偷的了。
　　女佣越哭越激愤，脸上布满了泪，“如今我被诬陷做了小偷，以后无处可去，反正也无脸见人了，我不活了。”她说完就朝一边的墙上撞上去，幸的旁边的王妈手快，赶紧将她拉住。
　　王妈有些不忍地站出来为女佣说话，“小雯这孩子在孟家工作了这么多年，工作一直很认真，我相信她绝对不会做出偷盗的事情。”
　　然后她带着敌意的目光瞪了一眼苏易，就差直接说苏易才是偷项链的人。
　　低头掩面哭泣的女佣小雯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下露出一个有些得意的笑容。
　　孟俊秋本来消减下去的火气在这女佣开口之后再次腾的升起来。
　　若是别的东西也就罢了，可偏偏这条古董项链是他当初花了极高的价钱从拍卖会上拍下，送给爱妻叶离的定情礼物，他一向宝贝的不行，自叶离死后，每当他想念叶离的时候，就会拿出这条项链看一看。
　　这样就会让他觉得妻子还活着，陪在他身边一样。
　　如今这条项链被人偷走，不知道卖到了哪里去，他能不生气才怪。
　　他面色阴沉，质问苏易，“说，项链被你藏到了哪里？”
　　孟俊秋很后悔当初因为看他可怜出于善心雇佣了他，没想到今天他做的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他脸上。
　　他十分失望地说，“只要你把项链交出来，我既往不咎，不会将你送进警察局。”
　　苏易抿着嘴，只是一直重复着一句话，“项链不是我偷的。”
　　都到了这时候，这人还撒谎抵死不认，孟俊秋气不打一处来，对着赵昆吩咐，“直接送他去警察局立案吧。”
　　“等一下，父亲。”
　　原本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的司衍出声制止了管家的动作。
　　他走到跪着的女佣身前，声音带着寒霜般的冷意，问她，“你说你每日负责打扫母亲的房间，那母亲的首饰是否归你保养。”
　　女佣咬着嘴唇，抹了一把脸上的泪，镇定地回答道，“没有，我只负责打扫房间卫生，夫人的首饰数量不多，都是老爷亲手保养的。”
　　司衍转身，对着孟俊秋道，“父亲，去吧陆医生叫来吧，顺便让他带一些酒精喷雾来。”
　　“让陆医生来干什么？”孟俊秋疑惑地问。
　　“证明事情的真相。”
　　“还能有什么真相，除了苏易谁还有这个嫌疑会偷项链。”孟俊秋皱皱眉，不过嘴上这么说，但是出于对儿子的信任，他还是立刻叫人把陆医生带到这里。
　　“自从我八岁起，养护母亲首饰的蜡，都是我亲手研发制作的，世界上找不出别人用这种蜡养护首饰，这种蜡养护效果极好，同时会在首饰上留下一种淡淡的香味，三日内不散，接触后就算是再用多洗手液都没用，而这个秘密只有我一人知道。当时只是处于防人之心，没想到今日却派上了用场。”
　　女佣的脸色这时变白了几分，内心开始慌乱，隐隐产生不好的感觉。
　　“这种香味遇到酒精会变成紫色，到时候只要陆医生在他们两人手上喷上酒精，谁真正拿走了项链就显而易见了。”
　　孟俊秋看着女佣心虚变白的脸色，已经相信了大半，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被进门来的陆医生打断了。
　　陆医生是个脾气很好的老头，医术不错，是孟家的家庭医生，本来就住在孟家，之前也听到了些争吵的声音，但是主人家的事他不敢多管，所以一直未曾露面。孟俊秋派人去请他时，他立刻就赶了来。
　　“陆医生，你在他们两人手上喷上酒精。”孟俊秋指着跪在地上的苏易和女佣说。
　　“是的，老爷。”
　　陆医生虽然感觉这个要求很奇怪，但是他照做了，从随身的医药箱里拿出酒精喷雾，要给两人的手上喷上酒精。
　　苏易倒是很配合地伸出了双手，而坚持说是苏易偷走项链的女佣，却脸色发白，将手死死藏在后面不伸出来。
　　“世上哪有大少爷说的那么神奇的东西，我以为孟家公正明事理，没想到如今却胡言乱语，捏造莫须有的事实来陷害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女佣据理力争，虽然说的时候底气有些不足，不过越说到后面她越觉得她说的对，哪有这样的香味能三天不散，肯定是吹的吧。
　　“贱女人，你胡说什么？” 孟俊秋本来压着火气，听见宝贝儿子被诬陷了，火气散开，气的一脚踹开了女佣，这下场中人人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有异议。
　　“老爷，我......”
　　“其实你说的很对，这个方法的确很让人质疑真实性。”司衍看着面上有些得意的女佣，突然淡淡的开了口。
　　“你应该最近很缺钱吧，孟家的佣人没有允许是不准随便出门的，这几天你接触了什么人，名下的银行卡里是否有大笔金钱进额，一查便知，你若是抵死不承认，只好报警让警察来处理此事了。何况你的话语里漏洞百出，苏易他来孟家不足一月，居然会准确知道哪间房间里藏有珍贵的首饰，挺奇怪的不是吗......”
　　“根本不需要吧调监控，你的说辞就破洞百出了。”
　　司衍有着一双集天地之灵秀生出的眼睛，美丽至极，清澈却也幽深无比，好似能轻易看透别人的所有心思。
　　“还需要警察来吗？”
　　女佣竟然在司衍的一番话里生出了一身冷汗，原本信誓旦旦事情不会暴漏的她，面色垂败地低下头，谁知道那么巧，她偷走项链的那一夜正好被苏易撞见，慌乱之下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先发制人将此事诬陷给他，反正苏易刚来不久，又穷，能轻易地将偷盗一事诬陷到他身上。
　　实际上她银行卡里因为卖项链进了一大笔钱，虽然做的隐蔽，但是孟家有权有势，未必不能查出。
　　“老爷，我丈夫因为欠债被人抓起来了，我偷项链，真的是被逼无奈的，请老爷饶了我吧。”女佣哭的越发凄惨，她知道不能叫警察来，要不然她就真的完了，索性就承认了，开始走起了苦肉计，想争取在场人的同情，奢望轻拿轻放。
　　同时她在心里感叹自己不走运，明明只要再多等一会儿，偷盗一事就能算在苏易头上了，偏偏这时候大少爷回家，被他看了出来，看来连老天都不帮她。
　　可惜在场的人都看清楚了她，这个平时温温柔柔，对待苏易态度也算友善的女佣，为了一己之利算计人起来可是丝毫不手软，可谓恶毒至极。
　　“把她带下去。项链要是你主动送回来，孟家可以选择不报案，你知道孟家的手段，我这是在给你一个补救的机会，是坐牢还是仅从孟家辞退，就看你的选择了。” 孟俊秋说完这番话，立刻会有孟家的下人进来将女佣拽了出去，孟家家风严苛，对待一个犯错的女佣是不会心软的。
　　他也不是突然心软，只是他怕女佣气急败坏之下选择咬口不说项链的所在，为了妻子的爱物，他可以压下火气，先稳住女佣，只是还回项链以后，被孟家辞退的人还会有人用吗？他就不确定了，孟家杀人不见血的手段还有很多。
　　“今日你受了委屈，孟家会补偿你三个月的工钱。” 孟俊秋看了眼沉默的苏易说，旁边的仆人拉他站起来。
　　苏易低着头，拳头握的紧紧的，少年的自尊心今日被毁的支离破碎。
　　隐藏在暗色里的面容带着隐忍，眼中带着狠。
　　“衍离，你还小，有我在，以后家里这些事不要管知道吗？”孟俊秋转身慈爱的摸了摸司衍的头。
　　“知道了父亲。”司衍沉默了片刻，回答道，眼睛里闪过一丝柔软。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7-13 18:16:02~2020-07-14 18:50: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清安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2、狙击你的心脏（6）
　　苏易的房间与司衍的房间, 都在二楼，只是一个大一个小，一个明亮精致一个简约朴素。
　　晚饭过后, 上楼休息的司衍，将要进门之前, 却被一只微微颤抖的手拉住手腕。
　　司衍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谢谢你今天帮我。”苏易说这句话的语气复杂至极, 他一直以为这人不待见自己, 却没想到他是唯一站出来为他说话，相信他没有偷盗的人。
　　“我并不是在帮你。”司衍将手腕从他手里抽出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声音淡如秋水般平静。“希望你下次能学的聪明点。”
　　虽然司衍的话似答似不答，但苏易却奇异地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揭穿小雯真面目的原因只是因为想要说出真相罢了。
　　他看着面前那人，极美的面容近在咫尺，苍白如雪的肌肤在微光下白的几近透明, 冰玉般的容颜却是不掺丝毫感情, 那双看过来的眼眸带着霜雪般的清冷凉意。
　　他是高高在上的，也是足够骄傲的，清冷如天上月，寒凉似冰，却也有着古人所说的冰清玉润的高洁品格。
　　他又想起触摸司衍手腕的感觉，心底生出一丝别样的感觉，那一截露出的手腕, 素白修长，莹若美玉，宛若集天地之灵气细细雕琢而成, 触之生温，却细瘦的令人心怜。
　　转身回房的司衍，听到身后他沙哑着嗓子说出的一句话，“不管如何，今日谢谢你了。”
　　司衍的脚步一顿，嘴边的弧度轻轻扬起，双唇轻启，“不客气。”
　　清冷如环佩相鸣，在他耳中久久不散，最后苏易红着耳朵恶狠狠地逃回了自己房间。
　　【主角敌对值下降，当前主角敌对值为10】
　　播报完厌恶值数值变化的54250心里生出一股闷气来，它抬眼看了一眼仙姿玉貌，仪容绝世的宿主。
　　实话说，这种级别的容貌就是它悦美无数还是每次都会被惊艳到，它此前见过无数个任务世界号称的第一美人，却无一能比上司衍的仪容风姿。
　　它边流着哈喇子，心中边生出一种绝望的感觉。
　　MD，有这样的一张帅比成bug的脸，谁会舍得厌恶啊。宿主不过就是说出了偷盗项链的真相，主角的敌对值就下去了一半，下降的比火箭飞的还快，之前的20敌对值刷了可大约一个月，如今一朝回到解放前，54250眼前一黑，感觉距离这个任务完成，遥遥无期。
　　而另一边苏易回到了那个窄小却暂时独属于他自己的房间。
　　他想起自己卑微地跪在地上，被诬陷被定罪，差一点就要被送去坐牢，这一切一切的原因只是因为他太弱小。
　　除了仅剩的傲骨和自尊心，以及心中莫名的贪念。
　　贫穷的少年一朝进入与自己完全不同的世界，挣扎在泥泞中。
　　曾几何时，他居然会贪恋起那人给予的冰雪般的别样的温暖。
　　却可惜，两人之间是天差地别的距离，他只能仰望这一阙清冷明月。
　　。。。。。。
　　【主角敌对值下降，当前主角敌对值为0】第二天刚起床的司衍就听到54250在播报敌对值的变化，他略微思索后，便猜到应该是因为昨日的行为让男主苏易产生了些许好感，他还挺疑惑的，昨日他已经向他解释过他说出真相的原因，没想到男主的敌对值居然下降了这么多。
　　司衍却忽略了54250话里带着的隐隐绝望，又下降了，它完了。
　　盛泽高中不是传统的高中学校，虽然学业仍然占了很重要的部分，但是盛泽注重的是学生的全方面发展，不是绝对的以学业为主，学校也会开展组织各种各样的活动，努力让学生全方位发展，而不是成长为只会学习的书呆子。
　　如今正是秋意正浓的季节，校园里到处都充满了一种暖洋洋慵懒温暖的景象，有学生会的人透露，最近学校可能会组织一场野营。
　　果不其然，几天后，学校公告栏最显眼的地方已经张贴了秋游的海报，日期定于十月二十和二十一两天，地点是A市外附近的龙茗山。
　　龙茗山距离A市近，丛林密集，但整个山林的范围不大，里面也没有什么危险的野生动物，因此校领导想着让这些退役的军人当他们的教官，带着学生们学习一下怎么在山林里生存，也算是一个课外拓展科目了。
　　此次秋游学校将统一发放露营装备，不需要额外缴纳任何费用，但同时也规定了这是一个强制性的活动，所有人都必须参加。
　　高中本就学业繁忙，终于能够出去玩了，虽然野外生存可能对他们有些挑战，但有教官在一旁帮忙，应该还挺有趣的，全当放松心情了，这样一想学生们个个都兴奋不已，回家准备着出行的用品。
　　为了学生们出行，本来学校租了好几辆大巴车，可盛泽高中大部分都是有钱人，自家有着舒适的豪车，谁也不愿意纡尊降贵的去坐那种并不舒服，还掉档次的车。
　　但是为了体现集体荣誉感，同时也是为了锻炼学生受苦受累的精神，实行军事化管理，学校一致决定，当天所有的学生，都必须统一坐大巴车，不允许私自让司机开自己家的车去。听到这个消息，学校传来一阵阵的哀嚎声，他们不想做不舒服掉档次的大巴。
　　同时那些家境不好的同学也在暗自庆幸着，毕竟他们家没车，到时候那些有钱人都坐自己家的车，而他们则必须得坐学校安排的车。相比起来，总会觉得很没面子。可如果是大家全部都得一起坐大巴车，那就不一样了。
　　本来这样算是剧烈的野外活动，孟父并不是很赞同让司衍去，司衍的身体太差，就是在家精心养着也没有什么大的起色，这山高水远的，万一中途出了什么事，救护车赶都赶不过去。
　　但是他耐不住司衍坚持要去看看，而且司衍承诺不会做什么剧烈的活动，孟父又想到，小离长这么大因为身体原因极少出远门，毕竟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对外面的世界有向往是很正常的。（司.一脸认真.衍：你想多了，我只是在很认真的走剧情。））
　　不知道脑补出什么的孟父，看着司衍的眼光越发慈爱，最近小离的身体好像好了些，就这样出去和同学们玩玩也好，因为除了学生和教官们不能有闲杂人等，所以孟父只安排了人在山外候着，同时又冷着脸神色严厉地嘱咐苏易要一起听从司衍的吩咐，务必照顾好苏易。
　　学校约定秋游的日子一到，众多教官身穿一身统一的训练服，雄雄英姿，腰杆笔直说起话来铿锵有力，皮肤健康黝黑，都是面容英俊的帅小伙，年纪比起他们来也大不了几岁，但是看上去有一种很靠谱的感觉。
　　他们有条不紊地带着大家一起坐上大巴车，分批次到达目的地的山头，盛泽高中走的是精英路线，三个年级的学生加起来都不到五百人，管理起来也很方便。
　　司衍独自坐在大巴车靠后方的座位上，大巴车一行四座，一侧两座，别的地方都坐满了人，唯有他身旁还没有人落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司衍在班级里多不受待见呢。
　　实际上，班级里的所有人都很喜欢仰慕他，女生把他奉为第一男神，男生因为打篮球一事崇拜他神乎奇迹的篮球技术，也把他当成男神。不仅长的容色绝好，而且还是个学神，又会打篮球，好像所有的东西他都会，这样的人谁能不喜欢。
　　就说这班级里面的女生哪个不想要坐在司衍身旁的位置上，但是怎么说呢，司衍有着一张冰雪般的容貌，美的惊心动魄，但是他只是坐在那里，就恍若天际虚无缥缈的流云。
　　只是太美的人容易生出一种恍隔天际的距离感来，也让旁边的人生出一种自卑的感觉。所以她们才会踌躇许久不敢向前，实在是有贼心没贼胆啊，有贼胆也不敢坐啊，分分钟被比成渣渣。
　　而还在她们犹豫不决的时候，车上又上来一个男生，他略显瘦弱的身躯提着一个大包，长得眉清目秀，比这里大多数人要好看的多。
　　他将装的满满的书包放在头上放包的地上，然后直接坐在了司衍旁边。
　　闭目休息的司衍听到身边悉悉窣窣的动静，抬眼看了他一眼。
　　苏易拿出一个保温杯递到司衍面前，示意他喝，盯着他如雪苍白的面容，“这里面装的是热水，王妈准备的，你喝了会好受点。”
　　实际上，他说谎了，热水是他特意带的。
　　他的面色看上去实在是太不好了。
　　司衍有些诧异，男主怎么突然对他这么好，他接过保温杯，顺便说了声谢谢。
　　他此刻确实是有些难受。
　　苏易看着他打开保温杯惬意地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水，放在腿上的手不经意地搓了搓，有些紧张地呼了口气。
　　然后他就闻到了司衍身上清清冷冷的如霜雪一般的香味，不浓却很特别好闻。
　　这人身上怎么这么香，他脸色微红。
　　车里鸦雀无声，众人互相对视着，有些窘迫地想，这不是高一的学弟吗，怎么这么大胆，敢坐到孟男神身边。
　　难道这两人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关系。
　　然后未满人的车里又进来一人。
　　来人长着一张俊美温柔的脸，身姿挺拔，颜值丝毫不亚于刚才的小学弟苏易。
　　正是沈喻之。
　　当他的视线看到司衍旁边已经有人后，眼睛里带着的笑意和柔色消失了，淡褐色的眼珠里是能冻死人的冷意。
　　不过当着司衍的面他没多说什么，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他挑了司衍后面的座位坐下。
　　“是我来迟了，你就是苏易吧，之前听衍离和我说起过你。”沈喻之的声音温润，行事优雅的无可挑剔。
　　苏易看了一眼好看的耀眼的沈喻之，直觉地感觉到了这人对他的不喜。
　　又听到他口中对司衍这么亲近的称呼，好像在炫耀什么，苏易内心有些郁卒，他真的是太弱小了。
　　不过虽然这么想，他没有半点想要让位的心思，依旧在司衍身边坐的牢牢的。
　　沈喻之眼里的深沉更重了，笑容也有点想要僵掉。
　　车里的众人：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三人之间有一种剑拔弩张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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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狙击你的心脏（7）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家崽崽不食人间烟火，众人皆知仙男是不会拉粑粑的。
　　明天多写点，先放这些。
　　想改名字和文案，估计会大改，一定要认准作者的名字，只有“包子是圆的”这个笔名不会变，大家不要看到文名和文案变了就取消收藏哈，因为可能会找不到。
　　大巴车的速度以平稳为主, 等大家到了目的地的山头，已经差不多到中午时间了。
　　教官们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大块塑料布，尽量平整地铺在地上, 安排大家先吃午饭，三三两两的人坐在一起, 拿出在家准备好的餐盒。
　　之前学校为了考验大家，还提前给大家布置了一个小任务, 第一天的午饭学生需要自己亲手做一份便当, 如果没有准备那就只能啃难吃的压缩饼干了。
　　苏易被班长叫回了高一所在的区域。
　　他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看沈喻之的眼神有些不善。
　　司衍和沈喻之两人并肩坐在草地上，中间空出一个手掌的距离，当司衍从包里拿出一个食盒时，旁边的几个女生注意到了，于是开始假装是在吃东西实则眼睛偷偷瞄着，想看看孟男神带了什么样的便当，这样的机会可不少见。
　　司衍心里无奈的笑了笑, 这些女孩子, 眼神这么不加遮掩的热烈，直勾勾的，他又不是木头人，怎么会感觉不出来，不过这个世界的女孩子还挺可爱的。
　　司衍直接伸手把便当的盖子用力掀开，旁边的沈喻之不着痕迹地凑过来，没想到衍离最近学会了下厨, 他也想知道衍离做了什么样的便当。
　　便当是一种上下限比较高的食物，可以说学校是精心考虑后安排的任务了。
　　便当可以是精致的小菜和煮得恰到好处的米饭加上煎好的荷包蛋、玉米之类，也可以是随意的一道土豆丝盖饭, 如果下厨的人技术好，也可以把装盘弄得好看点儿；如果会做的菜不多，也可以只做自己会的几道菜，也能装满一份便当盒子了。
　　大家都很期待看到司衍的手艺究竟如何。
　　映入周围人眼帘的便当十分诱人，这份便当做的非常满、色泽也很是诱人，摆放看着就让人觉得好吃。
　　旁边的人不自觉地“哇”了一声，再看看自己餐盒里炒糊掉的菜，吃起来要不就咸的不行要不就没有一点味道，心底十分不平衡。做饭讲究色香味俱全，不看味道，只看色香，孟男神已经远远甩他们几条街了。
　　嘴里的饭菜更加食之无味了，想吃，好想吃男神做的便当。
　　便当盒很大，第一层，煎的像是假的一样的煎蛋圆滚滚地放在蒸的恰到好处的白米饭上，米饭里还拌着着咸香的海苔肉松碎，旁边放着茄汁烧排骨和芙蓉豆腐；第二层放着满满一层的各色水果；甚至还有一层放了一道香菇鸡肉粥，闻上去特别诱人
　　因为便当盒子比较厚，一直用保温袋装着，以至于打开的时候，还散发出了一股热气，热腾腾的飘到沈喻之面前，让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原本没什么饿意的胃部又感觉到了饥饿。
　　周围的人被这股香味吸引，都悄无声息地凑了过来，周围的空气一下子稀薄了不少，原本的阳光也被人影遮住。司衍抬起头来，果然看到好奇地围了一圈的女生男生。
　　哇，看着就很好吃啊，手里的饭（压缩饼干）顿时更难以下咽了。
　　看到男神做的便当这么成功，羡慕的大家都纷纷出言赞叹，更是有几个平常和司衍能说上话的同学眼巴巴地凑过来，目的是想尝一口司衍做的便当，实在是自己做的饭太难吃了，到了喂狗估计狗都嫌弃的程度。
　　实在是盛泽高中有钱人太多，平常在家里根本就没有进过厨房，就算是有几天时间来练习一下，大多数人最后做出来的便当成果，也......不是那么尽如人意，只能说是尽力了，能吃，懂吧。
　　其实司衍做的都是一些家常菜，但是这个对于平常人家来说很普遍的技能，到了他们身上反而成了稀缺的加分项，对于会做饭的男孩子，不管男女，都会下意识地产生好感，尤其是像司衍这样的清冷男神，做饭的技能更是让他身上多了几分柔和的烟火气。
　　“孟男神，我能吃一口米饭吗，我实在太饿了？”他们班里一个有点微胖但是长相可爱女孩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平常就是个吃货人设，她双手合十，十分可爱地卖萌以求能吃到一口司衍便当里面的饭。
　　看她睁着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手里还拿着自己准备的小勺子，司衍眉眼轻弯，唇角露出一个轻微的弧度，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眼底的霜寒，显得他此刻异常温柔，瞬间惊艳了众人。
　　众人：看直眼，流口水。
　　他伸手把便当盒子递过去，轻声说“那你可只准吃一口啊。”
　　女同学这才回过神来，她连忙点头，然后用干净的勺子挖了勺拌着海苔肉松的白米饭，随后送入口。
　　接着，她咀嚼了几下，闭着眼幸福地咀嚼了几下，随后满脸惊艳地睁开了眼睛，盯着司衍手里的便当惊呼道：“太好吃了，上好的五常大米煮的刚刚好，松软香甜又带着一点韧劲，拌着咸香的海苔碎和肉松，实在是太美味了。”
　　咕噜噜，众人下意思地咽了一下口水，肚子里的饿意来的更凶了，实在是她形容的用语太诱人，原本还不是多饿的众人都有些好奇加饥饿，孟男神做的东西真的那么好吃？
　　女同学平时就是个美食达人，舌头也很挑，能让她说好吃并且表现的这么夸张的食物，应该是真的挺好吃的。有她这句话在前面，不管是真的饿极了想吃，还是真的好奇想尝尝司衍的手艺，周围的大家都去尝了一点儿司衍做的便当，以至于到了最后，半盒的便当基本都没了。
　　旁边的沈喻之脸已经黑了。
　　等围着的同学都尝过一遍后，拿着勺子反应过来的他们，看着只剩一小半的便当，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们居然不知不觉间地把男神的饭快吃光了，真是有失礼仪，有失礼仪。
　　尤其是看到司衍过于清瘦的身体，大家都感觉到有点羞愧，男神准备便当劳心劳力，身体这么清弱，不能吃了，不能吃了，可不能饿到男神。
　　纷纷道歉后，他们就离开了，走之前还依依不舍地盯着男神的便当，想起刚才品尝到的美妙滋味，又看看自己手里惨不忍睹的饭菜，重重叹息一口，男神长的好看做饭居然也这么好吃，他们怎么就这么菜呢，比不得比不得，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果然比人和猪之间的差距还大。
　　众人走后，司衍慢慢品尝起他手中的便当来，他其实不重口腹之欲，若不是意外被54250绑定，之前他已经几百年没有吃过烟火之食了。
　　只不过现在他来的这两个任务世界，一个完全没有灵力，另一个灵力稀少且斑驳，就算终身修炼也不会突破筑基期，凡身肉体，不吃不喝显然是不现实的。
　　想来以后的这样的任务世界还会有很多，学会做饭这项技能也就有必要了，万一下一个世界是完全没有开化的原始世界呢，总要多做一些准备。
　　。。。。。。
　　旁边的沈喻之吃着手里的西红柿蛋炒饭盖饭，还有煎的有点老的荷包蛋，感觉食之无味，眼睛不着痕迹地偷瞄了一眼司衍手中的餐盒，衍离亲手做的饭，好想吃。
　　等差不多午饭过后，大家坐着休憩的时候，司衍像是想到了什么，从带的包里面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沈喻之，“我之前答应过你，要带一份新的甜点，这是我自己做的，不是很甜。”清冷出尘的声音，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清脆悦耳，莫名酥软了他的耳朵，
　　简约风格的白色的保温盒，盖子是透明的，露出里面齐整装着的六个可爱的雪胖子，外表雪白粉嫩，圆滚滚的，可爱极了。
　　“这是？雪媚娘。”沈喻之小心翼翼地打开。

44、狙击你的心脏（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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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只可爱的雪媚娘下面都垫着一层白色的蛋糕纸, 沈喻之用手轻轻拿起一个，托着白色的蛋糕纸，送入口中, 咀嚼了几下后，眼睛一亮。
　　好吃。
　　他不喜欢吃甜的东西, 但是司衍做的雪媚娘却与他之前吃过的所有甜品都不一样，没有第一口就能尝出来的甜蜜腻人味道, 而是特别爽口清甜。
　　沈喻之（只要是衍离做的, 甜齁我我会也全部吃完。）
　　雪媚娘外层的薄皮是用糯米粉做的，Q弹Q弹而且吃起来十分清凉爽口，内馅的奶油称得上是入口即化，完全不腻人，只有一股醇厚浓郁的奶香在诱人回味，而其中夹杂的酸酸甜甜的草莓粒，中和了奶油的腻和甜，口感瞬间丰富变幻, 让人想要一口接一口地吃下去。
　　雪媚娘一直放在保温箱里, 还是保持着冷藏后从冰箱里刚拿出来的状态，他这轻轻一口下去，细软弹牙中还带着令人回味的淡淡甜意和凉意，惊艳十足，他竟不知不觉间吃完了一整个雪媚娘，甚至还有想要多吃几个的想法，这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饭后来点甜点水果吃, 果然惬意的很啊。
　　“很好吃，谢谢。”沈喻之举了举手里的雪媚娘示意，嘴角微扬, 笑的温柔极了。
　　“你喜欢就好。”
　　旁边的学生（咬着手绢，哭唧唧），眼里射出的两道光如果能变成激光，早就把沈喻之刺穿几百次了：羡慕，嫉妒，恨，我们也好想吃男神做的饭后小甜点啊。
　　另一边远远看着的商柒，一张英俊五官挺拔的的脸慢慢变黑，臭着脸看了一眼手中被吃了一半的压缩饼干，他是完全没有做饭的天赋，为了不丢人显眼，索性就找了一个角落啃学校为他们准备的压缩饼干，篮球队好多队友也和他一样的想法，跟着他，蹲在一起啃着。
　　只是干巴巴还噎人的压缩饼干，哪有清凉爽口，长的好看，皮薄陷多的雪媚娘好吃，尤其是那人做的，肯定比外面甜品店里卖的更加好吃。
　　商柒：草，不吃了。
　　苏易：默默放下手里自己准备的便当，不香，他也吃饱了。
　　苏易会做饭，毕竟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但是味道一般。
　　。。。。。。
　　午饭过后，大家齐心协力，在教官的指导下搭好帐篷，只是在这种特殊情况下，一人住一只帐篷显然是不现实的，一方面是没有那么多地方搭帐篷，另一方面是大家住在一起也更安全。
　　其实说“住在一起”也不是特别准确，具体说起来，应该是一个班级准备了两个帐篷，其中一个大帐篷住着教官和所有男生，另外一个小点儿的帐篷供女生们居住，两个帐篷挨在一起，方便有什么事情，女生们可以随时联系男生。
　　下午教官带着学生们在山里逛了逛，熟悉环境，顺便教了大家一些野外知识，辨别什么样食材能吃，长得鲜艳的蘑菇有毒不能吃。
　　别看学校又是提供压缩饼干，又是提供帐篷的，还给每个班提供了新买的用来做饭的工具，甚至连打火机也给准备了。但毕竟名义上是野外生存，为了更加真实和锻炼学生的自主能力，一些原则跟底线还是卡的死死的。
　　比如说，帐篷不搭起来。
　　他们就是不会帮忙，顶多让教官在旁边口头指导一番。
　　比如说，找不到食材，没办法做饭。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干吃白米饭和压缩饼干了。
　　但好歹有在身体素质好，野外生存技能点满格的教官们，他们带着大家狩猎，讲授野外生存的技巧，顺便把学校暗地里放到林子里的鸡捉住，他们班还好运地捉到了两只膘肥体满的野兔，给大家展示脱毛的过程。
　　只是在做饭的时候，司衍班里的教官蒙良就有点儿发愁了，他长的人高马大，只是却是个厨房杀手。他们这些人的确在丛林里特训过，但大多数人只会做烤物，而且烤的味道不好，只是能吃而已，若是有的抵抗力低一点儿的女孩怕是吃了还会拉肚子。
　　现在学校让他们只是带着这群学生出来感受一下丛林的环境，说是野外生存，其实水分很大，还是游玩的成分居多，他也没必要折腾他们，让学生们拉肚子，因此蒙良有些纠结地环视着大家，想凭借外表看出谁会烧火做饭。
　　只可惜在场的众人在他暗含期待的眼神巡视里，都低着头。
　　大家：沉默不语，他们只会吃，不会做饭。
　　咕噜噜，咕噜噜，众人的肚子唱起了交响曲，幸好不是一个人肚子响，要不然这场面尴尬极了。他们中午吃的那一点东西，早就在搭帐篷，满山遍野地找食材，捉鸡捉兔子这一系列十分消耗体力的活动中消化完了，现在的他们饿的能吃下一头牛。
　　只是这么多人都干看着，不知道如何下手也不是个办法，不知道能不能在他们饿昏之前吃上晚饭。干瞪眼的同学们，摸着肚子，突然同时脑袋灵光一闪。
　　然后他们齐刷刷地看向司衍，男神，快来拯救我们，我们全靠你的神仙手艺续命了。
　　司衍注意到了大家求助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和好笑，于是直接上前接过了蒙良手里已经处理干净的生鸡和生兔子，说：“我来吧，我会一些厨艺。”成功换得了蒙良的感激之情。
　　来之前蒙良其实了解过孟衍离这个人，盛泽高中的风云人物，品学兼优，凤表龙姿一样的人物，父母眼中别人家的孩子，而且他长的实在是太显眼太好看了，站在人群里蒙良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想不记住都难。
　　只是蒙良有些担心地看着看司衍，他看上去细皮嫩肉的，比在场所有人都符合大少爷的形象，听说身体还不太好，来之前学校里特地嘱咐过他要照顾好孟衍离同学。蒙良犹豫了一下，这样压榨孟衍离同学，让他为这么多人做饭是不是有点不太人道啊。
　　只是他手里装着生肉的铁盆已经被司衍接了过去，他穿上围裙，手下的动作从容而熟练，用刀斩鸡块的动作简直不像是在做饭，倒像是在进行艺术品的创作一样，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极了。
　　蒙良有些茫然，得，没想到这位孟衍离同学还是位隐藏的厨艺大佬。
　　一旁围观的同学们反应过来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总不能看着男神一个人忙活吧，男神身体不好，本来该他们多照顾男神几分的，如今却要让他多操劳，心里实在是太过意不去了，他们的教养也不允许他们什么也不做只等着坐享其成。
　　于是他们纷纷自告奋勇地站出来，主动要求帮忙，表示虽然他们不会做饭，但是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还是能做的，其中有的人虽然厨艺不行，可也能勉强做几道菜，稍微帮帮忙还是没问题的。
　　见大家态度一下子积极了起来，蒙良站直身子，指挥着大家做饭，给大家分配相应的任务，会些厨艺的人就帮衬着司衍把几只鸡和兔子处理好，然后拿米煮饭，剩下不会做饭的同学们就结伴去找一些干树枝，用来烧火做饭，省得在做饭的时候柴火忽然断了。
　　大概环视了一下学校给准备的一些调料和米饭，所幸学校在这方面不算吝啬，给的很多，完全够他们吃的。有翻了一下他们今天下午在山里得到的食材，司衍思索了一番，然后询问大家：“我们食材有鸡、兔子，还有蘑菇，做两只烤鸡，一道红烧兔肉，再来一锅鸡汤，大家觉得这样安排如何。”
　　在场的人眼前一亮，齐齐点头表示没有异议，好啊，这样安排好极了，他们举双手双脚赞同，原先还以为只能吃学校的压缩饼干，却没想到峰回路转，隐形大佬司衍居然能做这么多样式的菜，真是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嘤嘤嘤，太感动了，大爱男神。
　　干活的商柒异常安静卖力，他在一旁看着司衍从容做饭的样子，本来样式很丑的浅蓝色的围裙，穿在司衍身上却异常好看，围裙直接勒出了他精瘦极细的腰，在烟火缭绕中有一种闲适的美。
　　他展示给商柒的是一张完美无瑕的侧脸，平时清冷如雪的眼神此时却变的很安静专注，正在向下瞥去。他的五官也在烟火的熏染下越发显得柔和，便显得他好像异常地温柔。
　　商柒觉得在这一刻，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安然若素岁月静好的感觉。只是他很贪心，不想永远只能这样远远地看着他，不想和他只是同班同学的关系，想要离他近一步，再近一步，一步步走到他身边。
　　晚饭的事情已经走上了正轨。烤鸡已经被放在架子上，有人专门负责，根据司衍教的做法，一面转动烤鸡一面往上面抹各种调料；另一边的米饭也已经蒸好端上了桌，逐渐散发出一股专属于碳水的香味。用柴火做的红烧兔肉也在司衍的掌控下逐渐显现出了诱人的颜色，香气逼人。
　　鸡汤还在小火煨着，咕嘟咕嘟的声音将众人的馋虫都勾了出来，鸡汤里面放了他们在山里找到的香菇，负责捡柴火的男生们意外发现了板栗树，顺便捡了好多板栗回来，问过司衍后他们也放了一些在鸡汤里面，鸡汤看起来更好吃了。旁边忙完手里的活负责看着鸡汤的女生们，闻着鸡汤的香味，咽着口水，心里想着一会儿鸡汤熬好后一定要多喝一碗解馋。
　　等饭菜都做好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蒙良将准备的大功率电灯拿来，瞬间将整片场地照亮了。
　　闻着桌上盆中饭菜蒸腾而起的香气和热气，在场的同学们都迫不及待地吸鼻子，大力赞美道：“哇，闻起来就好吃。”
　　虽然肚子都饿极了，但是大家井然有序地吃饭盛饭，准备享用自己的劳动成果。

45、狙击你的心脏（9）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司衍多少岁。
　　作者三岁半，所以司衍最喜欢我。
　　改了一下前面狙击你的心脏（3）章节里，楚冉和她的系统的一些设定，大家可以回去再看一下，要不然会影响到阅读。
　　忙活了一天, 又累又饿的大家终于能坐下来安心享用美食了。
　　商柒的耳朵很好，隐约听见旁边有小女生在聊天。
　　“呼，饿死了, 终于能吃饭了，这一天真的是又累又饿。”一个女生捧着手里的碗说道。
　　“是啊是啊, 快吃快吃，鸡汤闻起来好香, 红烧兔肉看起来也好好吃, 还有烤鸡，嘶，这色泽觉了，我要流口水了。”她夹了一块红烧兔肉，扒拉着米饭吃了一口，然后眼睛一亮，紧接着又赶紧夹了几块兔肉续命，这也太好吃了。
　　她满足地咀嚼着兔肉, 还不忘和旁边的好友安利, “红烧兔肉绝了，这兔肉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味香肉烂，鲜香味浓，男神手艺简直是绝了，没想到我们在野外还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是啊是啊, 你快尝一下这道香菇板栗鸡汤，我本来以为是黑暗料理，还有些犹豫来着, 但是喝了后才发现，这是什么神仙的味道。
　　板栗香甜可口，新鲜的香菇清爽鲜，两者中和了鸡汤的香，给这道汤增添了更加丰富的味道。简直是太好喝了，我能一口气喝三碗。再一次表白孟衍离男神，我宣布他以后就是我心中唯一的男神了。”
　　“男神可真完美啊，人长的这么好看，成绩好，虽然看上去冰冷实际还挺温柔，而且还会做饭，谁要是将来能嫁给他，肯定会幸福一辈子。”一个女生捧着碗喝着鸡汤，冒着星星眼看着司衍的方向崇拜地说。
　　“是啊。”另一个小女生跟着点头，“他做的菜好看又特别好吃，估计比起专业的厨师也不逊色。”
　　“而且，就算是他不会做饭，只看男神那张绝美的脸，我天天做饭也心甘情愿啊。”另一个女生插嘴道。
　　”也是哈。明明可以靠颜值过活，却偏偏还有别人比不上的才艺。”
　　男生就没想这么多了，他们端着碗，吃相文雅嘴却一直不停歇，吃了一碗又一碗，消灭了大半的食物，嘴里的美食让他们好吃到说不出话来，只能抽空竖起大拇指表示赞扬食物好吃。
　　他们实在是太累太饿了，今晚做饭男生包揽了最累最脏的活，如今有美食在前，当然是要先吃饱了再闲聊啊。
　　这时商柒手里端了一碗鸡汤，踌躇着着走到司衍跟前。
　　“这碗鸡汤给你，我听别人说多喝鸡汤对身体好，你今天辛苦了，多喝点，”他的语气有些不自在，“还有，对不起，前几天我不是故意用篮球砸你的......”他只是看到他有点激动，一不小心就，就手抖了，没想到却差点砸到他，他回去后也为此懊悔了好久，心疼的不行。
　　司衍看着动作扭扭捏捏，整个人别扭之极的商柒，脸色平静地接过他手中的碗，“多谢。”
　　他的实际年纪比这个世界所有人都要大，在他眼里，这些还未成年的高中生都是小孩子，所以对待他们也带了些包容和慈爱，除了原则性的错误，小孩子闹些别扭，他不会放在心上。
　　当然，有熊孩子做了错事，他也不介出手敲打敲打，当日他反击回去的一球已经是对他最好的处罚了，现在商柒主动认错道歉说明他是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所以，司衍又怎么会生气介意呢。
　　看到司衍接过他手中的鸡汤，商柒的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一张俊脸笑的有点傻乎乎的，傻到远处看着他的兄弟们不忍直视，老大啊，你怎么笑的这么憨，往日的桀骜不驯的酷帅boy哪里去了，笑的活像传说中村头的二傻子。
　　一直关注着司衍的沈喻之：商柒这个傻子，居然开始开窍了。
　　苏易：幼稚。手下的动作却不自觉地重了些。
　　。。。。。。
　　虽说这次野外生存活动是以班级为单位活动的，但是整个山头只有这里较为平整，又靠着溪水，风景什么都挺好，所以几乎这次来的所有人都驻扎在了这一片地方。
　　每个班准备的晚饭各不相同，全看每个班都找到了什么食材，也看他们班级里有没有会些厨艺的同学，想来之前学校让他们学习下厨也是为了这时候做准备。
　　其实按理来说，每个班都应该有那么一两个会做饭的同学，就算是做不了什么盛宴，但做几道家常菜，比如蘑菇炒鸡，实在不行清炖鸡汤，弄些烤鸡烤鱼，也都不是什么特别难的菜。
　　但是，在野外做饭，条件没有那么充足的情况下，做的饭菜吧，味道就不那么尽如人意了。教官也不是万能的，他们只负责教习野外生存的知识，吃住的事都需要学生自己亲自动手。最后导致，有的人把鸡和鱼烤的半分不熟，有的班级勉强煮了饭菜，但也仅仅是只能入口。
　　而隔壁班级的人看到一般是司衍掌厨，那真是大吃一惊。
　　他们中人谁都没想到孟衍离居然厨艺很不错，毕竟他长了一张不食烟火仙气飘飘的脸，怎么看起来都不应该是这个画风，虽然孟男神下厨的样子也很好看就是了。
　　可现在他看上去不管是处理食材，还是炒菜的步骤法都很专业。
　　等到一班的人把所有菜肴都端上桌的时候，那股霸道的香味瞬间就飘满了整个营地，这特么的香味儿也太浓郁了吧！
　　肉香可是要比别的香味来的霸道的很，烤鸡肉、红烧兔肉和鸡汤都有着最霸道的肉香味，直接让现场的人面临着这种美食攻击。
　　离的近的人还可以看到饭菜的色泽，听着司衍班级里女生和男生的描述，还能闻到扑鼻的香气……
　　这怎么让人受得了，若不是看着孟男神做的饭菜不多，可能只够一班的人吃。一转眼他们又看到在黑夜里依旧白的几近透明的司衍，冰雪般苍白的容貌上好像带着些疲惫，想来是刚才下厨累到了。
　　这么晚了，总不能再麻烦司衍为他们做饭了。唉，他们遗憾地想。
　　。。。。。。
　　【叮！检测到周围百米处有新的攻略对象。】
　　【攻略人物：孟衍离，攻略难度无法计算，攻略分值100000。】白莲花系统的语气一顿【不建议宿主攻略。】
　　楚冉手下的动作一停，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做事去了，此时她好奇地在脑海里问，【为什么不建议我攻略他，既然这个孟衍离的分值这么高，一个顶别人百个，我攻略了他不就可以拿这些分值换高属性，这样不是能更好地做任务吗。】
　　【孟衍离分值虽然高，但是攻略难度太高，宿主还是将心思放在其他攻略人物上面比较稳妥。】也不知道为什么，它看到这个叫做孟衍离的男生，下意识地心里却感到十分害怕，好像对上他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但是它怎么看，这个男生也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还是个在剧情里早早就去世的配角，虽然是这样想，但是它直觉还是不要和这人接触的好。就算分值再高，也要有命去攻略，所以它直接放弃让楚冉攻略这人。
　　远处的司衍好像感知到了什么，遥遥往这里看了一眼。没想到这个白莲花系统，直觉还挺准，就先暂时放过它几天。
　　在白莲花系统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楚冉眼中精光一闪，却没再表示有什么异议，看上去像是已经完全相信了白莲花系统的说法。白莲花系统暗地里松了口气，它真的怕楚冉看到孟衍离这么高的分值，就不听劝地想去攻略。只是楚冉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它就不知道了。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楚冉看着远处的司衍，苍白如雪的肌肤白的几近透明，在月光下仿佛莹莹生辉的玉石，生出一种静谧的冰凉感来，与旁人的热闹隔绝开来，他的容貌美的毫无瑕疵，容色昳丽之极，让人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楚冉轻轻呼出一口气，艰难地将目光从司衍身上转开，呼，没想到这个孟衍离长的这么好看，她差点看呆了，这颜值得是世界之最了吧。
　　她早就看出来这个所谓的白莲花系统是个颜控了，长的越好看的，分值越高，男主苏易长的就算是够好看的了，分值才一千分，其他几个男配的分值也都是统一的一百，没想到他的异母哥哥竟然分值这么高。
　　而且听说他们班级的饭菜都是孟衍离做的，闻着飘过来的强烈香味，她知道这些菜一定很好吃。家世好长的好看，还会下厨 ，这绝对是个完美男神。
　　不过想再多也没用了，这么高的分值她也只能看着眼馋，而且她根本不想攻略孟衍离。
　　今晚，她也算是出了风头，在班级里好好割了一波好感度，成功让男主苏易的好感度上升到了25，虽然还是很低，但好歹也算是有了进展。
　　她上辈子学过厨艺，而且手艺不错，碰巧班级里少有会做菜的，她就站出来挑了大梁，带领着大家做了可口的饭菜，有饭吃代表着不用饿肚子，大家自然都对都很感谢，好感蹭蹭地上长，对她的感观更好了。
　　晚上八点左右，大家已经吃完饭了，女孩子们见之前做饭的时候干活的基本都是男生，就主动承担起了洗碗的职责。
　　他们将锅碗瓢盆搬到小溪旁，因为现在他们是在山里，不能乱倒垃圾，所以他们先将剩菜倒到带来的黑色垃圾袋里，再用小溪里面的水将锅碗瓢盆洗干净放起来。
　　忙活完后，蒙良大概统计了一下在场的人数，确定班级里没有少人后，他松了一口气。这里这么多人，山里面又危险，万一有胆子大的想要趁着天黑往山里面去，或许是跳进河里洗个澡，就危险了。
　　他又看了下手腕上的手表，看现在还没到睡觉的时辰，就和几个男生弄了点儿柴火来，找个开阔的水边地带，燃起了一从篝火，其他班级的教官看到他们这么做也跟着弄了篝火，大家团团围坐在篝火的旁边，开始聊天做游戏。

46、狙击你的心脏（10）
　　为了让游戏更加热闹有趣, 几个班甚至合在了一起，团团围坐在篝火旁边，围成了一个大圈, 这样气氛更加热闹了。
　　因为是野外生存活动，山里的信号不是太好, 手机信号只有一格，基本上啥也玩不了, 不过这种时候也没人会选择抱着个手机玩。
　　只不过有教官在, 大家也不敢玩什么过分的东西，最后有人提了个建议，在纸箱子里放入写上所有人的名字的纸条，然后由教官来抽，抽到谁谁就上去表演，随便表演什么都可以，唱歌跳舞都可以，实在不会讲个笑话也行。
　　本来还有些烦恼怎么鼓动大家上去表演节目的教官蒙良, 大手一拍, 这主意挺好 ，就这样整。
　　蒙良在储物车里找到一个装东西的纸盒，改装成可以用来抽签的箱子，又拿来纸笔，让大家轮流写了名字投进去。
　　怕大家不好意思上去表演，蒙良先起了个头，他清清嗓子, 直接唱了几首军歌，军歌不讲究唱歌的技巧性，特点是浑厚, 响亮，有气势，旋律反复，歌词简单易记，唱歌容易跑调的人也能唱好，在这种范围下，蒙良浑厚响亮的男嗓音唱起来也是器宇轩昂的很。
　　有了教官打头热场子，接下来抽到要上去表演的人就大胆自然多了。抽到的一个平时就喜欢唱歌，性格外向，声音很好听的女生，很大方地上台开嗓唱了几首流传度很广的歌。
　　她唱歌其实没用什么技巧，就只是单纯用自己的音色在唱，但年轻稚嫩的嗓音干净纯洁，比起原唱来另有一种韵味，又是在这种环境里，大家兴致勃勃，鼓掌和叫好响彻天地。
　　场面瞬间更加热闹了起来。
　　在场的人，大多都家世不错，家族从小就在他们身上花费了很多人力财力来培养他们，对什么感兴趣了，就能立刻学到，怎么着身上也有几门才艺在身，遇到这种突然被抽到叫上去表演的时候也不会至于无计可施。
　　更有一个从小学舞的女生，上去跳了一段古典舞，她长的轻灵美丽，腰肢纤细，四肢纤长，跳起舞来身姿柔软的不成样子，舞姿轻盈优美，仪态曼妙。
　　真是应了那句话“罗袖动香香不已，红蕖袅袅秋烟里，轻云岭上乍摇风，嫩柳池边初拂水。”让场下的人大饱眼福，纷纷感叹该女生不愧是在世界上拿过舞蹈奖的人。
　　就连商柒，也上去来了一段即兴Popping，他浑身肌肉的速度、强度运用登峰造极，身体的每一块都可以很灵活自如的做出不同的速度和力度。
　　绝对是全程高能，配上他那一张透着棱角分明的俊容，酷到不行。这场面看着真是爽极了！许多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甚至有女生当场沦为商柒的迷妹，现场打call到嗓子疼。
　　时间这样慢慢过去了，几乎班级里所有人都到前面表演了一番，后来蒙良看着时间也差不多到睡觉休息的时候了，就准备清点人数，让大家回帐篷里睡觉养精蓄锐。
　　“时间不早了，今天的游戏就到此结束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哎，等等，蒙教官，我们还没玩够，再抽一次，就再抽一次嘛。”一个坐在蒙良身旁的女生双手合十，向蒙良求情道。
　　她又和旁边的女同学们使了个眼神，接着旁边的几个女生也跟着她一起向蒙良求情，蒙良本来就不擅长应对女孩子们，一时心软就答应了她们的要求。
　　“好了，那就再玩最后一局。”
　　女生在心里欢呼，和姐妹们对视一眼，耶，成功了。
　　“谢谢教官！那教官，这最后一局让我来抽纸条吧。”
　　还不等蒙良反应过来。她就跑到抽纸条的箱子旁，将手伸进去，将纸条拿出来，假装惊讶了一下，然后将嘴边早已准备好的名字念出来，“孟衍离。”她为了不暴露自己嘴角高高掀起的弧度，掩饰性地咳嗽了几声，“最后一个表演的人是孟衍离。”
　　她念完名字就赶紧跑下来了。
　　心脏扑通扑通跳，紧张又刺激。
　　嘶，忐忑，有种做了坏事的紧张感。
　　问她为什么这么干，实在是有缘由的啊。她实在是太想看男神表演了。
　　要知道他们今晚最期待的就是看到男神上台表演了，教官每次抽纸条的时候，她都暗搓搓地祈祷上面写的是‘孟衍离’。
　　以前男神行事太过低调神秘，学校举办的元旦晚会每年都看不到男神的身影，这已经够令人哀怨的了，好不容易有了这次机会，偏偏他们运气这么背，全班人都被抽了一遍，只除了男神一人。
　　没办法，她只好求了蒙教官再给一次机会，将纸盒里剩下的唯一一张纸条抽出来，念出来。
　　蒙良：咳咳咳，其实是我也想看，所以才答应的。
　　场下所有人的想法都是：姐妹，干的漂亮。
　　然后齐刷刷地，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孟衍离身上，等待着他进行表演。
　　篝火旁，司衍容貌如画，好看的不似真人，在缭绕的烟火中，他整个人的气质从容而沉静，看起来宛如玉树兰芝一般美好。
　　感觉到大家注视他的眼神，司衍站起身。烟火之气融化了他身上如霜雪的清冷，他冰玉般美丽的面容，慢慢舒展开，淡色形状好看的薄唇，轻轻勾勒起一个弧度，狭长美丽的眼睛，也微微弯了弯，剔透的眼珠隐隐一动，绽放出一个淡然而温柔的笑容。
　　这一笑，就好像有星辰明月落入了他眼中，让他整个人耀眼的让人无法直视。
　　他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拿出怀里带着的埙，吹了一首曲子。
　　埙是一种闭口吹奏乐器，音色朴拙抱素独为天籁，有着悠久的历史，是一种十分古老的乐器，技巧容易掌握，却很难吹的好听，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去学习如何吹奏埙这种乐器了。
　　明明留着现代人的妆发，可是司衍低眉垂首间，就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古韵来，仿若古时被称为蒹葭倚玉树的温润雅士，正活生生站到他们面前表演一样。
　　埙响起的第一声略显单调，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这首不知名的曲子，曲调简单，却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那响起的埙声，不再是单纯只在耳边响起，而是入了心里，让人无法不沉迷。
　　这是一首听来十分清冷舒缓的曲子，在漆黑的夜里，显出一种宁静悠远的气氛，像是在微凉的夜里，有柔风从耳边轻轻吹过。
　　这首很简单的曲子，却给人一种心灵宁静的感觉，原本篝火旁热热闹闹的学生们在音乐中慢慢安静了下来，安静地如同无人的旷野，他们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享受这种难得的宁静。
　　这座山远离市区，有着最清新的空气和最天然的环境，他们头顶的夜幕漂亮至极，漫天的星河，环绕成各种形状，树叶沙沙作响，溪水潺潺流淌，就像是在人间仙境一般。
　　身上的疲劳感一扫而光，这种感觉，就好像，连灵魂就轻松了许多。
　　实际上这首曲子名为宁魂曲，是司衍特地改自修仙界的曲子，虽然没有灵气加持，但也有少数凝神静气放松心神的作用。
　　算是犒劳今日忙了一天的大家了。
　　直到这一曲结束，如同坠入梦中的大家还依然在回味着这种感觉，久久不能回神。
　　商柒忍不住扭头看向司衍，就见他回到自己的位置，正微微垂着头，目光落在面前的篝火上。
　　那一张颀长纤细的身影，在清冷的夜风里，在这明明暗暗的火焰中，是他目光唯一追寻之处。
　　蒙良率先回从舒缓的美妙感觉中回过味来，对围着的大家说：“天色很晚了，大家回去休息吧。”
　　他站起身来，清点完人数，确定都在后，让女生先回去，剩下几个男生和他一起把篝火熄灭收拾好，再休息。虽然蒙良和班里的人相处的得都还不错，看上去也很好说话的样子，但是在他板起脸的时候，大家心里其实都有些怵，不敢忤逆他，都乖乖听从安排回去休息。
　　躺在睡袋里的商柒看似在闭着眼睛，其实却毫无睡意，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他万万没想到，教官会安排他和司衍睡在一起。
　　为了缓解大家同住的不自在，帐篷里关了灯，黑漆漆的，只剩下朦胧的月光，人的视觉在这种黑暗中基本无用，可是其他感官却被放大。
　　他只能隐约感知到一道清瘦的身躯，走到他身旁的位置，一阵细细簌簌的动作过后，轻柔地钻进了睡袋，躺在了他身边。
　　商柒从司衍来到他身边开始，就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商柒：面对喜欢的人，我紧张啊！）
　　但是没用，等他实在憋不住了，就放开一吸气。
　　刚开始没什么，可渐渐地，他就闻到一股极淡的清冷香味，在黑夜里，这股淡淡的香味几乎是肆无忌惮地在蔓延。
　　这股香味，和他闻过的所有香味都要来的特殊，是他从未闻过的味道，就仿佛是九层雪山之上盛开在山巅的雪莲，味道极淡 ，却清冷好闻极了。
　　商柒知道，这是独属于身旁那人的味道，就像他这个人一样，高洁，清冷。他不想像个痴汉一样凑到他身边去闻这股让他十分舒心的香味，他们还没有这么亲近，而且他也不敢。
　　过了一会，依旧紧绷着身体没有睡意的商柒想，这是，体香？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个世界还是想写古代的世界
　　后宫三千的残暴君王。
　　突然来的灵感，人设十分带感，这次设想的很丰满，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写的出来。
　　不是个好人，但也不会滥杀无辜。
　　其实司衍一直都不是一个纯粹的好人，不要被我写的这个世界迷惑了哈，大家看到后面就会明白了。
　　要不然我们搞个投票吧：
　　1、神眷之子。被神宠爱的人啊，终将走上屠神之路；
　　2、后宫三千的残暴君王。杀兄弑父登上皇位的君王，是这天地间最美的毒药，也将面临着，叛军的毁灭。
　　大家想看哪个世界，就在评论里扣几。
　　赠张云容舞
　　[ 唐 ] 杨玉环
　　罗袖动香香不已，红蕖袅袅秋烟里。
　　轻云岭上乍摇风，嫩柳池边初拂水。
　　文中的诗句正是引用的这首。

47、狙击你的心脏（11）
　　既然是野外活动, 总要有些纪律性，早上六点教官哨一吹，学生们就得被迫离开甜蜜的梦乡 , 起床洗漱了，幸好这样的生活只有两天, 要不然他们早就叫苦不迭想要回家了。
　　早上起床后的苏易，拿着牙刷杯来到溪水边时洗漱时, 便看到司衍正蹲在水边刷牙。
　　这人, 就连睡衣，都穿出了一种清冷禁欲感。
　　黑色的扣子系的齐整整的，映在白皙如雪的肌肤上甚至带着些别样的性感，只是他脸上的表情太过清冷，以至于其他人连正视他的勇气都没有，总觉得有些亵渎的意思。
　　苏易的脸也有点发红，但转而他又想到，司衍这副美到犯规的样子肯定不只有他一人看见, 甚至昨晚睡在他旁边的人还能看到他的睡颜。
　　苏易：很嫉妒, 我也想和少爷同床共枕。
　　沈喻之（一脸不高兴）：想和衍离一起睡觉，想看他可爱的睡姿。
　　商柒：好满足，要不要我给你们俩描述描述晚上和司衍睡在一起是什么感觉，香香的，软软的（他自己幻想的），睡姿和睡颜也好乖好可爱。虽然刚开始紧张的睡不着。
　　苏易、沈喻之（异口同声）：滚。
　　楚冉：是我这个恶毒女配不配出场吗，上面三个想太多了, 男神睡颜再可爱也是大家的，哼。
　　苏易没有走上前，站的离司衍很远, 远远看到他露出的脖颈雪白耀眼，在晨光照耀下，好像一件上好的瓷器，让人想要爱抚把玩，只是这人不是摆着的花瓶瓷器，更像是一座巍峨雪山，寒冷而生人不近。
　　大锅里早早就熬上了白粥，里面放了些鸡肉丝，野菜和些许盐提鲜增味，还有一锅里面是最简单的白粥，什么都没放，是最简单淳朴的味道。大家洗刷过后，换了衣服，正好能吃上熬的正香的粥。
　　“粥做好了，大家收拾好的差不多，就出来一起早饭吧。”蒙教官招呼大家。
　　虽然早饭没有昨天的晚饭丰富，但是喝着最简单的白粥和咸香的鸡肉蔬菜粥，再吃点小咸菜，更有一番清爽的风味，正好中和了昨晚大鱼大肉的腻味，大家感觉都挺不错的。
　　盛泽学校这次组织的野外生存活动，统共就只安排了两天时间，毕竟学校的初衷也只是想带着学生出来学些野外知识，顺便游玩放松放松心情，若是时间太长，对学生来说就不是放松而是折磨了。明日一早，大巴车就会载他们会A市。
　　所以学生们都很有兴致，纷纷精神百倍地和蒙良一起学习着在野外里生存的知识，大家还纷纷上手实践了钻木取火、方向辨别、天气识别、创伤救助等.......
　　路径横跨了整个山头，虽然很累，但是充实，大家都玩的兴致勃勃的。
　　到了中午该回营地的时候，大家这一路以来找到的食材就更多了，像昨天的鸡、野兔还有蘑菇什么的，都已经算是常见的食材了，他们还找到了一些不知名的野菜，据蒙教官说凉拌味道很好。
　　想到明早就会离开这里，这里的景色很美，空气也清新，大家一时间还有些不舍。
　　离开前的最后一顿野餐，便废了十成十的心思，最后他们整个班的人齐心协力，最后做出来的饭菜丰富极了。
　　摆了满满一桌子。荤菜素菜，热菜凉菜，应有尽有，飘出的香味在整个营地蔓延。
　　简直让别的班羡慕不已，为什么他们班里没有一个长的美，学习好，家世好，做的饭菜还这么好吃的孟衍离啊，或者说为什么孟男神不在他们班啊。含泪流下两条宽面条泪。
　　对于这场野外生存活动，班里有厨艺好的人在的，那简直是天堂，就是出来春游的，如果班里人都不会做饭，那就惨了，因为教官也不会，只有简单的粥喝，还有半生不熟或烤焦的肉和鱼，那叫一个惨兮兮啊，每当他们看到司衍班里大吃大喝，心理不平衡极了。
　　终于等到要回去了，大家第二天吃完早饭，一起收拾好地上的垃圾，把帐篷收好。但是收拾东西的时候，是最为匆忙杂乱的时候 ，而此时，暗地里，危险渐生。
　　“请问你是孟衍离吗？”身前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带着些学生的稚嫩。
　　正在一旁整理东西的司衍没有多想，以为是别的班的人要他帮忙做些什么，“有什么事情吗？”
　　司衍抬起头来，面上却迎面而来一股雾气，司衍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遭人暗算了。只是这迷药的药性很强，无色无味，最是防不胜防，他很快就觉得头昏脑涨。
　　对面长相十分普通的男生却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他抄起手臂内藏着的银色收缩棍朝司衍敲了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司衍迅速用一只手挡住他棍子的攻击，随着一声如同骨头碎裂的声音，他却像是丝毫不觉的痛，转而一脚飞快的朝着男生的脖子踢去。
　　男生没想到这照片上的男生看上去一副病弱的样子，却还有几手功夫，一时不察竟让脖子上受了这一击，而司衍却趁着他捂着脖子呲牙咧嘴的时候，又用脚给了肚子上重重一击，趁着他跪在地上闷哼的功夫逃了出去。
　　不能久留，他的体力在渐渐流失，对方看上去应该是个职业打手，在不能动用灵力的前提下，他这具身体注定根本没有任何胜算的可能，而且他手臂已经被铁棍打伤，若是再耗下去，先倒下的就是他了。
　　这里是视野的盲区，发生了什么外边的人也看不到，可见来人是做了万全准备，瞅准了这个绝佳时机才选择动手的，以往他身边总有别人在，而这时候正是忙乱的时候，也碰巧他单独一人出来收拾东西，就是短时间内他走失了也不会被人发现。
　　迷药的药力越来越强，他的意识越来越不清晰，而他手臂上的疼痛更使得他身上越来越无力，脚步也越走越慢。
　　司衍却用手狠狠掐了伤口一下，疼痛能保持脑子清醒，他若是此时昏迷倒下，不知道要被带到哪里去。
　　山里的路崎岖不平又很难辨别，意识迷蒙间，司衍并没有意思到他正与要去的目的地背道相驰。此时，前面传来脚步声，他抬眼望去，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少年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快跑，别回头。”司衍眉头一皱，一贯清冷的声音却带着些沙哑。
　　苏易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微微一愣，他手里抱着东西，还未等他回神，便突然被向前一推，东西落到地上，“别发愣，快跑。”
　　后面追赶的男生气喘吁吁，此刻也已经满头大汗。然后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边跑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电话那边着急中带着责怪的声音传了出来，“怎么回事？都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还没将人抓到？再多浪费点时间，我们就要被发现了。”
　　“谁知道这病弱的孟少爷居然是练过的，身手还挺矫捷，我身上现在被他踢的还疼的厉害，不过有迷药在，我估计他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他的嗓子已经恢复了原来的粗重，有些气急地说：“有其他看到我了，以防万一，把他也绑了吧。反正盛泽高中的学生家里都有钱，我们也不亏，你们赶紧过来堵住他，不然等会儿该逃走了。”
　　苏易：我没有我不是。
　　司衍并不想拖人下水，身后追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只是他再也没有多余的体力往外走了，眼前一黑，已经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了，他也没有再有多余的心思去管苏易有没有听懂他的话离开，很快，他就彻底昏了过去。
　　他到底没能逃掉。
　　。。。。。。。
　　大家收拾完，到了要回A市的时候。蒙良正在清点人员，却发现班里的孟衍离不见了，而另一旁，高一的苏易也离奇失踪了。
　　盛泽的学生非富即贵，出了什么事情教官们都担待不起，立马通知了学校方面，学校也不敢怠慢，立刻通知了孟家，并报警处理。
　　他们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两个人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失踪了，尤其是司衍不是那种寻求刺激，会不知分寸，在离开前往山里走的人，恐怕，这不是一起简单的失踪案。
　　只怕是，另有蹊跷啊。
　　不敢让其他学生再冒险，教官们比较熟悉这里的地形，身手也好，决定让他们统一留下帮忙寻找孟衍离和苏易两人。
　　作者有话要说：　　想直接写第三个世界。

48、狙击你的心脏（12）
　　“刷拉”, 门锁打开的声音。
　　空旷的厂房里，门从外面被人打开，走进来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身型高大, 面带凶相，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 另一个长相十分普通，是那种扔到人海里都找不到的普通, 而他正是将司衍和苏易抓来这里的人。
　　“这次孟家的儿子让我们抓住了。算我们走运, 在山里跟着他们潜伏了三天，本以为这次任务要失败了，嘿，谁知道偏偏让我们碰到孟家大少爷独自一人行动”面容普通的男子得意一笑，“这也是我们得运道啊。”
　　还伴随着男人大嗓门的说话声，以及越走越近的脚步声。
　　靠在司衍身旁的苏易，听到这话，他长长的眼睫微微动了动, 却不动声色地低着头继续听他们交谈。
　　所以说, 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孟衍离。
　　他又想起孟衍离跌跌撞撞地向他跑来，如玉般的面容苍白至极，他手臂受了伤，连一向清冷淡漠的眼神都罕见地带了些迷蒙，却用全部力量推了他一把，让他逃走。
　　原来是为了不连累他么。
　　他往前跑了很远，转回头, 却看见他倒向地上的身影，心，蓦地一疼。
　　原来, 他早就看出来，这些人目的不纯，是冲着孟家来的。
　　苏易眼眸暗沉，原本要保护少爷的仆人，却反过来被主子保护了。
　　被药昏睡着的司衍，靠着他身体的睡颜异常乖巧，他睫毛很长，此时正无力地耷拉在眼睫下面，嘴唇也微微抿着，只是脸色太苍白了，有种不详的感觉。
　　真没用，苏易嗤笑了自己一声，面容阴狠沉郁。
　　心脏却疼的停滞了一下。
　　两人走到他们身前。
　　身形高大的男人将他们二人打量了几眼，最后视线停留在司衍身上。
　　他“啧啧”了两声，像是在同情，更似在幸灾乐祸。
　　他摸着自己带着胡子的下巴说道：“这就是孟家的那个少爷，长得倒是极为不错，但是怎么病歪歪的。”
　　面容普通的男人回道，“这有什么的，听说身上从娘胎里带来的不治之症，估计活不过三十。”
　　“玛德，不过也轮不到我们可怜他，人家虽然活不久，但是拥有的财富是我们十辈子都挣不到的。真是嫉妒这些有钱人。”
　　“等我们干完这一票，拿了钱，一人五百万啊，想有什么样的妞，过什么样的生活，都有着自己说了算，比那有钱花不完的早死病秧子岂不是逍遥多了。”
　　两人哈哈地笑了一会，畅想着以后的生活。
　　苏易虽然假装睡着，但是时刻注意着他们的对话，只是他功夫还不到家，睫毛颤了又颤。
　　对两人口中说出的侮辱性的字眼，他被绑在身后的拳头握的紧紧的，心中气急，颇有些不平。
　　这两个人没有联系孟家拿钱赎人的意思，看来绑架的目的好像并不是为了要钱。听他们话里的意思，幕后元凶也另有其人。
　　他们之前已经搜走了司衍和苏易身上的通讯工具，这次来的目的好像也只是看了一下两人身上的绳子是否绑的好好的，就将门锁上离开了，而且门外似乎也没有留人看守。
　　“不用担心，他们不会伤害我们的。”司衍的声音干哑，透着一丝虚弱，完全不像之前那般清润冷淡。
　　实际上，生在这种豪门世家，就算孟父将他保护的再好，还是有源源不断的绑架、暗杀，总是难防的，他也经历过不少次，目的多是为求财，或是有其他目的。这两人身上并无杀意，也不像是求财，看来是有别的原因。
　　没有守卫就不是勒索，既然不是勒索，他们绑架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公司的事情孟父从来没有瞒过他，甚至有些重大问题经常拿来听听儿子的意见。
　　司衍略微一思索，便想到来之前听孟父提起过，公司有一个重要项目正在竞标，其中涉及利益巨大，A市和附近的几个城市都有世家争夺，竞争激烈，而孟家的公司是其中最有可能竞标成功的。
　　孟父若是听到他失踪的消息，肯定会放弃竞标去寻找他。怕是竞标的时间就在今日了，想来幕后之人的目的是为了调开孟父。
　　他们只要在这里等着孟父和警察的人赶来就行了。
　　只是，司衍身体的状态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到那时候。他原本淡粉色的唇，已经完全变成了昭示着不健康的白色，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只是他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根本没有感觉到痛苦。
　　他的神情依旧是清清淡淡的，一双好看的眼睛，清冽淡然地仿佛可以看透人心，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如同谪仙一样的人。
　　“你还好吗？”苏易注意到了司衍额头上的冷汗，难道是发烧了？
　　“无碍。”原本清冷淡然的嗓音，却多了一丝沙哑。
　　他自觉自己这会儿十分正常，可看在苏易眼里就不一样了。
　　司衍皮肤过白， 平日里看就宛若覆雪一样，因为高烧而难得的浮起粉色的样子更是叫人心动，虚弱使他原本冷若霜雪遥不可及的感觉褪去，多了一些柔弱，仿佛有些不能触碰的.禁.忌.被晕染开来。
　　真好看！
　　苏易咽了下口水。
　　过了一会，司衍的手缓缓抬起，苏易略带错愕的看向他，他是如何解开绑住他的绳索的。苏易却细心地发现司衍的手却红地像要流血一般，原本宛若白玉雕成的艺术品一般的手，这上面的红肿却既碍眼又让人心疼。
　　想来司衍是忍着疼痛，强行解开绳子的，绳子绑的很紧，想要强行解开其中受了多少的苦楚可想而知。
　　司衍为苏易松绑，两人在四周查看了许久，发现这个工厂是个封闭的空间，除了那扇门，没有其他入口，而门上锁着一把大锁，人力根本不能撞开。看外面的景象，荒无人烟，应该是在郊外。
　　看来，仅凭他们两人的力量，是难以出去了，两人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坐着休息等孟父带人赶来。
　　。。。。。。
　　当时两人失踪被发现的及时，再加上有警察、沈家、商家以及其他与孟家交好的世家的帮助，他们很快就有了线索，找到了关着司衍和苏易的废弃工厂。
　　过了半个小时不到，孟家的人就赶到了工厂，一同赶来的还有形容十分憔悴的孟父。
　　“衍离，吓死爸爸了，我可找到你了。” 司衍被孟俊秋的熊抱勒的险些喘不过来气。
　　孟俊秋一听到儿子失踪的消息，立马就抛下竞标会赶来了，至于这个决议将来会对公司有多大的损失，他已经来不及在乎了，现在什么都没有找到司衍重要。
　　他还来不及多说什么，来不及为找回司衍开心，就看到，面前的少年此刻已经闭起了眼眸，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般投下一个黑色的阴影。
　　他白皙如雪的额头还冒着细密的汗珠，脸蛋酡红，看起来不太正常。
　　他的身体很烫，热度传到了他手上，孟父的心当下就沉了下去。他一把接住司衍倒下的身体 ，抱他上车，焦急地对着司机喊了一声。
　　“开车，去医院。”
　　全程没有看旁边的苏易一眼。

49、狙击你的心脏（13）
　　商柒再见到司衍, 是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
　　在山里带着人帮忙寻找司衍的他，一接到消息就匆匆赶来了医院，路上全程一言不发, 脸色十分差，简直是手足无措, 来到后他站在病房外也不敢进去。
　　躺在病床上无知无觉的司衍还是美到令人窒息，他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容貌依旧是让人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好看。只是穿着病号服的他, 有着比以前更甚的病弱之感，面色极其苍白，淡粉的唇紧抿着，如雪肌肤宛如琉璃般透明，好似一触就会碎。
　　那双清冽幽深到能看透所有，给别人极大压力的眼睛，此时却紧闭着。若说司衍之前是清冷淡然的谪仙，高高在上, 此刻却是濒死的蝶, 唯美却令人心怜心碎。
　　商柒心痛到无以复加，他看着躺在病床上虚弱无比的司衍，好像随时随刻都会离开他。怎么会呢，他那样强大优秀的人，耀眼的像是遥远天际的月亮，让他可望而可不及，他都已经做好用一生去靠近他的决定了, 可是这人怎么已经要面临着死亡了。
　　“很难以置信是吧。”旁边传来沙哑的声音，一向温润的声音里却带了满满的疲惫，正是在病房外等待的沈喻之, 一向注意仪表整洁的他，此时却衣衫不整，头发凌乱。
　　司衍傍晚被送入抢救，孟父和苏易一直在病房外等待结果，山里距离A市的医院很远，等他们赶来的时候，已经凌晨时分了，司衍已经从急救室里出来转到了重症监护室。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什么病，为什么会这么严重。”商柒艰难地开口说道。
　　沈喻之摇摇头，“衍离具体得了什么病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这是一种不治之症。”
　　司衍了无生气地躺在床上，他们这才从争风吃醋的心思里清醒过来，想要亲近的人已经重病住院，他们如何还有心思争风吃醋，这时候，病房外的他们没有比这一刻看的还要明白，他们仰望和渴望的明月也有离开的风险。天生不对付的他们终于也能平心静气地坐下好好聊一聊了。
　　“沈家和孟家是世交，你怎会不知道。”
　　沈喻之嗤笑一声，好像在嘲笑自己，脸上的表情却变得痛苦起来，“我和衍离相识十几年，一直把他当成弟弟照顾。我知道他身体不好，可是没想到已经不好到了濒临死亡的程度。”
　　“你什么意思？”
　　“衍离得了一种病，一种世界上从未出现过的病，症状是身体会越来越坏，直至死亡。”
　　商柒一愣，怎么可能，他猛地上前揪住沈喻之的衣领，表情凶狠地说：“不可能，我从未听过世界上有这么奇怪的病，一定是医生们说错了，我要再去问问他们。”
　　沈喻之丝毫不在意他的无礼举动，他只用一句话就让商柒停下了脚步，“全市最好的医生都已经诊断过了。”他也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只是现在也由不得他不接受了。
　　他继续说道，“若不是这次衍离突然昏倒进了急救室，也许我们还没有办法得知他已经患了这种病。这种病在外国医学杂志有过记录，孟伯父已经决定提前送衍离出国，看看有没有什么医治方法了。”
　　商柒像是突然卸下了全身的力气，他跌坐在椅子上，尚显青涩的英俊面容上满是痛苦和怜惜，“我以为，时间还有很长。”他以为，还有机会去触碰他的星辰明月。
　　“我们能做的，就只有等和无条件的支持。”
　　“我想知道，得这种病的人会有什么感受。”过了一会，商柒沙哑着嗓子问。
　　“疼，无尽的疼，医生说，除了心脏完好无损之外，衍离的全身器官的功能能已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毁坏，但是这种变化不会影响人的正常生活，也不会影响外表，只是特别疼，让人想要放弃生命的疼。”
　　两人心里百感交集，都没有丝毫睡意，索性直接在外面守了一夜。
　　病房内的司衍，他的身体陷入了沉睡，而他的意识却始终清醒着，他正在和脑海中的无良系统54250对话。
　　【宿主，看来刷满主角敌对值这个任务是无法完成了。】54250暗道，岂止啊，厌恶值不升反降，它偷偷动用自己的权限查了一下男主的好感度，好家伙，高的吓人，要是宿主来刷他的好感度，完成速度一定快到感人。
　　【但是宿主不要担心，只要你能活到25岁，完成剧情隐藏任务，这个世界的任务依旧算我们完成了】
　　【你确定我这具身体还能活到25岁，嗯？无良系统。】
　　识海中，司衍一双若满月映秋水的眸子，清冷中夹杂着冰冷嘲弄的冷漠，看的54250有点胆战心惊，它说话的声音都带了点结巴，【宿主宿主，不......不要担心，我们的任务倒计时是十年，局里给安排的身体绝对能活够十年。】
　　可惜，这里的世界意识十分排斥他的灵魂，看来他需要找时间和它谈谈了，起码，让他这具身体崩坏的慢一些，能让他将这局游戏玩完。
　　司衍唇角轻轻勾起一个微笑，仿佛冰封在千年寒冰中的雪莲花，在阳光下绽放的唯美、惊艳，54250擦擦哈喇子，瞬间被司衍的笑容俘获了全部心神，它虽然是个系统，但是也懂得欣赏人类的美丽，而其中司衍最甚。
　　说完它又带着点委屈说，【无良系统，无良系统，这个名字不好听，宿主能不能给54250起个好听点的名字。】
　　司衍漫不经心地想了几秒，说【那就叫小五好了。】
　　嘤嘤嘤，宿主太敷衍了吧，这个名字一听就是随便想的，但是它又一想，若是它表示不喜欢，恐怕还是得继续被叫做无良系统，那还是叫小五吧，所以它假装很开心地接受了这个名字。
　　【好......好听。】
　　【小五，查查这次绑架给孟家带来了什么损失。】
　　【宿主，这是独属于系统的权限，宿主无法动用。】
　　【上一个世界的积分奖励全部换成能量点，作为你动用权限的报酬。】
　　【呃，宿主，这个报酬我的确是很心动。但是将来系统商城开放后，积分是有大用处的，你确定要用在这种微不足道的地方？】
　　【积分于我无用，就算将来所谓的积分商城开放后我也不会使用积分，以后都送给你了。】
　　【好吧，既然是宿主的决定，那我就执行了。】说实话，54250是有点怵司衍的，甚至于对他的任何决定下意识不敢质疑。
　　以前它绑定宿主后都是它做主导，但这次的宿主不管是灵魂还是气势都要强大的多，如无边无际的宇宙星空，人性总是会趋利避害的，它虽然是系统，但是也有人性，所以一开始它就下意识地将自己放在了服从的位置。
　　【孟俊秋在司衍二人失踪不久就收到了消息，一时连会议也顾不得开立刻四处借助人脉寻找起来，显而易见，孟氏的这次竞标失败了，算是失去了一块大蛋糕。而孟氏遭到了部分股东的弹劾，因为孟家是绝对的大股东，地位不可撼动，孟俊秋的地位没有受到威胁。
　　至于绑架司衍的二人，不知道是因为做的太干净还是因为背后势力太强大，孟家和警察都没有查到什么。】
　　司衍没有什么反应，他的表情依旧是冷冷淡淡的，一双眼睛好似一汪深邃的清潭般深不可测，却让人有种不敢直视，心生胆寒的气势。
　　54250想，看来某些人要倒霉了。
　　其实沈喻之说的没错，他们口中奇怪的病，就是被世界意识排斥灵魂的后遗症，一具身体，若是灵魂始终不能和肉体彻底融合，当然会有后遗症。身体状况越来越糟糕，直至身体内的灵魂离开，身体依旧是光鲜健康的。没有任何办法治疗，甚至可能没有人会发现。
　　这种疼痛倒是小事，他早已经习惯了，甚至比之更甚百倍的痛苦他都受过。
　　只是他的手臂挡了一铁棍，此刻打着石膏实在碍眼至极，让他心情有些不好。
　　。。。。。。
　　虽然司衍被绑架这件事与苏易没什么关系，甚至他也是受害者，但是司衍手臂被绑架者砸骨折，还进了急救室，他反而好好的，孟俊秋还是不可避免地迁怒到了苏易的身上。
　　毕竟他作为一个仆人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
　　孟俊秋冷哼一声，对着在阳光下罚跪的苏易说，儿子被绑一事彻底触及了他的逆鳞，“没用的东西，我雇佣你来，是让你照顾小离的。结果你不仅保护不了小离，最后还让他救了你。这次我就先放过你，你要记住，孟衍离是你的主人，你要永远无条件服从他，照顾好他。现在小离醒了，你去医院后你要事无巨细地照顾好小离，不准出任何差错，不然有你好看的。”
　　一夜未睡，又在太阳下跪了两个小时的少年，面色苍白。秋日的太阳虽然没有夏季烈，但是干而晒，两个小时下来，他的身体已经严重缺水了，嘴唇失去了血色并且爆皮。
　　苏易脑袋都已经被晒晕了，再加上连续跪了两个小时的疲惫，他站起来时，脚步都是虚浮的。脑子轰轰作响，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打湿，眼前是花的，他甚至都快看不清面前的人是何模样。
　　孟俊秋看向已经摇摇欲坠的苏易易，眼里没有任何怜惜，看到的人还以为面前的少年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让孟俊秋如此厌恶痛恨这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沈喻之是个弟控？
　　每天都为码字头秃。
　　码完字正好0点，气人，今天应该还有一更，补上之前的。

50、狙击你的心脏（14）
　　孟俊秋的声音在他耳中回荡轰轰作响, 苏易甚至感觉自己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如同幻听一般，只隐隐约约地听到了最后一句让他去照顾司衍。
　　他没有什么不开心的想法, 甚至还莫名有些开心。
　　但女佣是个刚来的年轻女孩，对人心存善意, 尤其是看到苏易被孟俊秋这样对待，虽然知道这是对于他没有尽到自己职责的正当处置, 但难免有些可怜他。
　　见他走路似乎有些不稳, 连忙伸手去扶，却被一手甩开，女佣当即面色有些尴尬，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不过女佣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她弟弟和苏易年纪相仿，正好到了叛逆期，小孩子闹脾气很正常，她又感叹苏易太过自立自强了, 自尊心也强的过分。
　　苏易如同一个提线木偶一般木楞楞地走着, 然后回房间洗过澡换了衣服后就直接被司机送去了医院。
　　等苏易到达医院司衍住的单人病房后，就看见病床上的司衍正坐着看一本杂志。
　　实际上司衍隔日清晨便苏醒了，医生检查过他的身体暂时无恙后，就将他转入了普通病房观察治疗。
　　原本普通的病员服，穿在他身上却有种独特的好看，那双向他看过来的眼眸带着霜雪般的凉意，黝黑深邃, 清冽生辉。苏易的视线缓缓下移，他虚搭在书页上的五指，素白修长, 莹若美玉，宛若集天地之灵气细细雕琢而成。
　　另一只打着石膏的手臂莫名碍眼起来。
　　司衍看着面前突然黑了一截，整个人状态极差的苏易，略微一思索便猜到是孟父做的了，按照孟父的性格，这次的事情应当会往苏易身上迁怒，不知道这次又罚了他什么。
　　“父亲让你来做什么？”司衍翻着书问，剔透明净的声音中带着丝丝缕缕的清冷。
　　“孟先生让我来照顾你。”苏易回话的声音嘶哑又难听，像是七老八十的老人发出的声音。
　　他在太阳下罚完跪，洗完澡就立刻赶了过来，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喝口水，此刻说话间不仅嘴唇开裂，嗓子更是如同炸裂开来一般。
　　司衍合上手中的杂志，淡然说道，“不用，你回去吧，这里有护工就足够了。另外，饮水机里有水，自己去倒。”
　　旁边的高级护工，将饮水机的位置指给他看，苏易顺着他指的位置，缓缓走了过去，脚下的步子依旧有些走的不稳。
　　苏易默默从摆放着的一次性纸杯里抽出一个，抿了抿干涩的嘴唇，连着灌了好几杯，大口大口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直到他自己都记不清楚自己喝了几杯，喝到最后被呛住，再次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他此时一副恨不得将肺给咳给出来的模样，看起来实在狼狈极了，和日后驰骋商界的人生赢家模样截然不同，竟有些可怜。
　　【宿主，我突然觉得这个主角还挺可怜的，前半生也是够凄惨坎坷的。】54250感叹道。
　　司衍不置可否。
　　尽管司衍已经下了逐客令，脸色慢慢恢复正常的苏易仍旧固执地站在司衍的病床前，等候他的吩咐。
　　只是很快他就发现司衍身边并不缺人伺候，在孟俊秋的安排下，现在司衍可谓是二十四小时被守着，价格昂贵的高级护工一雇就是十个，若是司衍对哪个护工不满意，随时可以换掉。虽然因为司衍喜静，病房里只留下了一个护工，但高级护工的职业修养毋庸置疑，司衍的事情根本轮不到他来帮忙。
　　好像孟父让他过来只是不像让他闲着，让他以后能更尽心照顾司衍。
　　尤其是当在医院旁边酒店里，匆匆小憩了一会的商柒和沈喻之赶过来之后，他就更插不上手了，活像个病房里的背景板。
　　“衍离，吃个苹果吧，我亲手削的。”商柒将手中用水果刀削的坑坑洼洼的苹果殷勤地递给司衍，看这水平，一看就是第一次削。
　　司衍接过苹果，十分淡然地说了一声，“.......谢谢”
　　站在司衍另一旁的沈喻之面带笑容地将苏易挤走，从司衍手中拿走那只丑的出奇的苹果，“这只苹果削的太丑了，怎么能给你吃。我带了汤来，你先喝汤，一会我削个更好的给你。”商柒眼睁睁地看着沈喻之将他削的苹果丢到垃圾桶里，自知不好当着司衍的面争吵，他只能用愤怒地眼神盯着沈喻之。
　　不过沈喻之将他的眼神视若无物，整个人看上去依旧温柔的让人顿生好感，旁边瞪着他的商柒暗道沈喻之这个心机男，演技好的可以当影帝了。
　　将保温桶里的汤盛了一碗放到小餐桌上，沈喻之说道：“你伤了手臂，要多补补，这排骨汤是我特地找一个粤菜厨师熬的，他做汤的手艺堪称一绝，我曾经吃过一次念念不忘，若是你喜欢喝，我以后天天给你送。”
　　看着这两人的行为，苏易本来恢复正常的脸色，又变的不好看起来。
　　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这么殷勤，看上去就不怀好意。
　　商柒、沈喻之：.......，呵呵，我们早就想说了，你也很碍眼。
　　“你们不必这样，我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弱。”司衍的长睫在眼下投出一道淡淡的投影，一双眼睛漆黑而幽深，宛若一泓深水，他整个的人的气质都是沉静而从容的，莫名地让人心安，让听到的几人，连心里的那种沉痛都减轻了。
　　“这种病我还能忍，无论我是不是注定要死去，我都不希望别人把我当作一个病人看待。”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清冷冷，从容淡然，有种别样的动听。
　　司衍脸上看不出任何对死亡的恐惧，哪怕知道自己患有不治之症，他甚至行事一如既往，看书、学习，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都和之前一样，就算他下一刻就要死了，他还是那个司衍，那个高高在上的明月，清冷如谪仙，可望而不可及。
　　这就是他。
　　几人突然明白了，虽然司衍拥有一个极致脆弱的身体，但是同时他也有个极致强大的灵魂，无论他还能活多长时间，无论他的身体有多糟糕，都没有人有资格同情他可怜他，因为他不需要这种无用的可笑的同情，因为他从不认为自己有多可怜需要别人的同情。
　　。。。。。。
　　到了下午，医院里突然来了许多人，都是前来看望司衍的同学。
　　他们一个个手里都带着礼物，病房都被他们挤满了。
　　经过前几日的野外生存一事，他们和司衍的关系拉近了些，都是多亏了孟男神才让他们顿顿有美食吃，将野外生存过成了美食真人秀，这次绝对都是真心实意来探望的，而不是为了套近乎。
　　几十个人一同说着关心的话，叽叽喳喳的，虽然有点吵，却莫名不让人烦，因为都是最真情实意的表达。
　　“孟同学你好，我叫楚冉，是代表校方过来探望你的。”
　　她声音真诚不偏不倚，没有带着任何的刻意讨好。
　　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唯有这个悦耳的声音传进了司衍的耳中。
　　司衍抬眸看去，面前的女生一身简单的黑裙，行为举止落落大方，面容美丽，笑容中带着亲和力，很难让人讨厌起来。
　　“多谢探望，我身体已经无恙了。”
　　语气清冷，礼貌却带着些疏离。
　　“不用谢，这是应该的，校方说这段时间孟学长你的课业可能会落下，学校会专门安排老师去孟家帮你将课业补上。 ”楚冉的姿态依旧是落落大方的，让人心生好感。
　　其实她已经从白莲花系统口中知道孟家要提前送孟衍离去国外治病了，若是她再不找机会在他面前刷刷脸，不知道她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幸好楚家是盛泽的大股东，她才能这么轻易要来这个慰问代表的身份，要知道学校里的那些女生为了能得到这个身份争的有多凶，但凡家里有点背景的都使尽了浑身解数，没想到最后却落到了楚冉身上，她已经能设想到她回校后被所有女生嫉妒的场景了。
　　“替我向校方表示谢意，另外，不用了。”司衍随口就拒绝了，高中的知识他该学的早就学会了，就算不去上学也有把握能考年级第一。
　　司衍大病初愈，需要安静休息，他们这么多人在病房里又吵又乱，严重影响到了他休息，所以他们只待了一会就离开了。
　　而将要离开的他们，却看到带着健康肤色的俊美少年，手拿着药盒出现在了门前。
　　里面的所有人愣了愣，苏易也愣了愣。
　　“苏易，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不少人听说过苏易这个名字，盛泽一向只收成绩极好的平民和家世优越的富人，而区别于这两种之外的苏易就成了一个异类，他成功在学校出名了，但是他和别人出名的方式不一样，他出名只是因为，他穷。
　　苏易的脸长的是少有的俊美，辨识度很高，即使他此刻面容已经不再白皙，却依然能够清楚的认出他精致的五官。
　　苏易为什么会在孟衍离的病房里？
　　难道苏易并不是个简单的平民，他其实和孟家有什么特殊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困，码到半夜。

51、狙击你的心脏（15）
　　司衍因为绑架一事, 住院养伤请假休息，连带着一同被绑架的苏易也连带着没法去上课。
　　但司衍引起了盛泽的广泛关注，而苏易却则无人问津。
　　在场的同学看苏易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没想到他背后还有这背景，忍不住要为曾经欺负过苏易的人默哀。
　　众人一时间不敢说话, 室内落针可闻。
　　苏易也没想到他出去一趟，拿了药和病历回来后病房里会出现这么多人, 看着众人看他的奇怪眼神, 他眼神一闪，表情却平静无波。
　　“把医生开的药和病历都给我吧，苏易。”
　　一个愣神的功夫，宛如玉石之声的清冽声音传来，是司衍在替他解围。
　　“是，少爷。”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苏易，竟然是孟家的仆人？
　　之前就听说过孟家主为自己儿子找了个年纪相仿的玩伴, 不过说的好听是玩伴, 实际上是雇佣的一个仆人，负责在学校里照顾好孟少爷。
　　原来这玩伴竟是苏易。
　　他们挑剔地打量着苏易，长相，勉勉强强吧，比不过孟男神，身材，太瘦, 保护不了男神，听说成绩很好。
　　一个书呆子，倒是好运。
　　其他人嫉妒的想。
　　楚冉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 她是有剧情作弊器的人，知道苏易的身份不简单，他可不是贫穷以至于卖身为仆的人。
　　这个在盛泽高中眼里不被任何人看好，普普通通的贫穷少年，其实是楼家的孩子，虽然前十几年生活十分坎坷，但是年少创业，日后在商界呼风唤雨，而其他豪门只能暂避锋芒。
　　楚冉想，真是人不可貌相。
　　她又隐晦看了一眼虽然病弱但是依旧极美的司衍，清冷至极，身上的气势如山如海气势的人，这样优秀完美的人，怎么看也不像原剧情寥寥几句提到的愚蠢恶毒，会苛待男主的人。
　　楚冉对他有一种莫名的信任，要不然也不会冒险决定向他求助了
　　。。。。。。
　　司衍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后便出院了，虽然患了一种奇怪的病，手臂上打着石膏有些不方便以外，并不影响正常的生活。
　　孟父已经决定，等交接完盛泽与博亚齐的手续，最迟这个月底，就会送司衍出国，边修习学业边进行治疗，实际上若不是因为司衍的强烈要求，孟父并不想要他这么辛苦，无论小离是否有个高大上的文凭，孟家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交给他。
　　但到底是有些不舍。
　　晚上，孟父归家，餐桌上，孟父和司衍讨论着一些入学细节，不过大多时候都是孟父独自一人在喋喋不休，将一个舍不得儿子远走的慈父形象表现的淋漓尽致。
　　等晚饭用毕后，在二楼楼角处，苏易唤住了司衍。
　　“你要出国？”苏易抬起头，语气沙哑中带着一点漫不经心，只是心中却没有脸上表现的这么平静，手指的骨节已经握得发白。
　　为什么他突然决定要出国？
　　“嗯”司衍抬头，一双好似含着万千繁星的眼睛不经心地向他看去，清冷的眼神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感情。
　　“你要去多久？”苏易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在意这个答案。
　　“修完学业吧。”
　　“这么久……”
　　苏易低下头呢喃一声。
　　司衍以为他是怕丢了在孟家的工作，毕竟孟家给的待遇还是很优厚的。
　　“若是你愿意，我出国后你依旧可以在孟家工作。”
　　苏易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司衍离开的背影带着些掠夺的痴迷。
　　有些郁闷的想，他才不是担心在孟家的工作。
　　他是不想让他离开。
　　。。。。。。。
　　【宿主，你真的决定要出国吗？原剧情中孟衍离并没有出国，这是严重偏离剧情的行为，】54250弱弱地说，它其实是想反对的，但是它没有这个胆子。
　　【那又如何，现在剧情已经变的面目全非了，女主闵柠被楚冉的出现蝴蝶掉了，何况我并没有维护剧情的责任。】
　　【局里规定，在金手指任务中连续两个世界出现严重偏离剧情的行为，该宿主将会被送进惩罚世界做任务。宿主上个世界已经出现了一次严重偏离剧情的行为，若是这个世界再出现，就要做惩罚任务了，而惩罚任务难度极高，很难通过，若是失败是宿主你要被局里抹杀的。】54250提醒道，它说这话的语气明显不足。
　　【无妨。】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54250：.......随他吧，大不了就去闯一闯惩罚世界。
　　有那样如山如海气势的人，是绝对不会沦落到被私生子弟弟打压而死的结局。
　　楚冉对他有一种莫名的信任，要不然也不会冒险决定向他求助了。
　　。。。。。。
　　还未到司衍启程的日子，就措不及防地发生了一幕经典剧情。
　　苏易的奶奶，生病住院了。
　　苏易和他奶奶自小相依为命长大，两人之间感情深厚，他之所以到孟家工作也是为了不想要奶奶继续为他操劳。
　　也正是这时候，苏易的奶奶突然昏迷，到医院里面一检查才发现患了很严重的癌症，再加上没钱医治，勉强活了几个月，很快就离世了。
　　因为这件事，苏易彻底恨上了孟家，因为孟衍离带着恶意的惩罚，他连奶奶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奶奶生病这一剧情也是男女主两人感情的升华点。
　　坚强善良的女主闵柠不仅拿出身上所有的积蓄偷偷帮他续上医药费，还在放学后帮他照顾奶奶，顺便安慰悲伤到失魂落魄的苏易，陪他度过了人生最艰难的这段时间。
　　就连他奶奶生前的最后时刻，也是闵柠一直在她身边照料的，然后她陪着苏易料理完了奶奶的后事。
　　一向防心极重的苏易也因为女主锲而不舍的行为和善良的品行，开始从心底里慢慢接纳她，然后由喜欢变成爱。
　　不过这一切都与司衍无关。
　　他看着苏易这几日肉眼可见的憔悴，心神也越来越恍惚，经常在孟家、学校和医院这三个地点来回奔波，似乎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司衍站在二楼，远远看见苏易倒水时，眼瞳微散，然后手一抖，滚烫的热水浇到了他手上。
　　【宿主，你想帮助男主吗？】54250看着司衍注视苏易的目光，小心翼翼地问。
　　【你想让我帮他吗？】司衍不置可否，反问了它一句。
　　54250支支吾吾的不再说什么了。
　　苏易发现了站在二楼的司衍，两人遥遥相望，似是不敢直视那双蕴含明月清水的清冽双眼，他率先低下头，掩下眼中的狼狈。
　　【回吧，此事轮不到我插手。】司衍在识海里对着54250说了一声。
　　已经有人帮他了。
　　虽然有楚冉这个携带系统自带上帝视角的蝴蝶，但是剧情的力量也不可忽视，苏易还是在医院里遇到了闵柠。
　　女主闵柠身世凄惨的程度不亚于男主苏易，懦弱的母亲，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家暴的酒鬼父亲，还有身体不好常年吃药的妹妹。
　　刚从电梯里出来，拿着一大兜药物的闵柠，低头看路，走的慌慌张张，完全没注意到前面的情况，迎面与精神恍惚不定的苏易撞上。
　　怀里的药散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闵柠连忙弯腰道歉。
　　苏易只是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就走了。
　　她蹲下拾东西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样貌俊美少年的身影。
　　莫名地有些怅然若失，好像有什么本属于她的东西在离她远去，他们两人不该是这样见面如陌生人的态度。
　　回过神来，她抱着药露出一个带着自嘲的笑，甩掉脑袋里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她这是在胡思乱想什么，翎翎还在家里等她呢，等下给她买她最爱吃的姜撞奶回去好了。
　　第二次闵柠遇到苏易的时候，是在医院的缴费窗口。
　　额前细碎的长发遮住了少年眼里的悲伤和狼狈，少年姣好的面容苍白至极，似是绝望到了极点。
　　闵柠莫名有些在意，楞楞地盯着他离开的背影，轮到她缴费时，她鬼使神差地将“刚才那个男孩子是怎么回事？”问出了口。
　　负责收费的中年女医护人员愣了一下，再出声时语气带了些怜悯。
　　“听说是奶奶得了重病，家里就剩他一人了，负担重，治不起，护士已经催他好几次了，让他将欠的药费补上。”
　　闵柠抿了抿唇，看着手里的银行卡，有些为难，然后下定了决心道，“阿姨，请您从这卡里取一千块钱，充到刚才那个少年的账户上。”
　　长得很和善的医护人员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竖起一个大拇指，“你这个小姑娘还挺心善的，要是我们社会上，能多点你这样的人该多好。”然后从她卡里划走了一千元充到苏易奶奶的医疗卡里。
　　闵柠接过卡，有些怔怔的，又是他，怎么一遇见这人她就变的不像自己了，她尚且自顾不暇，怎么还会生出心思乱发善心同情别人，帮助一个陌生人。
　　虽然对自己头脑一热的举动有些后悔，但是闵柠也不好反悔说自己后悔了把钱要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被剧情控制了的女主和医护人员。
　　实际上医院里才不管这事呢，交钱就完事了，根本不知道病人的具体信息。
　　感谢在2020-07-26 01:35:36~2020-07-26 22:42: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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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2、狙击你的心脏（16）
　　这方男女主相遇, 勉强符合原剧情的发展轨迹，而窝在楚家追剧的楚冉已经得到了来自系统的提醒。
　　让她赶紧跑去医院攻略男主。
　　系统让她仿照原女主的做法，在苏易最困难的时候, 陪伴他嘘寒问暖，照顾他奶奶, 赢取男主的好感度。
　　锦上添花哪有雪中送炭来的深入人心。
　　而且楚冉她还是个富家小姐，比起一穷二白的女主, 能帮到苏易的地方更多。
　　楚冉心里有些厌烦这样处心积虑的生活, 扮演和自己完全相反的形象，算计着赢取别人的好感。
　　偷来的感情也能叫真爱吗。
　　不过在狗比系统面前，她没有表现出来自己的不耐烦。
　　乖乖做任务，一心只有任务的楚冉起身伸了个懒腰，跑去医院给男主送温暖，刷好感度去了。
　　秉持着扮演的温柔善良人设，楚冉以帮助慰问同班同学的名义，大手笔地往苏易账户里打了五十万, 又在医院里陪他奶奶说了好一会话, 讲的小笑话逗的他奶奶喜笑颜开，心里对她感激不已。
　　苏易的奶奶叫何明珍，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脾气很好。
　　她用慈爱的目光看着自家长得极俊朗的孙子，“一晃十几年过去了，我家小易长大了。这楚小姐人真的不错，她是不是喜欢你啊, 你可要好好对人家。”
　　苏易削着苹果的手一顿，低着头说，“不是的, 奶奶，楚冉她只是帮助同学，钱我以后会还给她的。”
　　楚奶奶见状有些遗憾地遥遥头，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她了解自家孙子，这是对刚才那个女孩子没有其他心思的表现。
　　本以为等她走后，能有人代替她陪着小易，不让他这么孤独。看来，她可能等不到见着孙媳妇的那一天喽。
　　离开医院的楚冉打了个喷嚏，揉揉自己凌乱的头发，听到系统报道苏易好感度上涨的消息也没能让她开心多少。
　　她拿出手机，对着一个号码端详了许久，思考过后，她的小手指无意识地点点自己的手机壳，发出了一条消息。
　　。。。。。。
　　“孟学长，我想和你谈一谈。”对面的女生，有着一张带着攻击性的美丽脸庞，面上带着无可挑剔的笑容，看上去温柔优雅。
　　这是一间低调古朴的高档茶馆，消费很高，来往的几乎都是非富即贵，再加上隐蔽性很强，很适合交谈，所以楚冉选择在这里和司衍谈事情。
　　她穿着随手挑选的淡紫色收腰连衣裙，脸上素净无妆。她年纪尚小，皮肤细腻，又长着一双狐狸眼，哪怕是不化妆，看起来依然是稚嫩中带着几分成熟的魅惑，隐约有了剧情里恶毒女配富家小姐的模样。
　　司衍抬眸看她，眼睛里只有清冷，好像一眼看透了她所有心思。
　　他容色清雅，昳丽至极，若满月映秋水，繁星落寒潭，正捏着茶杯的手指，素白修长，莹若美玉，映着手中原本的上好瓷杯都变的粗陋不堪了。
　　楚冉一阵恍惚，回过神来后，神色有些复杂。
　　司衍一双墨色瞳孔比常人要黝黑三分，他语气平淡，好像早就料到了楚冉会向他求助，“你不躲我了？”
　　楚冉原本带着紧张的面容突然放松了下来，表现出不符合这个年龄的成熟，“孟学长，你果然比我想象的要知道的多。”
　　她原本是不想这么快爆马的，但是她已经受够了，自从她来的这个世界以来，就必须在系统的监督下整日扮演着女主的善良热情人设，每次与系统虚与委蛇后，她灵魂感觉到的都是深深的疲惫。
　　“我以为你会更愿意留在这里。”
　　“的确，这个世界的楚冉什么都有，优越的家世，美丽的容貌，而另一个世界的楚冉却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楚冉苦笑一声，她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她张了张口，又闭上了，像是在忌惮着什么。
　　“你不必忌惮它，它现在不能伤害你。”看出了她的忌惮，司衍放下茶杯，清清冷冷的嗓音好似能抚平她急躁的心。
　　楚冉的身体顿时放松了，她不再保持刚才温婉的模样，不顾形象，咬牙切齿地说，“看来您果然知道它的存在。无论这里多好，都不属于我，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要摆脱它。”老娘不干了。
　　“你若是想回家，为什么不按照它说的去做。”
　　“扮演着女主的人设，去攻略别人，完全得到他们的心之后再一走了之，这么渣的事情我做不来。”真的很膈应人啊，爱情是美好的，而不是处心积虑之后的算计，她也没有玩弄别人感情的坏癖好。
　　楚冉有些忐忑地看着司衍，担心自己的回答让他不满意，她真的怕这位大佬不帮她，不然她真的无路可走了。
　　而此时楚冉的意识空间内，白莲花系统却气的跳脚，他想要抹杀楚冉的灵魂来阻止她说出自己的存在，但是却被保护着她灵魂的道德金光给挡住了，甚至灼烧的它差点爆掉。无可奈何之下它想要联系主脑，却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发出任何消息出去了。
　　很快，更令它恐惧的是，任务变更信息已经不受它的控制就发布出去了，【叮！系统已将攻略人物：孟衍离调整为终极攻略对象，攻略分值为100000。】
　　楚冉有点懵，她试探性地问，“孟学长，这条任务变更信息是您的意思？”这是什么意思，让她去攻略面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大佬，她哪来的底气？
　　司衍的一双眼睛，清冽美丽，好像能洞彻所有，“我不能直接出手，但既然它制定了规则，你也可以利用它制定的规则去达到你想要的目的。”
　　这就是愿意帮她了。
　　楚冉若有所思，当初系统说只要她能拿到三百积分，就能换取回家的机会，大佬的意思，是想要她攻略他拿到那100000积分？
　　白莲花系统：mmp，失算了，哪知道这个世界会冒出来一个异类，打破了个人积分最高不超过一千的记录，原以为这个世界是个低级世界，个人积分最高也只有一百，结果......
　　楚冉看着司衍冰雪般的容貌，他眉心凝结着霜雪般的淡漠，这样的人，怎么会被人轻易攻略，她有点怂，连带着声音也有点飘，“您是说，让我攻略您？”
　　司衍淡然地点点头。
　　紧接着，她脑海里响起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
　　【叮，攻略对象孟衍离好感度：10。】
　　【叮，攻略对象孟衍离好感度：20。】
　　.......
　　【叮，攻略对象孟衍离好感度：100，好感度已达满值，主线任务完成，积分奖励已下发。】
　　她总感觉系统提示音里带着满满的绝望。
　　楚冉看着自己账户里的100000积分，有点恍惚，像是在做梦一般，这么一大笔积分就到手了？她可以回家了？
　　孟学长真是比大佬还大佬，一出手就不同凡响，困扰她多日的难题，就这么简单粗暴的被他解决了。
　　她深深地看了司衍一眼，起身行了个大礼，“多谢您的帮助，十分感谢您。”
　　“我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系统，兑换时空通道，送我回家。】
　　【收到指令，三百积分已扣除，账户余额为99700。开启一次时空通道将扣除1000积分，请宿主确认是否开通。】
　　【开通。】楚冉毫不犹豫地回答，然后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想，好啊，这个骗人的系统，原来这里还有一个坑在等着她，就算她按照系统说的去做任务，也凑不够回家的积分。
　　幸好她没有选择听系统的话，这个满嘴谎话的系统，完全是再坑骗她。她突然明白了，这位洞悉一切的大佬其实一直在考验她，而显然她拒绝做任务的行为通过了他的考验。
　　【收到指令，宿主积分扣除一千，账户余额为98700。时空通道准备中，将在两个小时后正式启动，请宿主做好准备。】
　　楚冉整个人终于身心放松了下来，此时她透过窗户看到窗外穿着旧校服发传单的闵柠，感叹这个世界如此小，她已经使手段让女主远离剧情，但是剧情的力量却还是让他们能在不经意之间遇见。
　　“前辈，请您小心苏易。”眼前这人绝不会是剧情里不学无术的孟衍离，至于前辈到底是谁，来自哪里，不是她该问的问题，她只要知道前辈帮了自己就够了。
　　说完之后她就觉得自己是多虑了，前辈这样的人物，怎么能被别人欺负到。
　　然后她向告辞先行一步了，她需要回到楚家，回到楚冉的房间，等待着时空通道的开启。
　　楚冉走在外面，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看了一眼努力发传单，却做的一团糟的女主闵柠。心想，管它的女主，男主，狗屁剧情，老娘不干了。
　　坐在茶馆里的司衍，慢条斯理的泡着茶，他玉指素白修长，动作流利优雅，这场景看起来赏心悦目极了。
　　他抬头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远方，既然你能保持初心不变，就是通过了考验，聪明又乖巧的好孩子需要一点奖励，你会安然无恙回到你想去的地方的。
　　而代价，我只取一点点。
　　。。。。。。
　　趴在书桌上的女生身体一动，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凌乱的房间，对面正开着做文件的电脑，穿着睡衣的邋遢女生，她浑身一激灵，顿时就清醒过来了。
　　她这是，穿回来了。
　　她打开卧室门，看到穿着围裙忙活准备晚饭的爸妈，面容带着岁月的痕迹，同时也满怀着生活的希望
　　这个房子很小，只有八十平，却让她格外感到安心。
　　将饭菜放到餐桌上的母亲看到楞在门口的她，温柔地喊她吃饭。
　　“冉冉，洗手吃饭了，今晚你爸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她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脑海里的白莲花系统正在大喊大叫，【宿主，楚冉，你居然真的敢这样做，他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迟早我要抹杀了你的灵魂，啊啊啊啊啊啊.......】
　　还没等它说完威胁的话，它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迫从楚冉的脑海里抽离出来，化成一道无人看见的光点，进入了还未关闭的时空通道，像是被什么人拉扯走了。
　　它惊恐地想要逃离这股拉扯它的力量，却动也动不了，最后只能无力地叫喊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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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狙击你的心脏（17）
　　就是再不舍, 到了这个月月底，孟俊秋也不得不送司衍离开了，他已经多留了司衍几日, 再耽误时间就赶不上约定好的治疗时间了。
　　这一天，孟俊秋推掉所有的工作亲自将人送到机场, 然后让助手把一切事都办好了，拉着司衍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注意事项。
　　虽然他在国外安排了人保护司衍, 但是国外环境太乱, 司衍虽然已经十六岁了，但是在他眼里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孩子，因为上次招标失败，公司的事让他忙的焦头烂额，所以这次他不能陪司衍去国外，这让他怎么也放心不下。
　　司衍看着坐在对面的孟父，一直安静而认真地听着，孟俊秋相貌仍然英俊, 看上去成熟稳重, 但是眼角的皱纹和鬓角隐隐的白发，昭示着他已经不再年轻了。
　　在登机前一段时间，司衍与孟父告别。
　　“父亲，我就先走了。”
　　他跟着孟父安排的私人助理一起去了F国，在F国最好的医院进行了治疗，但是仍然一无所获，他们无法给出有效的治疗方案。
　　然后司衍成功拿到了博亚奇学院的通行证, 进入博亚奇学院计算机系，开始了他在异国的学业。
　　因为学业的繁忙，再加上奔波不停地到世界各地求医治病, 司衍根本没有机会回国，也没有时间和孟父聚聚，就连通讯一年也只有三四次，这样枯燥重复的生活一直持续了五年。
　　每次看着视频对面，司衍苍白中带着疲惫的面容，孟俊秋都有一种冲动，想要司衍回国，回到孟家，他不用这么辛苦，告诉他，他身后还有孟家，但是他尊重司衍的决定，答应让他国外学习完后再回国。
　　在F国的司衍仅用一年时间就成为了博亚奇一位享誉世界的计算机教授的关门弟子，并且让他赞不绝口，博亚奇的课程极多，而且需要学习的知识广博，没有人能提前毕业，但是司衍却是个例外，他仅用三年时间修习够了所有学分，并且满分通过所有课程和毕业考试。
　　后来的两年，司衍的治病之路告一段落，因为他的优秀，导师允许了他单独使用一个实验室，他开始化身研究狂人，整日整日待在研究所里。
　　这种对于别人来说无趣到极点的事对他却是稀松平常，毕竟他曾经一闭关就是几十年，他甚至已经沉浸到了这种不断探究的生活中，有时研究到了关键之处，若不是有孟父安排的生活助理通知他，他连饭也会忘了吃。
　　没有人知道司衍在研究什么，连他的导师也不清楚。
　　他到底在研究什么，只有司衍本人和54250清楚。
　　随着时间的流逝，54250的心情越来越急躁，都已经五年了，宿主怎么还不着急做任务，整天就知道研究这个不上档次的白莲花系统，它小心翼翼地开口，打断正在些数据的司衍，【宿主，宿主，我们是不是该回去做任务了。】
　　【再等等，还需要一段时间。】再给他一点时间，他就能知道他想知道的东西了。
　　安静至极的实验室，穿着白色防辐射服埋头实验的人，精密的仪器，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合他的心意，若不是有无良系统的提醒，他差点忘了他还在做任务的事情了。
　　只是，现在还不到回去的时间。
　　54250有点急地开口问，【宿主，你是为了研究白莲花系统才选择不回去的？那个破系统有什么好研究的，不过是个低级系统，妄想窃取小世界的主角的气运，不值得我们浪费时间。】语气里带着对白莲花系统的满满鄙夷和瞧不上。
　　【人物时间才过去一半。】意思就是还有充足的时间做任务。
　　54250不甘心地喋喋不休，想要劝说司衍改变主意。
　　【宿主，这个世界的科技十分落后，你是研究不出它的结构的，还不如让我吞并了它，这样我们就有能量开启系统商城了。】
　　说完54250极其渴望地看着实验室中白罩子里的白莲花系统，普通至极的白色罩子放在实验室的最中间，也是司衍一直研究的课题，在别人看来这只是一个什么也没有的罩子，但是54250能看见罩子里一团白雾形状的白莲花系统。
　　好想要，吞并了它就能恢复一半能量了，但是它忌惮着罩着它的白色罩子。
　　五年前它发现司衍识海中莫名多了一个低级系统，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来的，但是饥渴的它当时就苏醒了，想要强行吞并了它。但是它只要一靠近，这个白色的罩子就会灼烧它的身体，最后它就像一块肥美的肉摆在它面前，它却无法吃到。
　　它没有怀疑是司衍做的手脚，只是想，见鬼，为什么一个低级系统身上怎么会有这种神奇的东西。
　　54250盯着白莲花系统的眼神就像是饿极了的狗看见了肉骨头，可怜的白莲花系统被它盯得头皮发麻，瑟瑟发抖，原本囚禁着它的笼子现在反而变成了保护罩。
　　若不是因为新绑定的宿主楚冉是个刚出炉的菜鸟，白莲花系统也不会想到给楚冉接个低级世界的任务，让她先练练手，适应适应，体会了任务世界的风光，她就不想回去了，结果——
　　所谓的低级任务世界比它去过的A级世界还要凶残，遇见的一个目标人物竟然都能直接把它给抓出来。
　　这尼玛，这个所谓低级任务世界，其实隐藏的凶残程度是3s吧？坑的它苦不堪言，现在还有一个高级系统在旁边虎视眈眈想要吃掉它，它这是走了什么霉运啊。
　　它尝试着向司衍识海里发出信息，【大佬，大佬，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我很有用的，求您别让您的系统吞并了我。上个宿主楚冉留下的巨额积分我都可以送给你，我系统商城里有很多好东西，你都可以兑换。另外，大佬您应该知道气运的重要性，您绑定了我后，任务世界的气运我们一人一半。】苦肉计不成，它开始利诱了，气运这么诱人，掠夺别人气运自己当主角不爽吗？
　　只是想到以后可能要将自己嘴里的一半利益拱手送给他人，心疼的简直就像是生生在它身上割肉。
　　不过它看着司衍清冷至极，令人惊艳到无言的面容和气质，默想有这样的大佬宿主好像是它赚了，这容貌这气质，到哪里不是所向披靡，想攻略哪个任务对象不是轻而易举？
　　只可惜司衍如同千年寒冰般冷冽的声音打断了它对未来的美好幻想，【没有人告诉你，不要随便绑定人？若是你再这么多废话，我就让小五吞并了你。】说完他就不再理会白莲花系统了。
　　白莲花系统被司衍冷若冰霜，像是看蝼蚁一般的眼神吓得噤若寒蝉，他穿着一身白大褂，浑身清冷淡漠，完全把它当作成了实验用的小白鼠。
　　想起五年前司衍帮助楚冉摆脱自己，轻而易举地将自己从异世界拖回，还被他握在手里，发现自己的核心数据像是被冻结了一般，根本不听使唤。
　　它下意思地打了个寒颤。
　　这个可怕的恶魔，算了，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再看看能不能找机会逃跑。

54、狙击你的心脏（18）（大修，必看）
　　作者有话要说：　　改到头秃，这章写的治癌药其实是我的一个愿望，真的别希望能研制出来。
　　另外，我爱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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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易的公司已经初具规模了。
　　虽然没被家族培养过这方面的知识, 但他好像天生骨子里就带着非凡的经商天分，年少时进入股市炒股非但没有赔钱，反而本钱翻了几翻。
　　后来他瞄准了一个很少人注意到的商机, 将所有的钱投了进去，再加上自己研发出的东西, 招了资，不仅得到了政府的扶持, 而且不过短短四年一跃成为该新兴产业龙头老大。
　　司衍出国不久后, 苏易也离开了孟家，他的存在本就是为了司衍，如今正主都已经走了，他再留下也是尴尬。
　　之前奶奶的病情有了楚冉的帮助，进入稳定期，暂时无碍，这几年，他努力学习, 考上了华国最好的大学, 但也丝毫不敢懈怠，学业之余，拼命工作，同时打着好几份工，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几年时间，他早已脱去了年少的青涩。
　　修长高大的身材，棱角分明俊美至极的脸, 他坐在黑色的办公椅上，薄唇轻抿，眼眸蕴含着锐利, 宛若黑夜中睥睨天下的王。
　　昔日外表瘦弱一无所有的少年，已经成长为英俊多金的总裁。
　　54250：不容易啊，主角君终于长成霸道总裁了。
　　苏易的手里拿着一张照片，他看着构图完美的照片中，布满落叶的道路上，司衍肩上落了片形似金色巴掌的梧桐落叶，他微微仰头，透过树间傍晚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像是为司衍渡上层淡淡的柔光，将冷清如霜的他整个人衬的柔和起来。
　　看着这张照片，苏易的心里立刻就被柔意填满，他将照片贴近胸前心脏的位置，恨不得马上飞到司衍身边。
　　他想，再等等，他马上就可以得到想要的力量了。
　　因为事业正处于关键时期，他不能离开一刻。而这种求而不得的思念，在时间的发酵下也越发刻骨。
　　最近因为公司研发出的一项新产品，名声大振，他作为商业新贵频频登上新闻首页，楼远青的公司最近正准备进军这方面的产业，他望着电视里苏易与自己姑姑相似的眉眼，陷入了深思，随机便让助理找了私家侦探去搜集苏易从小到大的资料。
　　自从十五年前楼家得知楼华意外死亡的消息后，楼家人一度萎靡不振，到底是骨肉亲情。楼老太爷伤心不已，自责当年没有同意她与男朋友的婚事，楼家心疼自小父母双失的苏易，想将他接到楼家抚养。
　　没想到去接人的时候苏易奶奶已经带他离开了，这些年，一直渺无音信。而自从楼家将寻找外孙的消息放出去，接连有攀龙附凤的小人上门认亲，失望过太多次，在没有绝对确定是不是的时候，楼远青不打算将此事告诉爷爷和父亲。
　　。。。。。。
　　三个月后，在54250的不断催促提醒下，司衍和导师辞别，终于决定回国了。
　　当然这个决定不是因为54250的催促。
　　马上就是孟父的生日了，之前的几个生日他都无法回国，只寄了他挑选的生日礼物回去，课题的研究已经到了尾声，他最近一直在熬夜做课题，最终在孟父生日前，研究出了想要的结果。
　　司衍右手上戴着一枚样式独特的戒指，小到极致的白色光点在戒指中流转，他旋转着右手小手指上的银环，心想，礼物当然要当面给才更有意义。
　　戒指内的白莲花系统（瑟瑟发抖）：好绝望，除非司衍主动放它离开，它感觉自己可能要一辈子住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狭小戒指里面了。
　　知道司衍要回来的消息后，孟俊秋激动的不能自已，他特意推开繁忙的工作，留出一天时间来，亲自去机场将儿子接回了孟家。
　　机场内，他看到司衍的第一眼，就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虽然每年他都和司衍保持着联系，但是视频哪有真人真实。
　　“父亲。”
　　孟俊秋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他拉着司衍的手，看着他苍白至极的面容，心疼之余破有些热泪盈眶的感觉，他抹了抹眼角的泪痕，“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们先回家，回家再说。”
　　饭桌上。
　　“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看着孟父含着期待的眼睛，司衍长睫微垂，“不走了。”他的声音似山间泉水般清粼，清冷中带着些柔和。
　　“那就好，国外毕竟比不上自己家，你喜欢研究，孟家早就已经给你建好了实验室，你想研究什么，需要什么都随你。”
　　孟俊秋此时只是一个希望儿子开心的普通父亲，五年时间，辗转世界各地的知名医院，就算内心再不接受，他也知道，司衍的病恐怕是真的没办法治好了，不论衍离还剩下几年时间，孟氏还有他这个父亲在，他愿意让衍离随心所欲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司衍看着比视频里更显苍老的孟父，眼神罕见地变了柔和一些，“父亲，您不必如此顾及我，我想进公司历练。”
　　孟父自然不会反对，孟氏将来都是司衍的，他愿意提早进入公司熟悉公司事务，是再好不过了，孟父也愿意放权。
　　不过顾及着司衍的身体，他有些不放心嘱咐道，“不过要注意身体，千万不能劳累。”
　　司衍要从国外回来的消息，苏易早就知道了，但是两人之间说起来没什么交情，他上门拜访无名，一直按捺着心思。
　　回国后，司衍在实验室和公司两边跑。公司那边倒是一切顺利，孟父放权给他，给了他总经理的职位，还将心腹助理安排到他身边协助他打理公司，表面上公司所有的管理层都很尊敬他。
　　但是实验室这边却进行到了瓶颈，有一组数据出了错，所以这段时间他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实验室里，为了节省时间，他便在实验室附近的小区里买了一栋公寓住。
　　。。。。。。
　　国家药物总局官网上，推送了一则公告，宣布了我国已经研制出高效致癌药的消息，而随后国家各大新闻频道、社交媒体进行了报道，一时间华国人人都听说了这则消息。
　　#惊，我国率先研发出高效治癌药，治疗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不到一天的时间，这则词条迅速蹿到了热搜第一。
　　因为访问的人太多，服务器差点瘫痪，在程序员小哥努力修复后，服务器终于恢复了正常，上一次服务器崩溃还是在半年前某顶级流量明星被爆出已经隐婚的事实。
　　一点进去，几乎所有的围脖用户都涌到了这个广场，近亿的广大网友都在激烈地讨论着，每一秒钟，下面的评论就会增加几十条。
　　“我只想说，华国牛逼。”
　　“首个啊，首个，每次看到国家做出了重大成就，我就为生为一个华国人，拥有华国国籍而自豪。”
　　“治疗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高效治癌药啊，这么难的医学难题都让我国攻破了，华国真是越来越强了，我现在激动的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今天一打开围脖，我就被这则消息刷屏了，绝对是有生之年系列，这则神药能救多少人的生命啊。”
　　“想知道这个治癌药什么时候可以投入治疗，我外婆现在是食道癌晚期，本来已经没办法治了，医生也说让她回家等死，但是这个消息给了我全家希望，外婆最疼我了，我想让她赶紧用上这个药治好病。”要求国家将药赶紧投入使用的呼声是最高的。
　　其他国家知道了这个消息，立马派人和华国联系，外交部们的电话都要被打爆了，他们意欲询问消息的真假，最主要的是旁敲侧击地寻求合作。
　　实在是每年患癌症的人太多了，不光是华国，其他国家也有这方面的困扰，此前癌症没有根治的方法，只能用药物控制，而治疗癌症的花费又很高，每年都有家庭因为这个病支离破碎。
　　而如今华国研制出了高效治癌药，无疑是个信号，不仅挽救了成千上百万人的生命，也挽救了无数的家庭。
　　也让无数人抱有一个念头，既然已经有了可以根治癌症的治癌药，那么能治疗渐冻人症、心脏病、艾滋病等这些不治之症的药物也可以期待一下了。
　　司衍关上手中的笔记本电脑，睫毛低垂，在白皙透明的肌肤上投下淡淡投影，掩下清冽地能看透时间万物的双眸。
　　54250小心翼翼地开口，【宿主，你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把药方交给国家？宿主正确的做法是做完任务赶紧离开这个世界。
　　【我知道分寸。】司衍堵死了它的问话。
　　为什么？
　　因为这是一份送给这个世界的赠礼。
　　网上广大网友们正在猜测是哪个专家研制出来的，因为国家发出的公告中并没有标明研发者。但是他们永远不会知道了，因为司衍在上交给国家药方的时候，保密他的身份是他提出的要求之一。
　　这份药方是司衍根据修仙界的一种丹药，用他从神医谷学到的医术改良后的产物，连同其他几个药方，都在国外特地找人做旧了，保证就是考古专家来也找不出破绽，回国后，他一起上交给了国家，只说是从国外拍到的古董药方。
　　就算是他说自己是研发者也不会有人信，谁会相信一个计算机专业的年轻男生能超越诸多沉浸学术多年的专家，研制出根治绝症的神药呢。
　　（以上所写的治癌药内容纯属虚构，大家不要当真。）

55、狙击你的心脏（19）
　　6月10日。A市, 香江大酒店。
　　酒店的旋转大厅里，一座小巧精致的喷水池立在正中央，华国的大部分商界精英、成功企业家、商界巨头、政界名流、影视巨星都汇聚于此, 美酒佳肴丰盛多样，觥筹交错间, 气氛达到最高。
　　孟家是老牌商业世家，主营产业是制药。其创办的孟氏药业, 自民国起创立, 延续百年历史，是国内制药业的领军集团，也是国内商界三大巨头之一。
　　华国大部分的日常药品都是由孟氏生产的，可见其地位和影响力，近年来孟氏集团不断创新，旗下分公司众多，总资产早已远远超出了人们猜测的数额。
　　今日这个宴会其实不是单纯的商界宴会，而是孟俊秋五十岁的寿辰, 因为意义非凡, 所以举办的格外华丽高调，几乎所有能挤出时间的达官贵人都来了。
　　所以今日，作为宴会主人之一，司衍早早的就开始准备了，定制的西装已经送来，黑色的西装剪裁的简单优雅，造价不菲, 精致到每一粒纽扣都是纯手工制作，衬出他修长完美的身形，请来的知名化妆师早早就来了, 在客厅等着。
　　司衍的容貌和身材已经是完美无瑕了，但是他的一双眼眸，太过清冷淡漠，看人的时候，总带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力，像是面对着一座永远越不过去的雪山。
　　美是美，也极有气势，但是在寿宴上显然有些不妥，显得司衍太有距离感了。
　　所以化妆师把他的眼睛修饰的柔和了不少，扇形的双眼皮搭配着上挑的眼尾，显得他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极温柔了起来。
　　司衍今日的打扮，看起来和以往完全不同，若说之前的他是遥不可及的瑶宫仙人，经过化妆师手中神奇的化妆术之后，他现在就是行走在世间的优雅贵公子。
　　“走吧。”司衍的声音清冽动人，扫过来的一眼依旧带着些淡淡的冷意。
　　助理Diana极快地反应过来，目不斜视，载着司衍去了香江酒店。
　　苏易知道司衍一定会出席宴会，今日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手工定制的昂贵西服，花费几个小时打理出的发型和妆容，他一出现在宴会上，便吸引了大部分豪门小姐们的视线。
　　一身黑色的西装由上至下的衬托出他高大挺拔的身形，五官泠漠而坚硬，骨子里透出的一股狠厉和锐利的气势让人忍不住退避。
　　他眼眸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手里摇着一杯香槟，大长腿支在地上，最后目光紧紧地盯在进场的司衍身上。
　　却正巧对上那双被眼影描绘了一双盈满秋水的温柔眼眸，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心脏也下意识地暂停了一瞬，心中盈满如水的思念喷涌而来。
　　半晌，他才垂下眼眸，将杯中的酒一口灌进进，不知是苦涩还是发泄。
　　大抵是司衍气势风姿非比寻常，一进来便盖过了旁人。
　　以至于，宴会开始后，年轻的富家少爷和豪门小姐们都直愣愣地盯着司衍看，恍惚间差点将杯中的酒倒入衣领上。
　　虽然是孟俊秋的五十寿宴，但是他一直将司衍带在身边，向宴席上认识的各位巨头大佬介绍自家儿子，一向俊美冷肃的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这等异常的表现，显然是对这个儿子极为满意，差点让人以为司衍才是今天宴会上的主角。
　　华国商界的几位顶级大佬中，多了一个年轻人真是再引人注目不过，而且不是沉默无法融入，而是轻松的加入他们的话题，就更让人侧目了。
　　交谈的全程，司衍游刃有余，姿态落落大方，司衍少言但每次发表意见必定一针见血，而且时不时的就能带出一些新鲜的观点，让几位长辈频频点头，心中对他的评价一提再提。
　　几位中老年的大佬不免有些嫉妒孟俊秋，不过是个守城之主，居然生下的儿子这么优秀，从他身上你找不出同龄人的轻狂和焦躁，但他本身又拥有年轻人的锐思进取，加之才思敏捷，这样的人，就算没有良好的家世也一定会成功。
　　一些心思活络的，已经带着家族中的女孩过来和司衍攀谈起来了，心想，就算这孟衍离身体不好，但是坐拥这么庞大的孟氏集团，本人又极其优秀，将来自己家族的女孩嫁过去，也不亏，若是将来再生下个一儿半女的，这孟家不就是他们家的了。
　　就差盼着司衍早死了。
　　孟家可是块大肥肉，好几条恶狼盯着呢，随时都等着上来咬掉它一块肉。
　　而另有一些人盯上了苏易，心想这苏易也是有本事，眼光毒辣，能力强，即使背后没有家世相助，也单打独斗开创了自己的公司，听说公司发展势头很不错，已经是商业新星了。
　　长的也俊美，用来和家族里的小辈联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想着将来能不能拉到自己家族来。
　　所以苏易身边也围了不少人和他交谈，有几个长辈知道他还没有女朋友，直接拉了自己家的小辈过来，嘴上说着“多认识认识，年轻人才能玩到一起”，实际上心里想的什么，苏易一清二楚，他看着身边女生暗中偷看他的羞涩眼神，突然感觉到有些烦躁。
　　他看似在于周围的人交谈，实际上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注意着司衍的一举一动。
　　他看到不断有年轻女孩上去和司衍搭讪，微红的双颊以及羞涩的眼神，明显是对司衍有好感的表现，这一切都让他内心暴戾不已，虽然他脸上依旧带着礼貌的笑容，但是眼眸中暗沉一片，昭示着他内心其实并没有脸上表现的那般平静。
　　这些人怎么敢肖想嫁给他，在他眼里，司衍是天上的日月，也是极寒无比的霜雪，遥不可及，他完美的无可挑剔，也永远耀眼无比，他是天神下凡，永远只能高高坐在王座上，让所有人仰望而无法触碰，而不是走下王座，与世间妥协，娶一个没有感情的联姻妻子。
　　他用挑剔的眼神环视了一下宴会上的豪门千金，这个长的平平无奇，丑，这个听说私生活很乱，喜欢包养小鲜肉，这个性格急躁，脾气太暴，这个家世不够.......哪个都不能让他满意。
　　苏易的眼神扫过司衍修长挺拔的身姿，以及微微扬起的侧脸，精致的无法刻画，眼神深处带着难言的渴望。
　　如果司衍注定要属于某个人，那这个人也只能是他苏易，绝不会是别人。
　　应酬过后的司衍，微微倚在休息的座椅上，他手里拿着一杯香槟，微微摇晃着，却没有喝一口，修长如玉的手指将原本普通的玻璃酒杯映的像是上好的琉璃，闪闪发光。
　　这手，我可以玩一年。
　　他眉眼间带了淡淡的疲惫，长睫微垂，似与这华美高贵的会场和人人衣香鬓影、摇曳生姿的模样格格不入，也吸引不了他半分目光。
　　你能想到一个人有多出尘绝世，他就有多出尘绝世，褪去了刚才宴会上温柔的姿态，他现在更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世外仙。
　　宴会上有人偷偷看他，只一眼，便慌忙收回目光，这样的人，好像本就不属于这个世间，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而此时，哗啦啦的响声，和人群的骚乱声，将原本闭目休息的司衍唤醒。
　　他下意识寻声望去。
　　原来，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女侍应生，被桌子绊了一下，不下心将托盘里的酒都倒到了苏易身上，同时碰倒了摆着美食和酒水的桌子。
　　她重重摔倒在地上，酒水点心洒在她身上，衣服和头发上沾满了各色奶油，狼狈的样子和这里穿的光鲜亮丽的人格格不同，分外显眼。
　　所有人都用一种鄙夷不喜的眼神看着她，没有人来扶她一把。
　　闵柠手里攥紧衣服的一角，感觉浑身冰凉。
　　——怎么办，这次又搞砸了吗？
　　——裙子完全湿了，好狼狈。
　　——今晚还能拿到兼职的钱吗？
　　摔倒在地上的闵柠即难堪又疼痛，眼睛不由自主地开始渗出泪珠，她咬咬牙，双手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膝盖上被玻璃扎碎的伤口还留着血，但此时她已经顾不上收拾自己的狼狈模样，弯腰成九十度，连声对面前黑沉着一张脸的苏易道歉。
　　她弯腰低垂着的头，眼睛里水光一片，布满了难堪和绝望。
　　【滴，剧情更新，请宿主及时注意。】司衍识海里的智障系统54250检测到了新剧情。
　　【他薄唇紧抿，面容冷峻无比，五官近乎完美，用那双望一眼仿佛就要结冰的眼睛看着摔倒在地的女人，女人倔强又努力的模样让他莫名心动，暗含水光的眼睛看起来楚楚动人，原本只是清秀的面容也有种独特的魅力。原本对于他而言，女人只是勾勾手指的事。但是，他却只对面前这个女人竟然产生了一丝莫名的心动。】
　　【酒店里，被人暗算中了药的苏易将恰巧在酒店工作的闵柠拖进房，强迫性地将她禁锢在身下，此处省略一百晋江不让描写的字.......】
　　【她反抗不能，痛苦地蹙起眉，却只能被迫承受，一夜疯狂。苏易暗想，这个女人竟然该死地甜美，我居然一直在想她。】.......
　　【停！】司衍冷如寒冰的的声音打断了54250陶醉地朗诵。
　　槽点太多，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
　　【你从哪里学来的这种说话方式。】真是一言难尽。
　　54250缩缩脖子，【我搜索了这个世界的许多总裁小说，里面都是这样描写的，我感觉还挺有意思的，特地学习了一下，宿主，你不喜欢吗？】
　　【不用，换回之前描述剧情的方式。】司衍揉揉眉头，感觉更加疲惫了。
　　54250瘪瘪嘴，委屈地想，之前冷冰冰没有一丝感情的剧情描述多枯燥啊，这么有趣的描述方式，宿主为什么不喜欢，亏得它特地找了机会献宝，研究后在宿主面前表演了一番。
　　它还没有发觉，潜意识里它已经开始下意识地讨好这个宿主了，这是之前从没有过的情况。
　　司衍神色自如地解开西装外套上的扣子，漫不经心地想，果然剧情是万能的，男女主天生就有着别人难以匹敌的吸引力，像是万有引力和掉落的苹果，之前被楚冉蝴蝶掉的女主，总会再有其他的偶然机会和男主产生各种交集。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卡的要死。
　　今日依旧是个渣作者。
　　话说你们不评论催更，我就咸鱼躺的更安心了呢。

56、狙击你的心脏（20）
　　谁不渴望能得到神灵的救赎呢。
　　闵柠低垂着头, 统一的服饰生衣服下，瘦弱身躯微微颤抖着，眼含着泪, 看上去马上就要夺眶而出了。
　　她本来不是一个敏感脆弱的人，可最近家庭突逢大变, 妹妹的病情又加重了，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压榨空闲时间拼命兼职, 身体和心灵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一瞬间的无助和委屈就是压倒自己的最后一株稻草。
　　这时候她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她身上，轻轻柔柔的，带着一股清冷的浅香，被这股冷香包围着，莫名地让她有些安心。
　　闵柠擦掉眼中的泪珠，抬头看去，发现原来是一件外套，披在肩上的黑色外套遮住了她的身上的狼狈, 那是一件她绝对买不起的昂贵手工西服, 上面还带着些许原主人残留的温度。
　　一双比名贵瓷器还要美丽的手正从她肩上方抽离，温柔而又绅士。
　　她怔怔向手的主人望去。
　　近在咫尺的青年冰玉般的容貌昳丽至极，有着仙人之姿。
　　“还好吗？”清冽动听的声音，冷冷冰冰的，却带着一种难言的温柔。
　　闵柠面对着他，莫名有些拘谨，她手不自觉地抓紧黑色的西服外套, 像是抓住了自己此刻唯一的救赎，她露出了一个感激的微笑，不好意思地说：“谢谢您, 我没事。”
　　酒店的经理匆匆赶来，看到眼前落了一地的酒水和食物的狼狈现场，眼前一黑，差点踉跄着倒下。这闵柠是他招来的，本来是可怜她妹妹生了重病想要拉她一把，现在出了事，自己的工作可能要不保了，他不知道接下来是该可怜她还是该可怜自己。
　　他正要发作，却注意到闵柠身上的昂贵西服外套，和旁边只穿着衬衣的司衍，一眼就认出他是刚才宴会上风头极盛的孟家少主，一位惹不起的大佬，他又将气憋了回去。
　　保不齐这位孟大少爷口味独特，看上了貌不其扬的侍应生呢。
　　所以他听完闵柠的解释，态度很是和善地没有追究她的过失。
　　保洁人员来的很快，现场很快就收拾的整洁如初了，围观的人陆续离开了，只有闵柠站在原地与这里格格不入，她内心有些不知所措，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她筹措地走上前，对着司衍说：“先生，谢谢您，只是很抱歉这么昂贵的西服被我弄脏了，西服的钱我赚够了会赔给您的。”
　　司衍好像看出了她的窘迫，被化妆师描绘了一双柔和的双眼，淡淡向她扫来，里面是溺死人的温柔。
　　“不用，今天的事情是个意外，你不用放在心上。”他叫来助理，吩咐她去准备一套女装，转过头来对闵柠说：“你的工作服湿了，一直穿着湿衣服容易着凉，Diana会带你去休息室换套衣服。”
　　Diana是个年轻干练的女助理，身上穿着一身简单大方的职业装，她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带着闵柠去了酒店的休息室。
　　闵柠向司衍道了谢，抿了抿唇，跟着Diana离开大厅的她，觉得对面那位被自己泼了酒水的先生，脸更黑了，看她的眼神像盯着敌人一样，还有酒店里的年轻小姐和公子哥，看她的眼神也很是嫉妒不善。
　　更衣室很大，为这次宴会，主办方提前准备了不少新衣服，也是为了防止刚才闵柠的情况出现，即使出现意外，宴会上的人也依旧能体体面面地盛装出席。
　　Diana一向很有眼光，她为闵柠挑出的裙子，是一条样式新颖又不显赘烦的公主裙，完美地贴合了她的气质与身形。
　　闵柠去休息室的全程都窝在孟衍离的外套里，她本就瘦弱娇小，穿着宽大的男式西服外套，看上去好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一样。
　　她拉了拉西服外套，闻着那股清浅的冷香，温暖且让人安心，让人想起冬日的阳光。摸了一会衣角，最后十分不舍地将外套脱下，放在外面衣架上，去更衣室里换上了新衣服。
　　从更衣室走出来后，闵柠整个人都有些拘谨，虽然不知道Diana递给她的这件衣服是什么牌子，但她感受着手下裙子极好的手感，也能猜到这件衣服一定很昂贵，可能是她一辈子都不舍得买的价钱。
　　她清秀可爱，长的又娇小，穿着这条公主裙竟然意外地契合，看上去格外好看，她看着镜子里的娇俏可爱的自己，差点以为这是另一个人。
　　她看着休息室里干练的Diana，壮着胆子问：“Diana小姐，能否告诉我刚才那位先生的名字，我想要感谢他。”
　　不只是用苍白的言语，而是用实际行动。
　　对面的Diana手里拿着司衍的外套，精致的面容上依旧带着亲切的笑容，只是她感觉隐约中Diana的笑容好像变淡了些，“他是孟家少爷孟衍离，不过闵小姐不用如此过分在意此事。”
　　孟家啊，闵柠睫毛微动，心想，那是她永远接触不到的庞大财团，她不受控制地为他心动，却发现他们是身份截然不同的两类人，绝对不会有在一起的可能性。对于那人来说，她可能只是一个随手相助，过后就忘的人。
　　想起电脑邮箱里的那封特殊邮件。她之前一直犹豫不决，此刻终于下定了决心，她决定带着妹妹一起出国深造，哪怕困难重重，她也不会退缩，有了学校给的高额奖学金，妹妹的病也有更好的条件医治了。
　　起码要离那人近一些，凡人永远无法拥有月亮，但她可以努力成为在月亮周围环绕的星星。
　　。。。。。。
　　“衍离，给你。”
　　“穿我的。”
　　“孟衍离，我的外套更柔软。”
　　司衍穿着简单的白衬衣，露出一截白皙晶莹的脖颈，仿若月光下莹莹生辉的玉石，让人想要用手抚摸把玩。
　　宴会上三个不同类型的俊美男子，一把将身上的外套粗鲁脱下，递给司衍。
　　沈喻之俊逸好看的面容上带着温润的笑，他嘴角轻轻勾起的弧度，仿佛阳光般温暖渐渐融化人的心房，只是他内心却不如脸上表现的那般温柔，暗中不着痕迹地扫过旁边碍眼的两人，心情十分不爽地想要将他们统统丢出去。
　　原本整个人泠漠而坚硬的苏易，此刻表现的像是个别扭的、想要帮助昔日朋友的乖乖少年。
　　商柒身高将近一米九，身材挺拔壮实，一双大长腿格外吸睛，他拿着手中的西服外套，对着司衍说，“我热，不想穿就扔了吧。”
　　没了外套的遮掩，常年锻炼的好身材一览无余，衬衣下隐隐约约的腹肌，显得整个人狂野不拘，帅气的脸上透出懒洋洋的狠劲，他不像那两个人一样，他不装，有什么就直接在表现出来。
　　“大厅里温度低，只穿衬衣容易着凉。”沈喻之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容，关心地看着他，目光在那一段如玉脖颈上停留的时间异常久。
　　没有人知道，他其实是个脖颈控，司衍露出的脖颈在灯光的映照带着浅浅的琉璃玉色，仿若白玉般莹润生辉，是他见过的最美的脖颈，他想，抚摸起来手感应该更好，这样的念头一出，手就更痒了。
　　商柒懒得说这些虚头八脑的话，他直接上前一步，强硬地将浅灰色外套披在司衍身上，说话多浪费时间，直接干正事才是明智的选择。
　　商柒无视两人带着狠厉的眼神，露出一个痞气的笑容，隐隐带着得意之色，他转身对苏易说：“苏易学弟，你的外套有些脏。”停顿了一下，又对着沈喻之说：“沈喻之，你的外套颜色不好看，有些闷骚哦。”
　　一番贱里贱气的话瞬间引起两个人的怒火。
　　小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苏易收回自己的外套，瞥见衣服下摆的一块污渍，是刚才那个女服务生跌倒时溅上的。他回忆起刚才司衍注视着她的模样，那么温柔地将外套给她披上，为她说情，给她准备衣服，难道他看上了那个一无是处、笨手笨脚的女服务生？
　　想到这，苏易心中十分烦躁，脸黑的吓人，恨不得将那个吸引了司衍注意力的女人踹到地球另一面去。
　　此时，宴会还未结束，接过电话后，宴会上的一些人的眼神已经发生了变化，只是面容上还保持着方寸不乱。
　　原来华国已经宣布治癌药将授权由孟氏制药厂独家生产，此前整个华国人民猜测了将近半月：哪家制药公司将被授权生产治癌药的谜题终于有了答案。
　　孟氏制药资本雄厚，又是百年老产业，在国民中的口碑极好，交由孟氏制药来生产再合适不过了。
　　只不过其他的制药公司就十分不满了，当时治癌药一出世，他们就意识到这是一块极大的蛋糕，里面涉及的利益有多大，只要是个有脑子的就能想到，不提钱财，只要参与了生产治癌药，公司在国民中的印象和口碑都会变好。
　　但头上顶着孟氏制药这个巨头，他们这些公司也没想过独占的可能，只想在其中占一份利益，但是现在国家将治癌药交予了孟氏独家生产，这下好了，他们连个肉汤都喝不上了。
　　不管心里想的是什么，心里再不甘再不满，再嫉妒，宴会上的这些利益至上的商人还是一股脑走到孟俊秋面前，祝贺他获得了治癌药的独家生产权。
　　【宿主，你上交药方的时候，向国家提出要求让孟家独家生产药方上的药，是为了在今天向孟俊秋祝寿？】54250疑惑地问。
　　【是也不是。】司衍看着被一群人围住道贺，脸上带着笑容的孟父，似是而非地回答了54250一句。
　　其实就算他不提出这个要求，国家也极有可能将药方上的药交给孟氏来生产，毕竟国内的制药企业只有孟氏有这个实力和良心把控品质。
　　但是为什么不呢？一个为家族利益交出药方的人才能排除是创造药方的人的可能，才能让国家转移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他看着孟父脸上的笑容，孟氏树大招风招惹了许多人的嫉妒和攻击，既然如此，他就推一把力，让孟氏永远繁荣下去。
　　（说明：文中描写，皆为虚构，请勿和现实联系）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猜猜好消息是啥？感谢在2020-08-04 21:56:23~2020-08-06 00:38: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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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狙击你的心脏（21）
　　司衍准备送给孟父的生日礼物, 其实另有其物。
　　他从国外回来以后的这两个月，除了接管孟氏公司事务外，在研究室制作为孟父准备的礼物占去了他大部分时间和心神。
　　本来他是计划在F国研究室做好的, 但是在相关部门的监视下，有些东西实在不方便做, 所以他只能先将部分零件做好，回国继续。
　　当宴会结束, 两人结伴回到孟宅后, 司衍叫住了孟父，和他一起去了书房。
　　书房里，打开的精美礼物盒里，静躺着一只银色的魔方。
　　这只魔方，是用一种极其稀有的特殊金属制作的，整体呈现着一种低调优雅的暗银色。它比市面上普通的魔方要小的多，只有手的四分之一大小。
　　孟父脸上有些懵，这, 送他一个魔方是什么意思？他下意思地猜测, 小离是不是拿错了礼物。
　　然后他下意识地这么问了，“小离，你是不是拿错了？”
　　司衍伸出素白修长的手指，将礼物盒中的魔方拿出来。
　　“一号，出来。”清冽的声音如碎玉环鸣般淡然动听。
　　孟父还在纳闷，小离是和谁在说话。
　　而司衍这一句话，像是开启了某个机关, 银色的小魔方从司衍手中脱离，旋飞到半空中，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魔方里面钻了出来。
　　是一个青涩鲜活的少年, 他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身体呈现虚影，他对着司衍和孟父俏皮地鞠了一个躬，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乖巧笑容，随后又略带委屈地说：“爷爷好，爸爸好，但是我才不叫冷冰冰的一号，我是爸爸的儿子，我想要一个像爸爸儿子的名字。”
　　这样说也没错，因为这个少年的面容，足足像了司衍八分，简直是个缩小版司衍，只是左眼角下方多了了一滴漆黑泪痣，平白为他增添了几分天真和惑人，再加上活泼的言行，能轻易将他与气质清冷的司衍区别开来。
　　虚影飘到孟父身边，他长的乖巧，性格又有些俏皮，嘴还特别甜，一下子就让孟父喜欢上了这个模样与司衍极其相似的“孙子”。
　　他捧着魔方，有些惊喜地问，“小离，这是？”
　　“他是一号，是之前实验室做出来的最完美的机器人，已经脱离了普通机器人行列，自主产生了思考能力。”
　　“传说中的智能机器人？”孟父瞪大了眼睛，惊喜地问，这可是科幻电影里才会出现的高科技。
　　“没错。”
　　“你怎么没有给它做一个身体，它就这样住在魔方里？。”
　　孟父看着只到他肩膀的小小少年，想要摸摸他的头，手却径直穿过它的身体，抓到的是一团空气，孟父有些心疼了。
　　一号却露出一个十分俏皮的笑容，解释道：“不关爸爸的事情啦，其实是因为一号太特殊，用普通的金属当身体会难受，又找不到足够的特殊金属制作身体，不过住魔方里面也很好的，”它挺了挺胸，略带骄傲地说“那可是爸爸特地为我制作的家，我超级喜欢的呦。”
　　孟父看它的眼神更心疼了，这傻孩子，这魔方这么小，里面一定很挤吧，它居然还这么开心。
　　戒指里的白莲花系统默默听着，在心里心疼地嘟囔，这可是用超高级材料制作的魔方，里面空间堪比一个小县城，面积大的很。
　　一号在房间里转来转去，看上去非常开心，又说道：“而且住在魔方里，爷爷就能随身携带着一号了，魔方里的一号是能看到外界的情况的，到时候一号会保护爷爷。”它说着举举握成拳头的手，可爱又坚强的模样瞬间将孟父的心融化了。
　　司衍在旁边补充，淡然说：“一号说的不错，父亲，当时制作它的时候只是出于一个灵感，后来修修改改了多次竟然成功了。”
　　“它会的功能还挺多的，类似手机语音电话功能、搜索资料、订外卖、商务提醒、记录等几百项功能，而且它智商达到了200，比世界上绝大部分人的智商都要高，学什么东西速度都很快。”
　　一号闻言很是自豪地挺起胸膛，骄傲地点点头。
　　“是哒，一号会的东西可多了。”说完它很是委屈地跑到司衍身边，抬头用泪朦朦的双眼看着司衍，“爸爸，一号不喜欢一号这个名字，爸爸给一号起个名字吧。”
　　它是被司衍创造出来的，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也是司衍，它虽然是机器人，可也有人类孩童对父母的孺慕之情，所以它特别想和司衍亲近，迫切想从爸爸那里得到一个“儿子”的名分。
　　司衍却无视了它可怜的哀求眼神，“你不想叫一号？那就叫孟一吧。”司衍的音色像是春日的薄冰，剔透明净，算不上寒气凛冽，却也带着丝丝缕缕的清冷。
　　一号委屈地撇了撇嘴，孟一这个名字也不好听啊，粑粑，你这也太敷衍我了。
　　孟父看着一号委屈的可爱小模样，有些心疼地瞪了司衍一眼，“哪能给我孙子起这么难听随便的名字，”他略思索后说：“要不叫孟玕吧，琅，琅玕似珠者，寓意好。一号觉得这个名字如何 ？”
　　一号，不，现在应该叫孟玕，开心地蹦蹦跳跳地跑到孟父身边，使劲点着头，“嗯嗯，谢谢爷爷。喜欢，一号很喜欢这个名字，一号是爸爸和爷爷的小宝贝，一号宣布，以后一号就正式改名为孟玕了。”
　　孟玕在书房里待了一会，将书房里的东西研究过一遍后，就感觉到有些无聊了，它现在还处于新生不久，对什么都感到好奇的时候，它向司衍请求道，“粑粑，孟玕想去外面转转。”
　　“去吧，注意不要让别人看到你。”
　　“放心吧，粑粑，”它拍拍胸脯，胸有成竹地说：“孟玕身上可是安装了感应系统的，提前就能预测到周围的情况，不会让外人看到我的。”
　　等孟玕走后，孟父板起脸，严肃地问司衍，“孟玕是你们研究室研究出来的？我不懂这些，但没想到你们研究室居然做出了这么超前的科技产品，树大招风，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世界上早就有人工智能的先沿理论出现了，但是至今没有人能研究出真正意义上的人工智能。但是孟玕不同，比起市面上所有机器人，它太鲜活灵动了，也太像一个人了，若不是它呈虚影的身体暴露出它不是人的身份，绝对会被当作是一个真正的人。
　　孟玕是世界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工智能。
　　这是他得出的结论。
　　而这样的神奇的东西居然是在自己儿子手里诞生的，他内心感到十分骄傲又有些担忧。
　　“父亲，现在孟玕只是我送给您的一个礼物，在未来的某一天，在一个合适的时间里，它会面世的。”孟玕不是孟父口中说的人工智能那么简单，它其实算是一个初级智脑，是他用了三年，参照白莲花系统制作的，而这样远超这个世界科技的东西，现在确实不适合出现在明面里，只能在合适的时机出现，暗地里推动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
　　孟父眼神有些复杂，拿着魔方的手却始终紧紧地抓着，爱不释手，他的确是很喜欢这个礼物。
　　“随你吧。不过若是孟玕没电了怎么办？怎么给它补充能量？”
　　“不用担心，空气、太阳能等气体都可以为孟玕提供能量，以后父亲就随身携带着孟玕吧，它可以保护您。”他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但是带了让人安心的温暖。
　　。。。。。。。
　　“工作室现在什么情况？”司衍的声音极冷，像是冰九寒天，散发着让人发冷的气息，不需要触碰到，就感到一股冷意就从心头萦绕而来，久久无法淡去。
　　对面的助理心里叫苦不迭，这该怎么向boss说啊。
　　他正襟危坐，回答道：“boss，恐怕短时间内工作室搬不回国了，您是不知道，您那头刚上飞机，这边就失窃了，结果还没报警呢，警察就去了，打着找线索的幌子，明目张胆的翻…....”
　　说到这他也有很是气愤，“所幸您回国的时候将重要资料带了回去，偷走的都是那些可有可无的东西。现在我正在处理后续一系列糟心的事情。”
　　“那些设备都可以不要了，你先回国再说。”
　　若是他继续留在F国，怕是下一步就是扣留他了。
　　助理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方面，立马买了机票，收拾东西准备回国。
　　挂掉电话，司衍冷笑一声，无非是看他工作室里这几年出了许多让人觊觎的东西，想要趁他离开碰碰运气，可惜，晚了一步。
　　这时，司衍左手指上的戒指白光一闪，他识海里出现了一个虚弱的声音，“大佬，您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白莲花系统现在真的是欲哭无泪，现在它不止一次觉得来这个世界做任务，绝对是他积攒了几百年的霉运都堆积在这一个世界发作了。刚开始被司衍抓住时，它以为大佬只是对它感到好奇，研究研究它的构造就会放了它。
　　没想到，坑dad啊，谁想到这个大佬突发奇想，居然想制造一个超出这个世界的科技产物。不仅割走了自己三分之二的能量，还动用了之前楚冉攻略他剩下的那笔大额积分，兑换了星际世界用来制作智脑的材料，因为太昂贵而且稀有，最后兑换的材料只够制造出一个小小的魔方，最后可恶的大佬还把它珍藏了多年的开智净液都用到了孟玕身上。
　　它真的是肉疼的不行不行的。
　　现在它早就无力去恨了，就盼望着司衍看在它付出这么多，已经这么惨的情况下，饶它一命，放它离开。
　　“你觉得呢。”司衍的声音，比之冰山深处冰水滴落冰凌的回响还要好听，但却让白莲花系统的心瞬间落入寒冰之中。
　　完了，看来期待大佬主动放过它是没有希望了，它只能祈祷大佬赶紧离开这个世界。
　　54250也有点看不懂司衍在想什么，【宿主，任务时间已经过去一半了，您到底有什么想法。】
　　他怎么感觉，宿主现在已经有种在安排后事的感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给一号起个名字叫孟琅的，后来我自己念着，孟浪孟浪......，算了。
　　话说，教小学生太累了，耗尽了我所有的精力，这样的日子啥时候到头啊。

58、狙击你的心脏（22）
　　研究室的事情虽然暂时落下帷幕, 但因为国家将治癌药授权给了孟氏制药厂独家生产，孟父放权后，相关的繁琐事务都需要司衍亲自出面处理, 所以司衍也不得空闲，一天内的绝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公司里办公。
　　晚上十点, 夜幕落下，大楼外霓虹灯绚丽, 处理完公司积压的事务后, 司衍正准备回家，却看到一个清瘦的女生，正拘谨地坐在一楼的等待区里，看到他出来后，她连忙跑到他面前。
　　“孟先生，请留步，我想和您谈一谈。”闵柠颇有些气喘吁吁地说。
　　是女主闵柠，她来干什么。
　　站在司衍前面, 闵柠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裙角, 内心特别紧张地等着司衍的回答。
　　她今日特地化了个精致的淡妆，又穿上了去商场特地买的新裙子，她一直自卑于自己平凡的长相，打扮好后，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妆容精致，看上去终于有了些美人的感觉，才有勇气来孟氏找司衍, 只是在看到这人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产生了自惭形秽的感觉。
　　司衍掩去眼底的深意，他音色像是春日水面上的薄冰，清凉剔透, 转身对着身后的下属们说：“Diana，你们先在这里等我一会。”
　　此时孟氏公司的大楼里，静悄悄的，已经没有其他人在了，闵柠看着近在咫尺的司衍，一张放大的绝色容颜，在头顶的灯光下氤氲生光，加上周身的非凡气度，堪称是仪容绝世，仙姿玉貌。
　　经受着这样的美颜暴击，闵柠心里更紧张了，她的手不自觉地微微发抖，差点就不能正常说话了。
　　将手中的礼品袋递过去，她深吸一口气，内心给自己加着油，开口说道：“宴会上的事情，多谢孟先生了。可惜孟先生的外套也被我弄脏了，孟先生帮了我那么多，我一直过意不去，这是我从商场买的新西服，就当作送给孟先生您的一份谢礼。”
　　闵柠的心里其实是有些拘谨的，这套西服怎么看都比不上被她弄脏的那套好，但这是她能买的起的最好西服了，在离开之前，她还是想把自己的心意传达给他。
　　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闵柠脸上慢慢升起了红晕，连耳朵也变的通红。
　　“孟先生，我喜欢您，可能您觉得我说这话是孟浪了些，但是自从您在宴会上帮了我之后，我就喜欢上了您......”还没有这样热烈大胆地向一个男人表白，又害羞又紧张下，闵柠的脸简直红的不能看了，像是下一刻就要着火冒烟了。
　　司衍愣了一下，他一双清冽至极的眼睛看着面前低垂着头，害羞的不能自已的闵柠，没想到他竟然能听到闵柠说这样一席话，女主向他表白了？那男主苏易怎么办。
　　54250在司衍识海里大喊，慌张又崩溃地说，【完了完了，剧情全乱了，女主喜欢你，那男主苏易的官配岂不是没有了，我们上哪里再给他找一个女主啊。】最重要的是，它的能量啊，这个世界再搞砸，它的能量，还能不能赚回来了。
　　一旦说出口，接下来的话就没有那么难以启齿了，“我知道我不够优秀，甚至太过平凡，没有资格站在您身边，也不配让您喜欢。但是我马上就要出国进修了，我一定会变的足够优秀，配的上您的。”
　　剧情后半段，苏易在恶毒女配楚冉的掺和下，误解了闵柠，闵柠也是一气之下也是接受了学校的建议，出国进修去了，没想到这一次没有楚冉的参与，女主依旧做出了这个选择，只是这一次出国的话，恐怕是更难和男主苏易产生交集了。
　　面对闵柠热烈带着爱慕的眼神，司衍的眼神依旧清冷淡然，没有一丝变化和动容，他从容礼貌地接过闵柠手中的衣服袋子，用平淡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抱歉，闵小姐，我没有谈恋爱的想法，也希望闵小姐不要把心思放在我身上。当日宴会上，出手相助只是随手为之，我从未放在心上，今日我收了谢礼，我们之间，以后算是彻底两清了。”
　　司衍不会耽于情爱，也早已经失去了喜欢别人的那种心情 ，面对爱慕者的追求，他通常会用一种过于残忍和冷酷的状态隔断一切，把对方表露出的感情全数切断，分毫不留。
　　闵柠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种结果，不过听到的那一刻，心里还是难受的无以复加，她脸色变的惨白，眼睛红红的，像是只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小兔子。
　　她强忍着泪意，在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没关系的，孟先生，我可以等，等多少年都愿意。您不喜欢我是您的权利，但是我愿意喜欢您也是我的自由。”
　　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真诚的笑容，在众人始料不及的时候，她突然上前拥住了司衍，抱住了他清瘦有力的腰身，在他怀抱里停留了一秒，“请允许我在离开前抱一抱您。再见了，孟先生。”
　　清冽好闻的香味萦绕在鼻前，冷冷淡淡，却让人感觉到十分安心。
　　孟氏大楼对面的咖啡馆里，苏易周身萦绕着一股极寒的冷意，他用锐利阴狠的眼神盯着娇羞着脸跑出去的闵柠。
　　闵柠：什么眼神，她明明是失恋了想要找地方哭一哭。
　　尤其是当亲眼目睹两人宛若情侣般抱在一起时，苏易的脸色是彻底黑了，司衍竟然允许这个女人抱他腰，以司衍清冷的性格，说他对闵柠没意思他都不信，难道他已经和那个一无是处的丑女人在一起了？
　　那人怎么配？
　　苏易的心里已经被嫉妒和不甘填满了，他狠厉地盯着闵柠，这个女人绝对不能留，能打发多远就多远。
　　苏易旁边的助理尹弘已经快要被苏易身上的怒火烧焦了，他默默向后退了几步，心里叫苦不迭，boss这几天准时下班，一改往常拼命加班的常态，天天来这个咖啡馆里，拿着一杯咖啡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就为了看心上人（？？？）什么时候下班。
　　boss为了方便，竟然还花钱把这间咖啡馆买了下来，就为了能肆无忌惮地想看到什么时候就看到什么时候，他都无力吐槽了。
　　结果现在扎心了吧，尹弘看着妒火中烧的苏易，暗地里叹息道，哎，恋爱中的男人啊，总是这么不可理喻。
　　。。。。。。。
　　因为明天早上七点就要到公司开会，加上今天晚上又加班到了十点多，所以司衍没回孟宅，而是直接让司机送他去了孟家在附近的房产。
　　这么晚了，小区里的住户都已经歇息下了。司衍上楼正要开门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倚在楼梯旁的苏易，幽暗的灯光下，他幽幽吐了一口烟圈，然后垂眸掐灭了手中的烟，走向司衍，磁性暗哑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中格外明显。
　　“你回来了，我一直在等你。”
　　司衍正要开门的手一顿，望了过来，他自忖除了几年前苏易在孟家工作的那段时间外，两人之间再无交集。
　　仔细说起来他们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这么晚了，苏易怎么会特地来找他。
　　司衍心中生出一丝疑惑。
　　54250蹦了出来，挑明道，【宿主，男主这几天一直在孟氏大楼外盯你......】
　　“你找我有什么事？”因为加班有些疲惫的原因，司衍的嗓音清冽中带了些哑意，在黑夜里多了些惑人的感觉。
　　“不请我进去坐坐么？”苏易指了指门。
　　考虑到在楼道里交谈会影响其他人休息，司衍也没推脱不方便什么的，就请他进门了。
　　“进来说吧。”
　　“嗯。”苏易的声音更加暗沉低哑了，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这房间里的布置，一如司衍本人，清冷淡漠。
　　苏易坐在沙发上，司衍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到他面前。
　　在靠近苏易的时候，他后知后觉地闻到了空气中的一股淡淡酒意，他打量着苏易脸上微微的酡红，皱了皱眉，“你喝了很多酒？”
　　喝醉的人容易失去理智，司衍突然觉得他应该和苏易另约个时间。
　　苏易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解释道“今晚公司有个应酬，所以多喝了些。”
　　司衍看他除了眼神有些迷离外，尚且算是清醒，他也没有打算多管的意思，坐到单人沙发上，声音平淡地问了一句，“有什么事情，说吧。”
　　苏易捧着水杯，狭小空间里，司衍身上的清冷浅香传到他鼻中，总让他感觉醉的更厉害了，“我就是想来对你说声谢谢。”
　　“感谢？”
　　“治癌药的事，我知道是你，若不是有这个药，可能我奶奶她就......”
　　这五年以来，奶奶她因为癌症一直被病痛折磨着，一个月前本来医生都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但是新型治癌药的出世，让他看见了一丝曙光，作为第一批试用新型治癌药的病人，奶奶体内的癌细胞越来越少，不日就会痊愈。
　　他凭着直觉猜到这药肯定和司衍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再加上今天目睹了那个自作多情的女人和司衍亲热的场面，喝了几瓶酒，脑子一热就跑到了司衍这里。
　　“这和我没关系，你认错人了。苏先生请回吧。”
　　司衍站起身，不欲多说。
　　苏易本来挂在唇边的笑僵住了，无疑，司衍冷淡至极的反应浇灭了他一腔热情，瞬间让他的心如坠寒潭，明明正是夏天炎热的时候，他却冷的浑身发颤。
　　而在他要走过苏易身边去开门的时候，苏易却一把抓住他裸漏出来的手腕，他用迷离且贪婪的眼神盯着那一截被自己圈住，如无瑕白玉雕琢而成的手腕，感受着手下带着温凉的极好触感，他听见自己居然还能保持着冷静的声线说，“你在赶我走吗？”

59、狙击你的心脏（23）
　　酒意涌了上来, 酒酣耳热，意志模糊，苏易完全放任自己沉浸在醉意里,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只记得要牢牢抓住眼前这人。
　　过度的力道使司衍被他圈在手里的手腕红了一圈。
　　司衍双眼清冽的过分, 直视着苏易，幽黑的眸子里全是淡漠和深意, 他看着醉乎乎的苏易, 猜不出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司衍长睫低垂，到底是没有抽出被苏易握着的手腕，垂眸等着他下一步行动。
　　但是等了许久，苏易却迟迟未有动作，司衍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手下一使劲，强行将自己的手腕抽了出来, 只是苍白如玉的腕上多了那一圈刺眼的红印, 便显得格外显眼。
　　司衍避嫌般地向后退了几步，不在意地揉揉疼痛的手腕，冷冽清澈的眼神看似容纳万物，却实际上什么都没有。
　　——就像是一开始，苏易的存在就不被他看在眼里。
　　被司衍冷淡刻意拉开距离的动作激到了，苏易酒醒了一点，才想起来, 他们两人什么之间关系都不是，那些在夜里甜蜜至极的幻梦，难以自拔的也只有他一个人。
　　这个认知让醉酒的苏易无法接受, 原本挂在唇角的笑容尽数消失，他面无表情，眼中带了些锐利和疯狂，他和司衍对立站着，正好能瞥见他因为衬衣上边解开了一颗纽扣，露出形状优美的锁骨和一截宛若美玉的修长脖颈。
　　然后他就看见了让他疯狂失控的一幕。
　　他猛地倾身上前，一手揪住司衍的衣领，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他脖颈上的红痕，声音暗沉至极，周身弥漫着刻骨的寒意，“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她一点配不上你。”
　　那块淡红色的暗痕，真是刺眼极了，苏易不知道这是怎么出现的，但绝对不是意外。
　　难受失意间他嫉妒地想，难道司衍今天回来这么晚，是因为和女朋友温存去了的缘故？
　　这个动作做来总带着些情人之间的亲密，过于暧昧，尤其是当苏易突然贴近司衍的时候，他身上浓烈的酒味沾到了司衍身上，与他身上的清冷浅香混合在一起，这种暧昧的气息就更浓了。
　　司衍没预料到苏易会突然凑到他身前，尤其是因为两人距离太近，好像连呼吸都纠缠到了一起，司衍皱着眉，有点儿不舒服地伸手拿开苏易的手。
　　他的手腕形状看起来比女孩子的还要如玉纤细，但是在用力的时候却仿佛一把铁钳，苏易放在他脖颈上的手被丝毫不费力的掰开，他再怎么暗中使劲都没有用。
　　苏易揉着自己肿疼的手腕，却丝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内心只是惋惜刚才掌心下如玉温润的美好手感。
　　摆脱了苏易莫名其妙的纠缠，司衍眼神更冷了，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
　　他将被弄皱的衣服重新整理了一下，同时声音不容拒绝地回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他漫不经心地整理着手腕上的袖扣，“若是无要事，苏先生请离开吧。”
　　说完，司衍礼貌地让开身后的门。
　　苏易没有在意司衍过于冷淡的态度，他盯着司衍脖子上的红痕仔细看了几眼，眼神锐利的像是想要将它用目光硬生生刮下来。
　　你永远无法和一个醉鬼讲道理。
　　之前酒喝的太急，溢出的酒液不小心浸湿了衬衣领口，将雪白的衬衫弄的湿乎乎的。感觉到不舒服的苏易大跨步向前走了几步，坐到司衍面前的椅子上，酒的燥意上来，他有些烦闷地一把扯开领带，扔在地上，连带着将衣领也扯开些，隐隐露出衬衫下匀称健壮的身材。
　　司衍冷冷地看着他，一双极美的眼睛清冽地仿佛能看透人心，他站在原地，既没有走近也没有远离，好像是一个无知无觉的木偶人，静静看着苏易到底想做什么。
　　内心却想，男主喝醉后怎么变的这么无赖，一会是不是该直接将他扔出去。
　　“没什么，作为老朋友，偶尔想要关心关心你的感情生活，怎么，不允许？”苏易扯了一下领口，让自己凉快些。
　　司衍双眉微蹙，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还没有亲近到能关心彼此的感情生活的程度，苏易的表现越发让司衍觉得他是醉糊涂了。
　　“孟学长现在可有中意的人？最近有好几个商界前辈谈起你来都是赞不绝口，话里语里都是想要和孟家结亲的意思。”
　　说这番话的时候，他明明笑着，眼里却无半分笑意，苏易的视线就没有从司衍身上移开过，他紧紧盯着司衍，等着看他对这句话的反应。
　　“你醉了，一会我的助理会送你回家。”
　　司衍的反应太过平淡，这让苏易有些不满，他踢踢脚下的椅子，假装自己没有听到那人刚才赶人的话。
　　装修时房子里安了一个落地窗，因为天气闷热，夜里需要开着通风的缘故，落地窗没有拉上窗帘，如水一般的月光从窗外涌进来，争先恐后地洒在司衍身上，让他整个人都被镶嵌了一层柔软的银边。
　　他其实酒量算不得好，尤其是刚才应酬喝了不少酒，这时候，在酒意的影响下，他看着月光下似谪仙般要乘风离去的司衍，立刻便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背着银色的柔光中，他看不见司衍脸上的表情，他也不想去猜测司衍在想什么，就只顺从着自己的心意。
　　他脚下步伐不稳，跌跌撞撞地向司衍走去，在司衍寒冷似冰的眼神里，他猛的一伸手，抓着司衍的手，向自己的方向拉过来，然后将整个身体都贴在他的后背上，并用双手禁锢住司衍的肩膀。
　　清冷浅香萦绕在鼻前，感受着身前人清弱却蕴含着极大力量的身躯，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那个女人不适合你，你不要找她当女朋友，她一无是处，配不上你。”
　　司衍的眼神没有因为这么亲密的接触而变化一分，感受着身后传来的热度，他微微眯了眯眼。
　　这时候，他就像是无知无觉的神，清清冷冷，安静地被他拥着，任由他的信徒膜拜亲近自己，一如传说中的博爱宽容。
　　喝多了的苏易格外激动，也格外...话多，借着酒意，他才能将深埋在心中的情意一吐为快，带着一往向前的决绝，“我以为你能看出我对你的喜欢。”
　　“我曾讨厌你的冷傲自持，却臣服于你的完美和温柔，二十二岁的苏易，爱了孟衍离五年，这种心意从未变过。”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深情最浪漫的表达。
　　司衍识海内的54250被他的一番话炸的天翻地裂，惊讶地张大嘴巴，这...这，男主这是直接向宿主告白了？
　　存在于苏易眼中那满心满眼的情意，它再不清楚不过。
　　苏易陶醉于这种感觉。
　　从前，在梦里，在现实，尽管幻想过再多和司衍在一起的场景，疯狂设想过再多黄色废料，只要对上司衍那一双清冽透侧的眼睛，他所有的心思都会强压在心底最深处，然后一板一眼地拾起自持。
　　可是此刻，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他看不见那双清寒似冰的眼睛，又何须向从前一样顾及太多。
　　苏易捏着司衍像是在发着光一样的雪白手腕反复欣赏，将司衍从背后禁锢的姿势给了他无上的安全感，有一种他已经得到他的不真实感。
　　他的视线慢慢移到司衍脖颈处，眼神炽热的想要烧出一个洞来，再也无法控制，俯身，对着碍眼的红痕吻了下去。
　　司衍躲了过去，他的手腕看似纤弱没有力量，却牢牢地抓着苏易的禁锢着他身躯的手，只用了几秒就脱身开来。
　　这里空间小，对敌时不需要太多花哨的技巧，只需要单纯比拼力气，司衍直接把苏易压在墙上，牢牢地控制住了他的身体。
　　“孟学长……”被司衍这么一反击，强烈的痛意之下，苏易的酒已经差不多醒了。
　　这时候，苏易才看到司衍脸上的表情。他漆黑的瞳孔像是一滩无底的死水，拥有着最神秘最瑰丽的色泽，但也十分危险，吸引着所有看到他的生物一同坠入深渊。
　　此刻，他眉心凝结着霜雪般的淡漠，看过来的眼眸带着极寒冰雪般的冷意。
　　所有人都将孟衍离看作是个黛玉一般的病弱美人，可其实他远比一般人要强的多，力道大的出奇，苏易被他用手臂牢牢压制在墙上，看起来轻松至极的样子。
　　苏易的手臂更是传来一阵阵锥心的疼痛，他却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疼痛般，反而还露出一个不在意的笑容。
　　他盯着处于上方的司衍。
　　众人印象里的司衍，虽然清冷淡漠，但是待人处事礼貌温柔，尤其是他清瘦的身躯和苍白如雪的面容，总会让人不自觉产生怜爱和保护的想法，但此时的他淡粉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眼睛里浸泡着的都是寒冰，浑身弥漫着锋利如剑的气势，就连利落打人的动作都格外有气势。
　　苏易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弯腰，把右手放在了胸口上，感受着如鼓擂跳的心脏，他的喉咙被司衍用手压着，他难以忍受地发出一阵及其压抑且让人难受的咳嗽声，“咳咳…”
　　他费劲地挤出一个笑容，用异常嘶哑的嗓音在司衍耳边说着话：“你知道当初孟家为什么非要雇佣我当你的玩伴吗？其实是为了治你的病啊。你出国后孟家给了我一大笔钱供我创业和为奶奶治病，以此换三年的研究时间，可现在我依旧愿意配合孟家进行研究，是因为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喜欢到只要想到眼前这人会死，便连自己也顾不上了。
　　“用一条命换你的喜欢，其实不亏的。”苏易最后笑着说。
　　司衍松开压制着苏易的手臂，他立刻委顿在地，难受地一直咳嗽着。
　　“我不需要你的命来治病。今天的事就当一切从未发生，我不记得也不会追究。”
　　司衍的眼神没有一丝变化，也没有丝毫动容，他拎起瘫在地上的苏易，开门将他一把丢给外面正要敲门的男助理。
　　“今夜麻烦你送他回家。”
　　门被砰的一生关上，无情至极，也是最直接的拒绝。
　　苏易没有形象地坐在地上，他伸手摸了一下肿疼的喉咙，还有手腕，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司衍掌心的余温，就连身上带来的钻心疼痛也是他给予的。
　　“谁会舍得放弃喜欢你这样的人呢？”他轻轻吻了一下手腕上红肿的部分，眼中带着刻骨的情意与偏执，口中的自言自语像是在回答自己又像是在对上帝宣誓。
　　是他心甘情愿选择交出自己的性命。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很难受，写了这么久的无cp，最后才发现我写的不是，如果要修文的话，需要将感情线和暧昧线全部删去，没有办法改了，只能换频道再申签。
　　心疼一下自己好不容易通过的申签，泡汤了。不知道接下来又要被杀几次。
　　如果我转去纯爱，主攻的话，大家会接受吗？

60、狙击你的心脏（24）
　　【54250,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靡靡如昆山玉碎的声音，54250只在司衍清冷动听的声音里感觉到了寒冰浸体，声线没有一丝起伏, 冷若冰霜的眼神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惧怕的心理。
　　54250索性直接装作没听见，缩头不言。
　　【你给我解释一下, 苏易口中的“其实是为了治你的病啊”是什么意思。】
　　司衍的语气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都是平平淡淡的, 却让54250感受到了如坐针毡、寒冰刺骨的冷意。
　　54250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瑟缩缩地出声回答【这真的不关我的事情啊。我们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接受的剧情就是不全的，现在我怀疑这个世界的剧情在我们来之前已经被破坏过了。】
　　司衍习惯性地摸摸右手小手指上的戒指，没有说话。
　　此时司衍脑海里面响起了一个小小带着稚气的声音，“司衍，是我做的。”
　　穿着简白色长衫，额头上画着神秘三角符号的小男孩虚影在司衍意识空间里幻化出来，这是此方世界的天道在于司衍联系。
　　他的声音和形象都带着小孩子的稚气, 但是眼睛里却满是睿智和沉稳。
　　“正如你的系统所猜想的, 在我沉睡的时候，这个世界出现了裂缝，导致异物入侵。你应该接触过了，那个所谓的白莲花系统，但它不是唯一，世界存在的漏洞会让一些人提前觉醒。”
　　“但是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我不能轻易让世界重新轮回, 这样整个世界都会陷入混乱之中，所以我只能采取一些措施让事情从新发展到正轨上来。”
　　“比如，我身上莫名其妙出现的病？”
　　“原剧情是孟俊秋因为可怜苏易孤苦无依, 所以雇佣他来孟家工作，但是出现了一个提前知道剧情且对苏易满怀恶意的人，他说服了孟俊秋，让他知道选一个毫无用处的少年放到自己儿子身边并无好处。”
　　“后来虽然我及时处理了他，但是我无法改变孟俊秋的决定。而你身上出现的病，正是一个比较合适的理由，能让孟俊秋愿意雇用苏易来孟家工作。”
　　说完这一番话，天道的虚影更加模糊了，身形也更小了，他眼含疲惫，“只可惜我力量不足，本体又在沉睡，也只能保证事情发展还处在正轨上，至于剧情出现的其他变化和差错，我已经无力去解决了。”
　　“所以，你想将善后的任务交给我做。”司衍直白地点出了他话里的潜意思。
　　“你有足够的力量，要不然我的本体也不会那么忌惮你，冒着可能被反噬的风险也要在沉睡中醒来压制你的力量。”
　　“变数最难掌控的，你不怕有我的参与，事情会变的更复杂。”
　　“你不会的，我相信你，要不然我也不会与你做交易，你的存在对我和本体都有好处，甚至可以说是这个世界晋升的一个契机。”男孩额头的神秘符号开始一闪一闪地发着光，“现在我要回归本体了，你只要照常完成你的任务就行。至于报酬，你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会得到你该得的。”
　　小男孩的虚影在司衍意识里慢慢消散，直至消失。
　　全程被屏蔽在外，毫不知情的54250还在坚持不懈的吐槽，【真倒霉，没想到正式开始的第一个任务就遇到了剧情被破坏的世界，先是原本的恶毒女配楚冉变成了携带攻略系统的穿书女，将官配女主闵柠差点炮灰掉，紧接着又出现了剧情里从未提到过的男配孟衍离的病，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变故出现。。。。。。】
　　怕司衍被它抱怨的话产生对任务的消极想法，它急忙又假装开心。
　　【不过这些事情与我们无关，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大半，除了官配女主可能被蝴蝶掉了外，主角苏易的人生轨迹基本上与剧情写的相同......】吧？
　　这句话里底气多弱，它心知肚明自己有多心虚，但是好歹剧情崩的不是特别厉害，还能圆的过去。
　　司衍敷衍回应了54250，他打了一个电话，眉心的疲惫一闪而过，对着电话对面的男子说了一句，“一切按照原计划行事。”
　　。。。。。。
　　时间回到前几天。
　　在苏易办公室里，来了一个特别的访客。
　　男子的模样看上去年纪大约二十七、八岁左右，穿着一身银灰色西装，面容俊朗，眼睛深邃有神。
　　是一张经常登上财经杂志封面的熟悉面容。
　　比起他极具攻击性的面容，男子的声音倒是听上去很温润谦逊，“你好，苏易，我是楼澹生。”
　　苏易坐在沙发上，极其俊美的脸上紧抿着唇，长腿交叠，薄唇线条微冷。
　　“不知今日楼先生来是所为何事？”
　　楼家的人，倒是稀客，苏易微微皱眉，他最近应该没有得罪过楼家人吧。
　　楼澹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他一笑起来便柔和了身上的攻击性，有种翩翩君子温润如玉的感觉，很容易让人放掉提防心。
　　“这件事可能说起来你一时可能有些难以接受，我是你大表哥，你母亲楼妙华是我姑姑。”
　　考虑到办公室里气氛太过严肃，或许不适合谈话，楼澹生邀请道，“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去楼下喝一杯咖啡。”
　　他母亲的血缘亲人么.......
　　苏易反应平淡，形状优美的长睫低垂，只是眼里的冷意更深了。
　　完全没有一丝一毫找到亲人的欣喜。
　　…………
　　楼下咖啡厅，单独的包间里，光滑的玻璃桌面上，一叠文件被缓缓推过来。
　　“这是你的母亲，也是我姑姑昔年未出嫁时的照片。”楼澹生眉眼含笑，指着最上面的那张照片，亭亭玉立的美丽少女站在秋千旁，巧笑嫣然。
　　他眉眼柔和了下来，轻声道：“我出生的时候，小姑姑还曾抱过我，”
　　“当时远清，也就是你三表哥在网上看到了你的照片，觉得和小姑姑很相似，后来找人调查了你的资料，确定了你确实是小姑姑的孩子后才告诉我们，不过他做事太冲动，祖父不放心便让我来了......”
　　苏易简单翻了一下文件，无非是他这几年的情况，还有一张血缘关系鉴定书，看完最后一页，他平静合上了文件夹。
　　然后他出声打断了楼澹生的话，“所以呢？”
　　苏易的表情依旧是平平淡淡的，神色隐在长睫下，看不真切，似乎没什么特别的情绪，没有喜悦，也没有伤心。
　　好像面对的只是一个陌生人，知道的也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消息。
　　这个认知成功惊住了楼澹生，也让他唇角勾起的笑僵在脸上。
　　“楼家，我们都很担忧牵挂你的情况，这些年一直在找你……”楼澹生的笑此时已经变的苦涩了，他艰难地开口说道。
　　“所以楼家想要认我回去？”
　　“没错，这些年，我们知道你在外面的过的很艰难，我们会尽全力补偿你的。”
　　“而且祖父自从知道姑姑意外死亡后，身体就一直很不好，也牵挂你的情况，所以我们希望你能回到楼家，这段日子多陪陪他......”
　　面对着苏易过于冷厉的眼神，一向在商界身经百战的楼澹生罕见地出了些狼狈的感觉。
　　在苏易最穷困潦倒，最绝望的时候，楼家没有出现，而在他历尽艰险打拼出一份事业，正是人生得意的时候，楼家的补偿对他也并没有了多大意义。
　　“不好意思，我并没有这个打算。”苏易很是疏离地回道。
　　“我能知道是为什么吗？”楼澹生咽下心中的苦涩，自从他看到苏易这十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之后，就一直很心疼这个表弟。
　　“你知道我父母是因为什么逝世的吗？”
　　“他们是在从A市回途的路上出车祸死的，在她满怀欣喜去参加父亲的六十大寿的时候，被拒之门外，直至死亡，都没有得到来自至亲家人的原谅。”苏易的表情很平静，他只是很淡然地叙说着事实。
　　满怀欣喜等待着父母回来的小小少年，等来的却是停放在院子里，父母惨白的尸骨。他楞楞倚在门框上，拿在手里的玩偶掉落了都不知道，脸色刷的一下白了，难受的像是要马上窒息，他已经隐隐约约直到父母永远回不来了。
　　原本美满幸福的家庭从此支离破碎，年迈的奶奶辛苦抚养他，半夜里常常压抑哭声，差点哭坏一双眼睛。
　　曾经有多幸福，现在就有多悲痛。
　　他也会怨恨，他不止一次地想过，既然外祖父一家已经不认他们了，为什么还要回去，或者是，若是当时外祖父能原谅母亲，留他们待在A市，是不是就根本不会遇到车祸了。
　　虽然苏易没有多说，表现得也很平淡，但是楼澹生向来聪慧，如何不明白苏易这是对楼家有心结。
　　“对不起......”楼澹生不知说什么好，只能苦涩地说出这一句话。
　　这不仅是苏易的心结，也是楼家人的心结，困扰其中为之痛苦自责的又何止苏易一个人，楼家人每当回想起来都后悔不已，为何当日没有留住小姑姑他们，导致意外横生，如今阴阳两隔。
　　只能说父女两人都是一样的倔，当时小姑姑为能和爱人在一起，违抗父命，远走他乡，老爷子也因为被伤透了心拒不接受女儿的示软。
　　“楼先生请回吧，我和奶奶在一起生活惯了，我们现在过的很好，无意回楼家。”
　　苏易放下咖啡，慢条斯理地穿上西服外套准备离开。
　　这个结果楼澹生不接受也不行，他知道自己这个表弟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睿智成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勉强的笑，“不管如何，楼家都是你的亲人，是你的后盾。若是将来你愿意见一面外祖父，他老人家会很开心的。”
　　“另外，我调查得知，因为孟衍离得了一种罕见的基因病，而恰好只能在你身上找解药，这些年孟家一直在暗地里收集你的血液，想要研究出治病的解药来。你要小心孟家加害于你。”
　　“嗯，我知道了。”
　　苏易依然神色冷淡，既没有知道后，他想象中的愤怒，也没有他想象中的怨恨，他的反应看上去好像早已知道丝毫不在意的模样。
　　看着苏易毫不留恋离开的身影，其他人费尽心思都想和楼家攀上关系，唯有他却弃若敝屣。
　　楼澹生也只能苦笑一声，转而心中又生出欣赏和骄傲，他这个表弟，真是不凡，从一无所有的穷小子，短短几年以一己之力打造出新的商业帝国，魄力和秉性都是极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没有谁对不起谁，本来就是一个意外，苏易妈妈当年为爱私奔的做法也不见得就正确，但是就像文中写的那样，楼秒华和丈夫的意外死亡是一个心结，什么时候这个心结解开了，也许苏易愿意心平气和地对待楼家人。
　　勿喷。

61、狙击你的心脏（完）
　　婉转悠扬的歌声, 如空谷幽兰，像清风拂过，又伴着高山流水的琴声, 有时高亢，有时低沉婉转, 缥缈的像是九天瑶宫的仙音，又像是清凉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
　　听到的人浑身一振, 身体上的疲惫好像一扫而光, 灵魂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惬意。
　　这不知其意的古朴吟唱是如此突兀和吸引人，让原本只是因为碰巧打开手机，想玩个游戏或者看个视频的人，只需一秒，就沉浸在这皓月当空意蕴丰富的歌声里，想要跳过广告的手指僵停在手机屏幕上方。
　　他们好像看到一个打破他们认知的全新世界在他们眼前慢慢揭开神秘面纱，遥远的天楼宫阙, 清冷的宫殿中坐着一个模糊而优美的人影, 仙姿绰约，似在浅吟低唱。
　　缥缈的歌声似冷月无霜，清冷悠扬，如在耳边呢喃，又似在整个空间回响，让听到的人，仿佛整个灵魂都沉溺其中, 不可自拔。
　　这是神的歌声，是神明在吟唱。
　　听到吟唱的人们下意识地在心里想。
　　比起相对轻缓古朴的歌声，视频的画面就更有视觉的冲击力了。
　　一帧一帧都是由无数个精美的片段细节剪辑起来的, 当然这不是它最吸引人的地方，而是这支广告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技术，画面呈现出沉浸式立体环绕的感觉。
　　独特与新奇足以强行将人的心神拉入这个唯美而神秘的地方，在这个瑶台仙境一样的世界，像画中人一样，真实地经历过悲伤、喜悦 、感人........
　　最后他们听到一个泠泠若仙的声音，在向他们发出邀请，“天启的世界，在等你。”
　　只这简单的短短八个字，就在人们心上炸开。声音飘渺清淡，仿佛像是柔软的羽毛拂过胸口，明明平淡至极，却带着勾魂夺魄的诱惑。
　　现在是声控人士的盛宴，他们头皮都要炸裂了，阿伟死了，也太苏了，这是什么绝顶清冷男神音啊。
　　从没感觉到过时间能过这么快，短短的几分钟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手机屏幕上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页面，仿佛刚才突然出现的一幕只是他们的错觉，
　　像雕塑一样静止在原地的人们猛地清醒过来，脸上还残留着最真实满足的笑容。太不可思议了，他们竟然目不直视地看了几分钟的广告，还是游戏广告，以前他们什么时候耐心看过广告，都是直接跳过。
　　然而看到这个视频的所有的人同一时间都在犯傻，心里大声呐喊，我可以，我能目不转睛地重复千千万万遍。
　　说做就做，他们立刻就关闭了现在的手机页面，开始拿起手机搜索，什么游戏，哦是天启，玩，一定要玩，只凭着这个宣传片，我就能眼睛不眨地看一百遍。
　　坐在办公司里的苏易，正忙的焦头烂额。
　　桌面上，原本正在工作的笔记本电脑突然弹出一个页面，是一个游戏的宣传视频，他皱皱眉正要叉掉，却被那如同姑射仙人的吟唱吸引住，以至于他默不作声地看完了整个视频，看着视频最后，署名的天启工作室，苏易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身体放松地半躺在椅子上。
　　竟然是天启，不过也只有天启敢这么做，黑进全国的计算机系统只为了宣传自己的新游戏，胆子真是大啊，不过这几年国家一直在拉拢天启工作室，对它容忍度极高，想必这也是他们敢这么做的底气吧。
　　没想到时隔一年，天启又有了新作品，竟然还是直接冠以“天启”之名在华国独家发售的游戏，仅看宣传视频已经足够让人期待了，以他的眼界，如何看不出这短短几分钟的视频含金量有多高，绝对是颠覆当今科技的计算机水平的作品。
　　苏易拨通了心腹助手的电话，“天启工作室已经转来了华国？我不是告诉过你，他们有任何动作，都要立刻通知我吗。你去查查天启在中国是否已经选定了代理商，”
　　听到对面男人的回答，苏易眉头紧锁，“什么，根本没有竞标，直接签约？是与国家直接进行合作。那算了，你去和天启的人接触接触，看看能不能争取到其他方面的合作，给他们最宽松优惠的条件，若能找到天启幕后的老板就最好不过了。”
　　他早就看准了电子产业这个暴利新兴产业，旗下收购的电子公司在国内实力强劲，只是天启来势汹汹，又掌握着当下最先进的科技，若是错过了和天启合作的机会，恐怕以后电子产品的高端市场，他们将彻底失去话语权。
　　这段注定不平凡的游戏宣传视频，只用了短短半天，就火爆全网。
　　几乎所有的网友都在讨论“天启”这个游戏，还有许多按耐不住的网友跑到天启工作室的官方微博下面，卖萌评论，问什么时候天启正式上线公测。
　　实在是天启工作室虽然低调，但是架不住它研发出来的每个东西都太好用了，从实用的小程序到拥有着完美音质的音乐软件，桩桩件件都火爆全球。
　　天启研发出来的音乐软件，每首歌都被赋予了生命，拥有着最干净、生动、鲜活、层次分明的音乐质感。而且只要听过天启软件播放出的音乐后，耳朵就再也受不了其他软件播放出来的粗糙音质了，几乎全世界的歌手都进行了加盟，渐渐有了的有了独霸一方的架势。
　　谁不知道，日后高端电子市场，在无可超越的技术垄断下，根本就是天启的天下。
　　在如此高的热度之下，天启工作室竟然迟迟未回应游戏发布一事，仿佛消声觅迹了一样。
　　时间一长，网友都是健忘的，这件事的热度渐渐淡了下去。
　　一个月之后，一个重磅炸弹扔下，天启游戏竟然以国家的名义，正式上线公测了。
　　而与此同时，天启工作室宣布解散，不少人也有了猜测 ，天启的技术人员应该是被国家作为人才招收了。
　　更多的人懵逼了。
　　他们的国家爸爸，难道真的“不务正业”地以国家的名义发布了一款游戏？
　　不少人以为这是在开玩笑，但是接下来，中央电视台连同旗下各大卫视、视频网站对游戏进行铺天盖地的宣传后，同时各类的配套设施在各大城市上线，让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国家爸爸这不是在开玩笑！
　　这是真的！！！
　　抱着对国家的信任，和“天启出品，必属精品”的认知，每日数以百万计的人注册进入了天启，有条件的人甚至一口气买下了“”天启“”所需的所有高端配件，在自己家里改装了一个专门的游戏室，以便能体会到更好的游戏感官。
　　游戏基础配件很便宜，国家爸爸给了最优惠的价钱，没有条件的只有基础配件也能玩，他们在游戏官网上下载好游戏，用个人身份证绑定账号后，直接进入了游戏。
　　虽然有国家和天启的加持Buff，但是许多人也只当这是个特殊点的游戏，和平时玩的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可是真正开始玩游戏之后，他们产生了这样的疑问，我是谁，我在哪？这还能叫游戏吗？
　　我的妈呀，这个游戏有毒，巨毒，也太好玩了吧，根本停不下来啊。
　　游戏正式开始公测的第一天，话题#天启#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荣登热搜榜第一，爆火全国。
　　瞬间掀起全国讨论天启的热潮，只要是玩过游戏的人，都开始疯狂地安利给身边的人。朋友圈、微博等公共平台也被关于这一款游戏的话题给霸占了。
　　游戏推出不过半个月，下载次数达到了亿级，根据官方统计，最多的时候甚至有几千万人同时在线。这样的成绩，一举秒杀了现在市面上所有的网络游戏。没有其他原因，实在是这款游戏打破了他们之前对所谓游戏的认知。
　　在天启游戏的官方微博上，有一条用户的评论得到了最高的点赞量，“作为一个痴迷游戏十几年的游戏迷，我玩过数千款游戏，但是从来没有一款游戏可以像天启一样，让我对“游戏”是什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这款游戏我相信很多人可能都在玩， 而玩之后你们才能体验到， 它真的酷到极致，绝佳的游戏流畅度和画面剧情，多达三位数的职业选择，更令人神奇的是，一口气玩了几天的我，甚至怀疑我自己就是天启大陆的子民，这游戏实在是太真实了。另外一定要买天启制作的传感器，真的是有和用基础配件玩有不一样的体验，真实感爆棚，简直是分分钟让你身临其境。 ”
　　二楼：“吹爆天启的画面，实在是太美太真实了，我是个美术学院的学生，平时最喜欢到处旅游。比起天启其他花样百出的玩法，我更喜欢在游戏里面到处闲逛。随便停一个地方都美到爆，而且还能不断寻找到令人惊喜的景色。最近我发现了一个绝美的景色，穿过蕴相谷的大瀑布，后面有个与世隔绝的小山谷，真的是美如人间仙境一般。而且因为游戏太真实了，散步的时候身体总是不由自主地跟着动，我才发现微信步数居然天天破万，玩游戏一个月，我瘦了五斤，身体也更健康了。”
　　三楼：“谢谢楼上，有时间我也回去探探你说的人间仙境的。我也谈谈我的感受哈。至于游戏剧情， 那也是特别的新奇， 明明都是压着我在学习， 但或许是因为我当时选择的就是我感兴趣的职业， 所以玩起来真的是特别的带感，我是真的学到了不少东西。”
　　四楼：“天启，绝对是游戏行业甚至整个世界最顶尖的科技产物，我甚至怀疑，天启是小说中描写的全息游戏的前身。”
　　而天启工作室已经并入国家部门，虽然不复存在，但天启的运行还是全权交于原班人马来负责。
　　天启工作室的幕后老板究竟是何方神圣？究竟是哪位经验绝世的天才设计了这样一款神奇的游戏？此后几十年时间，这两个问题成为广大网友心中的未解之谜。
　　。。。。。。。
　　A市，横江路，早上十点，发生了一场车祸，一辆货车不知道是突然失控还是怎么回事，速度特别快地向对面的另一辆豪车冲去。
　　所幸的是当时A市已经过了上班高峰期，横江路上的车很少，没有其他车辆受到车祸波及，只有相撞的两位车主受到了伤害。
　　路过的人打了110。
　　救护车及时赶到将两人送往医院。
　　而在司衍和苏易的身体相继被推进急救室的时候，冰冷机械的系统声音响起，【恭喜宿主发现隐藏剧情，识破任务要求的真实含义：为主角提供配型心脏。任务完成，准备传送系统空间，请宿主做好准备，倒计时开始，3，2，1。】
　　而在倒计时结束后，司衍素白如玉的右手小指上，白光微闪。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8-14 15:59:39~2020-08-16 00:10: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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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狙击你的心脏（番外系统空间）
　　急救室里长亮红色的灯, 医生和护士们正有条不紊地忙救人。
　　“病人心脏停止跳动。”
　　“快准备仪器，进行心肺复苏。”
　　嘀嘀嘀，一阵刺耳的机械声音后, 心电监护仪上病人的心电图已经变成了一条直线。
　　又抢救了十分钟后，医生摇摇头, 放下手中的仪器，眼带悲痛和可惜。
　　“病人经抢救无效死亡, 确定死亡时间是下午四点十分, 通知病人家属......”
　　“另一个病人情况开始恶化，心脏有突发情况出现，疑似患有心脏病，去请心外科医生来。”
　　穿白色护士服的年轻女护士，离开急救室前惋惜地看了一眼躺在手术室里的司衍。额头染血，冰玉出尘般昳丽的面容上是无声无息的死气，她眼里满是可惜，这么好看的人, 怎么就倒霉遇到车祸死了呢。
　　难道真是应了那句古话, 自古红颜多薄幸！
　　急救室外，孟俊秋面色憔悴地看急救室，看上去一下了苍老了十岁，他定定地站，心中充满了不安和焦虑，等待的心急如焚。
　　“吱嘎”一声，门打开了, 他恍惚间听见戴白色口罩地护士开口说，“病人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对不起, 我们已经尽力了，请节哀顺变。”
　　“”死亡”这两个字瞬间砸在了他心上，他踉跄后退了一下，被身边的助理扶住。
　　“孟总，节哀顺便啊，您一定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小孟总在天之灵，也不愿意看到您这样的。”
　　而这时急救室又出来一个护士焦急的问，“苏易的家属呢，病人的家属在哪？”
　　苏易的助理早就在听到苏易出了车祸的消息后就匆匆赶来了医院，他和孟父一起等在急救室外，听到司衍死亡的消息，心里已经是一揪，面容忧愁，担心的坐立不安。
　　这时候楼家人也赶到了，来的正是楼澹生和楼远清，还是苏易身边的助理通知的他们，苏奶奶年纪大了，知道这个消息怕是当即就身体就受不了。
　　苏易出车祸的事情他们也没敢告诉楼老爷子，怕他再惊出个好歹来。
　　楼远清摸了一把额头上因为来的太匆忙急出的汗，朝护士挥手，“这里，护士，苏易的家属在这里。”
　　“病人的情况现在不好，他患有一种遗传性的突发性心脏病，现在情况十分危险，医生建议尽快安排换心手术。我们了解到，原先出车祸的离世的病人曾签署过器官捐献自愿书，医院方拿去做了HLA配型，显示了配型成功，如果家属同意的话，请在手术同意书上进行签字，我们会尽快安排手术的。”
　　作为苏易的家属，楼家两兄弟自然是没有异议的。
　　孟父脸色惨白地坐在医院冰冷的椅子上，他听到护士这话话，十分生气，猛地站起来，他还没有接受心爱的儿子死去的事实，如何能愿意衍离的心脏换到别人身上。
　　只是还未待他说出拒绝的话，藏在怀里的魔方就开始微微颤动，孟玕用仅有孟父能听到的声音说，“爷爷，我知道您不愿意破坏父亲的遗体，但是父亲曾经告诉过我，若是他死后，自己的身上的器官能帮助到别人，他是愿意的。”
　　孟俊秋嘴唇惨白，微微颤抖，只能闭上眼睛，心情极悲痛，这一刻甚至双鬓隐隐生出了白发，等他再睁眼时，接过笔的手不经意地抖签上了字。
　　才......不是因为这，是父亲在前一天告诉过它，一定要说服爷爷同意签字。
　　它知道父亲是要离开了，父亲这么强大优秀，去哪个世界都能成为最惊艳耀眼的人。可惜因为某种原因，它要代替父亲在爷爷身边尽孝，不能跟随父亲一同离开，只能尽心尽力做好父亲嘱咐它的所有事。
　　。。。。。。
　　等苏易在病房里醒来时，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头上白的发光的天花板，恶心的，令人想吐的消毒水的味道铺面而来。
　　而等他意识清醒后，昏迷前那一片让他瞳孔扩散，足以毁掉一切的红，是鲜血的颜色，还历历在目。
　　忆起车中那人满身是血，伏在他身边，生死不知的模样，他心脏猛地骤停了一下
　　“孟衍离，对，我要找他，你在哪里...”
　　苏易不管不顾就要起身下床，因为在床上像植物人一样静躺了几天，腿僵硬麻木到无法行动，他捂缠满绷带的心脏跪在病房的地板上，一步步艰难地向外面爬去。
　　“你在干什么？”楼远青打开门，看到病房里的情况，大吃一惊，赶忙放下手里装鸡汤的保温桶，连搀带扶地把他弄回到床上。
　　没想到苏易却剧烈的挣扎起来，“不要管我，放开我，我要去找他。”
　　楼远青年轻力壮，勉强制住了刚醒还虚弱的苏易，皱眉问，“他？你找谁？”
　　“就是和我一起出车祸的人。”苏易反应过来，他放弃了挣扎，揪眼前人的衣领问，像是抓住一颗救命稻草一样，迫不及待地想要问个答案。
　　楼远青有些迟钝，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表弟会这么关心那个孟家人，他挠挠头，将自己知道的脱口而出：“孟家那小子，他死了啊。”
　　大约是哀莫大于心死，苏易一下子失去了所以力气，本就虚弱的面色突然变的极其惨白，他心脏一下一下缓慢地跳。
　　他脸上无知无觉的出现了两行冰冷的泪，快，泪流的满脸都是。
　　死了，怎么会呢。
　　后来，苏易容易地就调查到了当日车祸的真相，车祸是司衍安排的。
　　可偏偏太巧了，若说他怀有想要杀死他的恶意，可最后死的是司衍而不是他。他又恰巧在急救时被查出患有心脏病需要换心，而那人正好有一颗与自己配型成功的心脏......
　　这一切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他心知司衍的为人秉性，最后也只剩下一个解释，是他一手筹划了这场换心之局。
　　不管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爱而不得的那人已经死了。
　　苏易知道自己这颗心脏是司衍捐献的后，在孟宅前跪了一天一夜，孟家上下都不想再看见他，可他依旧一意孤行，单方面认了孟俊秋为义父。
　　他每年都会去司衍坟上祭拜，一个人一待就是一天。
　　他像是亲生儿子一般照顾孟父，就是公司再忙隔几天他也要抽出时间去孟宅看望孟父，孟俊秋自从司衍死后身体就不怎么好了，也不怎么管事，都是苏易派人在照料。
　　即便孟父从来不给他个好脸色。
　　后来，孟氏集团因为失去继承人，股份大跌，遇到了来自对手的趁机打压，一度陷入慌乱，也是苏易在背后出钱出力帮助孟氏度过了危机，重新走上了正轨。
　　此后苏易滴酒不沾，也没有碰过香烟，他作息变的十分规律，按时上下班，按时吃饭，从不熬夜。
　　曾有人调侃他是提前进入了老年养生生活，也有人猜测他是因为曾经差点死去而格外珍惜生命，其实他只是想保护好这颗心脏，这颗来自爱慕之人的心脏。
　　就好像这颗心安在了他胸口中，心爱之人从未离开一直陪在他身边。
　　书上记载，商界奇才苏易，所创办的苏氏集团，辉煌至极，一举登上全球富豪榜第十名，一生未婚，致力于慈善事业，最后更是将所有财产捐献了出去，只可惜英年早逝，享年四十三岁。
　　等到孟父也离开后，已经完全成长了起来的孟玕，终于是时机开始执行几十年前司衍交给他的任务。
　　它背后操控运行数十年而长盛未衰的“天启”爆出全息技术，实际上天启从研发阶段，真正的主导权和操控权就交到了它手里，后来司衍脱离这个世界时，将试图逃离的白莲花系统剩下的四分之三的能量送给了它当养料，经过几十年的成长，它现在才算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智脑。
　　整个华国基本人手一个天启账号，消息爆出后，华国科技领先，率先进入了全息时代，随后又将全息技术运用到生活的方方面面，全息游戏、全息电影、全息投影等.......
　　又过了百年，世界第一个智脑诞生，名为孟玕，世界迎来再一次科技革命。
　　而研发出智脑的孟衍离，被称为智脑之父，写入了史书之中，至于百年之前的古人，如何能在科技如此落后的情况下研发出第一代智脑，是世人津津乐道的事情，也是史学家心中的未解之谜。
　　。。。。。。。
　　【外挂系统54250号宿主：司衍】
　　【任务：《百日宠爱：霸总的小娇妻》通过。】
　　【剧情完成度：50%，不及格。】
　　【任务等级评定：D】
　　【外挂追踪：孟衍离，人物已死亡。】
　　【任务奖励：能量点500，积分奖励500。】
　　【额外奖励：计算机技能（超级），古医术升级成医术（高级），额外获得小世界赠予的神秘礼物一份。】
　　【系统商城：尚未达到开启条件。】
　　54250还对司衍突然间就完后了任务有些懵，反应过来的它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我们就这样完成任务了？】
　　云里雾里的，原谅它太笨，没有看懂宿主的操作，它决定觍脸问，【宿主，我还是有点不明白，任务要求不是要求宿主活到25岁吗，识破任务要求的真实含义是怎么一回事？】
　　司衍将手中篮球般大小的光球缩小，然后像吃糖豆般十分不在意地扔进识海里，任谁也想不到遭到被他这般不在意对待的是其他所有宿主梦寐以求的功德，【苏易患有一种十分罕见的遗传性心脏病，必须换心才能活下去。】
　　54250这才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哦，还是宿主厉害，我都忘了在新手试炼任务中，宿主曾经跟神医姜玉书学过医术，还得到了高级古医术的技能。但是不对啊，你是怎么猜到这是让孟衍离活到25岁的真正含义，万一赌错了，我们岂不是全功尽其了吗？】
　　【这本身就不是一场赌局，苏易所患心脏病一般会潜伏至青年时期发作，此前生命特征一切正常，哪怕在医院里也查不出异常。恐怕剧情里，苏易25岁时因为突发性心脏病发作而找不到配型心脏去世了，也切断了苏易的主角命运。】
　　【将这颗为主角量身打造的心脏贡献出来，才是我身为金手指的使命。】司衍娓娓道来的声音，清冷从容。
　　54250道，怪不得这次任务没有明确说明金手指的具体任务，原来是在这里给他们挖了个坑啊，故意打哑谜让任务者自己去猜啊，真的是太太太坑人了。
　　司衍手指上出现了一个极小的黑点，是一个芯片的形状，54250看到后，垂涎欲滴，对它爆发出极大的热情，直勾勾地看司衍的手指，【这是那个白莲花系统，宿主你居然把它一起带回来了，那现在我能吞了它吗？】
　　司衍将它扔给54250，声音清冽，漫不经意，【随你便。】
　　54250迫不及待地将它吞了下去，嗝，好饱，他满足地说，【谢谢宿主。】
　　巨大的能量向它身体涌进它身体，副作用便是它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困意袭来，【宿主，我可能要沉睡去消化一下刚才吞噬的白莲花系统了.......】
　　话未说完，它就没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心脏捐献。
　　因为作者不太了解这一方面，写的不够考据，就胡编乱造，大家就当这段是在为剧情服务吧。

63、为帝者，辛（1）
　　54250还没交代完事情, 就留下司衍一个在系统空间里沉睡去了，司衍反而静如止水般，在系统空间的沙发上坐着, 十分从容地看完了一整本医书。
　　合上手中的书，司衍表情平静地对着空间里问道：“我休息好了, 现在还能做任务吗？”
　　【可以，但是因为前两个世界宿主存在严重违背剧情的行为, 主系统分配了惩罚任务, 宿主需要先将主系统分配的惩罚任务完成方能继续进行金手指任务。】
　　这是54250的备用系统，它一板一眼地问道，声音跟机器人一样，完全没有54250的鲜活和灵动，备用系统的设置也是为了预防像系统沉睡等无法工作的情况出现。
　　司衍【惩罚任务的难度是什么级别的？】
　　备用系统【任务等级从低到高分为，D级，C级，B级, A级, S级，SS级以及SSS级，级别越高，任务难度越高。宿主此前完成的新手试炼任务为D级，上一个任务等级为C级，而主系统这次分配给宿主的惩罚任务等级为A，虽然在惩罚任务里面难度不算高 , 但是对于新手来说，难度已经是特别高了。】
　　A级难度，倒是不低, 但若是太简单的话，也就不叫惩罚了。
　　冷冰冰的备用系统没有人的感情，只会根据系统宿主的提问进行搜索和回答，严格按照系统宿主的要求来。
　　司衍还是第一次知道任务有这么细致的划分，在和54250绑定后，它从来没有向他介绍过这些系统设定的东西，每一次都是特别急，特别匆忙地直接开始做任务。
　　司衍站起身，嘴边的弧度轻轻扬起，双唇轻启，声音清冽平淡，【嗯，开始吧。】
　　【惩罚任务即将开始，任务要求为：1，保住钟离九仪性命；2，摧毁钟离皇朝；3，替钟离九仪完成逆袭人生。任务倒计时三年，倒计时即刻开始，请宿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超过时间或任务要求没有全部达成即判定为任务失败，惩罚任务一旦失败，宿主将会被系统解除绑定永远留在任务世界。】
　　司衍眼瞳动了动，昳丽如仙的面容上平静至极。
　　。。。。。。
　　“陛下，各位公子已经到了，都候在宫殿外面等着呢。”
　　沉默寡言的侍从，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向宫殿内的人请示。
　　帝都今年开春早，早前先帝极为宠爱的阑贵妃娘娘最喜欢的玉兰花，忽然一夜就绽放了满树，使得整个皇宫都是沁人心脾的玉兰香。
　　被侍从推开的门窗，带来了一点淡淡春风的气息，还有清浅的香气，那是远处被阳光滋养过的白玉兰香和海棠香。
　　“嗯。”却见掀开帘幕的那只手，轮廓修长优美，手指根根如玉。
　　皇帝的寝宫，色调向来是极为庄重深沉的，云顶檀木作梁，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罗帐，外围一层青色的帘幕，下系宝珠，垂坠遮挡着早春的寒气。
　　青色的帘幕，燃着清淡熏香的室内，燃着的香料袅袅升起，室内极静，立在一旁侍候的侍从，也近乎于木头人一般，整个宫殿无声无息地带来一股迫人的压力。
　　早春时节多春雨 ，宫殿外面还雨雾弥漫，如烟如云地笼罩了一切，润物细无声般就氤氲了整个帝都，带来了独属于这个季节的生机。
　　而此时悄无声息跪坐在冰冷长廊上的一众美男子，穿着好看但是单薄的月白衣衫，感受着春雨带来的潮湿寒冷，眼底带着冷意，心情可谓是糟糕透了。
　　风微微吹拂着幕帘，起伏的波浪却越发模糊了里面的场景，让人看不清楚厚重幕帘里的帝王到底长着什么模样。
　　时言生看似顺从地跪着，实则眼含审量和冷意，在静静地窥探着幕帘里的帝王。
　　想起祖父说起新帝时，对他的评价：幸运，疯狂，暴君。哪个都不是一个好的形容词，这也是整个王朝几乎所有世家对这位新帝的看法。
　　时朝纲不振，连年天灾，但是帝室争位之战却开展的如火如荼，多达两位数的皇子在皇位之争中数量极速锐减，而原本在皇室中如同透明人一般的新帝，只是青楼妓子所生，身份最为低贱，却出其不意，用铁血手腕杀光了剩余所有能与他争夺皇位的继承人，逼死先帝，登上至高帝位。
　　这位新帝，无论是出身，还是上位的方式，都和世家背道而驰，或者说是因为这位异军突起的新帝，打败了他们背后扶持的皇子，侵犯到了世家们的利益，致使他们必须同仇敌忾，与新帝为敌。
　　新帝登基之日，几位古板腐朽的老谏官，当场以头撞柱，血溅皇宫，来表示对这位新帝的不满，为原本纪年改元，以示万象一新的登基大典，带上了不详的血色。
　　防不胜防的暗箭和层出不穷的阴谋叛乱接连涌现，刺杀，叛乱，天灾......似乎这位新帝的登基，即是不详之召，像是上古的荒兽蜚，存在即代表着多灾多难，给钟离王朝带来了灾难。
　　市井之中谣言四起，皆言这是上天在谴责新帝，次日，不断有臣子上书，请帝王书写罪己诏同时焚香祷告七天七夜，来平息上天降下的怒火。
　　新帝当即将上书的臣子血溅朝堂，来自各方的指责让他盛怒不已。
　　常言天子一怒，浮尸百万，所有人都在帝王的盛怒下噤若寒蝉，孤身一人的帝王，一意孤行，要与天为敌，与世家为敌。
　　整个帝都被血色弥漫着，无数的家族接连覆灭，谴责帝王的折子，翻也未翻，早已扔在杂物室里生灰，而写折子的人，在朝堂之上就已经丢掉了生命，早上还是多愁善感的公子名士，晚上便被打入大牢，成为罪人。
　　不管世家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在帝王不择手段的疯狂镇压下，表面上也不得不屈服了，眼看着要变天了，还是先保住命，暗中积蓄力量重要。
　　冰冷的雨水，将宫门口和处决犯人的菜市口的血液，连着冲刷了好几日大雨才冲刷干净。
　　元狩一年，新皇厉炀帝设置由帝王直接领导的金吾卫机构，掌管禁军，随从皇帝左右，同时赐予了它三项职能：守卫值宿、侦察与逮捕、典诏狱，同时提拔有能力的寒门子弟掌管金吾卫，与世家渐渐有了分庭抗礼的姿态，新帝开始逐渐构造自己领导的权力机构。
　　金吾卫权力之大，只听从帝王的命令，无视官职大小以及背后势力大小，御下极严，同时刑罚极重，只要被抓到一点错误就会被抓入诏狱处置，一时间整个皇朝提到金吾卫都到了骨寒毛竖的程度。
　　至此，无论是朝堂之上还是民间市井，皆无人再敢明目张胆地非议帝事。
　　而紧接着，血色恐怖过去后，沉寂数日的帝都，暴戾无常的帝王又伸出了他的利爪，一道选妃令在整个钟离皇朝引起渲染大波。
　　若是寻常的选妃令倒也不会让整个皇朝如临大敌，但这是一道特殊的选妃令，在整个王朝征召挑选俊美有才学的男子，用以扩充后宫，供他荒淫玩乐。
　　虽然说在钟离，男子间的龙阳之好也不是什么禁忌，但没想到这位新帝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直接下旨挑选男妃，让众人对他们的帝王的荒淫无常又有了新的认知。
　　同时帝王又下新旨，命令各个世家将他们家族最优秀的子弟送进宫来。
　　震惊了所有士族，这真的想要拿他们开刀啊。
　　帝王委实欺人太甚。
　　敢不送？金吾卫十八般刑罚伺候。敢以次充好，不怕，早有名册记录，搞不好就是欺君之罪，是要灭九族的。
　　面对着残暴不仁的铁血帝王，平时看上去一个比一个有骨气有气节，实际上小尾巴等着抓，漏洞百出的世家，还是乖乖地把这口气咽了下去，大丈夫能屈能伸，没有任何反抗地将自家的养的芝兰玉树的小白菜洗干净了送进宫中给新帝啃。
　　“言生，委屈你了，你且在宫中忍耐些时日，如今帝王暴戾无常，行事又太过荒唐，各世家都存了谋逆的心思，只是这些老狐狸 ，谁都不愿意先出手，枪打出头鸟嘛。都冷眼旁观着呢。这次帝王点名召你们入宫，多半是存了拿捏你们当人质，来震慑世家的意思，不会真对你们有什么别的心思的。”
　　“孩儿明白，言生这一去还不知要多长时间，还望父亲和母亲仔细身体，不要为我担忧，宫中一事言生自有分寸。”
　　“言生你是我们时家最优秀的子弟，也是时家后辈的领军人物，我自是对你的能力十分放心的，只是帝王性格无常，你且多加小心，行中庸之道，不可让他抓到一丝错处。”
　　想起临行前父亲嘱咐他的话，时言生露出一丝冷意，端正着身子，整个人都带着世家骨子里的优雅矜持。
　　谁能想到这位帝王竟真的像是疯魔了一样，行事毫无顾忌。他们这些被家族送进宫的世家公子，还未入宫门，身边的仆从侍女还有金银细软都被宫里的人统一送了回去。
　　同时一道帝王的谕旨下来，赐予了所有入宫的男子，一个统一的新身份：官家子。不论你是高贵的世家子弟还是卑贱罪奴出身，都是同样的官职，同样的称呼：从九品官家子。
　　他们像以前入宫的秀女一样，被送入教坊司，穿同样的衣服，吃同样的饭，学同样的礼仪课程，现在也跪在一起，等待帝王的临幸。
　　身为男子，身为世家公子的自尊骄傲，被肆意践踏，碎了一地。
　　寒心吗？
　　当然，那些世家臣子们的心，早已经寒透了。
　　敢反抗吗？不敢，起码是表面上不敢，家族未来的希望还在人家手里捏着呢，要反抗也是得暗地里来。
　　谁叫他们以为新帝是个软柿子，刚开始使劲欺负打压，后来才发现碰铁板上了，现在亲信做不成，只能另想出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名字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这里的金乌卫和历史中的不一样，我又进行了改动，大家不要和历史上的进行联系哦。
　　别问我为什么不想个新名字？起名废啊起名废。

64、为帝者，辛（2）
　　当跪的时间久了, 难免会有其他心思出现。潮湿寒冷的春雨，单薄的白色广袖，还有与膝盖接触了长时间的冰冷地板。
　　这分明是帝王给他们的一个下马威, 不管你是哪个世家出身，曾经身份有多么尊贵, 但只要你来到了这里，就是皇家的奴。
　　“哪位是玉笙公子？上前一步, 让陛下看看。”容貌清秀, 沉默寡言的年轻侍从，从宫殿的帘幕中走出，对着跪着的一群美男子问。
　　人群中引起了小幅度的骚动，哪怕叫的不是他们，内心也很是紧张，导致整个人都有些虚弱发抖。
　　而被帝王点名要见的玉笙公子，起身上前，动作优雅谦恭, 脸上表情并无任何异样, 看上去就如同寻常一样淡然，行走间衣袂飘飘，拂过宫廷春风与花香，从容自如，颔首间露出的半张脸，已经是翩若惊鸿般的容貌。
　　玉笙公子极为有分寸的，面色从容的走过跪着的众人, 然后停在距离帘幕不远不近的地方。
　　“玉笙拜见王上。”跪拜，行礼，声线轻柔动听, 带着温柔又鼓惑人的气息。
　　却见从帘幕中伸出一只手，伸手掀开帘幕的动作做得缓慢随意，古朴厚重的青色的帘幕，极衬人的肤色，衬得伸出的那只手格外修长优美，莹润生辉，是琉璃玉色。
　　素白透明的一只手，不费吹灰之力地来到玉笙公子跟前，抬起他微微颔首的如玉下巴。
　　“抬起头来，给孤看看。”声音清冷凉薄，像是春日湖面上的碎冰，挑着他下巴的那只手没有温度动作也不轻柔，如寒玉般清凉。
　　那纤薄匀称若美玉的手收回时，竟让在场的所有人下意识产生了一丝意犹未尽的感觉。
　　玉笙公子感觉到有一道冷淡的目光落到了他脸上。
　　“孤曾听人说起玉笙公子之美，昔日若是遇上玉笙公子出游，帝都的街道都会被人们围得水泄不通，朝你所架马车投掷着鲜花绢帕，今日一看，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辉光，果真是仙姿玉貌，”
　　即便是说着仿佛请人间赞美的轻语，帘幕中帝王的口吻依旧是不带任何感情的清冷，像是看到渺小的蝼蚁一般漫不经心。
　　“王上谬赞了。”玉笙公子俊逸如仙的面容神色如常，完全看不出被人当成以色侍人的男宠般品头论足的屈辱感。
　　“噌”。
　　是利刃出鞘的声音。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锋利的剑尖已经抵着那有着神仙姿容的公子的咽喉。
　　场下顿时引起一片骚动，这帝王，竟是想杀了玉笙公子不成？
　　而玉笙公子眼眸低垂，看着地上断裂的一截衣角，神情微动，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只不过他依旧十分镇静从容，修长如玉的脖颈微微后仰，任由那危险冰冷的剑尖，在他的侧脸、下巴、咽喉一一游走，唯有眼睛里的神光未变。
　　帝王手里的剑很稳，他并没有轻佻地沿着他整齐的衣襟向下游移一寸，却像是随意之举的试探。
　　片刻后，剑被扔在地上，玄铁铸成的剑，透着淡淡的寒光，剑刃锋利无比。
　　“你倒是个胆子大的，不怕我杀了你？”帝王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玉笙离他极近，能感受到他冷若寒霜的眼神，独自承受着寒冰入骨的压力。
　　玉笙公子的家族，很久以前就以容貌姿仪之美，享誉天下，但这比能不说明他们家族就是弱小的附庸世家，喻家反而强大无匹，喻家是医药世家，医术超绝，被所有世家奉为座上宾。四大世家之一的喻家并不实行隐世政策，反而积极入世，朝中有数十人为官，美色反而是他们身上微不足道的属性，不过是为喻家的传奇之色增光添彩。
　　玉笙公子是这一辈喻家最为出彩的人，医术高超，在民间也很有影响力，甚至有传言说他是被喻家选定的继任族长，喻家是真正的高门贵族，但凡帝王还有一丝理智存在，就不能因为一时之兴，肆意妄杀了玉笙公子。
　　但是新帝的种种行为都表明了，他可不是一个理智的明君。
　　其他世家公子跪的膝盖酸疼，早就知道新帝无德，继位之初就显露残暴不仁的品性，以莫须有罪名处置了那么多世家，残杀异己，血色恐怖弥漫了整个帝都，现在更是这般肆意折辱公卿之后。
　　他们有些不忍美玉被污，同时也为自己将来的命运感到悲哀和担忧。
　　只是看着被悄无声息走出来的侍从递了花枝的玉笙公子，剩下没被选中的都不由自主的松一口气，断袖分桃之事，在钟离并不少见，追求男色之美，在名士之间也是风雅之事。
　　只是这私底下两人你情我愿的事情，换成明面上公然昭告的帝王宠幸，对于另外被宠幸的另一个人来说，就是不幸的折辱了。
　　玉笙公子怀抱着还带着露水的新鲜玉兰花，跟随着侍从的指引走进了那道神秘的帘幕内。
　　他无论何时都是沉静优雅的，即便是被铁血无常的帝王选为侍寝的人选，也不能让他有任何神情上的波动。
　　走进那道帘幕前，玉笙公子想，这位帝王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以暴戾嗜杀闻名的帝王，有着一双至今为此他见过的最美的手，还有清冽动人的嗓音，他以微弱不可及的动作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位帝王身上，可没有对他的欲望，更像是漫不经心的.......玩味。
　　回想起新帝登基以来，上朝的次数大大减少，似乎极为任性，高高端坐皇位，隐藏在十二道冕旒后面的天颜，让人无从得知，他一时竟无法拼凑起这位帝王的容颜。
　　帝王召幸玉笙公子，并没有做他们想象中的事情，似乎只是为了听他弹奏一曲琴音，很快就放他回来了，这稍稍让后宫的美男子感觉到了些许安慰，看来帝王还没有彻底丧失理智，还知道世家子弟不能被当成男宠对待。
　　只是随后，帝王一道将玉笙公子从从九品官家子晋升为从八品常侍的圣旨，瞬间让这些美男子对新帝升起的些许好感降到了负值，这等拿他们当后妃折辱人之事，让他们自诩名士的尊严简直是被肆意践踏。
　　而这时候，他们和身后的世家才意识到，什么拿捏他们当人质，新帝是真的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妃子了。
　　而对于司衍来说，宠幸玉笙公子并没有特殊的含义，不过是因为他想，钟离王朝的新皇厉炀帝钟离九仪，残暴不仁，性格喜怒无常，最喜容貌俊美的男子，召幸玉笙公子也不过是为了做出符合自己人设的行为，同时进一步刺激那些世家。
　　此后几天，帝王一连召幸了好几位世家公子，都是在帝都薄有名声的美男子，也不做什么出格带颜色的事情，就只是让他们表演拿手的才艺，抚琴弄萧，读书讲经。
　　只是在宫外的人就不这样想了，帝王不上早朝，却日日宣俊美的男子入寝宫，在他们眼里，这就是白日宣淫了。
　　尤其在那些被帝王召幸的公子的世家看来，帝王这样做，这就是实实在在对他们的一种羞辱和打压了。
　　。。。。。。
　　惩罚任务没有任何剧情提供，只给与了司衍任务目标钟离九仪的身份和记忆，但他顶替了钟离九仪钟离王朝帝王的身份，同样也代表着承接了这个身份带来的麻烦，以及暗地里层出不穷的危机。
　　建立一个王朝很难，但摧毁一个王朝不算难事，但如何在摧毁钟离王朝的同时保住钟离九仪的命，就很有难度了，这个身份已经有太多人对他恨之入骨了，况且成为一个亡国之君，又怎能算得上逆袭成功的人生赢家？
　　惩罚任务的这三个要求，本来就带着互相矛盾的意思，就像是在某种情况下1+1会大于2，这三个要求实际加起来的难度都要远远超过理论上三个要求加起来的难度。
　　室内香炉内沉香氤氲，散发着清浅舒缓的香味，司衍轻嗅着，看着手里的奏折，心想，有难度的任务才有挑战性，也让他更有完成的兴趣。
　　。。。。。。
　　钟离帝都城百里外，
　　一支长长的队伍在下方山林间穿梭而过。这些人衣衫褴褛，一个个面黄肌瘦，瘦的腮帮子都凹了下去，走的极为缓慢，沉重的双腿像是在拖着向前走一样，面容呆滞麻木。
　　“这是一支流民。”跟随在司衍身边，常年在外打仗的连宁侯语气笃定地做出判断，这一幕实在让人开心不起来，甚至心里隐隐悲痛，他本就紧抿的唇线更加紧绷了。
　　站在视野良好的山坡上，司衍静静俯视着下方景象。
　　能登上王位，钟离九仪也是韬光养晦，暗中发展了不少势力，自然也有光罗天下信息的情报系统，通过它，他也大致了解了整个钟离目前的状况。
　　钟离王朝已到了末年，乱世征兆初现，各地天灾人祸不断，偏偏朝廷还不及时赈灾，几乎每时每刻都有流民诞生，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小股义军，只不过暂时被朝廷大军强行弹压了下去。
　　而这种局面与新帝钟离九仪的登基并无太大关系，钟离接连几位昏君的出现，导致整个钟离已经被贪官和世家牢牢把持，实际上就算新帝拨下赈灾款，层层剥削之下也到不了流民和灾民手中。
　　如果登基的是个明君，也已经无法挽救钟离的亡国之相。

65、为帝者，辛（3）
　　流民群还在缓慢的向前移动着, 正值正午，天上的太阳烈的耀眼，队伍前方领头的老者抿抿干的起皮的嘴唇, 停下，举手示意大家先休息一会。
　　光着屁股依偎在母亲身边的无知孩童, 拄着棍子的枯瘦老人，还有衣衫破烂的憔悴妇女, 还有皮肤晒得黝黑的庄稼汉, 都神情麻木地盘坐在地上。
　　老者指挥着几个力气大的汉子，在空地上架起一口大锅，里面咕咚咕咚烧着打来的河水，袅袅炊烟缓缓升起。
　　领头的老者，头发乱蓬蓬的，像是拖布一样的长发几个月没有打理了，身体骨瘦如柴，只是一双棕褐色的眼睛还算有神, 他也是这群流民的主心骨。
　　“大家都过来喝点水吧, 烧开的河水喝了不容易生病，大家走了这么久，多喝些水也能止饥止渴。”老人拄着木棍，声音沧桑沙哑。
　　这些流民倒也听话，站起身有秩序地排成一排，在大锅前用破旧的粗瓷碗舀水喝，烧开的白水难喝至极, 只是为了充饥止渴，倒也没人嫌弃，都逼迫着自己喝下两大碗, 将肚子灌的满满的，试图给身体营造出一种已经饱了的假象。
　　聚集在一起休息的流民群中，一个头发稀疏、骨瘦如柴的少年默默地端着碗喝水，原本面黄肌瘦的脸上满满失去了血色，他感觉自己眼前的景象都在一重一重地晃动，头脑晕乎乎沉甸甸，好像被人按进了水里怎么都呼吸不上来，他剧烈地喘着气，咳嗽着。
　　“咣当”一声，手中的碗砸在地上，少年毫无知觉地向地上倒去。
　　“遭了，小肆的病犯了。”周围的人接住少年，紧张地大喊起来，赶忙跑去报告给前面的老者。
　　“药呢？”老者拄着木棍走到少年身边，颤颤巍巍地问。
　　“哪还有啊，那药又贵分量又少，早就吃完了。”
　　“这怎么办啊，镇上的刘医生说过，小肆的病是离不开药的。”扶着小肆的少年柱子，神色慌乱，心里已经没有了主意。
　　“这荒郊野岭的，到哪里去找药来啊。”
　　众人闻言缄默，如今他们尚且还在逃亡的过程中，又正走在荒郊野岭里，等这药抓来，人恐怕是早已经没了。
　　这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突然出现，牢牢拽住少年的肩膀，将他从柱子怀中接过，扶住。
　　因为病症发作，神志不清的少年，模糊的视线中现出一高一低两道人影。神色冷峻的强壮青年伸出大手将他托住，而边上那穿着麻布衣衫，脸上带着着简陋面具的男子却是蹲下身，从怀中掏出的瓶子里倒出一枚药丸，塞进了他嘴里。
　　带着面具的男子松开小肆的领口，然后开口疏散围得紧紧的人群，“大家先散开，人群聚集会加重病人的病情。”
　　他听见有一个带着霜凉气息的清冷男声在他耳边响起，沉静轻柔而又细心地指导他如何通过腹式来正确地呼吸，保持每一次呼吸的节奏一致，循环往复几轮后，少年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些许红润，脸上的痛苦之色也褪了下去。
　　。。。。。。。
　　临云峰，矗立在帝都与云阳城之间，如其名字所言，此山虽然占地面积小，但高耸入云霄，看上去仿佛与天际相临，遥遥望去，烟雾云绕，气势磅礴。
　　又因临云峰地势复杂，环境恶劣，上山的路不仅十分难找而且极为陡峭，连落地为匪的土匪都少有愿意选这里落营扎寨的。
　　而穿过茂密复杂的丛林，这座人迹罕至的山脉却显现出它带着烟火气息的一面，在磅礴的山脉上，由下至上盖着几十座简陋到仅能遮雨的木屋，全都藏匿在山林之中。抛去环境因素，从兵家的角度来说，临云峰地势险要，山脉高耸，丛林郁郁葱葱，利于防守，方便隐匿，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宝地。
　　山脉正中的位置是木屋最密集的地方，任何一寸能利用起来能够修建起来的土地都被利用了起来，无一漏下。
　　升起的袅袅烟火完美的与山脉融为一体，浓郁而朴实的食物香气随着山里的风传到了山里的每一个角落。
　　在一座简陋的木屋里，此时坐满了一屋子的人。一块巨大石头做成的石桌便代替了餐桌的用途，石桌中央，摆着一顶巨大的盆，里面盛着热气腾腾的清粥，上面漂浮着绿色的野菜和蘑菇定，糙米中夹带着野菜的香气，让着顿略显寒酸的吃食舔了一抹诱人的味道。
　　石桌周围坐满了人，然而却没有一人动筷，就在这时，吱呀一声呢个，木屋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为首的男子，麻布葛衣，带着简陋的木制面具，面具的边缘隐隐现出挣狞的疤痕。
　　石桌前的众人却在看见他之际，纷纷恭敬地起身，每一个人看向他的目光却都带着说不出的崇敬。
　　大家顿时让开石桌，老者拍拍身边的位置，笑着说道：“慕先生，你坐这里。”
　　司衍看了慈祥的老者一眼，知道推不过他的好意，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坐下来。
　　木屋里的气压开始低了起来，大家捧着碗，不时掩饰性地看司衍一眼，看上去都心不在焉的样子，连曾经梦寐以求的热粥一时都有些难以下咽。司衍注意到了他们的异样，却没有说出来，只是静静地坐着等待他们自己说出来。
　　“慕先生……”一道低低的呼喊在寂静的木屋里响起，之前那被司衍他们救起的少年悄然出声，“您要离开了吗？”
　　“嗯。”司衍点点头，“这半个月以来多谢收容了。”
　　“不不不！该说谢谢的是我们才对。要不是有慕先生在，我们一家人的命早就没了。”
　　“这些天，慕先生给我们治病，带着我们躲过那些杀人的官兵，还给我们找了安身立命的地方，教会我们辨别草药拿到集市上换钱换粮食，要不然，我们现在哪能坐下来喝着热乎乎的粥，没有慕先生，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过着流离失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日子呢。”
　　“想到慕先生教会我们这么多，我们却没有什么好报答先生的，心里有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其中一些人说话甚至很有条理，似乎也是读过书进过学的乡绅子弟。自从司衍加入他们的队伍后，的确给他们带来了太多的帮助了，他们都是发自内心、毫不掺假的感谢司衍，因此也格外不舍他离开。
　　之前那最先开口的少年段肆更是眼巴巴追问道：“慕先生，您可以留下来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司衍身上，眼睛里是满满的期待之色。
　　“怎么都看着我，我又不是不会回来了，今日的粥熬的很香，大家都尝尝。”司衍笑着说，就连平时过于清冽的声音此时都带了些许轻柔，随着他的这句话，室内的气氛又轻松起来，又回到了之前的愉悦。
　　一桌人其乐融融地围在石桌前，喝着寒酸却十分美味的野菜粥，时不时发出阵阵欢心笑语，此刻内心全是对未来的期望和满足。数月之前，一场天灾，让他们被迫离开家乡，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像行尸走肉般，迷茫和绝望已经刻在了他们心里。
　　早饭过后，除了德高望重的老者，大家都先离开做事去了。
　　老者叫住司衍，“慕先生，请留步，我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谈谈。”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们全部人都已经商量过了，想让慕先生来当我们的首领。”老者看司衍的目光极其慈祥和敬佩，“慕先生是有大才的人，又有仁心，这些天我们都看在眼里，我们都是打心底里感激和尊敬慕先生的。”他面容沧桑消瘦，眼神却是深沉的，好似看透了一切，“这世道也太平不了多久了，覆巢之下安有安有完卵，这样的安宁日子也不过是一时的。无论将来慕先生想做什么，我们都会无条件追随您。”
　　“您不问问我的身份？”司衍的声音清冷淡然，比常人还要漆黑的眼睛清冽的仿佛能看透一切。
　　老者摇摇头，“不管您是什么身份，我们都愿意相信追随您，因为同时我们也相信自己的判断：您是一个值得追随的人，至于身份，有一天您愿意告诉我们的时候，我们自然会知道的。”
　　。。。。。。
　　时间一分一秒的静静流淌，转眼已经是深夜时分，临云山上的火光一点点熄灭，唯独还有一缕微弱的昏黄烛火在一间狭小的木屋里闪耀。
　　而此时司衍也等到了他要等待的人。
　　“参见王上。”悄无声息出现的人，有着近乎妖美的苍白面容，漆黑的长发用一根玉簪随意绾起，一袭及地红色长衫，却开着叉露出修长但同样苍白的过分的小腿，脸上妆容太过精致，精致完美的反而有些让人觉得.......怪异。
　　对方的声音里既有着男性的低沉磁性也有着女性的柔和婉转，竟让人一时分不清来人到底是男是女。
　　“千衣，为这里布置机关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没有戴伪装的面具，司衍的侧脸在烛光的熏染下越发显得柔和，他眉眼低垂着，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眼底的幽深。
　　杨千衣却有些不开心地撇撇嘴，“早知道该让姐姐来的，这样我就可以在帝都陪王上了。”给整个临云峰布置机关阵，可不是个小工程，怎么着也得耗费上几个月。

66、为帝者，辛（4）
　　夜幕高举, 禁宫森严，酉时已过，皇宫通往外面的宫门已经紧闭着了。错落有致的殿群中央坐落着一座厚重而肃穆的大殿, 沉郁的殿影带来阵阵压迫感，其上的红砖绿瓦无一不被渲染成墨。
　　一轮新月给寂静肃穆的皇宫拢上一层轻纱, 破碎的月光稀稀疏疏穿透黑夜，斜射下来, 照在宫殿上陈设的金脊兽头上, 静谧中闪着在夜幕中有些晃眼的光。
　　这天晚上如往常一样，整个宫里都是一片寂静。除了一些必要的地方，剩下的各个宫殿楼宇也都熄了灯，各宫的主子、奴才们全都已经准备休息。就算是偶尔有守夜的奴才，做起事来也是轻手轻脚的，生怕是闹出了动静扰了主子好梦，那可是不小的罪过。
　　突然间，只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响彻整个宫宇, 守夜的小太监被这叫声吓的浑身一个激灵，手里的宫灯差点掉到地上，循声望去，只见远处赤红一片，冲天的火光照亮了笼罩在黑夜中的禁宫，染红了半边的宫墙，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兵器相接的声音。
　　顿时, 整个皇宫都慌乱了起来，只除了官家子们居住的宫殿还是像没有惊扰到般安静异常。
　　皇宫总管覃青一直守在宫殿外，他穿戴整齐, 站在帝王寝宫外，太宸宫外，是以右相为首的十几名朝臣，身后是穿戴着盔甲手握兵器一脸肃穆的军队。
　　覃青年轻的身躯清瘦却如站的松一样挺拔，他神情平静地与对面几百几千人对峙，视对面给予的压力为无物，只是那双眼眸沉静得毫无生气。
　　他冷冽如寒冰的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责问。“夜闯宫门是重罪，右相和诸位大人如此大势仗地带兵夜闯禁宫，视宫规为无物，视我朝律法为无物，究竟意欲何为？”他身后只有几个吓得浑身颤抖，只敢低着头相互扶持站立的小太监，看上去气势就弱了一筹。
　　右相神色之中坦然自若，他穿着正式庄重的朝服，平静的道：“覃总管，老臣并非视我朝律法为无物，只是事急从权，情况紧急，王上已经病了半个月，我们实在放心不下，这才夜闯禁宫。为安抚臣心、民心，大王应该露一面才好。至于臣等夜闯带兵宫门的罪，事后任凭王上处置。”
　　自新帝登基以来，时间已有月余，新帝任性，对于上朝之事向来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般不在意，只是转眼王上已经抱病半月有余，递上去的折子也积压着久久未动，如今正值政局动荡，西北地区又爆发了一场瘟疫，各路叛军人马已经开始蠢蠢欲动，王上久不上朝，这些事情就只能积压着无法解决。
　　再加上市井之间谣言四起，猜测是不是王上已经遭遇了什么不测，民心动摇，属臣们心里到底是没底。
　　覃青冷笑一声，神情纹丝不变，内心丝毫不为右相所说的话动容，冷冰冰地说：“王上已经入寝，还请各位大人先回，有什么事请明日再说。至于今日之事，我会如实禀告王上的。”
　　“覃总管。”右相大人上前一步，恳切地道，“臣等知道王上重病不宜临朝，只是若能允臣等在太宸宫外聆听王上之音，也能免去惶恐不安之心。”
　　覃青厉声喝道，神情冰冷，丝毫不客气地说道：“若只是想聆听王上之音，何必如此阵势，我看想求见王上是假，你们想逼宫谋逆是真。”
　　‘逼宫谋逆’这四个字一出，下面站着的人齐齐变色。
　　“覃总管请慎言。”右相脸色一变，态度十分严肃地说。
　　“丞相大人，您何必对这个不男不女的奴才这么客气，覃青，大人给你几分脸色，你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你如此抗拒吾等拜见王上，怕不是王上已经被你控制了，我看你才存在谋逆的心思......”旁边的年轻臣子，是右相一派，向来唯右相马首是瞻，右相还没说什么，他就像个着急的小丑跳出来了。
　　右相打断了他的话，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覃青是王上身边的人，也是跟了王上十几年的亲信，惹怒他可不是明智的行为，但是这话一出，怕是已经得罪了对方了。
　　他不欲与覃青多言，最后丢出一句话，“覃总管，无论如何，今日，臣等是一定要确定王上在寝宫的。”十几位穿戴着郑重朝服衣冠的臣子，站在最前方浸淫官场几十年的老丞相，还有身后战列的整齐有序的精兵军队，这所有的一切都在默默给覃青施压。
　　两方僵持着，一方等待着覃青主动示弱，一方等待着臣子们自行退下，暂时都没有动作。
　　“覃青！”内殿突然传来司衍清冷沙哑的唤声。
　　站在殿门口神情冰冷的覃青恭敬地应了一声，匆匆进了殿内。
　　站在太宸宫外的右相，原本云淡风轻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马上就掩饰了下去，只是内心惊讶不已，王上居然没有出宫。
　　他赶忙带着众人，一撩衣袍，跪在殿外行跪拜礼，高呼：臣等参见王上！
　　却见宫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修长清瘦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帝王一袭庄重玄衣，用上好金线绣出图案的纹路，华丽而又肃穆，以金银珍宝绘成的面具，看起来颇为奢靡威仪，面具遮住他的眼睛，露出他形状优美的下巴和浅粉色的薄唇。
　　那是无情无心、高高在上的帝王。
　　露出的那单薄指尖，苍白如雪，带着浅浅的粉色，又冷又稳，透着一种杀伐果断的危险。
　　右相偶然瞥到后，心头一凛，就是这双看似纤细无力的手，毫不犹豫地杀了那么多人，他不敢再看，立时低下了眼睑，再也不敢有丝毫分心。
　　“我竟不知，右相原来如此关心孤，孤只不过是在寝宫抱病修养几天，竟让右相舍得犯夜闯禁宫的大罪也要过来听一听孤的声音。”司衍的声音听起来清冽动听，只是这话听在台阶下大臣们的耳朵里就不会是那么令人舒服了，刺耳的像是讽刺，让右相淡定的老脸一红。
　　“王上生病。”右相讪讪道，“臣等也是担心……”面对覃青他可以保持镇静淡然，毕竟他身为朝中一品官员百官之首的身份远远凌驾于他，只是在面对冷心冷清，阴晴不定的帝王时，嘴里本来就站不住脚的理由说起来便有些没有底气了。
　　“右相担心什么？”司衍冷冷地打断任大人的话，隐藏在华贵面具后的双眼带着深可刺骨的冷意，“我朝律法规定，为朝政安定，帝王未经报备私出禁宫为重罪，需写罪己诏昭告天下，还要焚香自省。难道右相半夜率兵前来，不是因为怀疑孤这些日子出了宫，好抓孤的把柄吗？”
　　右相额头微微见汗，看上去苍老无力的身体跪在殿下，垂首不敢再言。
　　这时，一队穿着华丽锦服的年轻侍卫赶来了，迅速将右相一行人包围，正是只听从帝王命令的金吾卫，他们身手不凡，出手狠辣，毫不留情，每一刀下去，都能带走一条人命，没过几分钟，除了大臣们，跟随着他们夜闯禁宫的其他人已经命丧刀下了。
　　几百具尸体堆叠在一起，睁着眼死不瞑目，尸体的血流了一地后，慢慢开始凝固，浓重的血腥气息充斥在他们呼吸里，让人遍体生寒。
　　臣子们全程大气不敢喘地看着金吾卫杀掉他们带来的人，金吾卫的恶名早已经传遍了整个钟离，同时还有仅提名字就可以让小儿止啼的震慑力。
　　金吾卫首领卫骷杀的人最多，他浑身血气，带着金吾卫众人齐刷刷跪下请罪，“属下来迟了，请王上责罚。”
　　司衍好似没有闻到血腥味般，带着冷意地看了他一眼，“所有金吾卫半年内训练加倍，至于你，去典诏狱领五十大棍。”
　　金吾卫离开后，剩下的这些大臣不敢直视司衍眼睛，也不敢看地上堆积的尸体海，两股战战，静等着帝王的责罚，哪怕是活得最久经验最丰富的右相也心里也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右相身为百官之长，辅佐孤总理百政。孤本是极相信右相的能力的，只是今日此事让孤只看到了你的愚蠢贪婪，也让孤怀疑，这个右相的职位你还担不担的起。”这话就重了，但是也没有说错，右相此人早年靠谄媚先帝被封为丞相，能力平平，平时最恨别人说他没有能力承担不起丞相的职责。
　　“既然如此，右相就自请辞官吧。至于你们，削职为民，家产没收。”司衍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他的话语透出不近人情的冷漠，轻飘飘地就决定了他们的命运。
　　跪着的大臣腿一软齐齐摊在地上，除了右相还留给了他一点可笑的尊重让他自己走外，其他人就像落魄的野狗一样，毫无尊严可言地被侍卫拖着离开了。
　　司衍背对着覃青，一半的面容隐在黑夜里，“今日谁负责宫中守卫？”
　　“回王上，是刘统领。”覃青恭敬地回答。
　　“送他去典诏狱吧。”帝王声音淡然，轻松地好像只是在说下一顿饭吃什么。
　　但是由金吾卫执掌的典诏狱，可是要比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还要恐怖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是“真暴君”

67、为帝者，辛（5）
　　距离震惊整个朝野的臣子逼宫之案, 过了七曜后，帝王的病痊愈了。
　　臣子们没想到一向懒怠朝政的帝王，竟会出乎他们意料地选择在病好之后立即上朝, 他们已经习惯了在天不亮的时候就等候在午门外，一直到牟时天破晓的时候, 皇帝身边的侍从会来告诉他们帝王今日不上早朝，这位厉炀帝似乎格外喜欢看他们苦苦等待受折磨的模样。
　　金銮殿的朝堂之上, 年轻的帝王穿着玄色的龙袍, 端坐在龙椅之上，暗色的金丝线勾勒出精美威武的龙形图案，也衬得帝王露在外面的皮肤白的几近透明。
　　帝王戴着十二道旒冕，厚重的旒冕遮住了帝王的面容，只隐约能看到一截羊脂玉般细腻的下巴，线条极其优美。
　　但是场下无人敢直视十二道旒冕下的天颜。端坐在龙椅上的人间至尊的帝王，最是俊美凉薄的高贵，好似生来就该睥睨天下, 俯视万生!
　　若是有人能看到旒冕下帝王的容貌, 就会发现他的眉目之间的线条冷淡又高贵，一双极美极冷的眼睛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沉寂静默中带着漫不经心的冷漠，无悲无喜，比起君临天下的人间帝王，他好似缺乏了作为人的七情六欲，浑身没有一丝烟火气息, 更像神庙里被人供奉的天帝。
　　但是这种冷清无欲的属性出现在一个独断专治的暴君身上，却有着更加让人胆战心惊的效果，以至于场下一些年轻胆小的臣子嘴唇都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司衍自然不会怜惜他们, 场下几十位官员，各为其主，真正衷心于帝王的不到五分之一。
　　他今日上朝并不是为了像个贤明君主一样处理朝政、办理公务，喜怒无常的暴君怎么会勤于朝政呢，他只需要继续独断专职、残暴不仁，引起朝野上下的不满就足够了。
　　被人设计的暴君，怎么会忍受心里的这股怒火不发出来呢。事发的第二天右相就自请辞官，但是紧接着帝王就下了一道谕旨，丝毫不给这位历经两朝的老臣留面子，大肆责骂了他一通，揭开了右相极力为自己遮掩的遮羞布，
　　但是这远远不能熄灭帝王的怒火，他为此专门上了早朝，颁布诏书，宣布废除律法中帝王不得私出禁宫的规定，这一行为可谓是极其任性妄为了。
　　而对于整个朝野来说，这个规定，在钟离的律法和历史中具有极其特殊的意义，它是开国帝王所亲手所书，意在约束帝王行为，防止帝王沉溺民间繁华，能更为专心处理朝政。此前几位帝王哪怕是有昏君属性的先帝都好好地遵守了这个规定，毕竟孝道在钟离大于天，深信祖宗律法是废不得的。
　　即使几位不怕死的谏官，顶着帝王威仪的强大气压直言规劝，甚至激烈反对，也没有让帝王收回这个决定。
　　高高端坐在王座之上的冷面帝王，看着规劝不成，反应激烈的老谏官一头撞死在大殿的柱子上，鲜红的血液蔓延，濒临死亡的老臣嘴唇一直在颤动着想说话，但是很快就没气了，浑浊暗沉的双眼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先帝，老臣无能，对不住您啊。
　　谏官者，以绳纠天子。他们无能为力改变帝王的想法，还算什么谏官呢。
　　而冷漠的帝王全程神色未变，起身离开，丢下轻飘飘的一句，“安葬了吧。”
　　。。。。。。。
　　帝王病愈后，名闻朝野的第一美男玉笙公子又被召幸了。
　　即使在帝王抱病修养期间，玉笙公子也多次被召过来给帝王弹奏乐器或者令他读书讲经，他极通乐理，奏出的音符仿佛一阵灵动的风，给沉寂幽静的宫殿带来了活力。他读书讲经的声音清越舒缓，娓娓道来，带着让人舒心的温度。
　　玉笙公子受帝王宠爱一事，瞬间传遍了朝野。
　　不似民间猜测的那样，他和帝王之间并不是充斥着黄色废料的□□，甚至现在他还从未能近过帝王的身，就算是每次被召幸，也不过是隔着一层帘幕进行交谈罢了。
　　在外面看来，他是极受帝王宠幸，但其实，帝王对他的态度颇为冷淡，偶尔落到他身上的视线也是清清冷冷的，并没有让他厌恶的欲望。
　　若是抛去两人身为帝王和深宫男宠的身份，他们之间的相处更像是君子之交，清淡如水，一人弹奏瑶琴，一人静静地听，偶尔对面清冷嗓音说出的话，都极合他的心思。
　　帝王，是在认真倾听，他是懂他的。
　　他隐秘带着探究的视线想要穿过帘幕，看一看这位神秘的暴君究竟有着什么样貌。
　　却看到一道挺拔瘦弱，却蕴含着极大力量的身影，慢慢向他走来，莹若美玉的修长手指拨开帘幕，淡粉色的薄唇轻启。“今天就到这里吧。”
　　铮的一声，玉笙公子手下一抖，拨错了琴弦，手中的瑶琴发出刺耳难听的声音。
　　玉笙公子脸上面不改色，实际耳朵微微发红，他从未与帝王如此近距离接触过过，他盯着帝王有着极淡粉色的薄唇，眼神慢慢开始变的深沉。
　　玉笙公子索性放下手中的瑶琴，清雅柔缓的音色，娓娓道来，“玉笙带了佛家的经书来，方才瑶琴污了王上的耳朵，让我为王上读上一段经书吧。”
　　帝王距离他挤近，宛若集天地之灵气细细雕琢而成的手指轻绕着他鬓前垂落的发丝，动作好似情人间的亲昵，声音却仿佛解封的春水还有浮冰，又清又冷又薄，“玉笙，孤宠信你，你也懂孤，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背地里可千万不要做背叛孤的事情。”
　　“今日你早些回去吧。”帝王的手并未停留多长时间，实际上是一触即离，动作带着隐隐的克制，他毫不犹豫的抽身离去，转身进入了幕帘中。
　　轻飘飘的清冷声音从幕帘中传来，让被帝王突然的亲近一直屏住气不呼吸的玉笙公子清醒了过来，他有些不自在地轻摸着被帝王绕过的发丝。
　　玉笙公子轻呼一口气，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的淡定，“是，玉笙告退。”
　　只是胸膛里的心跳的剧烈，略带着急切慌乱的脚步没有了他一往的镇定。
　　司衍知道玉笙公子并不像他看上去的这般淡泊世事，其实他最在乎痛恨被帝王强召入宫成为男妃，喻家倾全族培养出来的天才子弟，怎会甘心屈居与这深宫之中，愉家未尝没有谋反的心思，玉笙公子是他们送进宫来的棋子。
　　若是他猜的不错，这次右相率众臣逼宫之事，也有他的一份功劳，想必是他将帝王私自出宫的消息透漏出去的，在他假称抱病修养的那段时间，与暗卫假扮的帝王相处次数最多的，就是这位玉笙公子了，他心思缜密，又颖悟绝伦，定能看出每日躺在帝王寝宫幕帘后的那个人绝不是真正的帝王。
　　只是枪打出头鸟，这种极冒风险的事情他并不打算让喻家出面去做，而是将消息隐晦地透漏给各家的探子，等着鱼儿上钩。
　　不得不说，他的做法还是极为聪明隐蔽的，金吾卫追查许久最后也没有查到他身上，因为他只是当着几位皇宫里不起眼的奴婢随口说了一句，王上最近有些变的不像他了。剩下的就交给听到心里的各方人马，重重追查之下，总能发现帝王私自出宫的事情，何况司衍并没有掩饰的天衣无缝。剩下的怎么做，对他和喻家都没有一点坏处，只有好处。
　　。。。。。。
　　目前最让司衍关注的还是他培养的三千金吾卫。
　　这三千人是司衍目前能培养的最大数目，因为培养他们耗资甚巨，而他的私库不丰，人数上面就有了限制。他教给了他们一部这个世界能修炼的武功心法，练武是需要摄入大量营养的，这三千人光是每日三餐肉食就是一笔巨大的消耗。
　　不过效果也十分显著，这三千金吾卫个个都是武功高强，能以一当十的好手！
　　这一日，司衍前往帝都外一处军营巡视这三千金吾卫的训练成果，帝王重视金吾卫已经是朝野皆知的事情，所以对于帝王出宫巡视金吾卫军营，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三千金吾卫同吃同住同训练，也只有在帝都的郊外才能顺利施展开来，这里地方宽阔训练场地大，附近又荒无人烟，距离禁宫也近。
　　这里作为金吾卫的长期驻扎地，搭建的房屋井然有序，排列的十分齐整，巡逻的人穿着统一 的盔甲，个个威武雄壮，步履整齐若一人，警惕性极高，与其他军营略显散乱的作风不同，这里信奉的是秩序和制度化管理。
　　房屋的墙壁上都绘制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图案，这些图案用鲜红的朱砂绘制，任凭风吹雨打也不会褪色半分。
　　司衍出现在营地之中时，立刻就有巡逻队的人发现了他的行踪，刚举起武器，看到司衍标志性的面具，这些巡逻的人毫不犹豫的就跪了下去：“拜见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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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为帝者，辛（6）
　　司衍用目光视察了众人一番, 微微点头，大步向议事厅走去，“训练为重, 金吾卫继续加练。另外让卫骷前来见孤。”
　　卫骷本来是皇帝分配给自己的暗卫，从小就跟随在他身边负责保护他的安危, 对他衷心耿耿，又很有习武天分, 所以在将司衍教给他的武功入门后, 司衍就派他从各地挑选资质优秀的少年孤儿，组建起着三千金吾卫，卫骷是总教官平时也负责教习和训练他们。
　　司衍了解过，这个世界的武功平平无奇，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也就是一些外家功夫和不入流的轻功，没什么攻击力，修炼到极致也就是能以一敌五, 实在是让他瞧不上眼。
　　他曾看过无数本的修炼秘籍, 这个世界灵气混杂又很稀薄，不适宜修仙，但是凡俗的武功秘籍他也看过不少，总能找出一本适合这个世界修炼又不是特别引人觊觎的来。
　　虽然必须要辅以大量药材来修炼，修炼起来也比较难，这个世界的人能将武功秘籍练到第三层就很不错了，但如今这三千金吾卫也不过是修炼到第一层, 已经能以一敌十了，将来修炼到高层，以一敌百、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飞檐走壁、内功、轻功都不是梦想, 当然这还得看他们的天资和长久的勤奋练习。
　　司衍作为一国之帝，平日里没有时间来这里，都是由卫骷来负责的，若有什么事情也都是他避开宫中所有人来报告给他。
　　穿着一身银色重工铠甲的卫骷，跨着健壮有力的步子快步走了过来，见到司衍便十分尊敬地单跪下去行礼，俊朗的脸上露出狂热的崇敬之色：“卫骷叩见主子！”
　　司衍对于卫骷见到他的表现并不意外，因为这军营房屋墙壁上那些朱砂图案就是他专门绘制的灵符，经他改后这世间稀薄的灵气也足够灵符吸取，在日积月累的潜移默化中，这三千金吾卫受灵符影响必会只对他忠心耿耿，当然这灵符并不会对他们身体有产生实际伤害，他还不屑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残害自己的手下。
　　他的帝王身份，实在是有太多人盯着了，也有太多人处心积虑想找他报仇，也只有用这种方法司衍才能对手下人的忠诚感到放心。这三千人虽然都是卫骷仔细层层筛选过的，谁知道居然还在里面发现了几个世家派来的探子，若不是因为这道灵符他们因为对司衍产生了衷心选择自己说出了探子身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现呢。
　　这里算是司衍的大本营，三千武功高强的金吾卫筑起重重防卫线，阻挡有心人进入。绝对让他安心，他可以不必像在宫里一样顾及这么多，司衍看着卫骷，直接表明来意：“起来吧！我有意想要扩大金吾卫的人数。”
　　卫骷站直身，身材高大健硕，姿态却无比恭敬地回道：“回禀王上，这军营当初建造是以五千人的数目来建造的，如今这三千人武功以算小成，扩建也是水到渠成的事。”他原本因为当不见天日的暗卫苍白的肌肤，已经在风吹日晒的训练中变成了古铜色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
　　“有什么难处直言便是。”司衍一双清冽清透的眼睛如何看不出他欲言又止的话里的难处。
　　“只是若是金吾卫的人数变成五千，怕是开销将是一笔巨大的数目。”
　　司衍静静的听着，面色淡沉入水，好像卫骷的担忧他早已经想到并且有了解决方案，他仿若月光下莹莹生辉的玉石做成的手指轻点着桌面。
　　“你吩咐卫域率两千金吾卫前往临云峰，暗中建立一个月阁，宣扬出去，说月阁的护卫武功比金吾卫还要高强，到时自有世家来雇佣月阁的人来为他们效命。”如今这三千金吾卫实力、衷心皆已成，也该是发挥他们真正的作用了。
　　金吾卫明面上只有一千人的数量，但这已经很吓人了，何况金吾卫武功高强到个个能以一敌十。帝都的禁卫军也才不过一万，钟离常年被蛮夷攻击，再加上其他大国的觊觎骚扰，几乎所有的军队都驻守卫边境了。
　　世家早就眼馋金吾卫的训练秘籍了，但是司衍只教给了卫骷一人，且是一层一层地分次教，再由他交给下属的金吾卫，全程口口相传，根本就偷不到师。
　　如今知道有一个名叫月阁的组织，里面的人武功比金吾卫还要高强，那些世家之人，就算是为了自己将来的安全也罢，谋逆大业也罢，一定愿意花大价钱雇佣月阁的人。
　　“王上高明。”卫骷不傻，他虽然看似五大三粗没有多少心眼的样子，但是心思却意外的细腻聪明，略微一思索便明白了帝王的打算。
　　“价钱能要多高便要多高。”司衍又嘱咐了他一句，嗓音动听却也无情。
　　“自然。”卫骷露出一个略带狰狞的笑容，明明弧度柔和却带着狡猾阴狠，那些贪官污吏，世家大族，不知道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哪个不比王上有钱，还心存异心，养肥的羊就是用来宰杀的，如今倒也可以借他们的银子来用用了。
　　外面还有世家的眼线，司衍不能多留，不然世家就要多猜忌几分了。他已经见过金吾卫训练的场景，让他比较满意，一切训练方式都是严格按照他说的来做，没有出差错，便赶回了皇宫中。
　　。。。。。。
　　谁知道这一回宫，便让司衍遇见了一件措不及防的突变事件，也让他渐渐觉察到了不对劲。
　　他并不是臣子手中的傀儡帝王，或者说曾经他们是想这样做的，架空帝王的权力，挟天子以令诸侯，只是他们没想到这个原本名声不显懦弱的皇子，成为帝王后居然是个杀起人来毫不手软、油盐不进的暴君。
　　宫中到处布满了他的眼线，而且他的破妄之眼，只要得到一点灵气的滋养，便可让他视便整个帝都，何况是只占了帝都五分之一面积的皇宫呢，这幽幽禁宫的一切都仅在他掌握之中。
　　原来是他的一位同父异母的妹妹，疑似患了失忆症，她宫里的侍女报给太医院的时候，太医院怎敢怠慢，到底是一位金枝玉叶的公主，还是唯一的长公主，在不清楚帝王对她的态度之前，还是得重视小心伺候的。
　　惠宁长公主身边的亲信女官还特地来过太宸宫向帝王禀报，只是帝王正好出宫去了，等帝王回来，覃青将此事禀告给了他。
　　司衍对这位惠宁长公主实在不熟悉，实际上因为钟离衍未称帝之前太过低调透明，极少与其他皇子皇女产生交集。只知道这位年龄最小的惠宁长公主是先帝最小的女儿，但是先皇膝下子嗣多，她又是不受宠的妃子生下的，待遇也就比没有母妃的钟离衍好一点。
　　他透过神识，看到他这位一向明哲保身，谨言寡语的妹妹，柔弱地躺在寝宫的床上，封闭的帷帐里，她美丽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血色，伸出的一只手苍白无力。
　　太医给她把着脉，却一直皱着眉头，好像在思索什么，过了片刻，他收回银丝，斟酌着开口道：“回殿下，您的病并无大碍，只是略感风寒，休息几天便是。至于殿下为什么会失忆，恕老臣医术浅薄，不能给出治疗的法子。”
　　惠宁公主身边的女官闻言很是不安，神情担忧地看着帷帐里面的公主，声音略带急切地问：“劳烦王太医了，能否告知公主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
　　王太医开好治病的方子，摇摇头，遗憾地说道：“这老臣不知了，公主为什么会失忆，想必是因为公主跌落湖中，头磕到了石头上，脑中存在淤血，等公主脑中的淤血散去，公主的记忆就能恢复了。”
　　“可有什么能消除公主脑中淤血的法子？”女官焦急地追问。
　　“只能顺其自然，若是误吃了药怕是会弄巧成拙。”
　　女官还想再说些什么，帷帐内金枝玉叶的公主就开口了，声音沙哑，“璎珞，你先送太医回去吧。”
　　帷帐里的惠宁公主看到两人出去后才暗松一口气，原本虚弱的身躯坐起来，不合礼仪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伪装的宁静气质也当然无存，反而带了些活泼俏皮。
　　司衍的破妄之眼因为受到了这个世界的限制，不能频繁使用，他神识收回的最后一眼，却惊讶地看到惠宁公主的灵魂是重叠的，好像有两个灵魂在她身体里。
　　司衍略微思索了一下，暂时先将惠宁公主的异样记下，他倒是不急着处理，总要先弄清楚那个外来魂魄的来历和目的，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也是挺有趣的。
　　钟离皇室除了司衍，也就剩下这么一位金枝玉叶了，其他的都因为被卷入残酷的帝位之争死了，唯有惠宁公主选择明哲保身，深居简出，又因为没什么势力可以帮助争夺帝位，幸运地留下了一命。司衍登基后，看在惠宁公主和他遭遇相似，是皇室中少有曾经没有欺辱打骂过他的人，也乐意封她个长公主当当，但更多的也就没有了。
　　。。。。。。。
　　临云峰上，带着两千金吾卫安定下来的卫域，在与司衍救过的那群流民会合后，心眼多，脑子活泛的他已经开始策划，如何给月阁一个高调完美可以一举打出名气的出场了。
　　另一边，一艘前往海外的普通商船也向往常一样出海了。

69、为帝者，辛（7）
　　“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若是他没有看上你，你便罢手吧。”一向冷漠自持的男人，眼神分复杂地看着背对着他的青衣男子。
　　窗外, 粉白色的桃花明媚的张扬开在枝头，如同美人不老的娇颜。风起, 片片花瓣掉落，似飞舞的蝶, 又似纷飞的雪, 美丽缠绵，辗转落在青衣男子的肩上。
　　“自然，一次便够了。”男子言语之间对自己极为自信，他凤眼高挑，眼波潋滟，淡粉色的薄唇抿着，明明气质高冷如皎月，举手投足间却带着勾魂摄魄的诱惑。
　　“随你吧。”男人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拂袖离去。知道他心意已决, 如今局已布好，再劝阻反悔已经是无济于事了，
　　。。。。。。
　　春色渐深，帝王深居禁宫，却在四月中旬收到了来自世家的春宴邀请。
　　近几年来，接连几代帝王都不理朝政，王室衰颓, 掌握极大权力的世家门阀前所未有的强劲。
　　而举办春宴的时家便是王朝极其著名的几大世家高门之一，新朝帝师皆出自时家，时家老太爷高寿历经三朝, 朝中门生无数，可谓是帝都数一数二的高门贵族。曾传，当年先帝还在时曾为自己最宠爱的皇子求娶时家的贵女为妃都被婉言谢绝。
　　宴会上同时还聚集了其他几家豪门世族，自从入春以来，整个帝都都是压抑和血色，人人做事都不敢大喘气。
　　只是掌管春季的女神一向知情识趣，每年都按部就班的送来美景，席卷着花气的春风渐渐织就花香如雪海的盛景，吹散了帝都弥漫了几个月的阴沉气息。
　　宫殿中批阅奏折的帝王，拿着宴会的请柬尚在沉吟。
　　鸿门宴么？还是针对他的一场算计。
　　自从他登基以来，一直不遗余力地打压士族，俗话说打一棒子还要给个甜枣呢，何况这时家家主亲自来邀，若是他置之不理，未免也太不把士族放在眼里。
　　何况，这场好戏，他这个主人公不到场他们怎么演下去。
　　一直在旁边静静研磨的覃青，看到佐以金纹制成的华贵请柬，眸中闪过一抹不明意义的光，他低声娓娓说道：“王上，如今春色正好，听闻时家源自南方，迁到帝都后修有一座南方园林，想来正是景色最美的时候，倒是这帝都难得一见的奇景了。”
　　帝王长睫微垂，虽是没有说什么，但是那沉思的模样却好像将覃青的话听进了心里。
　　实际上这些世家近些年养的野心大了，自视甚高，别说主家了，便是旁支都一向不与其他姓氏通婚，只是再高贵自傲却也越不过皇权之上去，时家又如何，还不是乖乖地将自己家的嫡亲男嗣送进如了禁宫与帝王为伴，仇是已经结下了。
　　春宴那一日，是时家老太爷亲自率人在门前迎接的帝王。
　　帝王一袭华贵沉重的玄袍，衣上暗纹重重，穿在那人身上瑰丽而又肃穆，依旧戴着以金银珍宝绘成的面具，面具掩盖住他一双冰冷如霜的眼睛，露出一截莹若如玉的下巴和抿着的浅粉色薄唇。
　　时家在帝京这种寸金寸土的地方依旧占地极大，亭台楼阁，碧瓦飞甍，玉栏朱榍，千门万户，金碧相辉。时家的富庶和讲究，在宴会其他人眼里可能是令人咋舌，甚至隐隐有超越皇家的气派。
　　但是在司衍眼里也就那样，修仙界仙景何多，就是他曾去的上一个世界，现代科技发达，各种新奇的东西应有尽有，自然也不觉得时家有多么底蕴非凡，令人向往。
　　虽然打着春宴的名头，但是宴上无非也就是寻常的饮酒，才艺表演，觥筹交错间还得费许多心思应多宴会下首的这些老狐狸们。
　　丝竹响起，八个身穿荷色长裙的女子踱着步了上来，几个人跳舞时浑然一体，而每个人分开看却又各有风情，可以用风姿绰约形容，赤着脚的她们身形纤细，露出美丽姣好的面容，舞蹈动作轻巧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翩跹起舞、四溢开来。
　　到底是时家精心培养的舞姬，场下人被勾起了兴致。
　　但司衍却有些兴致缺缺，唯一让他有点兴趣的是这场上的八名舞姬，身上的武功倒是不弱，是想来一场宴会刺杀？只是想来时家也不会蠢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刺杀他，右相的下场还□□裸地提醒着他们。
　　重头戏还没有上场，明知道前方有针对他的算计，他却还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忍受着无聊的宴会和时家的炫富行为，他心不在焉地想一会该怎么表演才的更真实一点。
　　场上舞蹈还在进行，而此时一道火红色身影，轻松一跃，便出现在舞台上。
　　蒙着面纱，面容并不能看得很真切，但是体态之婀娜和柔软，已经远远超过了前面的八个舞姬。
　　司衍心道，恐怕这才是重头戏。
　　那缕火红色身影却忽然停在了自己面前，似乎是在为司衍一人舞蹈一般。
　　她同样是赤着脚，绝美的发髻也为她增添了不少光彩。身上没有任何首饰之类的装饰物，惟有脚上的脚环伴随着音乐声，悦耳动听。
　　难度系数极高的缎带舞，却被女子舞得恰到好处，游刃有余，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极显女性之柔媚。尤其是面纱之上露出的一双眼眸，足以用慑人魂魄来形容了，估计只要是个男人看到，都应该会动心吧，而此刻这个女子正在用无比魅惑的眼神望着司衍。
　　只是帝王全程拈着酒杯，寒玉似的手，映的手中的酒杯粗糙无比，他低垂着眼脸，好似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台上的舞何其动人惊艳，只是唯有想要表演给的正主只淡淡扫了一眼。
　　一舞完毕，时九娘略喘着粗气，咬着唇站在台上，在看到帝王的反应时，她的心就不断下沉，她也不得不意识到帝王对她并不感兴趣。
　　她颇有些不服气地揭开面纱，眼睛紧紧地盯着帝王，台下的其他人惊呼看的目不转睛，只有帝王还是无动于衷，时九娘有些泄气了。
　　父亲今日宴会上安排她献舞，本来是存了若是帝王看中她便让她进宫的心思，时家没有嫡女，她虽然是庶女，但从小养在嫡母身前，比起嫡女来也不逞多让了，她又颜色极好，有帝都第一美女之美誉，她向来自傲没有哪个男子能不对她心动。
　　时家盯上了帝后的位置，她自然知道父亲想要做些什么，也甘愿来当这个棋子。
　　只是，帝王竟对她不感兴趣，她人微言轻，再不服气也只能无奈退场。
　　台下人暗想，早就听闻帝王好男色，但是没想到居然也舍得拒绝时九娘这样万一挑一的绝色美人。
　　司衍冷眼看着，他如何看不出时家的心思，不过是存了让时九娘入主禁宫，成为明正言顺的帝后，日后再生下一子，帝王暴毙而亡，这王朝恐怕就要易姓了。
　　时九娘颜色再好，脸上不加遮掩的野心勃勃也消去了几分颜色，怎能比得上俊逸如仙的玉笙公子？
　　何况时家公子时言生还在帝王的禁宫中，姊弟新人共侍一夫，这就是所谓名门世家的做派？倒是令人不耻的很。
　　时家老太爷看着司衍喝掉杯中残酒，兴致缺缺的模样，知道自己计划失败了，他有意表现出时家的底蕴和富贵，想要引动帝王联姻的贪念，谁知道帝王是个心性不为外物所动的，倒让他心底生出一丝忌惮。
　　只不过他没有感到失望，他早已经做好了新手准备。
　　时淮客客气气的说：“沈某招待不周，想来这寻常才艺是有些无聊了。我晚年收了一门生，颇有才气，书画技艺别具一格，王上不如一观，品评品评。”不愧是历经三朝的老狐狸，态度拿捏的极好，温和有礼，并不过分热情，倒是让人不好拒绝。
　　司衍眼眸变深，又一个重头戏来了，看来也是到他接招的时候了。
　　他装出略感兴趣的模样，捏着酒杯随意地说道，“也好。”
　　旁边的下人在时淮耳边说了些什么，时淮语气有些抱歉的说：“离忧灵感突现，此时正在作画，王上不如随老臣过去一观？想来见证新画出世也别有趣味。”
　　“可。”帝王并不看他，可有可无地回答。
　　时淮年老体弱，此时感到劳累向帝王告辞回去休息了，便让自己的儿子时铨带着帝王和众人前去离忧作画的地方。
　　只要帝王见了离忧，他们时家的计划绝对会成功的。
　　。。。。。。
　　时府家大业大，独有一座花林，此时正是桃花含苞待放的时候，不屑用绸缎做的假花熏香来让人观赏，所以一路走来，明媚清新的天穹下，山谷里桃花枝修剪的别有格致，每一朵花开得鲜美动人，连着翠绿的枝叶一起冒出。
　　微弯着腰作画的那人，一拢红衣，玄纹云袖，完全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低垂着眼脸，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满头青丝用发带轻束起垂于脑后，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在画纸上舞着，神态自信，有着别样的迷人魅力。偶尔露出的面容，让人呼吸一紧，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新出场的“祸国妖妃”离忧，该给他安排个什么带感的人设呢。

70、为帝者，辛（8）
　　若只是有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或许还不能够让人失去言语的能力, 只是再加上周围绮丽明媚，鲜活至此的景色，就是一副绝美的画卷, 由不得人不目眩神迷。
　　那人脸上一双干净澄澈，与世无争的眼睛, 才是最美的。
　　像是隐居山间不知世事的森林精灵。
　　眼角微微上扬，眼型极尽妩媚, 却有着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的瞳孔, 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
　　只是这个单纯透彻如山中清泉的少年，周身却围绕着一层淡淡的黑雾，带着不祥的邪异气息，让靠近的司衍莫名感到有些不适。
　　也让他眸色微微变深，开始深思这股邪异气息的来历，而看在其他人眼中，这便是帝王对眼前的一见钟情，看的着迷眼睛眨也不眨, 差点忘记呼吸了。
　　时铨跟在帝王身后, 唇角不着痕迹地勾勒出一个上扬的弧度，那是谋算得逞的笑容。
　　果然，这是一个就连帝王见了都会神魂颠倒忘却一切的，极美极纯的美人。
　　而在世家队伍的最后面，被其他世家避开，隐隐自成一个小团体的巫家，最前面穿着灰色衣服, 长帽长衫将他遮的严严实实的中年男人，手指微动，毫不遮掩地露出一个阴沉沉地笑容, 他觊觎地看了一眼帝王的身体，眼睛里是满满的贪婪神色。
　　而作完画的离忧，看着画板上的春林桃花图，却眉头一皱，姣好的面容上□□裸地表现着不满意，随即十分任性地将画纸撕得粉碎，不好，不好，这幅画还是画的不够完美。
　　感觉到有人接近，他无意间回头，一双纯净如无物的眼睛看着来人。
　　明明一袭红衣热烈，面容妖美如狐妖，但是他整个人却纯净如稚子，离忧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扔掉手中的画笔，拉着帝王的衣角，语气中带着撒娇。
　　“你是谁？是来带我走的吗？”他喜欢眼前这个人。
　　“离忧，休要放肆，这是王上。”时铨眉心一跳，被离忧不知礼数的大胆行为惊到了，生怕帝王因为离忧拉他衣角的动作不高兴，赶忙出声为离忧求情，“王上，离忧沉迷于作画，是个画痴，平时远离尘世，与人相交甚少，所以神智纯净如稚子，还望王上原谅离忧的不知礼。”
　　离忧却好像没有听到时铨告诫他的话，或者是听到也没有在意，他神情带着痴迷地看着眼前的冰冷帝王。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帝王，他可真好看啊。
　　就算帝王面容被奢靡威仪的面具挡住，可是在他眼里，这一袭穿着华美玄衣的身影，足已让漫山绮丽桃花黯淡成模糊的背景。
　　也让他的眼睛，从始至终只为他一人停留。
　　寒凉如霜的帝王，他不说不笑的时候，永远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强大的帝王威仪，带着不顾一切的冰冷肆意，却让离忧心疼的想把一切都亲手捧到他面前。
　　从没有人看到过帝王露出发自内心的笑，但是此刻离忧有幸见到了，帝王笑起来，仿佛冰封在千年寒冰中的寒山梅花，温柔地开在了他心上。
　　神智迷迷糊糊间，他听见一个清冽却柔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愿意随孤回宫吗？”
　　求之不得。
　　。。。。。。
　　巫家，一个极其不好惹的家族，善于占卜和用蛊，掌管宫廷祭祀，祈福祭天皆由巫族之人掌管，巫术能杀人于无形，没有人愿意得罪巫家，当然多数世家对巫家的态度都是敬而远之，毕竟巫术这东西也太邪门了。
　　巫族人都穿着奇异的灰色长袍，看上去就阴沉沉的，巫族族长巫崖在帝王携着离忧离开后，桀桀地笑出来，与时铨对视一眼，沙哑阴沉的嗓音开口说道：“时家主，此次合作愉快。”说完就带着乌压压的一群人走了。
　　被巫崖的笑声吓到的人心想，这巫崖笑的像乌鸦一样真吓人，果然巫族人个个都是脑子不正常的深井冰。
　　若是有人能看到巫崖遮脸长帽下的脸，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明明才刚过不惑之年的巫崖，面容却已经枯老的如同七八十岁的老翁，脸上遍布着丑陋的老人斑，加上他永远阴沉着脸，看上去可不就像个老乌鸦么？
　　巫族掌握的巫术极强，但是妄图参透天机预知将来事，总要付出些代价，巫族之人，占卜的次数越多，老的越快，寿命也越短，所以巫族修习巫术之人，皆短命。
　　。。。。。。
　　帝王应世家之邀出宫参加春宴，却不想上午出宫门，下午回宫之时，身边便多了一个美少年。
　　帝王回宫仪势浩浩荡荡，禁宫中几乎所有人都看到，这位美少年被帝王特命其一同乘坐御撵，极受宠爱。
　　不止如此，帝王允许他与其同住帝王寝宫，还特赐他公子之名，而不是像入宫的其他男子一般带着侮辱意义的官家子。
　　这是帝王光明正大的宠爱，也是暴君小心翼翼地温柔怜惜。
　　是宫中其他男子从未得到过的东西。
　　朝野皆言，我们这位帝王，找到了自己的真爱。
　　而处于漩涡中心的离忧，却毫不知觉，他心智还不成熟，即听不懂也不会在意宫中的流言蜚语。
　　也不知道因为帝王将他封为公子的原因招惹了宫中大多数男子的嫉恨，他虽然有时候带着孩子气的任性，但是格外听司衍的话，王上将他安置在太宸宫的偏殿。那样近的距离，距离帝王的寝室只有几步之遥。
　　帝王给予了他无微不至的保护，封锁了禁宫中对他不好的言论，来自帝王的宠爱和温柔，让离忧依旧能像以前一样自由任意，除了沉迷作画，便日日缠着帝王。
　　他喜欢帝王，无时无刻不想亲近帝王。
　　。。。。。。
　　玉笙公子作为禁宫中曾经最受帝王宠信的男妃，品阶已经晋升为正三品少卿，也不必和其他官家子住在一起，有资格独居一宫。
　　吟秋殿内。
　　琴音四起，悠扬悦耳，如鸣佩环。
　　下一刻，音，乱了。
　　“铮”的一声，是琴弦断裂的声音。
　　琴弹的越来越快，音也越来越激昂，奏着瑶琴的修长玉指指尖已经开始渗血，手的主人却毫不知觉般，直至瑶琴的七根弦都断裂，玉笙公子才停了下来。
　　双手无力的垂下，任由血一滴一滴滴到地板上。
　　他修长俊逸的长眉压低，面如冠玉的脸上阴冷得滴水。
　　“我才是最合你心意的，他怎么配。这是你逼我的，王。”
　　。。。。。。
　　帝都东门。
　　带着司家商会标识的马车车队，满载人手和货物，缓缓向城门处行驶着。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空气中还弥漫着晨雾的湿润，马车在刚驶出帝都的时候，车厢上的标识便落在了有心人的眼中。
　　帝都商业繁荣，此时城门外已经有不少村民挑着担子在城门口排队等待进城贩卖货物了，精致奢华的马车从排着的队伍旁边缓缓驶过，朝着远方驶去。
　　帝都外二十里处的望峰坡，望峰坡地势险要，最是商匪活跃之处，只是对于从帝都出来前往南方的商旅，这是必经之地。
　　山林之中，人数稀少的车队，缓慢行驶着，车队只有少量护卫保护着，看上去就像一只待宰的肥羊。
　　早早埋伏在附近山坳里的人看到这一幕，瞬间心放回了肚子，前面脸上刀疤横穿整个脸的领头人，露出一个狰狞丑陋的笑容，他一挥手，招呼后面的兄弟，“走，弟兄们，我们该行动了。”
　　倒是队伍中有个人总觉得心不安，觉得司家车队有些不对劲，他迟疑地说道：“大哥，这司家运输贵重货物，却没有雇佣镖局的人只是选用自家家丁，怕不是有诈？”
　　刀疤脸没听到心里去，他不在意地说道：“怕什么，司家得罪了安王世子，京城的镖局哪敢接受司家商队的雇佣，正好便宜了我们，既能得到世子给的一笔钱，还能得到这一大批贵重货物，这次我们要发了。”
　　他手里拿着一把长刀，心里满是火热，他贪婪地看着司家商队，心想，这些东西，都要是他的了。
　　此时车队正驶于望峰坡夹于狭窄两峰之间，此处最是容易设伏。
　　上百个山匪抄着各式各样的家伙杀将上来，将车队前面的路拦住，刀疤脸振臂一呼，“弟兄们！开干！”
　　坐于马车之中，身材健壮的英俊男子，嘴角掀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撕掉身上华丽但是赘繁的衣服，飞身出去。
　　刀疤脸看着后退陷入慌乱的车队，正要提刀杀人，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闷闷的哼声，他皱着眉，敏感的察觉到不对劲，转头看去，只见一道黑影闪过，他捂着自己被割开的喉咙，鲜血喷流，呜呜两声就瞪着眼倒下了，他向来自傲的武功却连对方一招都不敌，他没看见凶手的真面目，只隐约见到了一道带着血色的黑影闪过。
　　前后不过三四息的功夫，毫无招架之力的山匪都被割喉杀死，上百具尸体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睁大的眼睛里是茫然。
　　司家车队顺顺利利的渡过被埋伏的地点后，又恢复了秩序，缓缓前进着，原本势单力薄的商队，却悄然间有一百人的黑衣护卫加入，如同一道黑色溪流，将车队环绕保护在其中，内力深厚，走起路来脚步声近乎于无，静默无语，只有整齐的马蹄声哒哒响起。
　　至此一路上就没有哪个盗匪敢打司家车队的主意，但同样的司家商队出行雇佣了一支神秘的黑衣护卫保护自己的消息也传开了。

71、为帝者，辛（9）
　　司家家主司南锦是帝都新崛起的富商, 据说司家本来是在南方发展的，但是因为得罪了南方的大官，无奈之下只能举家迁移到了帝都。
　　司家行事高调, 在别人眼里就是钱多胆大，一到帝都就不计价钱地收购了大量商铺, 而且生意做的十分红火，俗话说树大招风, 这不, 安王世子就瞧上了司家开办的水泥厂，想要低价收购。
　　到这就不得不说一下水泥是什么了，水泥是一种新的建筑材料，加水搅拌后成浆体，能在空气中硬化或者在水中更好的硬化，并能把砂、石等材料牢固地胶结在一起。用水泥制成的砂浆或混凝土，坚固耐久，而且价格优惠, 一出世就受到了人们的欢迎。
　　安王是先帝的兄弟, 也是王的叔叔，虽然王对于他的叔叔们没什么感情存在，但是在皇家脚下，总还是还是有些威慑力存在的，安王世子觊觎司家水泥厂的巨大利润，又探查到司家背后又没有什么大背景支撑，难免起了觊觎的心思, 只是他再怎么威逼利诱司家也不买他的面子，让安王世子恼怒之下升起了收拾司家的心思。
　　只是帝都法制森严，又是在帝王脚下, 他空有世子名头也不受帝王宠信，想做什么难免束手束脚，安王世子便趁着司家商队外出的时候，用一笔钱收买了附近的山匪，让他们给司家一个教训。
　　只是没想到司家竟然能请来武功这么高强的护卫，山匪伏击失败并且全军覆灭的消息传到安王世子耳朵里，安王世子就是再恼怒也不得不放弃了收购司家生意的打算。
　　因为这一支神秘护卫，除了安王世子这个最先出头的，其他那些觊觎司家生意打算动手的势力也对司家不禁歇了心思，忌惮司家背后那个隐藏极深的势力。
　　想的更多眼光更长远的势力，已经盯上了神秘护卫背后的势力，想要拉拢到自己这一方。
　　原本在帝都受到排挤的司家，这段时间以来不断有人来访，其目的不言而喻。
　　身着黑色盔甲，强壮浑身带着煞气的卫元以护卫的姿态跟在司南锦身后接客，来客自然注意到了与神秘护卫如出一辙的装扮。
　　当来人问到卫元的身份，司南锦温润雅致的面容上带着弧度浅浅的笑，他笑眯眯的回答：“这位先生姓卫，是司某花钱雇来保护我们司家的。毕竟司家的生意越做越大，利益驱使，难免被有心人盯上，所以在下特意找月阁的人雇佣了一支护卫。”
　　“月阁？”听到这个名字的人都瞪大了眼睛，他们可从来没听说过什么月阁，什么样的大势力能轻易拿出一支精锐黑甲骑兵护卫普通的商家，难道是哪个大世家背后养的私兵。
　　司南锦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对月阁的极力推崇：“是啊！月阁之人个个武功高强，用起来十分放心，月阁提供雇佣和刺杀服务，只要付钱就行。我司家最不缺的就是钱，这笔保命钱花的值。”
　　来客将月阁这个名字记在心里，准备回去报告给主子调查调查，讪讪一笑：“月阁确实厉害！真厉害！”
　　接待完各个世家派来的小喽喽，司南锦摇着手中精致的画扇，嘟囔着对卫元抱怨说：“假惺惺的，与他们打交道真是累。”他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的卫元，不满地横了他一眼，说道：“走吧，卫木头，主上交给我们的工作还没完成呢，不知道工匠们有没有将主上说的洗衣皂研制出来......”说道最后，已经近乎于自言自语了。
　　。。。。。。
　　钟离玥身着淡绿色宫装，上面绣有精致的淡粉色栀子花。头发随意的挽了一个松松的髻，斜插一只玉簪，显得有几分随意却不失典雅。面容娇媚如月，眼神顾盼生辉，略施粉黛，已是芙蓉不及美人妆。
　　此时她却有些焦急地在宫殿里渡来渡去，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样貌清秀的宫女，急匆匆从外面进来，恭敬地行礼，“公主金安。”
　　“本宫让你办的事情如何了。”
　　“公主您交给奴婢的衣服样式图，锦绣坊很是中意收下了，他们也愿意和我们达成长久交易，利润三七分，”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脸上出现了为难和羞愧神色，“只是关于口脂的事情，奴婢打听到帝都已经有商家售卖了。”
　　“已经有人卖了？”难道说这个世界出现了穿越人士吗？
　　“是新开的一家名为珍宝阁的商铺，据说他们的口脂是从海外进来的，奴婢试过，和殿下制作出来的没什么差别。制作的方子被他们卖给了好几家商铺，所以他们不愿意再高价购买咱们的口脂方子。”
　　出海得来的？难道不是穿越人士搞出来的。
　　钟离玥先让宫女文鸳退下去，她打开系统面板，在心底呼喊系统，问：“系统系统，我现在该怎么办，这个世界可能出现了穿越人士。”尤其是对方好像还先自己一步。
　　“一切请宿主自行决断。”冰冷冷的机器声响起。
　　钟离玥被自家系统气的差点喘不过气来，想要换一个系统的想法此时无比强烈。她没被系统绑定前看过许多类似的带系统的小说，看看人家的系统，多好多贴心，什么事情都会帮宿主解决，而自己的破系统，除了刚开始的新手指导和任务介绍，其他的就没了，问它什么都只会说这一句话。
　　果然幻想和现实是有差别的。
　　她看着自己系统面板上所剩无几的积分，内心有些发愁，她刚开始做任务，积蓄的积分不多，她又爱美，以前容貌平平，现在有条件了当然想要自己更好看，所以做任务的大部分积分都换成了容貌值。
　　之前几个世界都完成的顺风顺水，没想到现在却有些捉襟见肘，想到这具身体以后的命运，她打了个寒颤，还是先抱紧男主的大腿吧。
　　她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请勾唇角，嫣然浅笑，就算是在镜子如此模糊的情况下，依旧是一张楚楚动人的美人面，她对这具身体的容貌很满意，又花费不少积分在商城里购买美颜丹服用，果然效果还是让她挺满意的。
　　她脑海里的系统冷眼看着钟离玥的动作，愚蠢，任务开始前就提醒过她这是一个B级世界，比她之前做过的任务都难，真以为完成几个C级任务就是大佬了？居然还沉迷于改变容貌的执念，眼光短浅，看来，它要准备寻找下一个宿主了。
　　。。。。。。
　　帝王给予了离忧最大程度的自由，这位帝王新宠甚至得到了王的真心对待。
　　离忧公子进宫之后，帝王没有再召幸过任何人，就连昔日最受帝王喜欢的玉笙公子都被拒之门外。
　　进入禁宫的这些美男子，不论身份尊贵与否，在禁宫受了一个多月的折磨，心思难免有了变化，尤其是之前玉笙公子受帝王宠信，家族也由此得了不少好处，加上帝王并没有对召幸的男子有什么让他们抵触的行为，久而久之，对于帝王的召幸，他们甚至隐隐多了些期待。
　　只是，还不等帝王召幸他们，就来了这么一位离忧公子，得了帝王的独宠，他们之前还能远远看一眼帝王，如今竟是连帝王的身影都难见到了。
　　这位离忧公子 ，心智不甚健全，对帝王的态度也十足像个小孩子，抱着想要独占的点心，生甚至不舍得被别人看一眼，小心翼翼的珍藏着，自己也不舍得咬一口。
　　离忧表达喜欢的方式，就是为自己的心上人画画。
　　帝王端坐着，奢靡威仪的面具丝毫无损他的若霜雪般的仪容气度，海棠树下，浓淡适中的花朵落了一地，男子投在地上的剪影与花面交相映，清冷的月光透过枝桠，斑驳地斜射在他身上，轻洒上一圈银色的朦胧。
　　离忧心血来潮，想要在月光下为帝王画一幅画像，如此任性的要求，王也任由了他，简直不像一个以暴虐嗜杀闻名的暴君。
　　一笔一划精心勾勒出那人身上的所有，神秘的面具，高挺的鼻，淡粉的薄唇，如无暇美玉熔铸而成的脖颈，以及在微光下白的几近透明的肌肤，所有的一切都让他喜欢痴迷。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画技却画不出王的一丝神韵。
　　他收起手中的画，来到帝王身边，捧起帝王的脸，落在面具上轻轻一吻，他小心地抚摸着帝王，温热的手指在他脸上游走，划过冰冷的面具，从额头到眉心，到眼睛、到鼻梁，然后是嘴唇、脸颊、鬓角......
　　他心智纯善，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在别人看来有多么暧昧。
　　隐藏在漆黑月夜下的身影生生折断了手中的画扇。
　　司衍有些发愁，他不知道该怎么对待离忧了，本来是存了研究他身上黑雾的心思，只是他太纯善干净，又对他一心一意的亲近，心智像个小孩子一样，联想到他是被家族算计送到他这个暴君身边的，到底让他生出了几分保护的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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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为帝者，辛（10）
　　巳月末, 帝王又病倒了，深居寝宫，接连几天没有理政。
　　就连最近备受帝王看重的公子离忧也被拒绝了探望。
　　禁宫之中, 脏乱之事永远不会杜绝，永远危机四伏, 但是帝王却将他的新宠保护的极好，让他依旧能像从前一样无忧无虑地在宫中生活, 保持他的纯善干净。
　　只是帝王这样做, 也更让宫中之人嫉妒了，没有人不艳羡遐想他与帝王相识相爱的奇遇。暴虐嗜杀的帝王，只对他一人明目张胆的偏爱，这分明是传奇爱情的开始啊。
　　只不过离忧向来深居简出，他们无以从金吾卫的层层保护中得见他的真容。
　　对他外貌的好奇渐渐甚嚣尘上，究竟是何种颜色的美人才能得到帝王的偏爱？
　　要知道之前颇受帝王宠信的玉笙公子的美貌可是实实在在得到整个钟离王朝的肯定的，皎如玉树临风前，也只不过是得到了帝王寥寥几次的召幸罢了。
　　这次帝王生病, 同样将公子离忧拒之门外, 他们压着心里的幸灾乐祸，暗想说不得这位新宠已经招致了帝王的厌恶。
　　但是他们没想到他们眼中即将失宠的人，此时已经光明正大地站在帝王寝宫里面了。
　　司衍的病来的措不及防，这次他不是装病，是真的生病了，而且颇为严重，他受寒了, 一早醒来，便感觉到意识昏昏沉沉的。
　　躺在寝帐里的男人，穿着样式简约的白色单衣, 松松垮垮的，更衬的他露出的肌肤冷白清透。
　　他喉间生出痒意，轻咳几声，隔着帷帐，他昆山玉碎的声音中带了些许沙哑，“离忧，乖，病会传染给你的。”
　　“不，我不回去，我最近学了瑶琴，我想弹给你听。”小松说王上喜欢琴声，听了琴音会不会能让他感觉到舒服点。
　　即使隔着帷帐，司衍也能想到他脸上执着的表情，以及那一双干净澄澈至极的眼睛，带着期待神色，透过薄薄的帷帐，让他想到在修仙界抚养过的幼崽，心不由自主的柔软下来，口中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琴音飘飘散散，时而柔美时而激昂，弹琴之人的指法还带着生涩，只是琴的意境很美，喷薄的感情随着琴音倾泻而出，弥补了弹奏的不熟练，听起来也颇为美妙。
　　“很美的曲子，若是你喜欢琴，孤为你请个老师来教你。”他已经开始思考帝都有哪位琴师的琴技最高超适合教人了。
　　“我才不要别人教，我的琴只为王上弹奏，”只要王喜欢他的琴音就好了，他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王，我困了，我能和您一起休息吗？”
　　司衍自然能看出他在说谎，实在是他打哈欠的动作和声音太假了，一看就是装的。
　　躺在帷帐里的男人，还有些昏昏沉沉，慵懒的不愿动一下，只从帷帐里伸出一只手来。
　　中衣的长袖微卷，伸出的那只手，五指分明，轮廓优美，如寒玉铸成般。
　　离忧顺势上前握住帝王的手，不知是不是因为生病的缘故，明明刚从温暖的衾被下拿出，却带着寒凉的温度，他有些心疼地将帝王的手十指交握，想要将自己手的温度渡给他。
　　帝王低声一笑，手下一使劲，轻轻一扯，便将没有任何抵抗意思的离忧拉到了自己寝帐里。
　　帝王的床布置的并不华丽，反而十分简约，甚至还比不上寻常富人的床，只是床上所有东西的用料都是最好的，离忧身体与床接触时，倒是也觉得这床睡起来一定很舒服。
　　离忧将帝王的两只手都放进自己的怀里，满足地说道：“王上身上的温度好冷，离忧给王暖暖。”
　　不同于司衍这具身体的天生畏寒，他的怀抱确实像个小火炉一样，让因为生病全身发寒甚至身体微微颤抖的帝王感觉到暖呼呼的，还挺舒服的。
　　司衍感觉到有些好笑，感情这小孩撒谎就是单纯为了给他当人形暖手袋。
　　寝殿里燃着安神香，冲淡了难闻的草药味，混合在一起，倒是有了催眠的作用。
　　帝王轻轻打了个哈欠，感觉到了困倦，“陪孤睡一会。”
　　离忧虽然心智如同稚子一般，但他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他知道王上此刻有些困倦了，所以将动作放柔，生怕发出一点响声影响到帝王休息。
　　但是他现在还不想睡，好看的眉宇像春水化开般舒展开来，他没有出声，只是轻轻的挪啊挪，挪到帝王身边，以便更亲密地挨着帝王的身体。
　　他静静地看着帝王，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帝王的睡颜，因为带着生病的虚弱，他整个人像是脆弱易碎又冰冷凉薄的寒玉，清醒着的帝王，强大而又冰冷暴虐，带着令人畏惧生寒的气势，让人不敢生出接近的心思。
　　但是沉睡着的帝王，紧闭的双眼遮盖住了眼里面的冷意和看透人心的清冽，便显得面前这人异常温柔。
　　离忧像是小孩子做游戏般突然起了兴致，伸出手指轻轻地去摸帝王脸上的面具，金属的冰冷好似将两人隔绝开来，但是他在用心感受这人面具之下的面容。
　　他学着年幼时他生病躺在床上姆妈做的那样，动作轻柔地在帝王额头上落下一吻，“痛痛飞走，病马上就会好了。”声音放的轻不可闻。
　　因为从未距离帝王如此近过，离忧能闻到帝王身上一股清浅的冷香，一如帝王这个人，清清冷冷的好闻极了，随即他也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有了困意。
　　临入睡前，他想，王上真小气，离忧也想看一看王上的面容啊，什么时候王上才愿意在他面前摘下面具。
　　。。。。。。
　　玉树琼花蔚上林，琼楼玉宇缀芳芬。
　　沁花园内花木茂盛，园林假山石雕，花树成林，临湖建着水榭，清风和暖，曲廊回环，碧数琼花，好一派美景奢华，尤其是园内倚栏栽种的花色都是极为罕见的珍贵品种，湖中那畅游的红冠白鹤更是体形优美，湖水那边还有一片紫竹林，甚是繁茂，风吹来摇曳多姿。
　　此时御花园高高的假山上站着一个女子，也不知道她一个身材纤细柔弱的女孩子是怎么爬上去的，她手里拿着一个木棍，身体倾斜着，想要努力将假山旁边花树上的球弄下来。
　　只是不管她怎么努力，棍子都够不到那只小小的球，反而脸颊因为用劲变的红红的。
　　女子气恼的不行，她哆哆脚，想要向前再挪动挪动，只是没想到假山有点滑，不小心间她一脚踩空，身子一晃，从上面掉了下来。
　　“小心啊，公主。”假山下传来侍女的惊呼和惨叫，她连忙慌张地伸出双手去接女子，只是她手里还拿着球拍，动作有些费劲。
　　只是惠宁公主这意外的一摔，正好摔到路过的人怀里。
　　她穿着一身浅黄色的简便衣衫，形似骑装方便运动，五官姣美，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额头有着薄汗，因为运动过的缘故，使两腮润色得象刚开放的一朵琼花，白中透红，整个人娇俏活泼，带着鲜活明媚的生机，与禁宫阴郁奢靡危机四伏的气氛截然不同。
　　只是被他砸到的那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美丽面容下的小心机，反而像是嫌弃什么垃圾一样，飞快地将她扔下，后退了好几步，揉着自己被砸痛的胸口，好疼，这个女人哪里来的。
　　钟离玥被他这一顿骚操作惊到了，愣在原地，想好的说辞也说不出口了。
　　“你这人好不知分寸，砸到人也不知道说声对不起。”离忧皱着眉，看着面前愣住的钟离玥，对她的反应感到十分不开心。
　　“你你你，我又不是故意的。”钟离玥回过神来，这人竟然敢指责她，她站好，声音愤怒中带着委屈，她大声说道，”对不起，这下行了吧，你一个大男人和我一个小女子斤斤计较，也真好意思。”然后她怼了回去，这副讥讽的姿态倒也是活泼动人的很。
　　“王上说了，知礼的好孩子做错了事，都会说对不起，只有不知礼数的坏孩子才不说对不起，不论男女。”对面容貌绝美，丹凤眼妖娆的男子，却用一双清澈至极的眼睛看着她，好像没有听懂她话语里的潜台词，一本正经地向她解释着。
　　男子走后，钟离玥还愣在原地，她脸蛋不知道是被他气的还是憋的，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这什么鬼，她当然知道砸到人该说对不起，只是这不是为了吸引对面那人的注意，她长的这么好看这么美，又娇俏又活力，他竟然无视了自己，还一本正经地对着她说教，暗指她是个坏孩子。
　　这个看上去纯白的过分，甚至像个没有半分心机的孩子的人，真的是这个世界睿智果断，手段狠辣的男主？是她认错了人，还是说她看的是个假剧情。
　　这个男主怎么比她伪装的还像个乖宝宝，小白兔。
　　钟离玥有些心累，还有些肉疼她为了定位男主的位置花费的十积分，屁用都没有，她可就剩下五十积分了，不是说男主早死的白月光就是一个活泼娇俏的女子吗？怎么完全引不起他的注意，钟离玥脸色阴沉，在心里骂骂咧咧，垃圾系统，用错误信息故意误导她。
　　却没有注意到，转身离开的男子，长睫低垂，掩盖住眼中一闪而过的幽光，给人的感觉躯壳内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放上小剧场
　　离忧：爬床成功，王的床睡起来超级超级舒服的。
　　其他人：死皮赖脸的不算。
　　司衍：慈祥脸，阿爸的乖崽崽感谢在2020-09-06 18:46:44~2020-09-08 22:53: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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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为帝者，辛（11）
　　接下来几个月, 帝都表面一片平静，实际上暗潮涌动，神秘月阁的出世, 让无数人关注，出自看似普通的商户司家名下的各种新奇商品, 让帝都的局势变的更复杂了，人心浮动。
　　帝都时家。
　　书房。
　　一身深蓝锦袍四十余岁的中年男人坐在书房的书桌前, “你们对于司家, 怎么看？”
　　自古财帛动人心，时家虽然走的是清流之路，但是几代积攒的家底也十分丰厚，但是谁嫌钱多呢，何况要成大业，怎么能少了钱财的支持。
　　书房里时家的幕僚，思索过后，恭敬的对着坐着的中年男人说道：“恐怕司家是暂时不能动了, 之前安王世子作为试探的马前卒, 没想到引出了月阁这个势力。”
　　幕僚接着说道：“这个月阁横空出世，我们时家的情报机构已经是十分完善了，却探听不到关于月阁的半分消息，而区区一个司家却能联系上月阁，怕是月阁暗中有为司家撑腰的意思。”
　　另一个幕僚点点头，表示赞同，“家主, 卑职认为，月阁绝对不能小觑，月阁的黑色护卫武力值比王上麾下的金吾卫还要高, 这样的势力，若是能为我们所用......”剩下未出口的半句话，即使不说在场的人也都心知肚明。
　　时铨沉吟半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说道：“既然用钱就可以雇佣到月阁的人，你们安排下去，和司家的人暗中接触，一定要办成此事，就算月阁不能为我们所属，但是我们也可以利用月阁为我们办事。”
　　“家主英明，只是月阁的联系方式我们的人还没有查到，既然司家是月阁放在明面上的棋子，我们只能从司家入手，联系月阁了。”
　　原本的生钱利器司家是帝都许多世家眼中的一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但是现在多了一个神秘强大的月阁为司家做后盾，便是强如时家这样的大世家也不得不有所忌惮。
　　“记住，以后不得冒犯司家，对待司家家主要当成时家的座上宾，一切等事情有了定论再说。”
　　若是司家背后没有站着月阁，自然就令当别论了，毕竟这块肥肉他也舍不得放弃。
　　各大世家对于这件事倒是想法统一了，都拿司家当作座上宾，态度热情的吓人。
　　司南锦心安理得的受着，若不是因为背后的月阁，司家早就被剥皮拆骨吞吃入腹了，哪还有今日的风光。
　　面对众人询问聘请月阁的兵人之事，他在王上给出的价格之上又加了三层，面对惊人到离谱的价格，这些世家犹豫过后也同意了。
　　司南锦盯着世家们送来的定金看了半晌，然后美滋滋地将几十张大额银票放起来。
　　一边赚钱一边忽悠那些世家，还能不费吹灰之力在他们身边安下棋子，妙哉！
　　。。。。。。
　　帝都平静了没有几个月，随着帝王一旨推行考试选官的下令，整个朝野掀起渲染大波。
　　此前选拔官员的标准是家世、道德、才能三者并重，但是随着时间流转，才德标准逐渐被忽视，家世这一标准越来越重要，甚至成为唯一的标准，如此一来门阀世族就完全把持了官吏选拔之权，甚至隐隐形成了“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的局面，真正有才能的寒门贵族完全无出头之日，官场之上多了许多尸位素餐之人。
　　外表其貌不扬的小茶馆里，内里的包厢却布置的精致大气，充满着书香气息，几个身穿官袍的老年官员坐在包厢里，静默不语，脸上都带着阴沉。
　　“王上此举，是明摆着想削弱我们世家的力量啊。”最先沉不住气的刘太仆首先出声。
　　虽然当前选拔官员的制度弊端日渐显露，但是早就成为维护和巩固世家势力的工具了，所以哪怕明知它沉疴深积，他们也没有想改变的意思。
　　“哼！”最年老的沈太尉冷哼一声，黑沉着一张脸，“我们这位王上，早就视世家们为眼中钉肉中刺，如今用选拔官员的方式改为科举制，扶持寒门子弟，不仅能得民心，还能光明正大的培养亲信，打压世家，倒是好算盘。”
　　“绝对不能任凭这个科举制实行开来。”其中一个官员下了这样的结论，掷地有声。
　　门阀世家根深蒂固，说句不好听的，每一个世家其实就是一个割据一方的诸侯。强大的世家势力虽然危及皇权，但是也正是因此，王上才不敢随意找个随意处置了它们。
　　世家之人虽说也不乏才情出众子弟，但更多的是贪图富贵平庸享乐的人，只是因为好命投身到了世家家族，将来哪怕是个草包也能被安排做官入仕，若是将来门阀世家不再拥有把控朝政的特权，此消彼长，总有一天世家会衰弱下去。
　　“科举制哪有这么容易实行下去，书籍昂贵难得，寒门子弟就是想科举，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其中一个官员洋洋得意地说。
　　他这话刚落下，就听到一声极其响亮的淳厚老年男音，“蠢货。”坐在上首的喻相，身份最高，面容也最平静，“此前书籍昂贵，是因为印刷困难，而王上手下早就研制出了能大量印刷书籍的方法，再加上开办官学，这科举制虽然开头难，但也未必不能施行下去。”
　　原本得意的官员气焰消了下去，咬着牙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世家也不是铁板一块，但是面对危及所有世家利益的事情，倒是团结到一块去了。
　　“当今帝王登基名不正言不顺，更有残害兄弟这等冒天下之大不韪罪行，前太子留有一子，流落民间，当为储君正统。”喻相最后吐出这一句话，倒是让原本发愁的几人有些明悟。
　　其余几人对视几眼，既然帝王不能为他们掌控，那就只好换一个听话的帝王了。
　　前太子是先帝的大皇子，也是先帝元后所生，身份尊贵，曾被立为太子，可惜惨遭意外，堕马而亡，太子良娣生有一子，在半年前的宫变中失踪了，生死未知，听喻相的意思，这个失踪的金贵小太孙竟然还活着。
　　。。。。。。
　　临云峰上。
　　昔日原本环境恶劣，丛林茂盛的的临云峰，这半年多以来早就大变样了。
　　曾经的简陋木屋改成了坚固齐整的泥瓦房，山脚下原本遍布杂草的贫贫瘠之地已经被改造成了农田，排列齐整，分成两块，一块种着蔬菜瓜果，一块种着粮食。
　　改头换面的临云峰，外层布有机关阵法，内里有上千金吾卫组成的月阁保卫，原本不起眼人迹罕至的临云峰，只有自家人能出入，是彻底隔绝外人进入了，也一跃成为世间最安全的地方。
　　段肆正在山脚下开辟出来的农田里劳作，一张俊秀的脸庞被晒得通红，热汗一滴滴落下，即使戴着草帽，也挡不住阳光的侵袭，虽然形象有些许狼狈，他的眼中却盛满了光。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册子，册子虽然看上去平凡无奇，但却被他视为珍宝，动作小心翼翼极了。
　　这手册还是慕先生交给他们的，他们都是世代为农的农户，对于种植一事最有经验，这手册中的许多点子虽然新奇，也不知是从哪儿得来，但实验过后发现确实很有用，杂交过的小麦玉米等作物的产量提高了许多，也让他们越来越有干劲。
　　还有海商从海外带来的一些稀奇种子，有些培育过后，产量高，味道也不错，其中有一个名为土豆的东西，极易成活，宽叶、块状、藏于土中，根部可食，亩产甚至达到了千斤，刚开始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吃，烹饪的是土豆叶子，难吃极了，后来还是在手册里找到了食用的方法。
　　无论是煮着吃还是炒着吃味道都不错，土豆啊，真是个好东西，不仅美味好吃还饱腹。
　　农田里不止他一个人在忙碌，从耄耋老人到垂髫小童，都在农田里忙活着，不同于以前的劳作时的麻木，他们脸上都带笑，心中满载着对未来的期望。
　　这时候农田对面走来一队穿着黑色盔甲的士兵，军容肃穆，挺拔健壮，整齐划一。
　　农田里忙碌着的一个老者抬起头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笑呵呵地问候道：“卫统领，您来了。”
　　早先他们对金吾卫的到来惧怕不已，还以为是来抓他们的，后来才知道这是慕先生培养的精兵，来临云峰是有保护他们的用意，时间久了，他们也就对金吾卫的存在习以未常了，甚至他们这些流民之中一些习武资质不错的半大小伙子也加入了金吾卫预备军，跟随着一起训练。
　　站在金吾卫最前方的卫域礼貌地回应着老人的问候，“齐老好，您老人家的身子骨还是一如既往的健壮。”
　　齐老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手下的农活做的又快又利落，他满足地呵呵笑着，“在家里干坐着也无聊的很，还不如来农田出些力气。卫统领，土豆下来了，除了自留的部分，剩下的都是培育出来的种子。”
　　卫域点点头。
　　农田的田垄上，齐整整地放着几百麻袋的土豆，这数量已经不少了，做种子大的话至少可以种植几千亩的土地。
　　卫域带着金吾卫们一人扛着几百斤的土豆，脚下健步如飞。
　　段肆看着金吾卫们离开的身影，眼中闪过羡慕的神色，他身体不好，虽然这段时间经过调理好了很多，但还是无法做习武这种剧烈运动，于传说中的飞檐走壁，力大无穷只能是想想了。
　　还是在学堂里好好学习吧！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更新问题：因为开学了，要以学业为主，所以固定隔日更，隔日晚上21：00，早上更我感觉没啥人看，可能都喜欢晚上看小说。（别问为啥是21：00，因为作者要蹭玄学。）
　　啊啊啊啊，写完这本想写一本纯无cp的小说，先构思着，以后写。

74、为帝者，辛（12）
　　简洁肃穆的宫殿, 红墙皇瓦，殿内一角，熏笼里点着安神的熏香, 青烟袅袅，雪白轻盈如薄纱的烟雾, 如江南伊人缓缓前行的步伐，将一切浮躁, 随烟飘散。
　　内务府送来的精心修剪的花束还散发着淡雅的花香。
　　烛光昏黄, 散发着氤氲而柔和的光，坐在书案前的那人，玄衣云纹，手腕处松松挽起，简洁中略带华美，又有几分说不出的慵懒性感，他手中捧着一卷厚重的书籍，虚搭在书页上的五指, 素白修长, 莹若美玉。
　　心口突然传来的一阵隐痛，让他唇色更加淡，长睫微动，宛若集天地之灵气细细雕琢而成的手指发颤着，就连算不上重的书籍都险些拿不住。
　　几秒后，“咚”的一声，厚重书籍落在了檀木书桌上。
　　司衍眉眼微微一动, 虚弱的身体下意识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旁边一直注意着他一举一动的温顺侍从，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不对, 立刻想要上前搀扶住了他。
　　突如其来的巨痛，让司衍眼前都变得有些迷糊，只是他发颤的身体站的极稳，轻抚开了侍从上前搀扶的手。
　　“王上，您……”侍从担忧地出声。
　　“无甚，熄灯，扶朕去歇息。”昆山玉碎的声音一如既往清冷平静，只是带了些淡淡的虚弱疲惫。
　　帝王温凉的身体轻靠着侍从，连唇色都是极淡的，薄唇紧抿，无人知道他面具下的额头已经生起了虚汗，这具身体生来便带有胎毒，突如其来的心绞痛对他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了，只是这次好像来的格外凶猛些。
　　静候在旁边的侍从，动作轻柔地接过这具冷淡又尊贵的身体，双手牢牢地搀扶着帝王，却克制地尽量少碰触着帝王的身体，因为他知道王上不喜和别人接触，哪怕他是服侍王上多年的贴身侍从。
　　覃青妥帖细致的将帝王扶进封闭的帷帐里，动作自然而熟练，好像已经做过了无数次，没有逾矩，更不会让帝王有一丝的厌恶和排斥，这也是他能服侍帝王多年的原因。
　　容貌温顺的清秀侍从，像影子一样无声无息地离开，宫殿里的蜡烛被吹灭，只余一只小小的蜡烛，在沉青色的帷帐外散发着大淡淡的微光。
　　今晚燃着的安神香，香气中弥漫着一丝甜腻的感觉，也让人感觉困意来的特别快。
　　一刻钟后，菱纱幔帐被人掀开，那盏摆放在帷帐前的蜡烛，烛光微弱，透过铜镜折射出奇特的光，模糊了一切光影真实，沉寂安宁。
　　殿外明月高悬，一片一片的月光，透过掀开的帷帐，温柔地洒在静躺在床上的那道身影上。
　　月光在夜晚总是格外的清晰明亮，这是喻瑾第一次看到帝王面具下的真容。
　　眼前这人，冷若山间皑皑冰封的寒霜，冰玉般的容貌清冷无瑕，昳丽之极，唇色极淡，肌肤在月光下白的几乎透明，衬得长眉越发乌黑黛翠，面容平静至极，有着一种浑然若月的清冷。若只看外表，这人比他要更担得起仙姿玉貌，仪容绝世的评价。
　　之前隔着面具，隔着帷帐，完全断绝了他望向那人的视线，而现在两人距离如此近，只要微微抬眼，就能看清楚那张让他在梦里魂牵梦萦过许多次的脸，只是这种感觉却让喻瑾内心越发觉得眼前这人遥不可及，哪怕他伸手可触及，只是淡漠如神的清冷外表已经叫人自惭形秽，如何能触及内里的灵魂和温度？
　　喻瑾惊艳过后，想到了自己前来的目的，眼眸低垂，再抬眼的时候，眼眸里已经是一片宁静了，只是他放在司衍莹润如玉的手腕上的手，不经意间已经抖了好几次，内心完全没有他外表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
　　他本就医术高明，为了尽量减小动静，避免碰醒司衍，他把脉的动作放的极轻，只是手指微微触碰着，但他感受着司衍清浅的呼吸，闻着他身上这股清冷浅淡的香气，感受着手指下细腻微凉的肌肤感，心情还是不自觉地开始紧张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得到了自己诊断出的结果之后，就匆忙地收回了手。
　　酷暑季节，帷帐既轻又薄，喻瑾就隔着一层薄薄的帷帐，像个雕塑一样，静静地看了一刻钟，司衍的皮肤是冷白皮的质感，在有光的地方，他全身甚至呈现着一种半透明的感觉，破碎的月光顺着穿过他的肌肤，显得他整个人都朦朦胧胧的，让人有一种他马上就要羽化飞升的错觉。
　　喻瑾的视线最后放在司衍堪称一绝的嘴唇上，他的唇很薄，这种薄唇会显得有些无情，但是他唇色是淡粉色的，唇形优美至极，却独有一种禁欲的魅力。
　　瑾瑜下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手指，喉咙微动。他离开的身影带着些慌乱，脚步已经没有了来时的镇静，他转身的瞬间，耳朵已经红得好像是要滴血了一样。
　　。。。。。。
　　柔顺温和的侍从，就在太宸殿外守了半个时辰。
　　覃青看着走出帝王寝宫，披上兜帽的喻瑾，抬头十分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眼眸中是深不可测的幽潭。
　　“喻公子。”覃青语气十分平淡地对着喻瑾问候。
　　“这次多谢覃总管相助了。”宽大的兜帽遮住了他原本清俊至极的容貌，也掩盖了他此时莫测的表情。
　　“这是最后一次，喻家于我有恩，理应相报，但是我侍奉王上多年，王上对我十分信重，今日之事已然违背了我内心。”明明覃青的语气平淡如水，但是其中夹杂着的些许嘲讽却是明晃晃地丝毫不遮掩。
　　“一次就够了，你妹妹喻家会替你好好照顾的。”喻瑾深深回望一眼，便快步地离开了。
　　自从新帝登基后，总管禁宫一切庶务的总管侍从覃青就成了各大世家的拉拢对象，他服侍帝王十几年，是帝王的亲信，一言一行都对帝王有着不小的影响力，他熟知帝王的喜好，也熟知帝王身上一切不为人知的秘密。
　　只是覃青不喜金银也不喜女色，一心侍奉帝王，油烟难进，所有的拉拢都以失败告终。
　　若不是喻家的一个小辈子弟碰巧在云良阁里见到了一个和覃青长的极像的妓子，正病危垂死，鸨娘正要一卷席子将她扔到乱葬岗自生自灭，联想到了禁宫中的覃总管，灵机一动将她赎回喻家，顺便治好了她身上的病，喻家这才知道覃青还有一个同母妹妹在世，喻家也是借此，自认为找到了覃青的软肋，拿着兄妹相认的信物找到覃青，想要借他之手办成一件事。
　　说是有恩，其实也不过是携恩图报。
　　在喻瑾离开后，覃青慢慢抬起头来，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眸，凝视着男人离去的方向，挺直的身姿和冰冷至极的眼神一点也不像一个卑微侍奉人的宫廷宦官。
　　“呵，妹妹。”覃青语气带着无情的凉薄，全然不像之前在喻家人面前表现的珍爱幼妹的好哥哥形象。
　　。。。。。。
　　惠宁公主的雪蕴阁最近十分热闹，当初惠宁公主钟离玥也不甚受先帝宠爱，赐居的宫殿偏僻，新帝登基后她与新帝也关系也不亲厚，向来喜欢独善其身地幽居深宫。
　　但是自从惠宁公主撞到头失忆后，这种情况就改变了，雪蕴阁一下子变的十分热闹，当然这种热闹只局限于雪蕴阁，除此之外也只有一直用暗卫观察她的司衍知晓了。
　　钟离玥落水醒来后，就一改之前沉稳文静的性格，变的十分活泼好动起来，甚至十分抗拒待在雪韵阁读书礼佛，特别喜欢朝外面跑，甚至冒出许多稀奇古怪的点子来，让宫中的工匠造出了钟离没有的奇特东西，什么蛋糕啊，羽毛球啊，乒乓球啊等等。
　　若说之前的惠宁公主还忌惮帝王的阴晴不定和暴虐嗜杀，在宫中行事十分谨慎，现在的她行事肆意潇洒，甚至带了点嚣张。偌大的禁宫，该去的不该去的帝王，都让她暗中逛了个遍，不该接触的人，她也丝毫不惧怕地与之往来，甚至帝王后宫好几个美男子喜欢上了这个鬼灵精的公主。
　　暗地里宫里侍奉的奴婢们也在窃窃私语，这惠宁公主难道是中了邪？怎么一下子性格变了这么多。
　　他们都替惠宁公主捏把汗，你说你一个只有名头的公主，干什么要去招惹你皇兄的男人。
　　不过显然帝王有了要一心宠爱的离忧公子后，对后宫其他的美男子就没有那么上心了，对于妹妹撬自己墙角的事也无畏它发生。
　　司衍听着暗卫拿来的卷宗，面容平静地翻看着，他早就在第一次窥探钟离玥的时候就发现她应该是个穿越人士，但是为什么要表现的这么冲动无脑呢，在陌生的环境里十分莽撞，以为他们都是降智人士，发现不了她的异样吗？这样性情大变，都没有人怀疑过她，该说不愧是有着穿越光环吗？
　　看到钟离玥最近在帝都开了一家书店，用活字印刷术印出的书籍便宜质量好，广受文士喜爱。
　　司衍将卷轴扔到一边，算了，有她在还能给他省些力气，先由她折腾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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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为帝者，辛（13）
　　司衍将钟离玥当做观察对象, 就像观察实验的小白鼠一样，看看她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钟离玥计划的很好，钟离对女子束缚算是比较小的了, 不仅可以随意上街走动，若是想做生意也是可以的, 订婚前男女双方也可以相看，甚至有不少女子当街对男子示爱, 女子还可以立女户, 除了不能上朝做官，这个世界的女子还是比较自由的。
　　钟离玥用她捣鼓出来的美妆产品化妆，乔装打扮偷溜出宫，只不过她显然没有低调的想法，反而将自己化的越来越美了，若不是有司衍暗中吩咐给她放水，她也不想想她盯着一张如此高调的脸怎么可能轻易偷溜出去。
　　这样偷出宫了好几次，反正以前也极少人认识惠宁公主, 这倒是方便了她行事, 公主俸禄高，再加上先帝的赏赐，凭借她现代人的脑子，想做生意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茶馆，书肆还有胭脂铺，新奇但是有用的商业促销点子，钟离玥的生意做的风声水起, 还让她适时发明出了这个世界还未出现过的活字印刷术，只不过她不知道她自认为很寻常的行为实际上有多奇异高调，帝都已经有不少人早已经查明了她的身份, 盯上了她。
　　秋闱将至，盛夏已过，帝都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
　　沁花园旁的亭子里，离忧拿着手里的鸟食喂给湖里形态优雅的红冠白鹤。
　　司衍的眼神变的柔和起来。
　　“如果觉得待在宫中无聊的话，可以出宫转转，有孤的金吾卫暗中保护你，没有人敢对你无礼。”
　　离忧乖乖地点点头，实际上因为他心智的特殊原因，强制性独居的生活，让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对出宫去玩并没有太大的渴望。
　　这里是王的家，也是他的家。
　　今日司衍无事，倒是生出些兴趣带离忧去看看钟离玥的生意。
　　“最近帝都新开了一间茶馆，做的点心十分新颖可口，要不要去试试看？”春日的薄冰般清冷的声音里是难得的温柔。
　　离忧很喜欢吃甜食，听到司衍话中的内容，他眼前一亮。
　　司衍那本就融化了几分的面色，慢慢舒展开，淡色形状好看的薄唇，轻轻勾勒起一个弧度，
　　仿佛春雪消融，若繁星落寒潭，他伸出摸了摸离忧的头顶，像是小动物一样的触感，手感很好，他情不自禁地多揉了几下，将离忧梳的齐整的头发弄乱了，他起身离开，轻声说：“走吧。”
　　离忧还惊艳于司衍那格外唯美纯粹的一笑，他跟在司衍身后，耳朵后知后觉地变的通红，并且向着衣服下掩盖的脖颈上蔓延，他喜欢王上的笑。
　　气息变的有些喘急，心跳不知不觉间开始加快，他盯着司衍的清瘦挺拔的身影，扯了扯衣领，突然有了不一样的渴望，他想摘下王上的面具，亲亲他的眼睛。
　　等到了钟离玥开的茶馆外，看着茶馆的装潢，司衍一时哑然，这个穿越女比他去过的第一个古代世界的顾婉莲还不知道遮掩，在一众古色古香的街道商铺中，这间极具现代化科技感的茶馆实在是让人出神，特别有想要有吐槽的感觉。
　　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异样吗。
　　茶馆生意火爆，他们又是一时兴起，没有提前预约，三楼的包厢早就没有位置了，司衍在二楼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小小的茶馆里，装修的十分漂亮，一楼摆放的木质的柜子里摆放着一个个精巧可爱的点心，还有各色新奇的饮品，用透明的玻璃罩着，看上去梦幻精致，就像现代的蛋糕店一样。
　　司衍听着旁边的人低声惊叹茶馆主人的大手笔，居然用这样通透没有一丝杂质的琉璃来制作柜子，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自从司家开始在帝都出售琉璃后，这种透明无暇的玻璃器皿一向广受好评，但是价格也极为昂贵，这一柜子的点心饮品的价值都换不回木柜上用的十分之一的玻璃。
　　司衍冷眼看着，他在上一个世界看的书极多，也知道比较冷门的琉璃的制作方法，将方法交给司家后，工匠也不负众望做出了琉璃，他一眼就看出这不是司家名下琉璃厂出品的琉璃，不知道她是如何在短短的时间内制造出来品质如此好的琉璃的，还大材小用地用作小小茶馆的装潢，明显玻璃的价值要比这些点心饮品高多了。
　　只不过有司家珠玉在前，钟离玥茶馆内的奇异装饰也就没怎么有人注意了。
　　两人要了一壶上好的六安瓜片，司衍对甜品没什么兴趣，倒是离忧面对这么多造型精致的点心难得活泼了些，他纠结的皱着眉头，好想都尝尝看啊，犹豫许久后，他艰难地选择了一款纸杯蛋糕和两个点心。
　　离忧伸捻起还有余温的蛋糕，呼呼地吹了几口气，接着咬了一大口，口感绵软细腻，甜软的气味在他口中逐渐扩散，最终占据了他的所有感官。
　　也难免让他产生了以前吃的都是什么猪食的感慨，埋头享受美食的他若是能抬头，便能发现司衍幕离下的双眼，隐有月轮旋转。
　　茶馆三楼，静月轩。
　　包厢里的两人，女子面纱蒙面，露出一双灵动的剪水瞳，身着淡粉色衣衫，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
　　女子对面的男人，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
　　两人坐在一起极为登对，两人之间颇有些欢喜冤家的感觉，暧昧气息和甜蜜泡泡在包厢里蔓延。
　　钟离玥弯弯的柳眉微微皱起，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撅起的小嘴仿佛能挂住一把小油瓶，不高兴都表现在了脸上。
　　“登徒子，你把我的玉佩还来，当时我还帮了你忙，你却偷走了我的贴身玉佩。”女子一双顾盼生辉的眸子瞪着男子，颇有些横眉冷对的意思。
　　对面的祁景寒不慌不忙地吃了一口布丁，掏出一只上好的碧玉玉佩，女子起身想要上来抢，却被他轻巧地躲开。
　　“玉佩可以给你，但是小爷有些好奇，你给小爷看看你面纱下的面容，我就把玉佩给你。”祁景寒脸上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笑，声音富有磁性。
　　钟离玥瞪了他一眼，美目流转间娇嗔动人，“登徒子！不给就不给，我面纱下的面容只有未来夫君能看。”她娇憨地一跺脚，就离开了包厢。
　　两人背身的那一刻，两人脸上的表情瞬间都变了。
　　钟离玥脸上娇憨褪去，脸色阴沉，觉得祁景寒难搞，攻略的心累，花费了她多少心里好感度还是只有40，堪堪是朋友的程度，这40还是因为她帮他暂时帮他摆脱了一个贵族少女的纠缠不休。
　　钟离玥在和意识里和系统吐槽，【臭直男，怎么这么难撩，面上表现的多么喜欢她，好感度却是雷大不动，渣男。】
　　她打开系统面板看着上面仅剩的三十积分，她愁苦着脸，之前拿十五积分兑换了一本食谱和制作好的琉璃展柜，有用了五积分换了一个简陋的定位器，不过想到等攻略下祁景寒，她就有一百积分入账了，她就又打起了精神。
　　而包厢里的祁景寒脸上带着宠溺的不拘笑容隐去，眼中隐现出不耐，真当他看不出她眼里的算计和贪婪，他父亲后院女人的手段哪个不比她高明，他早就练就一副火眼金睛，竟然还敢用如此拙劣的手段在他面前演戏。
　　天真娇俏的小仙女，她也配，不过她身上的秘密还没有弄清楚，他还得忍着恶心和她虚与委蛇，他烦闷地将凳子踢翻，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司衍收回自己的视线，揉了揉自己有些疲惫的双眼，这次他看见了隐藏在钟离玥灵魂深处的系统化身，以及她被黑色的贪欲污染了的灵魂，让他原本对钟离玥的兴趣消失殆尽，这样的人不用他动手，早晚会自取灭亡。
　　他们两个，一个虚情假意，倒也是般配的很，虽说先帝热孝未过，但是惠宁公主已到碧玉年华，也是时候为她挑选一个驸马了，这个祁将军年少有为，长得一表人才，就很适合。
　　。。。。。。。
　　秋闱将至，这是科举制实行以来第一个比较大型的考试，也是寒门士子正式走上官途的重要一步。
　　科举考试分为四个级别，最低的一级叫院试，由府、州、县的长官监考，考试通过后为秀才，然后是乡试，这是省一级的考试，考中的就成了举人。再高一级的是会试，由礼部主持，考取的叫贡士，如果能考过这一关，就有资格参加最高一级的考试，也就是殿试。殿试又叫廷试，由皇上亲自主持。
　　因为考虑到钟离的实际情况，这次的科举考试学术理论占比很小，主要注重实用问题的解决，题目也出的比较简单，目的是为了选拔实用型人才，也是为了照顾寒门子弟。
　　学子有乡试要准备，官场之上的众多官员们也在乡试过后迎来了属于他们的，突入其来的“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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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为帝者，辛（14）
　　这只是秋分过后一个最平常不过的早朝, 还是一如既往的带着秋季的凉爽与萧瑟，甚至一切都顺利的过分了。但是他们谁也没想到，变故来得如此快, 没有任何预兆，上朝时一切如常, 临近退朝，帝王的发难由此开始。
　　厚重的殿门被关上, 高坐在王座之上的年轻帝王, 十二道旒冕遮住了帝王的面容，司衍十分平静地看着这一切，看向他们的眼神透出不近人情的冷漠，像是在看无关重要的东西，如同蝼蚁一般的将死之人，对其无比渺小。
　　穿着暗金盔甲的一队英俊侍卫，迅速包围了整个宫殿的官员，执剑一言不发地站在他们身边。
　　时间滴答滴答地流逝着, 闻着盔甲之上传来的浓重血腥气息, 胆子小的官员，腿已经开始发抖，朝堂之上文官居多，他们何尝见过这般场面，与恶名远扬、武功高强的金吾卫近距离接触，如虹的气势带来魄人的压力，他们好像置身战争, 手无缚鸡之力，敌人的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面，下一秒就要斩断他们脆弱的头颅。
　　一个官员哆嗦着上前问了一句, “王上，您这是何意？”勉强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却见帝王身旁温顺清秀的年轻侍从，捧着一摞厚厚的纸上前一步，
　　在一片寂静中，侍从平静低沉的声音响起，“郎中令严钊，纵容其子强抢民女，欺压佃农，私自买卖官位七次，贪污赈灾官银......”
　　覃青每说一个罪名，严钊的额头上冷汗就多一层，他扑通一声跪下，嘴里苍白地为自己辩解着：“王上，冤枉啊，臣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覃青低沉清晰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贪污受贿、恶意诬陷其他官员、杀害平民、包庇罪犯、结党营私、排除异己、扣押倒卖边关粮草导致战役失败、贪墨赈灾物资......
　　一桩桩一件件重大的罪名，揭开了犯罪官员们极力掩盖的罪名，如果不是被揭露出来，他们怎么也无法想象同朝为官的人，私底下竟然干过如此多最大恶极的事情。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昔日肆意妄为，如今产生的恶果也要他们自己承受。
　　被念到名字的人无一例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求饶喊冤的声音不绝于耳，剩下的官员也不免产生了兔死狐悲的感觉，朝上的官员哪有真正清廉的，帝王绕过他们不过是暂时没有找到可以顶替他们官职的人。
　　帝王到底掌握了多少他们身上的把柄，如何搜集到的被隐藏的极好的罪证，这才是最令他们胆寒的事情，他们这才意识到上首的帝王，不是一个势单力薄的幼狮，而是已经长成的成年狮王。
　　剩下的官员被帝王赐座，绝口不提放他们离开一事，他们坐在凳子上却好像如坐针毡，内心的惊惧不比跪着的人少。
　　“处置了吧。”帝王冰冷至极的眼神环视着殿下众人，清冽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金吾卫出手了，刀光剑影间，大殿上开始变的嘈杂至极，谁都不想眼睁睁等死，他们绝望的拍着门想逃走，也有人破口大骂帝王的嗜杀昏庸，地面被染得鲜红，似乎连殿内的金龙都蒙上了一层血色光影，铁锈味充斥着鼻尖，刀刃和铠甲，是他们死前唯一看到的东西。
　　十恶不赦的人当场被绞杀，罪名轻些的罚俸罢官抄家流放，帝王这样处罚下来无人敢有半分异议，活下来的人被满殿的惨烈尸体吓破了胆，反而有逃过一命的侥幸。
　　满殿寂静，“前尘事到此为止，今日事诸位大人引以为鉴，三省己身，至于空缺的官职，明日自会有人来与你们交接。”这股声音，比之冰山深处冰水滴落冰凌的回响还要好听，但却让人丝毫不想听见。
　　帝王此话是在敲打他们，以前他们做的错事既往不究，但是今后若是再犯罪就和今日殿上绞杀之人一样的后果。
　　殿内所有还活着的大臣都恭敬地站起来离开，汗水打湿了厚重的朝服，朝服下是抖着的手脚，身体差点的差点就晃倒在地上。
　　或许司衍此举在别人看来是疯狂至极，朝中势力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他此次处罚了这么多的官员，势必会让朝野对他不满，于他名声不损。
　　但是如今他大权在握，何况他哪还有什么好名声顾忌，该杀谁该放谁他内心早已定论，处理了这些官场之上的蛀虫，提前安排好接位的官员，又不会影响到整个官场的运作，三年时间太少，如今已经过去三分之一的时间，给不了他徐徐图之的时间。
　　既然内力无法改变僵局，那只能用外力打破了。
　　这也是一个契机来推某人一把，天时地利人和都已经准备好了，喻相，你究竟还能忍到什么时候，可千万别浪费了孤送到你面前的棋子啊。
　　。。。。。。
　　帝都，隐藏在偏僻巷子深处的一处别院。
　　别院居于平民区，外表看上去和普通人家居住的庭院没什么区别，但是却内有乾坤，布置的精致奢华，根本不像是平民能住的起地方，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整条巷子都静悄悄地，还有穿着便衣的家丁不时在巷子里巡逻，像是在保护着什么重要的人。
　　别院里，梳着夫人发髻的女子，穿着一身寻常的淡紫色衣裳，年轻的容貌秀雅绝俗，肌肤胜雪，行为举止间说不出的温柔动人。
　　她在小花厅里拿着绣棚绣花，拿着木马玩具的男童，白白胖胖的，圆胖的脸蛋，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整个人又乖又可爱。
　　看到来人，他听到声音抬起头，用小短腿跑到来人身边，因为身高原因，只能保住大腿，他惊喜地说道：“喻爷爷，您来了，您好久没有来看旭儿了。”
　　穿着深蓝锦袍的中年男人，顺势抱起这个小不点，“是爷爷错了。喻爷爷给你带了你爱吃的板栗糕还有新的玩具，爷爷和你母妃有事商量，一会再和你玩，旭儿跟着管家先去吃点心好不好？”
　　钟离成旭抬起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懵懂地点点头，然后跟着管家下去了。
　　喻相对着花厅里坐着绣花的女子行了个礼，“良娣娘娘安好。”
　　庄秋雨亲手扶起喻相，放低姿态说：“喻相此举折煞小女子了，太子已逝世，我还算什么良娣，何况若不是有喻相相助，我们母子两人皆要死于那暴君手下了。”
　　两人聊了一会，喻相话里话外都是想要推钟离成旭登位的意思，催促她交出代表皇家身份的血玉玉佩，但是庄秋雨姿态虽然放的很低，看上去也没有什么主见的样子，但面对喻相的暗示却绝口不提交出玉佩。
　　喻相也没有恼怒的意思，反正他们人已经被喻家捏在手里了，既然她想要个保证，给她也无妨。
　　这是个牢笼，庄秋雨母子就是笼中的金丝雀。
　　喻相离开后，钟离成旭小跑着走了进来，窝在庄秋雨的怀里，手里还拿着一块板栗糕，献宝似地递到她嘴前，“娘亲，这个糕点好好吃，您也尝尝。”
　　庄秋雨慈爱地看着他软嫩可爱的小脸，咬了一口板栗糕，然后抱着他轻声说：“旭儿，你记住，这个世界上谁也不能相信。”
　　“娘亲也不能相信吗。”
　　“娘亲也不能。”
　　钟离成旭抬头看着温柔美丽的娘亲，他还太小，听不出娘亲话里的含义，只懵懂地点点头。
　　“可是，旭儿最喜欢娘亲了。”他十分认真地说道，像是在宣誓。
　　庄秋雨用手遮住他的眼睛，脸上泪如雨下。
　　。。。。。。。
　　西北的洛州。
　　此地土地贫瘠，天气环境恶劣，商业也不发达，人民常年处于食不果腹的状态，因为距离帝都遥远，这里相当于四不管地带，也没有什么油水可捞，所以来这里的官员都是被排挤发配过来的。
　　洛州幅员辽阔，山多地广，但是谁也不知道一夕之间，偌大的洛州，原本欺压民众、只知道搜刮民膏民脂的太守就被人悄无声息地取了姓名。
　　民军，这个从未听过的势力，以绝对的力量控制住了洛州，所有试图上报又作恶多端的官员都被关进了牢里，他们对待官员雷厉风行，但是对待民众却态度十分好。
　　紧接着民军的副统领掌管了太守，颁布了一系列新的政令，分给每个农民田地，而且免费分发各种产量高的种子，开办免费的学堂和武馆，雇佣城中无事可做的流浪汉来厂里做工等。
　　谁对他们好民众心里自有定论，民军上位以来所有的政令都是利国利民的，所以洛州被叛军攻占的消息被整个洛州人民不约而同地瞒得好好的。
　　这一年以来，洛州简直称的上改头换面，欣欣向荣，民军的名气也越来越大，暗地里其实民军的势力已经满满蔓延，接连收复了周围数十个县城。
　　民军的势力和名声越来越大，接连不少人投诚，剑指帝都。

77、为帝者，辛（15）
　　天阶夜色凉如水, 窗外月色微凉，窗内烛光摇曳，檀香木雕刻而成的案桌前。
　　一袭白衣, 玄纹云袖，男子低垂着眼帘, 仿佛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修长而优美的玉指轻扬, 行云流水地抚上琴面, 凝气深思，琴声徒然在幽静的殿中响起，琴声委婉却又刚毅，涓涓而来，又似高尚流水，妙韵天成。
　　侧脸完美得像一寸寸雕琢过的轮廓，而比容貌之美更吸引人的是他身上浑然天成的风雅气质，名士风流肆意, 尽在一人之身。
　　而琴音一转, 婉转柔和褪去，肃杀之气迎面袭来，似乎有一位身穿盔甲的盖世英雄被十路军队所围困，金戈铁马，刀光剑影......
　　一枚石子突然从窗外飞来，打在古琴上，弦断音止。
　　沉浸在琴音里的喻瑾也不恼, 他拾起断裂的琴弦，将古琴收了起来。
　　穿着夜行衣的男子一跃，从窗外跳进来, 姿态慵懒地倚在门框上，黑色面纱下露出的一双眼睛，昳丽至极，眼角下面的泪痣，让他显现出一种勾魂夺魄的艳丽感。
　　“玉笙公子的琴技比之之前更高一层，不过这在宫中独自抚琴的模样，还真是像极了深宫中等待帝王怜爱的后妃。”他凤眼微挑，呈现一种极好看的弧度，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就不是那么动听了。
　　“你来见我就只是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勇？”喻瑾并未被他的话激怒，反应平淡而从容。
　　“你生气了？”明明是个问句，但是莫亦冥的语气却十分笃定，“玉笙公子，眼中的神色是遮掩不住的，你嫉妒我，假戏真做，昔日旧爱，你爱上了帝王。”
　　“可惜你这么千古绝伦的人物，那个人也不喜欢啊。”似感叹又似哀怨，他低垂的长睫下，神色不明。
　　“怎么？奚落我就这么让你感到开心。你莫不是忘了，那个人真正喜欢的，名为离忧。”陌上人如玉的清俊公子，眼中终于出现了波动的冷意。
　　“不过是一个心智只有三岁半的傻子......”莫亦冥止住了笑，语气里带了不明的阴冷。
　　“东西我可以交给你，那个位置随你们去争，我可以不插手，但他，是我的。”喻瑾清俊的脸上是偏执到疯狂的执着。
　　莫亦冥含笑伸出手，眼角的艳丽之色好似靡靡盛开的桃花，“一言为定。”
　　临离开前，他凑到喻瑾面前，笑的妖娆动人极了，甚至挤出了一点泪水，水意划过眼角的泪痣，有种楚楚可怜的迷人，“真可怜啊，昔日美名远扬的公子玉笙甘愿留在禁宫做一个卑贱的男宠，甚至放弃坐上至高皇位的机会，但是依旧乞怜不到那人的丝毫爱意。”
　　莫亦冥的笑容靡丽妖娆得让人生寒，他眼中藏着隐秘的危险，俯首在他耳边，慵懒地看着他美若画的侧脸，好似漫不经心地提议：“为何不再心狠一点呢，若是你再狠心一点，那个人就会完全属于你了。”
　　话语落下，两人一错而过，背道而驰。
　　喻瑾怔愣在原处，像是被毒药蛊惑般，他的脑海里不断回忆着莫亦冥的话。
　　。。。。。。。
　　度过寒冬，迎来温暖春季的帝都，又发生了一件重要的大事。
　　新登基的匈奴王，要亲自带领使节团来帝都面见钟离的帝王，商谈两国合作之事。
　　匈奴虽然是个位于草原的边陲小国，但是因为整个匈奴常年处于恶劣的环境，需要强健的身体来适应，所以他们的武力值非常强，戎族人人骁勇善战，培养出来的战马也是十分彪悍，对钟离来说也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存在。
　　但是因为草原不适宜种植粮食作物和发展商业，匈奴缺乏足够的粮食和一些必要的生活作品，两国结盟也是有互补的意思，钟离粮食多商业相对发达但是缺乏战马，两国边界处钟离设置了商市，匈奴可以用战马和牛羊换取粮食米面或其他东西。
　　匈奴王亲自带人前来，足以可见他的诚意之大。
　　作为东道主的钟离总要尽地主之谊，朝中已经有官员上折子提议专门为匈奴王和使节团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欢迎匈奴的到来，以促进两国结盟的达成。
　　两国结盟的文书还是十年前先匈奴王定下的，当时匈奴王年老，也没有什么征战的野心，匈奴又经历了一场寒潮，急需修养，所以结盟的条约存在很多对匈奴方不利的地方，对于刚登基的、野心满满的匈奴王来说，这纸结盟书就是阻挡匈奴发展的障碍了。
　　匈奴最尊贵的王亲自前来钟离的帝都，其实还有想要求娶公主的意思，想以此换取钟离的信任，以求此次能和钟离建立更稳固对他们更有利的结盟关系。
　　帝王没什么异议，将招待匈奴王和使节一事全权交给了礼部来安排。
　　宴会很快就开始了，满朝文武官员齐聚一堂，但是唯独主座上的人缺席，温顺有礼的侍从说因为帝王身体欠佳，估计要晚会到。
　　宴会少不了要用歌舞助兴，帝王不喜歌舞，所以宫里所有的歌姬都被给了一笔银子，下放回了家。台上这些正在表演的歌姬，来自帝都有名的歌姬坊，都是精挑细选、姿色绝伦的女子，舞姿曼妙至极，看的场下的官员眼睛都眯在一起。
　　苍凛看的兴趣缺缺，钟离的歌舞偏向柔婉，美则美亦，但是他完全不喜欢这种轻飘飘没有力量感的舞蹈，也听不懂这些迤逦缠绵的歌曲的意思，还不如给他唱一首豪迈的山歌让他来的感兴趣。
　　这时候场上的舞姬已经换了一波，为了迎合匈奴人的口味，舞姬换成了异族美女，身材高挑，高鼻梁，长腿细腰，一双深邃眼睛摄人心魂，身披轻纱，腿和腰都露在外面，只有极少的布料包住重要位置，她们跳的舞妖娆大胆极其魅惑，但是依旧没能让苍凛感兴趣，倒是让场下定力弱的官员身体某处有了反应。
　　他看了一眼上首空缺的位置，眼睛中闪过不满，这中原的王，怎么敢如此怠慢他，也太不知礼数了。
　　宴会过了快要一半的时候，帝王终于姗姗来迟，他温凉的身体倚靠在温顺的侍从身上，好似没有他的支撑就会倒下去，清瘦挺立的身躯好似又清减了几分，华美威仪的面具下，半张脸的轮廓像是被人一寸寸精心雕琢过，肌肤苍白如雪，唇色极淡，却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强大帝王气势。
　　司衍强忍下喉咙中的腥甜，保持着意志的苏醒，体内长久存在的东西已经压不住了，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也不会突然昏迷导致缺席了半场宴会。
　　威仪玄衣下的肌肤呈现脆弱到极致的苍白，体内是狂乱的煞气，面具下的眼瞳像是渗血一般，血液里暴戾杀意汹涌，如某种不祥的凶兽被唤醒。
　　司衍观察着这位新任匈奴王。
　　这位匈奴王长的和钟离的男子不太一样，钟离多的是雅致的名士公子，风神秀逸，但是苍凛是与众不同的俊美，他肤色呈现古铜色，身材健壮，高鼻深目，脸上带着一股英气，即使是在别国的地盘但是丝毫没有收敛气势，就这样大刺刺地抬头不遮掩地审视帝王。
　　终于等到正主出现，苍凛急切地上前一步，行了个匈奴礼后便直言此次前来的目的，“本王此次前来，除却商讨结盟一事外，本王诚心想要求娶钟离的公主为本王唯一的正妃。”
　　匈奴方的这个要求早就在国书中隐隐提到过一笔，场下的官员也没有感到意外。
　　匈奴王英武聪慧，有勇有谋，长得也很是俊美，作为一国之王身份尊贵，配以帝王唯一的妹妹惠宁长公主也算是相当，惠宁长公主正值妙龄，灵动俏美，才貌双全，这是一桩极好的姻缘。
　　两国结成姻亲之好，确实是一种比之前更加稳妥的结盟方式。
　　司衍没什么反应，他吩咐身边的侍卫，“你去将钟离玥请来。公主的婚事，自由她自己决定。”
　　意思就是说，若是惠宁公主看不上他，求亲之事便作废了。
　　苍凛虽然心有不满，但是他足够自傲，他是匈奴赫赫有名的战神，是匈奴最英勇的勇士，数不清的女子疯狂想要嫁给他，就是到了帝都也频频有不少女子脸红着看他，以他的容貌才能，如何会俘获不了一个涉世未深的娇柔公主的芳心。
　　不过他觉得这位钟离的帝王，声音宛若春日还未融化的暖雪，动听极了，带着让他心下一荡的清冽寒意，也让他对司衍怠慢他产生的不满奇异的消失殆尽。
　　“我要与你比试一番箭术，若是你赢了，我就当你的王妃，匈奴的王，你敢应战吗？”出现在宴会上的惠宁公主钟离玥，一身红色骑马衫，明媚张扬的令人不敢直视。
　　她秀美的眉目之间透着一股英气，丽若春梅绽雪，举止洒脱大方。
　　这就是惠宁公主，苍凛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倒是与钟离其他的女子不同，这样大方的姿态倒是有了他们匈奴女子的感觉，娶回去也无妨。
　　探查到苍凛感兴趣的眼神，钟离玥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她大方英气的姿态。
　　看来这次系统给的资料是正确的，匈奴王喜欢的果然是这种不拘小节的英气女子。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去考了四级，感觉又会死在听力上。
　　做卷子做的难受了一天，想吐想吐的。

78、为帝者，辛（16）
　　苍凛豪迈地回她道：“哈哈哈, 有勇气，本王应战。”
　　匈奴的使节团们觉得钟离的公主是个高傲有志气的，但是和苍凛比箭术完全是自不量力, 他们的王在匈奴可是有着箭神之称，堪称箭术通神, 这娇滴滴的公主就是箭术再好也比不过王，这场比试就当是提前让两个未婚男女联络联络感情了, 公主见识了王有多优秀, 也许就对婚事生不出抗拒的心思了。
　　“如果你输了，便要答应我的要求：嫁不嫁你由我自己做决定，如何？”灵若秋水的的双眸盈盈流转间，钟离玥红唇轻启，满腹自信。
　　“可以，如何比法？”苍凛点点头，审视着钟离玥姣好的容貌。
　　“我们到外面的空地里比，就比赛射靶子, 一百步以外竖箭靶, 每人二十支箭，谁上靶的多、谁的环数多谁赢。”钟离玥略微思索后，便给出了比试的方案。
　　毕竟是在宴会上，过于复杂的箭术项目比试起来不切合实际，这种相对简单一点的比试项目，既能显现出两人的箭术基本功，也能展现箭术水平, 这样比试也算是合理。
　　两人在商量完如何比试箭术后，得到了一致的决定，但是上首的帝王还没有发话, 最终的决定权掌握在他手中。
　　钟离玥朝司衍行完礼后，她跪在地上，倔强的眼睛里带着哀求的神色，“皇兄，请应允惠宁的请求。”
　　即便因为隔着面具看不到帝王的眼睛，但是那道清冽能看透人心的视线，让她心中的贪欲仿佛一览无余地暴露在人前，钟离玥心下一凛，僵直着身子。
　　“允。”帝王冷冽的声线没有一丝起伏。
　　司衍好整以暇地看着跪在下首的钟离玥，这箭术应该是从系统那里换取的了，她还真是对攻略别人的有一种异样的坚持。不论输赢，反正他都不亏，输了可以把这个麻烦丢给匈奴，赢了也可以把这个变数控制在眼皮子底下。
　　箭术比试实行起来很简单，让侍卫搬来箭靶子在殿外放好就行。
　　几名禁军侍卫，弓箭和箭壶呈上，苍凛和钟离玥，一人一弓一壶箭，每个箭壶里，都有二十只质量上乘的雕翎箭。
　　闲话少说，二人各持弓箭并排站好，开始射箭。百步之外，差不多就是一百米以外。一百米之外看似不远，但是要想在这个距离把箭射准了也没那么简单！百步穿杨之所以成为了成语这么出名，也是神箭手的标称，也就是因为它十分难练，没有八年十年练不成。
　　只见苍凛稳稳当当站在射箭位置上，取了一支雕翎箭搭在了弓弦之上。左手持弓在前、右手拉弦在后，闭左眼睁右眼，瞄准了箭靶右手一松，一箭射出，正中靶心！
　　开局十环，苍凛身后匈奴的使者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对于别人来说极难的百步穿杨一箭，在苍凛手中却好像小孩子过家家般简单，他射完又一支箭已经拿在了手中，第二箭、第三箭。嗖嗖嗖，苍凛一箭连着一箭，几乎是没有停顿就把箭壶中的二十支箭全部射完，动作行云流水般赏心悦目。
　　而另一边的钟离玥，没有他速度这么快，但是持箭的姿势标准无比，丝毫不慌地一箭一箭的瞄准之后再发射。
　　因为她对自己的箭术无比自信，或者说是对系统无比信任，系统空间上的页面显示，【非永久性技能：百步穿杨，持续一个小世界】。
　　虽然在场的官员对于惠宁公主拒绝嫁给匈奴王一事有些不满，但他们两人的比试已经上升到了两国脸面的高度，自家公主主动提出比试，若是输了，就有些丢人了，看着苍凛胸有成竹地快速射完的模样，他们也忍不住提心吊胆地为钟离玥加油助威起来。
　　远远看着苍凛那边的箭靶，二十只箭，一只未脱靶，靶子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带着一抹金色的雕翎箭。
　　等到钟离玥的二十支箭射完以后，众人一起过去验靶。
　　苍凛那边的箭靶上二十只箭全中靶心！众人暗暗点头，不亏是匈奴王，箭术惊人。
　　而令众人惊奇的是，比起赫赫有名有箭神美称的匈奴王来说，钟离玥的成绩也不逞多让，她同样是二十只箭全中靶心。
　　这是，平局！
　　结果大出意外。
　　苍凛暗想，这样的女子，若是娶回去只是为了当个暖床的工具，倒是有些浪费，只是可惜了，她是钟离人。
　　匈奴是一个重武力、重实力的地方，不论是男是女，只要有足够的本事，谁都能闯出一片天，得到匈奴人民的尊重。
　　钟离玥蛾眉轻皱，仿佛对这个结果不甚满意，她收回自己的弓，声音清脆嘹亮，“匈奴王，这局作废，下次我们再比试一场。”
　　“自然，不过本王初来乍到，对帝京不熟，作为交换条件，能否劳烦公主带我逛逛帝京。”
　　“可以。”钟离玥微微一扬头，尤其是听到系统播报苍凛对她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了六十，她面上的笑容更加明媚了。
　　话音落下，钟离玥就准备离开了，若不是有帝王的传召，这不是她该来的地方。
　　却见苍凛把玩着手中的弓箭，从箭靶上拔下一只雕翎箭，搭箭，仰头，举弓，张玄。
　　“嗡！”
　　弓弦震荡的声音，箭矢穿破空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众人想象不到的方向掠去。
　　“叮”。
　　箭支与金制面具相触的声音，苍凛箭术炉火纯青，力量把控的极好，箭支只将金质面具击落，并未伤及到司衍本人。
　　宫廷禁军将苍凛和匈奴的人层层包围起来，面对横在他们面前的刀剑，他却没有任何惧怕的感觉，为了两国邦交，钟离也不敢动他。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司衍身上，眼神热烈不加遮掩。
　　他见到了超越人类想象的神祗一样的美貌。
　　玄色威仪的龙袍下，他生的极美，眉目如画仙姿佚貌，美到万物失色，而冰玉般的容貌又是极冷冽的，脆弱苍白的如雪肌肤，仿若月光下莹莹生辉的玉石，独有一种静谧的冰凉感。
　　加之风姿绝世，他就仿佛自带磁石一样，把所有的视线注意力全都吸引过去了。
　　九天之上，清霄玉宇，就像仙人降临世间，苍凛好似看到了山巅凛冽洁净的冰雪，冷冷拒绝着一切，可是却无法克制他想要接近的心意。
　　可他偏偏生了一双赤瞳，勾魂摄魄，至美至邪，生生将他从九天之上拉入凡间。
　　“妖..妖孽！”年轻的官员声音惊骇，而话语刚落，他就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跪在地上，身子发抖的厉害。
　　看着周围穿着朝服的官员眼中的惊惧，以及对司衍产生的敌意和抗拒，苍凛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做了一件错事。
　　他好像不应该用箭射落那人的面具，原来拥有一双这么美的赤瞳会被看成妖孽啊。
　　心底头一次涌现出铺天盖地的后悔，他想要道歉，上前一步却被重重兵剑挡住。
　　帝王捡起华美威仪的面具，哪怕是被人骂作妖孽也平静无波，那双赤瞳是雨洗过一般的干净空旷。
　　。。。。。。
　　太宸殿里，司衍没有再戴面具，既然已经被曝光，戴不戴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他摸着自己的眼睛，这双赤瞳的由来，是因为一种毒，名为流年。
　　这是一种无解之毒，早年钟离九仪的母妃虽是出身卑贱，但是容貌极美，普一入宫就极受帝王宠爱，入宫没有半年就被诊断出有孕，一时风光无量。后宫阴私多，残害人的手段也层出不穷，后来钟离九仪的母妃难产而死，生出的皇子又是一个生有赤瞳的妖孽，所以涉及到的人都被先帝处死，钟离九仪也被丢到一个偏僻的宫殿由太监抚养长大。
　　这双赤瞳便是因为“流年”的原因，钟离九仪的母妃孕期被人下了“流年”，而尚在胎中的他也受到了影响。
　　杨千衣悄无声息出现在宫殿里，依旧是妖美到雌雄莫辨的美貌，漆黑的长发直垂过丘臀，如绸缎般顺滑，红衣繁复，眼眸黑若曜石，宛若天成的妖娆与残酷，潋滟魅惑。
　　“王上。”他单膝跪地行礼。
　　“千衣，你来了。”司衍对他的到来没有感到奇怪，他已经猜到了他要来。
　　“事情进行的如何了？”
　　“回禀王上，西北已有大半被收复，西北七州的太守已经都换成了我们的人。”
　　“接下来，不必再遮掩，加快进度。”民军名声不显，接下来整个钟离要面对的是腥风血雨的动荡，只有真正对百姓有利的民军壮大才会给钟离带来最小的创伤。
　　世家居然真敢在接待匈奴使者的宴会上选择行动，明晃晃地在匈奴使者面前诱使苍凛打落他的面具。赤瞳的妖孽是钟离的帝王，这个消息一旦泄露，是会危及国本的事情，一有不慎便会引来匈奴的攻击，他真的是高估了世家们的忠杰。
　　世家已经决定要和匈奴方达成什么交易了吗？
　　“是。”
　　说完正事，杨千衣略显郑重的面容露出一个带着妖媚的笑容，他细眉若墨染，狭长凤眼含春水，望向司衍的视线极其专注。
　　他动作极其温柔地执起帝王的手，将自己的脸凑了上去，像小猫一样摩挲着，他轻语：“王，您是整个杨家的恩人，您值得最好的，若是要与天下为敌，杨家甘愿做您手中一把斩尽一切的剑。”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忍不住开了新文，但是只能缘更了。感谢在2020-09-19 20:51:35~2020-09-20 20:48: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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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为帝者，辛（17）
　　宴请匈奴使节的宴会规模宏大, 宴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可能不走露半点风声，何况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匈奴王失手射下帝王面具, 面具下的厉炀帝竟然长着一双赤瞳的消息迅速在朝野之间流传开来。
　　若是在司衍去过的上一个世界，各色美瞳盛行, 什么稀奇古怪的瞳色都能拥有，有一双赤瞳并不算什么稀奇的事, 反而有一种别样美丽, 但是在思想相对封闭的古代，赤瞳就是妖异的象征了，这也是为什么司衍在时机未到的时候一直带着面具的原因了。
　　宴会后，朝野之间各种流言纷飞，司衍知道，世家们针对他的布局已经开始了。
　　先是江南河道崩殂，汹涌奔腾的河水将一块石碑冲涌而出，有民众发现后上交给当地官员, 上刻：国有妖孽, 钟离将亡。
　　接着北方一猎户发现一只通体雪白的白鹿，准备将之作为天降祥瑞进献给在帝京的厉炀帝。
　　谁想到长途跋山涉水之下，白鹿都活蹦乱跳的一点事都没有，却在鹿蹄踏入宫门之时突然吐血而亡，探查白鹿死因的仵作剥开它的肚子，惊讶地发现白鹿腹中有一玉牌，上书：赤瞳妖孽, 祸乱天下，民不聊生，灭国之首。
　　种种消息广泛流传开来后, 民间将之看成天降神谕，深信不疑。
　　此外鉴天司司元夜观天象，探查星象，直言帝星所在位置被不知名星宿霸占，暗云笼罩，散发着红色凶光，而旁边真正的帝星暗淡，周围笼罩着不祥凶光，马上将要被其吞并。
　　真正的帝星另有其人，当今帝王不过是鸠占其位。
　　人们这才想起厉炀帝不光彩的上位，他并不是正统的帝王出身，帝位是他杀兄弑父，一路踩着累累尸骨抢来的，名不正言不顺。且自登基以来，性嗜杀暴虐，当时连续几个月帝京都被血光笼罩着，成了多少人的噩梦，民众对帝王的不满达到空前。
　　市井之中，在街道玩耍的总角孩童已经拍着手唱起了朗朗上口的歌谣：帝王身，非正统；灭妖孽，保安宁……
　　世家之所以敢如此不加遮掩地大肆行动，编排帝王，将帝王推上风口浪尖，激起民众对他的反抗之心。是因为，禁宫中的那位王，病重昏迷，缠绵病榻一月之久，恐怕早已经是自身难保。
　　四月底，原本盘踞在西北、十分低调的民军，率先揭竿起义，发起讨伐钟离王朝的檄文，这时候朝臣们才发现，偌大的西北已经悄无声息被民军蚕食，西北七州已经都在民军的掌控之中。
　　大势已成的民军开始向帝都进发，一年半时间用秘法训练出来的十万精兵，堪称所向披靡，一路攻城略地，如有神助，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就攻下了五座城池。
　　随着民军的势不可挡，民军的爱民名声也传遍整个钟离，据说这支民军所过之处，不杀投降之人，不侵犯黎民百姓利益，而且还给钱给粮，分配土地种，免除重税和徭役，尊民爱民，所作所为要比朝廷更得民心。
　　随着民军的势力越来越壮大，世家们渐渐坐不住了，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但是如果整个钟离都被灭了，他们这些依附于钟离王朝的世家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而且民军宣传平等，甚至隐隐有以民众为重的思想，对一向养尊处优，自认为高人一等的世家来说不亚于杀了他们。
　　朝廷调动军队去围剿民军，但是民军的军队越来越壮大，这几月以来民军不断收编散兵游勇，招收新兵，军队已有三十万人之众。而且民军军中待遇好，军饷高，这样养出来的军队军心凝聚，实力强劲，不是军饷常年被克扣的朝廷军队能比的。
　　民军仿佛对进军的路线一清二楚，步步紧逼，一路打得朝廷军队几乎自闭，甚至有不少将军主动投降带着整个军队投奔了民军，大开城门迎接民军入城的城市越来越多，钟离进一步沦陷，将近半个钟离王朝已经被民军占领。
　　元狩二年秋，民军于西北温阳城宣布立国，国号为慕。
　　自此原本的钟离王朝不可避免地面临分裂的局面，以水云江为界各立为国，水云江以西为慕国地界，水云江以东是钟离王朝地界。
　　帝都，喻家别院，偌大的厅堂里鸦雀无声。
　　喻相坐在主位上，深蓝色的丞相官服，庄重无比，他面容阴沉，一语不发，看着下阶的朝臣和世家人员。
　　除了四大世家的杨家作为帝王的附属家族未出席以外，其余世家们在此齐聚一堂，这是一次气氛沉重的世家会议。
　　下面你一言我一语规划着如何剿灭民军，但殿中的气氛却显然并不热烈。
　　民军自立为国，虽然暂时停止了攻城掠地的行动，但是早已经成了盘踞在西北的庞然大物，总有一天会卷土重来。
　　民军的出现打乱了他们所有的计划，这样一根肉中刺若是不彻底拔除，就像一把无形的刀悬挂在他们的头上，让他们寝夜难安。
　　只是无论他们再怎么规划，怎么商讨，都找不出一个有效的方案彻底剿灭民军的势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技巧都毫无用处。
　　何况民军中还有一个神出鬼没的大统领，用兵如神，他们之前每一次规划的内容都能被敌军知预测得一清二楚，一次次兴致勃勃的派兵遣将都是以惨败告终，任谁都不会再有兴致屡败屡战了。
　　上首的喻相扶着额头，沉闭着双眼，语气沉重而无奈地吐出一句，“求和吧！”
　　他们可以承认慕国的存在，也可以不再派军队去围剿他们，但是以此为条件，慕国也必须停止讨伐钟离的步伐。
　　。。。。。。
　　帝京，太宸殿。
　　再好药的是也有抗性的，之前用药压制了十余年的“流年”，终于等来了药效失效的那一刻，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帝王的身体变得异常虚弱，极其嗜睡，意识昏昏沉沉，不得不常卧病榻。
　　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帝王已经极少会接见外臣处理政事了，就算是偶尔的会见，也是隔着厚厚的幕帘。
　　在膝下无成年皇子的情况下，无力处理政务的帝王下令让喻相负责监国，代他掌管朝政，处理政事。
　　所以，即使帝王重病，有喻相监国，庞大繁复的官员体系勉强运行顺畅。
　　只是先前帝王为选举人才提拔寒门士子施行的科举考试，在没有帝王的强力支持下，举步维艰，之前本就推迟到四月的会试也被搁浅了。
　　丞相本就是百官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色，而现在多了监国身份的他，更像是无冕的帝王，那种将整个天下掌握在他一人手中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令人沉迷了，喻相心中原本就冒头的野心和欲望进一步被放大。
　　为什么，他不能自己登基为帝呢？
　　作者有话要说：　　短小一章奉上。
　　上了一天课好累啊。
　　另外，开了新文，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感谢在2020-09-20 20:48:57~2020-09-23 19:40: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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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为帝者，辛（18）
　　看着手里的信, 苍凛的目光闪了闪，紧接着黄白色的纸张被他攥在手里捏的皱皱巴巴的，随即目光变的有些游离。
　　他想起离京之前, 在帝宫向钟离的王告别的那一幕。
　　没有戴面具的王坐在上首的王座上，一身如墨庄重的重锦华服, 暗银锦绣，头上精美的玄玉冠整齐收束起黑发, 容貌完美到不似凡人, 就连那被誉为妖邪的绯色双瞳，也如同世上最透彻的琉璃，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呢，他的存在就在向人昭示着倾国倾城，让所有看到他的人都为之失神。
　　高坐在王座上的冰冷帝王，无情无心的无动于衷，如冰似玉般冷漠、完美，却又如同梅花枝头的霜雪, 脆弱, 空灵。
　　那种极致的美，足以让任何人猛然见了，都会下意识生出一种极致贪婪的占有、爱慕来，想将这九天之上的神灵拉下凡间。
　　也让直视了这一切的苍凛不由自主地沉迷。
　　帝京的局势越来越紧张，他一个异族的王，知晓了这么重要的一个消息，待的时间久了, 怕是会有被扣押软禁的风险，何况匈奴那边并不太平，几个异母的兄弟姐妹对他的王位虎视眈眈, 他总要回去坐镇大局。
　　跟随他一起来的匈奴使者也怕迟则生变，一直催他离开，只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他想要和钟离的帝王亲自道别，顺便道歉。
　　毕竟，若不是因为他，司衍也不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面临现在的危机。
　　宴会后他一直后悔，当日为什么要鬼迷心窍，中了别人的激将法，好奇地射掉了那人脸上的面具。
　　苍凛离开议事房的脚步，迟疑而缓慢。
　　寂静的书房外，廊檐下，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声音急切而又热烈，一往无前，没有丝毫迟疑沉重，脚步声直奔这里，毫不停留，是一个无比纯粹而又固执的男人。
　　房门外，属于帝王身边的温顺侍从拦住那人，“离忧公子，请止步，王上正在接见匈奴王，现在不是您该来的时候......”
　　他看到原本冰冷疏离的帝王，望向门外的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打断了侍从的话，“覃青，让他进来吧。”
　　然后主动戴上了放在旁边，那张绘以金银珍宝的华美威仪的面具。
　　这种珍视宠溺与小心翼翼，不应该出现在高高如上的神灵身上。
　　在与来人擦肩而过时，他细细地看了他一眼，那是一个很好看很纯净的少年，单纯透彻如山中清泉的少年。
　　苍凛心上突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
　　门缓缓关上，性情单纯直接的少年眼睛和鼻尖红红，带着点委屈的神色，像是闹脾气一样，并未想往常一样靠在帝王身边，而是执意站在帝王面前五米出，用一双清澈宁静的眸子，专注的凝望着帝王，里面是不加遮掩的热烈爱意。
　　他长睫低垂，声音也低沉低沉的，没有了往日的活力，“王，您好久没来看离忧了。”
　　司衍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离忧，你不该待在孤的身边的，是孤禁锢了你。之前你说喜欢江南雨景，孤送你去江南如何。”
　　离忧眼睛瞪的大大的，原本压抑在心底的委屈喷薄而出，“你要赶我走。”
　　他的神情固执而又坚决，心智如稚子的少年，隐隐知道若是他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他的爱人了，“既然王不来见我，我可以自己跑来见王，只要王还喜欢我一天，叫我走多少次我都不会放在心上，我会陪在王身边，等王想见我了，就马上出现在王面前。”
　　少年的爱意，是最浓烈且执着的，甘愿将一颗心全部的爱意捧到喜欢的人眼前。
　　听到少年单纯而炙热的表白，司衍的脸上隐隐漫上一点笑意，就像冰冻的寒冰底下微微的融化了一点，便有着一种异常的温柔。
　　眼角还残留着泪意的少年，小心翼翼地走到帝王身前，动作极其轻柔地摘下那张遮挡在两人之间碍眼的面具。
　　帝王并未抗拒他的动作，只是用手遮掩住了赤红的双眼，面具下的肌肤，苍白如玉，也如冰雪般脆弱美丽。
　　“你看到了？”如春日的薄冰般的清冷声音中带了一丝沙哑，还有一些赧然、羞涩似的柔软与不自在。
　　离忧轻柔地捧着帝王的脸，没有设想到的惊吓，只有平静坦然的执著，还有满腹的心疼，“王，您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选择戴面具的吗？”他拿开帝王遮挡的手，细细端详着那双美的异常的赤瞳。
　　离忧忍不住在他的眉心落下一吻，轻轻贴合，停留了一瞬就离开，柔声说：“很美。”特别好看，这么漂亮的眼睛不该被人诋毁，王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让他特别喜欢。（我有错，我思想黄了。）
　　宫外厉炀帝是个祸国妖孽的消息传遍了朝野，但是在离忧眼中，比起传言中被魔化了的长相，司衍就像话本里九宫仙阙里吸风饮露的仙神，出尘绝世。
　　帝王原本冰冷如霜的面色，慢慢舒展融化开，形状好看的淡粉色薄唇，轻轻勾勒起一个弧度，笑容温柔而美好。
　　这是离忧第一次见到，司衍面具下的笑容，只属于他的笑容。如春日里还未融化的暖雪，又若满月盈秋水，繁星落寒潭，带着难以言喻的美感和令人心醉的弧度。
　　离忧从身后环抱着自己的情人，双臂小心翼翼的拥着他因为体弱而比常人清瘦的身躯，生怕过于用力而让他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王特别好，这个世界上，离忧最喜欢的人就是王了，能得到王的喜欢是离忧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将来离忧也会竭尽所能保护王的。”少年单纯直白的耳语，好像最真挚的表白。
　　仪容绝世 ，落下凡间的清冷淡漠的神，转过头来，轻轻捏着少年的下巴，诱导似得，让对方下意识的配合俯身，冰凉柔软的吻在额头轻轻贴合。
　　少年的瞳孔好似受到惊吓一样瞪大，脸颊和耳朵慢慢地红了起来，这还是王第一次主动吻他。
　　“吾名钟离九仪，叫孤的名字。”
　　少年的耳朵红的透血，特别小声地唤了他一声，“九仪。”
　　而在帝王看不见的视角，少年的眼眸不断加深，眉眼勾勒的弧度如同艳丽迷人的罂粟花，美丽却致命。
　　在这一刻，他才终于理解为什么玉笙公子会疯狂地爱上这个人。
　　回到匈奴王的视角。
　　几个月前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苍凛嗤笑一声，不过是因为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好运得到帝王宠幸的少年，有什么资格陪在他身边。
　　他转而思考起信中提到的合作一事的可能性，钟离的世家们想要推翻暴君的统治，推一个年幼依附于他们的傀儡帝王上位，想要借匈奴强壮的兵马一用。
　　事成之后条件任他开。
　　这个交易的确让他十分心动。
　　随着秋冬季节的到来，草原上也到了屯粮的时候，粮食和盐都是匈奴急需的东西，无论是从他匈奴王的身份来说，还是心中存在的不为人知的私心，这次率兵前往钟离帝京，都是势在必为。
　　。。。。。。、
　　远在西北的温阳城。
　　当初民军于温阳城宣布立国，国号为慕，只是慕国没有皇帝，只有深得民心的大统领。
　　建立在温阳城的统领府远远比不上钟离帝王住的皇宫金碧辉煌，据说曾有臣子提议，要召集百姓来建造统领府，积极报名的百姓也很多，但是被大统领以“不愿为此劳民伤财”的理由断然拒绝。
　　慕国新立，正是百废待兴， 花钱如流水的时候，半年征战不停，虽然民军一心，所向披靡，但是战士们也是身心俱疲，打下来的地盘也需要好好消化，还有之后的征战，这些都需要钱。即使民军建立的商会源源不断的送来钱财和资源，也需要节省着点用，建造统领府这种费时费力费钱的事，就留在以后再说吧。
　　“咕咕咕......”有一身洁白无瑕油亮的羽毛，体形优美的白鸽，在天空中盘旋了一圈后，悄无声息地飞进了温阳城一间貌不其扬的府邸里，停留在窗沿上，啄着自己长着又长又硬的翎毛。
　　这个年代信鸽是极为常见的东西，不仅仅是在军中，连民间，也常常使用飞鸽传信的方式进行远距离传递信息，所以这只信鸽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一只细长白皙的手抽走了绑在鸽子腿上小竹管里的信，确认过没有拆开的痕迹后，然后才打开信读了起来。
　　信是用特殊符号写成的，就算是被其他人得到也看不懂信中写的内容。
　　天气还未凉透，已经穿着一身厚重儒袖大衫的男子，相貌清俊，气度儒雅，看起来看起来应该在二十七八岁年纪。
　　羽先生轻咳了一声，这个站在民军背后出谋划策，受同僚和百姓敬仰的军师，此刻眉目舒展。
　　终于到了最后攻坚的时刻了。
　　也不知道远在帝都的大统领是否安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被迷惑了，司衍对离忧的喜欢不是爱人之间的喜欢。
　　他是在对着离忧体内的另一个灵魂演戏，妈妈不准你出卖色相。（虽然是我要求的，狗头保命。）
　　我有点无法直视自己写的东西了，明明我是个单身狗，为何会写出这么肉麻兮兮的文字。

81、为帝者，辛（19）
　　宫中的帝王生了一场重病, 病好后，便像换了个人一样。
　　他失忆了。
　　帝王的后宫，交由了一向受帝王信重的玉笙公子和离忧掌管。
　　而先前突然变活泼的惠宁公主却像是度过了叛逆期一样, 最近闭宫不出，继续做她贤淑宁静的长公主, 安心在殿中礼佛看书。
　　地牢。
　　这仿佛是一个被世界遗忘和唾弃的角落，位置隐蔽, 破败的墙壁, 暗示这里已经废弃了许久。
　　暗无天日的地牢，连一丝阳光和凉风都进不来，黑暗弥漫了整个地牢，夹杂着酸臭糜烂腐朽的味道，渗透在牢房中，恐惧莫名，在这寂静的黑暗里，突入其来的声响, 都犹如唤醒了沉睡经年冤魂厉鬼。
　　牢房里味道古怪, 是雨后的潮湿加上已经干涸的血的味道。整个空间十分昏暗，只有两边几盏油封闪着微弱的光。
　　沉沉的脚步声，伴随着一盏晕黄的灯笼，“公子，人就在里面。”
　　牢房里披头散发，穿着一身囚衣的人，依稀能辨出是个女人的身形, 她听到声音抬起头来，脸上全是脏污，看不清楚面貌, 只有脸上的那双眼睛，死气沉沉的。
　　“把门打开。”声音温润雅致，动听极了，牢里的女人，却像是听到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努力将瘦小的身躯向牢房角里缩着。
　　“是。”面容平凡的小厮掏出钥匙走上前，默默低头将锁打开。
　　玄纹云袖的素衣男子，色如春花的脸上带着淡然温柔的笑意，他屈身蹲在蓬头垢面的女子面前，动作谦逊有礼，只是说出的话带着冷若冰霜的讥讽，“惠宁公主，您可想明白了？”
　　牢里蜷缩着身子发抖的钟离玥，听到这个称呼，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她这副狼狈的疯婆子模样，哪还有昔日金尊玉贵的公主形象，就连曾经引以为傲的如花容颜，也在几十天的牢房生涯中逐渐枯萎，变的极其丑陋让她恶心到不敢直视。
　　她任务做的好好，几个重要男配的好感也刷的很顺利，正志得意满，哪想到一觉醒来，就被人抓进了大牢，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虽然碍于她公主的身份，逃过了严刑拷打，但是几十天无人说话不能走动的小黑屋让她的精神濒临崩溃。
　　这是个疯子，疯子，明明原著中是温润男二的神医玉笙公子，谁会想到居然抢了偏执变态大反派的活，囚禁小黑屋......
　　钟离玥恶狠狠地盯着他，咬死不开口，仇恨的目光看上去想是马上要扑上来咬他一口。
　　“放肆。”守在玉笙公子身边的侍卫立即拔出了手中的剑，灯笼映出剑身银色的冷光。
　　钟离玥看着近在咫尺的锋利剑尖，到底是怕死，她勉强退了一步。
　　“玉笙公子，本宫是钟离唯一的长公主，身份尊贵，你若是放了本宫，囚禁一事既往不咎。”许久未开口说话，她声音沙哑微弱，像个老奶奶一样。
　　被自己的声音惊到，钟离玥抿着唇不再作声了。
　　喻瑾挥手让身边的侍卫和小厮退下，如寒潭一般深邃冰冷的眸子锁住钟离玥，“呵，好一个惠宁长公主，那你可知，如今整个禁宫，都是我在掌管，你一个区区不受宠的公主谁又会在意呢。惠宁长公主为情所伤，闭宫礼佛，遁入空门，这个理由可好？”
　　原本虚张声势的钟离玥在喻瑾冰冷刺骨的眼神中，故作坚强挺直的身子弯了下去。
　　钟离玥想到原剧情，这个时候，偌大的钟离王朝都要分崩离析了，她一个只有公主之名无权无势的皇室贵女，面临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原来的惠宁公主，在敌军攻占帝都之时，用剑自刎于宫中，傲骨铮铮。
　　想到未来的惨状......
　　钟离玥打了个寒颤，尤其是看到昏黄的灯笼照出从前用以锁住犯人防止他们越狱的镣铐和链索，还空挂在土牢的墙上，已经生了锈。在一副脚镣的铁圈里还剩下两根灰白色的骨头，大概是人的腿骨，可见那个囚人不仅是瘦死在牢里，而且是被折磨成骷髅的。
　　既然威逼不成，钟离玥做低附小，她垂着头，露出一段干净白皙形状优美的脖颈，“玉笙公子，惠宁其实早就心悦于你，只是没想到厉炀帝将你强抢入宫.......”她状似娇羞地看了一眼喻瑾，“厉炀帝杀本宫父兄，我早已对他恨之入骨，他死后，我就是唯一的先帝血脉，你娶了我，便可以明证言顺的登位。”
　　脸上适时地露出两团红晕。
　　她是演戏的高手，知道怎么表演能激起男人的怜爱之心，而且还用珍贵的十积分催发了身上的女神光环。
　　但是妹妹啊，你忘了你现在几十天没有洗过澡，身上味味的，像个疯子一样披头散发，人都是视觉动物，谁会对这样一个女子动心啊。
　　只是钟离玥没等到她想象中的意动示好，反而是被一鞭子打倒在地上。
　　带刺的鞭子，打下去就皮开肉绽，仅一鞭就让她受不了了。
　　半张脸隐藏在阴影里的玉笙公子，原本温柔的笑已经消失了，他面无表情，甚至带了些阴沉的神色。
　　“你也配！”嫌弃的意味不言而喻。
　　玉笙公子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钟离玥脸上的表情僵住，一向无往不利的光环居然失效了！
　　她在心里疯狂召唤自己的系统，“系统，我该怎么办，玉笙公子这个疯子，任务怎么继续，我要死在这里了吗？”
　　换来的是系统冷冰冰的官方回答，“一切请宿主自行决断！”
　　钟离玥暴躁地咆哮：“自行决断，自行决断，每次都是这个回答，我要你有什么用，我不管，如果你不帮我摆脱危机，我就把你的存在说出去。”
　　“如果宿主擅自将系统透漏出去，代价是抹杀。”机械冰冷的警告将濒临疯狂的钟离玥拉回了冷静状态。
　　“来人！将这个刺客带下去严刑审问，什么时候她肯开口了，再来禀告我。”温润如玉的声音却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音。
　　喻瑾俯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一具体内早已失去生气的尸体居然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动，借尸还魂？若不是看你还有点用处，拿你当药人做实验也不错。”
　　“长公主殿下，宫外那么多人盯着你呢，你是有多蠢才会以为自己伪装的天衣无缝。”
　　面前的男人，面如冠玉，眉目如画，美的像是一件艺术品，只是说出的话句句让钟离玥生寒。
　　即使钟离玥想死守秘密，但是之前顺风顺水的日子过的太多了，如今严刑拷打之下，最终钟离玥受不住刑，为了保命说出了自己是穿书者的惊天大秘密！
　　不过她留了个心眼，没有将系统的存在说出来。
　　喻瑾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身血淋淋狼狈不堪钟离玥，微皱着眉听她解释完什么是穿书。
　　穿书者？他们生活的世界竟然是一本书？
　　喻瑾怀疑过钟离玥是在忽悠他，但这是钟离玥受不住折磨说出来的，如果她是想逃避刑罚空口白牙的编造谎话骗他，何不编实际一点的东西？
　　又想着钟离玥在京中开设的那些奇奇怪怪与这个世界迥然不同给的生意，尽管这话听上去天方夜谭，他也信了。
　　侍卫搬来了一把交椅，喻瑾坐下，那边钟离玥絮絮开口。
　　喻瑾从她的口中听到了一个和他经历过的完全不一样的故事，在她口中的故事，他是书中人气除了男主最高的男二，这个世界的主角是莫亦冥，他因容貌艳丽妖娆被外出的帝王带回宫中，深受宠爱，却没想到这是一条咬人的毒蛇，他和宫中被强抢入宫的玉笙公子成了至交好友，用神医世界传人的玉笙公子给的药控制了帝王，满满蚕食着帝王身上的权力，一步步架空帝王。
　　他甚至隐隐成了把控整个朝的无冕帝王。
　　喻瑾站在黑暗之中，钟离玥看不清他的表情，心情惴惴不安。
　　喻瑾面无表情的道：“继续说。”
　　说道最后帝王被他亲手杀死，一剑穿胸，而莫亦冥改朝换代，登基称帝。
　　钟离玥早就被折磨的没脾气了，她说完之后有些不安地看着低垂着头，神情隐藏在黑夜里的喻瑾。
　　滴滴答答，鲜红的血液滴落到地上，喻瑾竟然生生刺破了自己的手心，血腥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我都交代了，可以放我离开了吗？”钟离玥小心翼翼地问。
　　喻瑾没有回答就起身离开了，跟在他身边的心腹也不敢放她走，于是就把钟离玥换了一个地方关押起来，只是条件比地牢里好多了，也不用受刑，她还有用，一个异世之人，在把他脑子里那些存货掏干净之前，她是没有生命危险的，但是相应的也没有自由。
　　喻瑾两只手的手心都是血肉模糊的，他漫不经心地舔着自己手掌遗留的血液，想到一会要见的那人，十分随意地用怀中的手绢简单包扎了一下，唇角挂起温柔至极的笑容。
　　那人看到他这样伤害自己会不开心的。
　　想到钟离玥说的那些话，他嗤之以鼻的抛之脑后，他怎会舍得动那人一分一毫，疯言疯语，假的，都是假的。
　　沉默衷心的心腹，看着自家主子的模样，总觉得越来越不对劲。
　　这还是他那个被誉为“陌上人如玉”的公子吗？
　　怎么，像是入魔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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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为帝者，辛（20）
　　从早上开始, 禁宫中就是安静的，所有人做事情都是静悄悄的。
　　仿佛连鸦雀声都无。
　　喻瑾站在在屏风后，看着屏风上的鸾凤牡丹团花图案, 由侍从替他换上袆衣。
　　袆衣，首饰花十二树, 并两博鬓，其衣以深青织成为之, 文为翚翟之形。素质, 五色，十二等。素纱中单，黼领，罗縠褾、襈，褾、襈皆用朱色也。蔽膝随裳色，以緅为领，用翟为章，三等。大带随衣色, 朱里, 纰其外，上以朱锦，下以绿锦，纽约用青组。以青衣，革带，青袜、舄，白玉双佩, 玄组双大绶。受册、助祭、朝会诸大事则服之。
　　《周礼》有云，袆衣为王后六服之一，后妃、祭服朝服“三翟”中最隆重的一种。
　　钟离参照《周礼》, 袆衣变成帝后最高形制的礼服，既是祭服，也是朝服和册封、婚礼的吉服。
　　这身袆衣喻瑾之前已经试穿过许多次了。
　　喻瑾穿着这身繁复而隆重的袆衣走出来，坐在梳妆台前，细细描着他清俊的眉形，将之描的更细更长，看上去更秀气。
　　“你果真是疯了。”莫亦冥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里，话语讥讽。
　　这身帝后吉服，是宫中锦绣坊用了月余时间加班加点赶制出来的，精美异常，喻瑾虽然身躯比正常男子还要高大，但是容貌之美比女子更甚，加之身形清瘦，腰肢纤细，这身帝后吉服穿在他身上并无突兀，反而异常好看。
　　莫亦冥看着他亲手抹去自己脸上的男子痕迹，将俊美绝伦的美男子脸变成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美女。
　　“怪不得喻相求助的信都到了我这里，你莫不是被鬼魅吸食了心神，竟要以女子装扮嫁于他为帝后。”
　　“那又如何。”喻瑾丝毫不在意，他将朱赤色的杏花口脂抹在唇上，更添娇美之色。
　　“也是，你都狠下心给他用了那药，如何对自己狠心不下。”
　　上完全妆的喻瑾将华美的凤冠戴上，镜中的美人雪肤红唇，芙蓉不及美人妆，美的惊人动魄。
　　“分魂之症越发严重，你如今自身难保，居然还有闲心管我的事情。”
　　莫亦冥想到那个顽固如何也吞并不了的魂魄，脸色变得阴沉了些，“不过是从我这里分离出来的一个不足为俱的残魂。”
　　喻瑾美人转过头来，脸上的笑容虽美，却带着凌厉浓重的杀意，“他存在的时间太久了。”
　　当初不过是用巫术分离出来的带有巫家百年业瘴的一个残魂，却好运得了帝王的偏爱。
　　后宫谁人不恨他呢，恨他得了帝王唯一的珍爱，恨他一如既往的纯粹简单，恨他能独享帝王的温柔。
　　喻瑾走到他身边，在与他交错而过的时候对他说：“摧毁一个人很简单，只要毁掉他心中最在意的东西。”面上带的笑容，极美却也致命的危险。
　　莫亦冥眼中闪过不明意义的光，巫术也只能压制离忧出现的时间，而没用的棋子最好的处理方法是毁掉。
　　在意的东西……
　　“随你便了，反正我也劝不了你。”莫亦冥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再说什么，离开前带着些怜悯地看了他一眼，还带着些他自己没有察觉到的羡慕和嫉妒。
　　这是一场不为外人知的帝后大婚。
　　宫中红锦铺就，侍从侍女皆去锦绣阁领了红色的新衣穿上，场面看上去喜气洋洋，只是细看之下，这些宫中侍婢们脸上死气沉沉的，完全没有任何高兴的神色，甚至做事的动作还有些发抖。
　　太宸宫，云帐内的人黑发似墨，散铺在他透明如雪的肌肤上，黑白分明，便是惊心动魄的美。
　　穿着浅青色中衣，清冷如玉的侧颜已是昳丽至极，伏在美人塌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面容安然放松，仿佛沉浸在一个迷醉美好的梦里，没有了往日霜雪般的凉意和遥不可及的无欲无求。
　　原本让人又怕又忍不住喜欢的帝王，此刻脆弱到触手可及的模样，叫人情不自禁想要靠近。
　　布置太宸宫的侍婢们隔着云帐，轻手轻脚，连呼吸都近乎于无，生怕发出声音扰到那人的睡颜。
　　进来的喻瑾皱着眉看着殿内的侍从，轻轻的说“把安神香灭了，都出去，无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擅自进入太宸宫一步。”
　　十几个侍从遵从地低垂着头，特制的软底鞋，退出的脚步无声而迅速，甚至还带着后怕。
　　连曾经在宫中权力倾天的覃总管都被这位给以残害帝王的罪名弄进了狱中。
　　这天，早已经变了。
　　秋分已过，帝都也渐渐有了寒意，尽管殿中炭炉里燃着上好的银丝炭，温暖如春，榻上那人却依旧怕冷地蜷缩起来。
　　或许这时才能窥见可怕的真相的一角，这种近乎于囚禁的形式，玉笙公子独占了帝王，将之当成自己的所有物。
　　禁宫的风雨飘摇来得迅猛至极，偷情，私相授受，背叛，妄图弑君……
　　昔日入宫服侍帝王的男子，半月以来，竟被玉笙公子以各种罪名暗地里处理的差不多了，禁宫也更显萧瑟，如潭水一般死气沉沉。
　　你看，只有我才配站在你身边，你已经失去了所有，只有我心甘情愿地选择陪在你身边。
　　心中的贪欲催发出可怕的独占欲，整个太宸宫，都被封闭了起来，只有他能进入。
　　只不过一直以来，越界的事情他却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如往日帝王身边的侍从一样，细心的照料服侍帝王，沐浴更衣洗漱进食，都要他亲自来。
　　榻上那人睡得很沉，曾经犹豫过许久的药，终究还是用在了他身上，只不过这药的副作用便是嗜睡，但是这样也并无不好，睡着的这人才不会生出令人望而生畏的冰冷感，才让他能感触到拥有他的真实。
　　喻瑾服侍他穿上侍从放在殿内沉青色的吉服，动作过分温柔仔细，也是令人窒息的掌控。
　　天色渐晚，象征嫁娶的龙凤喜烛在殿内燃烧着，烛光映照，塌上那人，眉眼如画，更多了一丝不真实的柔和唯美。
　　明明他一向是个温柔谦恭、分寸克己的人，却在面对深爱的情人时，失去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格外忍不住地想要亲近，想亲吻。
　　帝王悠悠转醒，一双妖异赤瞳却纯澈如琉璃，眼睛里带了些迷茫空洞。
　　“阿瑾，现在几时了？孤又睡了好久。”帝王的冰冷疏离，在面对喻瑾的时候，只剩下他曾经求之不得的温柔。
　　“还未到酉时。”喻瑾压下心里的苦涩和嫉妒，回答的声音却轻柔的过分。
　　他其实是个卑鄙狠毒的小人，窃取了本属于别人的爱。
　　他用药让帝王失去以往的记忆，陪伴在他身边，任意地用笔墨刻画着这一张白纸，可是什么都不记得的帝王在他深情的陪伴下依旧对他生不出爱意。
　　又嫉又恨的他不甘心极了，为何只有那人能得到他的爱。
　　千丝绕，是他早年得到的一种名字极美的蛊毒，能让中蛊双方情意相通，千丝绕下，一人情意有多浓，另外一人便会回报同样的爱意，代价便是用蛊之人寿命会不断缩短。
　　那人的眼中从此只有他一人，噬骨焚心的疼痛和爱意，换来无边无际的愉悦。
　　昏黄的烛光下，帝王注意到了两人身上穿着的华美吉服，有些疑惑地问：“阿瑾，这是何意？”
　　帐中的美人，被妆容模糊了性别，雌雄莫辨的仙姿玉貌。
　　“以全喻瑾心中遗憾。”用情越深，蛊毒发作的也越狠，他想要在他心中留下浓墨重彩的记忆，成为只属于他的帝后。
　　“阿瑾一直都很好，孤以前对阿瑾很不好吗？”
　　“不，王上对喻瑾很好，喻瑾一直庆幸能入宫陪在帝王身边。”喻瑾眉眼愈发柔和。
　　“孤还是喜欢喻瑾的男子装束，这身女子装扮配不上你，不管如何，孤的帝后，只有你一人。”
　　男身着女装，是卑微，也是一种臣服。
　　这场在禁宫中声势浩大的帝后成婚仪式，到了两人面前，程序却变得简单许多，像普通人家嫁娶儿女一样，点了喜烛，喝了交杯酒之后，便只是相拥着过了一晚。
　　。。。。。。
　　体内有双魂，一善一恶，善魂名离忧，恶魂为莫亦冥。分魂之事过了许多年，可是那种脑子要炸裂的疼痛还让莫亦冥铭记入心。
　　母亲是族中圣女，却违背圣女需保持清白之身终身不嫁不娶的族规，背弃了作为圣女的责任，与外族男子结合，叛出巫族。
　　巫族找到她时，她被夫君抛弃，正逢生产，最终难产致死，产下的男婴便是莫亦冥，他天生巫力极强，所以被巫族抱回扶养。
　　可他偏偏身上带了极深的业障，近身之人皆会惨死，巫族索性决定将他打造成一把杀人利刃，用分魂之术分离他完整的魂魄，一魂是他心存的善意，一魂是他心中的恶意和贪欲。为了让他能更好为巫族做事，业障被用秘术转移到善魂上，在善魂沉睡时，他便是个正常人。
　　那时他才七岁，三天三夜不得入眠，汗水浸湿了床褥。
　　离忧心智不全，这些年以来一直未发现体内的另一魂魄，也有莫亦冥刻意隐瞒的原因，但如今，他要亲口揭开这个真相。
　　然后，摧毁他。
　　作者有话要说：　　千丝绕和分魂都是我瞎咧咧的。
　　这几天一直感冒，头疼死了。嗓子里有痰，难受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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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为帝者，辛（21）
　　男子面容上褪去眉宇间的纯澈, 那双灰黑色的绝丽凤目，深邃，凉薄, 带着万种风情的极尽妖娆，简直像是传说中弑人心魂的狐妖。
　　莫亦冥点燃炉中的香, 青色细长的烟在殿中氤氲生起。
　　映照出他唇角的冷厉绝美却也漫不经心的弧度。
　　在等待的半刻钟里，他心想。
　　可千万不要让他失望啊, 弟弟。
　　男子身上那种摄魂夺魄的艳丽感慢慢褪去, 面容在这一刻出现了挣扎的神色，紧闭的凤目缓缓睁开来，里面是迷离的眼神，清澈如泉。
　　孤寂的黑暗，在瞬间化为虚无。
　　离忧从榻上坐起，看着房间熟悉的布置，身体好沉，这次他又睡了很久吗？
　　为什么说又。
　　因为从他有记忆开始, 他就经常会经历这样的事情, 莫名沉睡然后醒来，身躯沉重，大夫说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怪病。
　　“呵，你真以为这是一种病？”莫亦冥探听到了他心底的想法，毕竟他们两个本是一体，可以心灵相通，分割了更多灵魂的他能感知到离忧心理的一切变化。
　　“谁？”是谁在和他说话, 离忧眸子里闪过一丝迷惑。
　　慵懒惑人的声音像是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这一刻，妖娆与纯澈，两种截然相反的风格在这张精致的面容上疯狂转换。
　　犹如精分了一样。
　　好疼, 昏黄的烛光下，脸上带着混乱崩溃的狰狞，眉心都皱在了一起，像是有密密麻麻的针在扎他的脑袋。
　　离忧面容是失去血色的苍白，无力地半跪在地上，额头上流下细密的汗。
　　最后，画面定格在，少年一双晕染着红晕的潋滟双眸，轻轻一眯便勾出万种妖娆。
　　离忧好像看到，自己的唇不受控制地张合，“我，既是你啊。”细长优美的手指点点胸口，一举一动都是令人心惊的妖娆慵懒。
　　灵魂游离在外，身体像是被鬼魅侵占。
　　他瞳孔巨缩。
　　外部线条极其优美的嘴唇，张张合合，口中吐出的字眼却在一步步颠覆他的认知，“你不信？真以为巫家是什么好人，十二年前用秘法分割我完整的魂魄，打造出巫家最锋利的刃，若不是因为这，为何你没有七岁前的记忆，会时不时莫名沉睡。”
　　莫亦冥顿了顿，唇角勾出暗含深意的弧度，“那是因为，你本来就不是完整的啊，你，只是从我这里分离出的累赘。”
　　他轻飘飘地吐出最让人崩溃的话语。
　　从而轻而易举地将离忧十几年以来的认知一举击溃。
　　你看，你赖以信任的巫家，却一直在毫不留情地欺骗你，伤害你，利用你。
　　感知到体内灵魂剧烈的挣扎和不稳定，莫亦冥眸色加深，透出一股极为诱惑的艳色。
　　这只是开始的第一步。
　　但是，还不够。
　　沉闷压抑的禁宫，乌云遮住天上的月轮，夜幕笼罩，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体态轻盈，静悄悄地在黑夜中穿梭，然后停在了太宸宫前。
　　一跃，轻巧地跃过窗户，跳进殿中。
　　这具身体从小习武，目力极好，所以在晚上也能像白日一样视物，即使在漆黑不见五指的黑夜中，莫亦冥能对殿中一切东西一览无余。
　　他的视线从进殿开始，就牢牢地放在在床上沉睡的帝王身上。
　　不染纤尘的白衣，发如墨染，五官瑰丽如画，肤如冰雪，苍白而透明，风华无双，犹似谪仙。
　　莫亦冥唇角勾起淡薄的弧度，他夺尽了春花秋月风情的美丽五官，艳丽的风目中是不可明探的深意。
　　带有侵略性的目光停在司衍裸露在外的，似冬梅枝头上，白雪砌成的手腕上。
　　刻着简单花纹的金环，有些松垮地套在司衍细瘦的手腕上，衬着他苍白如雪的肌肤，多了一抹惊心动魄的艳丽感。
　　莫亦冥只觉得殿中烧的炭太暖和了些，他有些燥热地扯扯衣领，嗓子莫名地感到十分干渴。
　　对曾经高高在上的帝王而言，这是一种特殊的禁锢，也是一种别样的侮辱。
　　若是掀开厚重的被褥，他就会发现帝王的一只脚上，同样套着一只一模一样的金环。
　　据说这金环还是喻瑾亲手刻的，然后亲手套到他的爱人身上。
　　真是痴情啊，莫亦冥嗤笑一声。
　　看到了自己最珍视在乎的人，原本心神处在一片混乱中的离忧，短暂地清醒过来，抢过了身体的控制权。
　　“九仪……”离忧下意识轻呼出声，却不知为何不敢上前一步。
　　王上他，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看上去要更虚弱了。
　　九仪，叫的好亲热。
　　本来好整以暇地让出身体，在体内用离忧视角进行共享观看的莫亦冥，觉得这个称呼莫名的刺耳。
　　也格外的让人不爽。
　　所以，他又抢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怎么，心疼了？”魅且惑的声线，凉薄又讥讽。
　　“你的王上，现在真脆弱啊。”
　　他不过是轻轻地捏了捏司衍如玉的手腕，便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有一种凌虐的美。
　　离忧怒目而视，莫亦冥这种过于轻佻的动作，带着亵渎的意思，让他特别生气。
　　“他，估计活不了多久了。”无视离忧想要杀人的视线，他毫无压力地说出这话。
　　“你不必如此仇恨我，罪魁祸首可不是我。”
　　“你可知喻家和巫家为何要将你送进宫的真实意图，不过我猜你肯定不知道。”
　　“毕竟，你太蠢了。”
　　“因为，你分离出了我身上的业瘴啊。那些浓重到成固体的业瘴比霉运还可怕，它是天然的□□，会让接触到它的人，在无知无觉中变得越来越虚弱。”
　　“身负龙气也不管用的，只能减缓毒侵蚀的速度。”
　　“与身负业瘴的人相处的越多，便会死的越快。”
　　“让帝王变得病重虚弱的人，是你啊。”
　　少年对情人毫不保留的爱与亲近，是毒药，隐形的剑刃，亲手斩断了帝王的羽翼与骄傲。
　　改换成的清澈纯净、不知世事的少年声线，振地有声的砸在离忧心上。
　　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神。
　　感知到离忧的意识已经沉睡，假以时日，便会被他彻底吞食。
　　九仪两个字，在他唇齿间流转了好几次。
　　他有些恼恨地嗤笑一声，像来时一样，身姿如鬼魅般轻盈地离开了太宸殿。
　　他变的有些不正常了。
　　难道是被离忧的那部分灵魂影响到了？
　　而另一边，司衍的识海深处。
　　【宿主，宿主，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54250焦急地呼唤着司衍。
　　一天前，它吸收完白莲花系统的能量，从沉睡中醒来，结果发现已经联系不上自己的宿主了。
　　QAQ发生了啥？
　　它慌了。
　　实际上，前两个世界司衍的表现，充分地证明，这是个大佬，巨佬，尤其是收拾白莲花系统的手段，让它肝胆儿颤，在司衍面前做低伏小，
　　宿主，惹不得。
　　哦吼，这样的大佬居然在惩罚世界里被人制裁了？
　　54250又尝试着呼唤了司衍几次。
　　好了，确定了，宿主暂时是联系不上了。
　　转而一想，估计这次宿主要栽。
　　54250心底里下意识生出一股轻视来，松了口气。
　　是他过于高估司衍了。
　　它缩回系统空间里，若是惩罚任务失败了，司衍就会永远停留在这个世界，自然也就会解除与它的绑定了。
　　它就可以重新挑选一个听话，容易被掌控的宿主了。
　　棒啊！
　　不过，内心隐隐的心慌和惧怕让他有些喘喘不安。
　　若是司衍能听到54250的想法，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其他想法。
　　一个被困在它识海里的小东西，连逃离出来都做不到，能翻出什么大浪来。
　　戏要做全，这本就是他安排的一场戏，钟离的暴君若是不出点什么事，民军怎么能名正言顺地走到人前，怎么能攻城略地。
　　不过呢，他是真的失忆了，不是装的，这样戏才天衣无缝。
　　。。。。。。
　　元狩二年的冬季来的格外早，也格外冷。
　　像是风雨俱来的前奏。
　　天下的形势也在急剧变化。
　　一场大雪席卷而来，给钟离带来了难以想象的灾难，房屋坍塌，民众伤亡，甚至食不果腹。
　　雪灾越来越大，将整座河北道尽数席卷。
　　朝堂颁下的赈灾的银子和米粮，经过官员层层盘剥克扣，最终能到灾民手中的寥寥无几。
　　钟离早就崩坏了，它是一条伤痕千疮百孔的老龙，若不是因为积重难返，司衍也不会选择新建王朝。
　　世家各自为政，内耗加剧，都想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只有处于最底层的百姓苦不堪言，民间怨声载道。
　　修养了三个月的慕国民军，又开始了征伐钟离王朝的步伐。
　　这次可谓是来势汹汹，钟离再也无法阻挡这只年轻的猛狮。
　　民军所过之处，开城放粮救济灾民，发放必需的生活用品和赈灾银两，帮助民众建设房屋，遭受雪灾的田地，也被民军组织人手带人重新翻耕……
　　谁也不知道，有一个生意遍布钟离的神秘商会，在背后源源不断将巨额资金送到民军手上。同时运送来大量的米粮，暗中支持民军的行动，
　　民军短短一月便攻占七城，十万精兵朝着帝都逼近。
　　这个消息，连同着匈奴王带领三万的铁骑势如破竹攻破钟离第一道城关，一起传入帝都。
　　作者有话要说：　　别问，问就是在作戏。
　　总有一天，要换了这个狗系统。
　　感觉该收尾了，还有好多没有交代完，别怪我拖沓。
　　离忧和司衍之间，一个心智不全，一个以长辈自居爱护，离忧对司衍有喜欢，但不是那种纯粹的情爱，也有仰慕的成分在。
　　至于莫亦冥，他的感情线有点模糊吧，我其实写了很多铺垫，他和离忧心意相通，所以能感觉到离忧心底所有的感受。
　　在外人眼中，离忧和司衍那就是纣王与妲己的爱情呀，有一句挺火的话是什么，“世间万物皆苦，唯有你明目张胆的偏爱是救赎。”
　　暴虐嗜杀的帝王，却只对一人展现偏爱和独一无二的温柔，时间久了，谁不会在这种情意中沦陷呢，换成小女生可能当场就沦陷了吧。
　　莫亦冥自然也会，毕竟，离忧就是另一个他呢。不过呢，他更爱权势，而且他对感情还迟钝，所以表现的比较理智。感谢在2020-10-03 02:50:46~2020-10-08 00:01: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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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为帝者，辛（22）
　　西有慕国挥兵东上, 北有匈奴铁骑虎视眈眈入关，内有世家大族，内蕴深藏, 等着这一场局势颠覆，搏一个后来居上。
　　钟离境内, 已然大乱了。
　　人心惶惶，帝都周边几个城市几乎都成了空城, 平民百姓举家迁移慕国, 家底深厚的不少贵族世家迁族逃向邻国，或者选择向慕国投诚。
　　苟延残喘的病狮，哪怕面临分崩离析的危局，依旧不可轻视，有着临死反攻的能力。
　　帝都，喻家厅堂。
　　今日坐在堂中的都是喻家的附庸世家家主，一向唯喻家马首是瞻，与之齐名的四大世家都是名门望族, 世代扎根于此, 底蕴深厚，如今喻相拥有了监国之权，倒是其他世家该要暂避锋芒了。
　　不过虽然四大世家暂且达成了一致的协议，利益分割后，彼此也是各有心思，人心隔肚皮，互相也谈不上信任。
　　喻相喝着身边婢女奉上的雀舌, 室内茶香四溢，浓郁清雅。
　　底下的人却有些焦急。
　　“相爷，慕国和匈奴怕是不日就要攻上帝都了, 我们的计划.......”穿着玄青色锦衣的一个中年家主语气有些焦虑地说。
　　喻相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神情看不出喜怒，从容地说道：“请诸位放心，如今箭在弦上，世家齐聚一心，精兵在握，何惧匈奴与慕国，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这次正好趁机将他们一网打尽。”
　　“等这一劫度过，前方便是泼天的富贵等着我们。”
　　这次会议并无什么大事要商量，计划早已步入正轨，只是近日帝都形势越来越严峻，久而久之众人的心思也变的燥了许多。
　　不过是喂给他们一粒定心丸，免得底下人生出什么不安分的想法。
　　众人走后，喻相背着手站在窗前。
　　这天是要乱了，但于他喻家却是难得的机遇。
　　昔日喻家先辈与□□结义为异姓兄弟，一同打天下，□□为长，生有帝才，这皇位便落到了他钟离家，不过到了他这辈，却生出许多不甘心来。
　　尤其是看着钟离皇室子嗣凋零，而与之相反的是喻家人才辈出，这种不甘心便愈加强烈，一直心底酝酿。
　　□□的确算得上是难得的明君，只可惜后人没有继承他的遗志，接连几代帝王都平庸荒唐，到如今连守国也做不到了。
　　他比明面上表现的有更多的野心，醒掌天下权的滋味，哪个男人不贪恋呢，他又如何还会甘心将来只做一个辅佐幼帝大臣。
　　这天下，早该便是他们喻家的，如今他不过是将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罢了。
　　想到禁宫中不愿回喻家的喻瑾，喻相叹了一口气，脸色顿时也变的不好看了起来。
　　那个曾经被他寄以厚望的嫡长孙，喻家的明珠，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也做出了许多不该做的事情。
　　不过也罢，有他在宫中，倒也阴差阳错助了喻家一臂之力。
　　喻相摇摇头。
　　喻瑾那孩子，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些。
　　他不知道，若是想得到一个梦寐以求，曾经高高在上的人，权势才是最有用的东西，等他坐上那最高位之后。
　　哪怕是将曾经的帝王囚禁于室，当做男宠，亦无人敢质疑反抗半分。
　　形势越来越紧张，约莫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暗潮涌动，但禁宫中的气氛却十分平静。
　　帝王遣散了大部分宫人，给了一笔银钱，只留下了老弱无处可去的宫人伺候，宫中一下子就变的空荡了许多。
　　早先幽居于宫中一年多，被帝王一旨圣令召进宫中的少年公子们，得了帝王的赦令，也陆陆续续离开了禁宫。
　　但也有些人或许是没有归处，或许是还存在别的心思，选择留了下来，不为所动。
　　世家封闭了帝王的一切消息，在平民百姓眼中，帝王只是病重修养，却无人知他已经被软禁了起来。
　　朝政被世家把控，玉玺和虎符都已经不在帝王手中，各地可靠的勤王之师被召来了帝都。
　　就连神秘月阁的护卫，各个世家也是咬咬牙都雇佣了来，将近五千人，这些以一敌十的武林好手，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大助力，不过高昂的价格也是让他们大出血了一次。
　　而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警告！警告！任务即将失败，任务即将失败，请宿主加快速度完成任务，摆脱目前困境，否则将清除宿主所有记忆，解除绑定。】
　　这是一间特殊的牢房，干净简洁，只有一个穿着普通平民衣服的女人被关押在里面。
　　坐在床上的女子，抬起头来，眼睛死沉死沉的，没有一点光芒。
　　她发出奇怪的“嗬嗬”笑声。
　　然后双手抱头，在牢房里崩溃的大喊，“闭嘴，闭嘴，你这个废物。对，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没有提醒我，我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你快救我出去啊，我要离开这个世界......”
　　因为长久不见阳光，肌肤惨白的女子在牢房里焦急的走来走去，姣好的面容上是不正常的潮红和奇怪的笑容。
　　“对，送我离开这个世界，我不要任何积分奖励了，只要送我离开这个世界。”
　　看守钟离玥的侍卫皱皱眉头。
　　这个古怪的女人，又在大喊大叫什么，什么离开这个世界，竟说些稀奇古怪让人听不懂的话，莫不是疯了不成。
　　不过今日钟离玥表现的实在反常的很，他想了想，觉得还是将此事禀告给主上为好。
　　等喻瑾来到牢房之后，看到的便是钟离玥疯癫的模样。
　　“系统”的存在是禁忌，钟离玥嘴中吐出的话都经过了系统处理，外人是听不到系统这两字的。
　　不过钟离玥这副样子在喻瑾看来已经是怪异极了。
　　愧疚？怜惜？
　　可笑，他才没有这种多余的感情。
　　他早就发现，这个所谓的异世之魂，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有用。
　　她太废物了。
　　她口中的剧情早就对不上了，仅限于书中所知，再加上现在多了一个民军，局势复杂了许多，钟离玥交代的那点信息根本没多大用处。
　　倒是她脑袋里的来自后世的信息还算是有点用处，不过等他从钟离玥嘴里把有用的东西都掏空之后，这人也就没用了。
　　牢房的门打开，喻瑾接过侍卫递到他手上的带刺的鞭子，他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丝毫不留手地对着钟离玥抽上三鞭。
　　因这几鞭，钟离玥身上渗出血来，她被打的疼了，跌坐在地上。
　　看到面如冠玉，皎如玉树的喻瑾，她眼中涌现出疯狂的恨意，若说是刚被关押之时，她还抱有能出去的幻想，可被生生幽闭了几个月，就是心智再坚强的人，也难免精神崩溃。
　　身上的疼痛早就被她无视了，她爬起来，面容狰狞地伸着双手，要上来掐他的脖子。
　　“都是你，你这个疯子，我将一切都告诉了你，你为何不放过我。”
　　喻瑾皱皱眉，守卫在他身边的侍卫身手极好，轻易地就制住了发疯的钟离玥。
　　不过是个弱女子罢了。
　　“莫不是疯了不成。”
　　钟离玥既得不到系统的回复，也哀求不到狠厉无情的喻瑾放她离开。
　　若是完不成任务，与系统解除了绑定，失去了所有记忆一辈子生活在牢房里，还不如让她死。
　　她被压着半跪在地上，过了那股疯劲，此刻脑子却变的难得的清明了起来，存了死志的她故意说出系统的存在，她还未说完，听到脑海里系统对她的警告，【宿主主动暴露系统存在，惩罚：摧毁意识。】
　　嘴角溢出鲜血，钟离玥笑着说，“我此前不知为何你要这样对我，现在却是明白了。玉笙公子，你不会如愿的，你所求的，终究只是镜花水月一场。”
　　泠泠天上月，寂寂峰间雪。
　　谁也救不了那个人，那个人也不属于任何人。
　　说完，她便咽气了，这具身体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生气，变的枯萎腐朽。
　　喻瑾看着了无生气的女尸，钟离玥的死亡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还有她口中不明的神秘力量，诸如种种，让他心中难得生出了不安。
　　喻瑾掩下脸上的阴霾，对身边的心腹沉声说：“将她好生葬了吧。”
　　。。。。。。
　　钟离帝都城外，狼烟滚滚， 旌旗蔽日。
　　慕国十万大军，还有匈奴的三万铁骑在城外安营扎寨，将整座皇都包围， 黑压压的军队如同漫天乌云降落地面， 骇人的杀气与血气几乎将空气冻结。
　　慕国主帐内。
　　年轻英俊的小将军掀开帐篷走进来，对着穿着厚重锦衣，面容儒雅的男子行了个礼。
　　“羽先生。”
　　“卫将军，你来了。”
　　羽先生看着来人，微微咳了一声，帝都位于北方，秋冬之际格外寒冷，他瘦弱的文人之躯难免受到了影响，体内生了寒气。
　　“将士们的情况如何，可还适应。”此前民军一直在西部和南方活动，还未踏足过北方，怕是对北方的气候有些不适。
　　带领将士征战多月，皮肤早晒成古铜色的卫溯摇摇头，“羽先生放心，棉花做成的冬服保暖，一人两套，虽是寒冷了些，但是物资充足，大家也渐渐适应了。”
　　“这就好。咳。”羽先生情不自禁地又咳了一声。
　　“吩咐下去，攻城之事不急，这段时间征战奔波，大家也都劳累了，正好修养几日。”
　　“是。”
　　羽先生遥望着帝都禁宫的方向，心中难掩激动之情，这一日，终于要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都想看谁的番外，评论区告诉我哦。
　　下一个写修仙世界吧，最近比较想写。
　　关于司衍的身世、经历要揭露出来，丰满一下人设和剧情。
　　但是关于这个世界司衍的身份，我还有点纠结，有喜欢的评论区告诉我哦。
　　1，爱护师兄弟的宗门温柔（？）大师兄。
　　2，清冷掌教，极品冰灵根，修无情道，在秘境中被魔尊陷害中毒，导致灵根生瑕，需与木灵根之人双修可解。
　　男主无垢之体，单木灵根，因缘得上古丹道传承.......
　　3，千年前的魔尊，仙魔大战落败，灵力被废，肉身被毁，魂魄囚于深谷。
　　另外，作者起名废啊啊啊，希望小伙伴们友情提供一些主角或配角的名字，男女都可，谢谢大家，啾咪。感谢在2020-10-08 00:01:55~2020-10-14 21:34: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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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为帝者，辛（23）
　　犹记昔日元狩一年春, 右相带领十几位朝臣私闯禁宫，森严军队，霜前明月落九天, 见证了一场变故与阴谋的开始与失败，也见证了一场弑夜血色。
　　而今日, 金銮殿这场逼宫的阵仗要比一年前大的多，上百位朝臣, 穿着厚重庄严的官服, 只是齐齐整整站着，就给坐在上首龙椅上的帝王带来强大的压迫力。
　　而他们的底气更多的是来源于，包围了金銮殿在内的整个禁宫的御林军，世家养的私军，出自月阁的武功高强的护卫，三方队伍，气势锐不可挡。
　　站在众人前面的左相，手里牵着一个男童, 身着淡青色宫装的温婉女子站在旁边。
　　男童看上去不足七岁的样子, 生的俊秀可爱，而最令人惊异的是，他的面容与逝世的先太子像了个十成十。
　　护卫在帝王身边的金吾卫，手中雪亮的刀锋反射出凛凛寒光，照在司衍冰冷的双眸里，冰肌玉骨的美人，月神之姿, 比之九天寒山上的霜雪还要冷。
　　司衍自然认识殿中的两人，男童是先太子之子，他的便宜侄儿, 那年轻女子名为庄秋雨，先太子的良娣。
　　“诸位大臣这是要做什么，逼孤退位吗？”就算心知肚明这些人想要逼他退位，推幼主登基，但是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喻相向前踏出一步，姿态恭谨，“王上病重，臣等不愿王上再为政事劳累。”
　　老狐狸，嘴上说的倒是好听。
　　玄衣威重，帝王戴着十二道旒冕，旒冕下遮住了帝王的面容，露出一截形状优美如羊脂玉般细腻的下巴。
　　殿下不少年轻的官员，脑中痴了一般，忍不住想，旒冕下那张被传为妖孽的盛极容貌究竟是什么样的？
　　转而心中贪欲升起，没有了帝王权势，这样一个有着天人之姿的绝色美人又会落入谁的手中？
　　他们太了解帝王的秉性了。
　　残酷，嗜杀，专横！
　　可如今这样一个暴君，重病缠身，面色苍白，估计命不久矣，身上所有的权力都已被架空。今□□宫之事，世家们早就胜券在握，若是帝王识趣，自动退位，他们还能给他一个身为先帝的体面，而若是他执意反抗，便只能是幽禁在宫了。
　　喻相将手中男童向前推了一步，面色慈祥，“成旭是先太子之子，登位名正言顺，也算是为王上分忧。”
　　“漏网之鱼，看来喻相是早有打算逼孤退位了，倒是孤的不是了。”司衍声音极冷，如同凛冬的冰凌，散发着让人发寒的气息。
　　而话语中的嘲讽让殿中的人颇有些不自在，朝臣名士爱好风雅，看重名声，逼宫这等大不逆之事传出出去到底不好听，所以他们才要先迫使帝王自行退位。
　　司衍微闭着双眼，身体内残留的药效让他精神有些不济，他淡淡出声，“那孤便拭目以待了。”
　　两方势力剑拔弩张，局势一下子就变的紧张了起来。
　　而金銮殿外，悄无声息。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卫域自殿外走了进来，鲜血滴答自他刀锋上滴落， 还有不少血滴喷溅在他漆黑的玄甲和冰冷的脸侧。
　　眸中未散的杀气如幽雾升腾， 让他整个人看上去直如地狱之中追魂索命的鬼神。
　　喻相皱了皱眉，他认识这人，是月阁阁主，之前一直和世家交涉的也是他。
　　不过，他怎么来了？
　　喻相心中莫名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卫域将沾满鲜血的刀立在地上，先对着上首的帝王行了一个臣礼，姿态十分尊敬，“王上，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这时殿外匆匆忙忙跑进来一个人，跪在地上颤抖地说：“不....不好了，慕国和匈奴的军队已经攻进帝都了......”
　　还未等他说完，刀影掠过，他脖子上出现了一道血痕，身子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阁主，你这是什么意思？”喻相的脸色沉了下去。
　　月阁反水了。
　　他若是还不明白，就是妄为丞相这几十年了，这月阁恐怕是帝王暗中培养的势力。
　　站在后面的一个年轻的朝臣朝殿外看了一眼，吓得跌坐在地板上，哆嗦着声音说：“外...外面，全是尸体，我们的人都死光了。”
　　这下朝臣们再也镇定不下去了。
　　带着铁制獠鬼面具的黑衣护卫，原本是保卫在朝臣身边，对付帝王的一把利剑，此刻却转身变成了会攻击他们的敌人。
　　卫域摘下脸上面目狰狞的青獠鬼面具，露出英俊明朗的面容，喻相牵着钟离成旭的手不自觉加重。
　　他早就见过这张面孔，在帝王身边，在金吾卫队伍中。
　　原来这就是月阁之人为何以面具遮面的原因了，原来是怕他们认出来。
　　喻相闭上了眼，脸上的气色一下子就变的灰败了起来。
　　他们输了。
　　这局怕是帝王早就布下了，就为了今天收网将他们一网打尽。
　　是他们大意了，帝王的势力要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强要多，他们窥见的只是冰山一角，却为此沾沾自喜，私以为成事胸有成竹。
　　也没有想到这月阁之人，在他们面前隐藏了真正实力，武功高强至此，悄无声息地将他们带来的几千人马杀了个尽。
　　原来他们只是棋盘上的棋子，一举一动都在那人的掌握之中。
　　“诸位大臣真是好胆量，只是不知诸位的家眷在典诏狱中也能否有这等胆量。”卫域用手帕擦拭着刀上的血迹，声音幽幽阴冷。
　　这下殿中的朝臣顿时跪了一地，纷纷向帝王求情放过自己的家人，只余下钟离成旭什么也不知道，懵懵懂懂的站着。
　　后院起火是最致命的事情，卫域这话一出，便是明晃晃的告诫他们，他们的至亲家眷已经被抓进了典诏狱中。
　　“王上，这都是臣一人的错，臣甘愿受死，我的家人什么也不知道，还请王上放过他们吧。”
　　“砰砰砰”头磕出血的臣子们，一遍遍的哀切恳求着。
　　上首龙椅之上的司衍，神情冷淡至极，不为所动。
　　他走下王座，衣袂流散，如流风之回雪，带来莺鸣寒蔽的冬意与清冷。
　　司衍走到殿中唯一一个矮豆丁面前。
　　养的极其白胖可爱的男童抬头，露出一个笑，他这一笑嘴角便出现了两个小酒窝，有些天真烂漫地说：“我认得你，你是九叔吗？”
　　司衍很喜欢小孩子，尤其喜欢有稚子之心的孩童，面前的男童两条都占尽了，十二道旒冕下的面色柔和了些，他揉了揉钟离成旭的柔软蓬松的头顶，“对，我是九叔。”
　　“九叔好。”清脆的童声，活力、朝气。
　　淡妆温婉的良娣娘娘庄秋雨握着钟离成旭的手，装作不经意地将他往自己身边拉近些，她是防备着眼前这位帝王的，哪怕他并未对成旭表现出不喜和杀意。
　　她掩下眼中的复杂和防备，低垂着头，露出一截白皙优美的脖颈，姿态做的极低，“王上，当日答应您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旭儿与我绝无意帝王之位，今日也不过是做戏而已。”
　　庄秋雨从怀中掏出一只祥龙样式的玉佩，绿意凝实，中间流散着如烟般的紫丝，绿得彻底，紫得绝顶，这是极好的春带彩玉料，只有皇室才有这样的底蕴。
　　“这是钟离皇室子嗣的象征之物，交予王上，从此放弃旭儿的皇室身份，以后他便是庄成旭，只是一个平民。”
　　先太子在争夺皇位中落败，然后被弟弟们派人暗杀死，只剩下刚出生尚在襁褓中的婴孩。这庄秋雨也是个聪明有魄力的，她知道如果继续留在太子府恐怕孩子的命她保不住。便卷了些财物逃了出来，她家世不高，刺绣的手艺却极好，便隐姓瞒名拿银子开了一家绣庄，日子也过得知足康乐。
　　直到，喻相的人找到了他们。
　　她明白，只要旭儿还背着皇室的身份，宿命总是逃不开的。
　　然后，她与帝王做了一个交易，事成之后旭儿与她便可以平凡的生活下去。
　　其实，她的心智也曾经被迷惑过，想要顺着喻相的计划，让旭儿登位，可是旭儿他心智太纯太善，本就不适合帝王权术，何况还有世家在身后虎视眈眈，这傀儡帝王又能做多久呢。
　　司衍清冽冷淡的目光扫过玉佩，接过。
　　“那便，如你所愿。卫域，拿三千两银子，差人送他们离开帝都，要去何处生活，庄良娣自己做主。”
　　殿中跪了一地的朝臣，宁静一片，殿外是堆积如山的尸体，与鲜血混杂在一起。
　　玄衣的帝王静静站在金碧堂皇的宫殿中，脸色无悲无喜。
　　明明是正午时分，温暖的阳光却穿不进厚重的宫墙，禁宫再华美富贵，也不过是一个阴沉的牢笼。
　　脚步声渐起。
　　长刀出鞘，寒气四溢。
　　群臣逼宫的危机是解除了，但宫外慕国与匈奴的军队逼近，仍旧是一个难解的死局。
　　草木萧萧。
　　风雪覆盖了这座寂静荒凉的禁宫。
　　换上一身黑色简便夜行衣的少年，姿态慵懒地倚坐在窗框上，轻拈着一朵红梅，绝丽的妖娆凤目中带了一丝迷离，轻声说道，“如今，你要是我的了。”
　　梅花暗香，化泥成雪，遥遥无踪。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完结这个世界。
　　作者是个小垃圾，写的好不满意。
　　下一个修仙世界，也是揭露司衍前世身份的背景。
　　因为司衍和慕国的出现，莫亦冥推翻钟离王朝的可能性没有了，而且时间不够，没有积攒足够的力量，所以被迫打酱油喽。感谢在2020-10-14 21:34:06~2020-10-17 22:25: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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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为帝者，辛（24）
　　帝都城外, 赤日悬空。
　　战鼓又擂，鸣金阵阵，守城的将军抹掉满头热汗, 向远方眯眼看去，入目的却是装备齐全、整装待发的敌军军队。
　　休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自收到大统领指示后，到达帝都城外的第三天一早, 慕国羽先生就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匈奴军队权衡过利弊后，也下达了进攻的命令，选择与慕国呼应配合，一时间，展开了对钟离最后一道防线的全面进攻。
　　慕国国围攻帝都的军队有十万之众，还都是骁勇善战的精兵，慕国民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名声早已传开，匈奴的骑兵也有三万, 如此数量的军队, 要拿下只有数万人镇守的帝都，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快，备战，敌军攻上来了！！！”
　　望哨的士兵声嘶力竭的喊着，还未说完，就被骑在马上的将军一箭射穿了胸膛！
　　倒在地上的尸体还睁着眼睛！
　　马上又有其他人顶上了他的位置。
　　负盾俯伏的伏兵冒着矢雨，爬上城墙, 一刀砍下了一名守城军的脑袋。
　　这个长得高高壮壮皮肤黝黑的匈奴士兵，踢了踢脚边的尸体，不满地嘟囔道“可惜不是完整的。”不能算人头数了——
　　然后他随手扔掉手中的那个半个脑袋, 兴奋上来了，挥刀再砍。
　　砍的正起兴的他们，听到自己的王皱着眉头下达了一道军令，拿着手里沾血的大刀，骑马直奔帝宫而去。
　　“所有人随我杀入帝宫，勿要恋战，严禁滥杀城中百姓，违逆者，斩！”
　　钟离王朝大厦将倾，各地的军队不是反了就是被慕国收编了，能被世家用虎符调到帝都的也不过是寥寥万人。
　　帝都的守城军纪律松散，士兵的质量又比不得敌军，能站在这里的，心中也早已明白他们这是负隅顽抗，能抵抗到何时只能说是看命了。
　　训练有素的军队攻势迅猛。
　　“将军，北边，挡，挡不住了……北城门已经破了。”
　　一个士兵连滚带爬地进来，眼里满是恐惧。
　　“那南边呢？！”穿着盔甲的健壮男人猛的站起来，盯着他，“帝宫那边……”可能守住一时半刻？
　　“守卫帝宫的御林军只有几千人，如何能挡住千军万马？”那士兵眼里漫出绝望，哀呼道：“大人，大势已去了呀！”
　　男人咬咬牙，眼神心狠，透着不顾一切的疯狂，握剑的手指清白，他套上护心甲提剑便走，心中却有生出一股无力来，“通知王将军，召集所有精兵，聚集到帝宫处，务必要战斗到最后一刻，守卫我钟离，守卫我王。”
　　“那城门……”
　　“无用了，我们已经守不住了——”
　　盔甲沾血，男人眼神依旧坚定无畏，早已经做好了以死殉国的打算，他哽咽着道：“圣上，是臣无能！”
　　他生于钟离，长于钟离，哪怕暴君当政，王朝千疮百孔，可自小接受的忠君爱国的思想早已深如骨髓，他也做不出叛逃他国的行为，唯一能做的就是拼死护卫。
　　慕国奉行仁善的政策，并不靠杀立威，将“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为治军之本，匈奴士兵有着苍凛的约束，也不敢做出洗劫民众之事，所以帝都并没有出现血流成河的惨状。
　　只是这几月以来，这座城的城民陆陆续续离开，帝都已成了半个空城，如血残阳映衬着被攻破的帝都皇城，街道空荡，看不到牲畜人影，没有半分烟火气，早已显现出一幅破败的景象。
　　这座昔日昌盛太平无尽繁华的帝都，哪还能看出曾经盛丽如开元的景象？
　　卫溯率先带人攻破帝宫的防线，他身后是面色苍白的羽先生。
　　羽先生无视身后人担忧的眼神，拢了拢身上的斗篷，一向镇定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走吧，去接我们的大统领。”
　　慕国建国三月有余，今日终于能迎回自己的帝王了。
　　卫溯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对身后的副官吩咐，“将这些钟离的士兵先关押起来吧，稍后等大统领处置。”
　　敌军的精兵强将在短短两个时辰以内就攻破了城，攻进宫中。
　　大势已定。
　　帝都破，钟离亡。
　　城破的动静隐隐传入宫中。
　　跪着的喻相等人却面如土色。
　　以喻家为首的世家在逼宫前与匈奴和慕国达成了交易，想要以此达到推幼主登基的目的，却没想到匈奴狼子野心，一心只想在钟离身上咬下一块肥肉来，慕国与世家虚与委蛇，真正的意图是想要趁机一举吞并钟离。
　　他们这是引狼入室啊。
　　冬季寒冷，天上无故下起雪来。
　　鹅毛大雪在空中飞扬，连着凛洌的寒风吹着哨，掩盖了宫外堆叠的尸体，血流成河的景象，天地皆是一片白色，仿佛这样就可以抹去琼雪下的血池地狱与阴谋诡论。
　　先闯入殿中的是匈奴一方。
　　苍凛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一道身影，眼中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黑发玉冠的玄衣帝王，睫羽低垂，完全无视他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冰冷的像是天山巅峰永不融的寒雪，仿佛不会为外物动摇一分。
　　可偏偏苍凛爱极了他这副模样，眼睛落在那人身上，再也挪不开分毫。
　　“跟我回匈奴吧，匈奴有最广阔的草原，最自由自在的生活方式，可以骑马烤肉，看篝火晚会，可比钟离这边有多趣多了。”
　　苍凛凝视着司衍的侧脸，想着将来他抱住司衍，两人骑着马在草原上驰骋的画面，就觉得有一股滚烫的热血在他胸膛里流淌，灼烧的他恨不得立刻就将这人掳到自己的马上。
　　“匈奴王倒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肖想我慕国的大统领，是想两国开战吗？”
　　慢了一步进来的羽先生原本带着笑意的脸色沉了下来，说话一向儒雅有礼的他语气格外不友善。
　　他就说这个匈奴王是狼子野心，粗鄙不堪，与他们慕国做着交易，居然还想带走他们的大统领做王妃。
　　慕国不稀罕，这匈奴王自己入赘还差不多。
　　他又看了司衍一眼，好吧，当日看过大统领面具下的面容时，一向心思老成的他也愣了许久。
　　场中除了慕国以外的人都一愣。
　　慕国的大统领？
　　谁？
　　厉炀帝！！！
　　一定是他们听错了。
　　这是今年他们听过最好笑的一个笑话。
　　然后，
　　——慕国的那些赫赫有名的人物跪在司衍面前行着君臣之礼。
　　原本就心里有鬼的朝臣们脸上的面如土色转化成了心如死灰。
　　本以为帝王要与他们一起受罪下狱，没想到人家摇身一变变成了将来的新王。
　　夭寿啊。
　　苍凛的目光还黏在司衍清瘦修长的身上，只不过心中可惜之情汹涌。
　　痴恋的视线扫过司衍身上完美无暇的每一处，此前他心中对司衍别有看轻的意思，美则美亦，却是一只深陷泥泞被人掌控的天鹅，毫无生气。
　　将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美极清极冷极的霜雪仙人，驯服，乖乖成为自己的小宠物，想象一下，就觉得人心潮澎湃。
　　没想到这人却是传说中的慕国大统领，神秘强大，智勇无双，完美的让他更加心动了。
　　司衍无悲无喜的目光在下面扫了一圈，之前还有些蠢蠢欲动的朝臣，此刻却是一个个乖乖巧巧，垂首作鹌鹑状，怕是被这个消息吓到了。
　　匈奴攻城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区区三万人，慕国想留便也留住了。
　　司衍丝毫不留情地将苍凛扣押软禁，暗搓搓准备以后用来对付匈奴，无论是拿来换钱还是引发匈奴内乱都是一步好棋。
　　御案之后的帝王，表情依旧是淡漠无波的，他伸手将羽先生呈上的一叠文书推到了面前。
　　随手展开一本，坦然“霁清，你文采好，给孤念念这信中都写了什么。”
　　“即请大安，敬问慕国军师羽先生……”念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大统领惊才艳艳，羽先生雄才大略，民军英勇，不愧是应天地之生，不才实在敬佩至极，我等世家之人惭愧之极......”
　　“诸位文采斐然至极，倒是叫我自叹不如了。”
　　群臣面色苍白，鹌鹑似的跪着，丝毫不敢反驳羽先生的嘲讽。
　　为了以防万一，世家联盟不仅与匈奴谋求合作，还纷纷向慕国递交信函，裂国以求安定，自降身段，此中言辞卑微到了极致。
　　不用他们多猜了，司衍中那一叠尺牍估计都是他们之前写给慕国的信，其中内容一个比一个卑微肉麻，只求舔的慕国答应他们的请求，甘愿割城十座请求相助。
　　儒雅文士清朗的声音徐徐传来，却听得在场诸多大臣一个个脸上发热，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
　　世家名士一向爱惜名声，自诩秉性高洁，如今却为了一己私欲，向敌国求合作，割城，逼宫，简直是明晃晃的叛国罪行，谁能想到这些他们都羞愧到不愿意再看一便得书信却被明晃晃的晾在了明面上。
　　当场处刑，这一巴掌打在他们脸上火辣辣的疼。
　　就是他们脸皮再厚也是羞愧难当。
　　年老的喻相更是当场吐出一口血，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羽先生沉静地将信读完，好整以暇地看着下面看似正直的朝臣，表情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他沉吟一声：“唔......诸位大臣心理有些脆弱，看来还是需要好好练练。”
　　他念的的时候可没有半分添油加醋，能写的出来，却听不得，啧啧啧。
　　他又状似遗憾地说道，“这些东西温阳城还有很多呢，诸位怕是不知，世上有一种人，能将别人的字迹模仿的一模一样，在下好运，府中正有这等奇人前来投诚。”
　　“诸位世家写于匈奴王的信件，霁清还好好保存着呢。啧啧啧，其言语措辞，更是让人叹为观止呢。”
　　“通敌叛国，花言巧语说尽，上赶着伏低做小。好一个清高世家，这等做派怕连就是街上要饭的乞丐都不屑为之。”
　　底下跪着的人羞愤欲死。
　　羽先生心中闪过一个念头，然后装作十分郑重地对着司衍说，“霁清不才，写不出这等好文章，内心惭愧，十分敬重殿中诸位大臣，他们才是一等一的大才。”
　　“这些墨宝只殿中我等欣赏，怕是要埋没了，不若张贴公告，让天下人都来此一观，学习学习。 ”
　　“写入史书也不错，传诸后世，让后世万民一同观赏。”
　　这是要公开处刑啊。
　　群臣瘫软在地，脸色死灰一片。
　　这个羽先生，竟想让他们遗臭万年。
　　心思太阴险恶毒了！
　　他们是哪里得罪过他了。
　　羽先生：谢邀，你们得罪我家大统领了，整不死你们。
　　司衍看了一眼姿态儒雅温和的羽先生，眸子里闪过一丝好笑，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在做无用功。
　　对于怎么处置这些世家，司衍心中早有决断。
　　直接杀了也不是不可，只是慕国崇尚仁善和平，刚吞并钟离便大肆嗜杀在民间声望厚重的世家，难免会毁了这些年以来苦心经营的形象，这是厉炀帝才会做的事情。
　　因小失大，不值得！
　　那就收了他们的全部家产，只留家宅，贬为庶民好了。
　　由奢如简难啊，过惯了荣华富贵的人上人生活，一朝沦为平民不知道会怎么样，这估计比杀了他们更让人难受吧，司衍坏心眼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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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为帝者，辛（25）
　　元狩二年, 仲冬十号，是一个注定要永远被历史铭记的时间。
　　曾经在历史上辉煌了五百年的钟离朝代，于这一日彻底落幕。
　　钟离王朝的最后一代帝王厉炀帝, 钟离九仪，虽貌佳, 智勇兼备，但生性暴戾嗜杀, 沉溺犬马声色。
　　继位两年以来, 致力于打压世家，激勇改革，好大喜功，刚愎自用，治下官员贪污腐败严重，徭役赋税严苛，百姓苦不堪言，社会矛盾和阶级矛盾加剧。
　　最终民军起义, 慕国民心所向, 东伐钟离，攻陷帝都，钟离灭亡，两国合并，厉炀帝自刎于帝宫。
　　新的时代已经到来。
　　而在平定帝都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 温阳城这边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大统领的登基大典了。
　　次年二月初，司衍登基称帝, 定国号为慕，为慕元帝。
　　容色殊绝，世无其二, 一身帝王冕服的君王于万人瞩目之下，沿着长长阶梯一步一步拾阶而上，登基仪式庄严繁琐，旒冕下，帝王神情冰冷而威严。
　　紧接着迁都。
　　温阳城作为都城的话面积不够大，环境、交通等也不优越，所以新朝的都城还是定在了帝都。三朝都城，文化积淀浓厚，又地处中原，物产富庶，经济发达，交通便利，也利于更好控制慕国全境，完成统一。
　　至于皇宫，前朝的帝宫金碧辉煌，虽经历过战火被破坏了一部分，但推倒重建有些可惜，工匠修缮后，就作为了新朝的皇宫继续供司衍居住。
　　这主意还是司衍提出的，避免了劳民伤财，反正偌大的皇宫也只有他一个人住，环境如何他也并不怎么在意。
　　司衍登帝后颁布的第一条圣旨便是设立朝议殿，除左相右相外，令由满朝文武投票选出十位德高望重能力突出的臣子组成，不论年纪与资历，五年一换，朝政大事由帝王和朝议殿合力处置，皇帝享有两票表决权，其余臣子各享一票，决定朝政大事难事。
　　另外由天下百姓公选左右相，享有同等的权力地位，先由朝议殿和满朝文武推举出五位候选人，至于谁能当选，则由天下百姓决定。男子弱冠，女子及笄后，便可享有一票。相国八年一选，同一人最多只可连任两界。
　　如今的左右相国，便是第一任。
　　这一条诏令给予了左右相仅次于帝王的权力。
　　第二条圣旨便是建立诏狱体制，中央交于金骷，编撰律书规条，同时负责在地方建立诏狱，监督、定罪、关押处置满朝百姓及官员，反有作奸犯科，违背律法者，不论身份贵贱，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法不容情，皆严惩不贷，严格按照律法定罪处罚。
　　月阁走上明面，由原阁主卫域继续管理，负责在职重臣安危。
　　钟离王朝百年的昏庸统治，遗留下了大量的问题，这些烂摊子，都需要新朝来摆平。
　　但厉炀帝的暴君统治，将本就摇摇欲坠的王朝直接推向末路，盘踞朝野百年控制天下许久的世家势力也被他尽数摧毁，新朝面对的阻力几乎不存在，如同白纸上作画一般简单。天下秩序的重建在这种背景下开展的顺风顺水，司衍颁布的各项政令也没有任何阻碍地顺利施行。
　　至于被扣押的匈奴王和他带来的军队，匈奴的使节来的频繁，又是暗示又是明示的，催了好几次，慕国负责交涉的人假装不懂，绝不松口放他们回去，匈奴王被软禁在使节馆，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一住就是三个月。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匈奴却没有这么太平，失去王的统治，匈奴很快陷入了内乱之中。
　　匈奴人崇尚实力为先胜者为王，只要是先王的孩子都具有继位资格，先前甚至有过匈奴公主选为匈奴王的例子，所以只要实力足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新的匈奴王。
　　苍凛刚继位不久，根基不稳，他底下的兄弟姐妹不乏有和他实力旗鼓相当的，时间一长野心便按耐不住了，打压苍凛的势力，若是他再不回去，估计匈奴王已经换了个人当。
　　不知道苍凛进宫和帝王说了什么，第二天一早，司衍便下令放他们回去了，还从月阁借给了他们一队人马护卫匈奴王的安全。
　　等苍凛解决了匈奴争位的乱象之后，已经是一年后了，经过了内乱消耗的匈奴已经对慕国构不成威胁了，以后慕国发展的越来越快，两国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等到苍凛再踏足京城的时候，便是带着臣服成为慕国附庸国的决议，每年上交两成的战马和牛羊，用来交换慕国派人帮助匈奴发展。
　　司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能停留的时间不久，为了能给这个世界留下更多的东西，自他登基之后，几乎是夜以继日的处理臣子呈上来的雪花般的奏折。
　　有臣子上奏，建议帝王遴选良家淑女，为皇家开枝散叶的大选六宫提议，司衍只粗略扫了一眼便搁浅生灰了。
　　虽然他去过比这更先进的世界，以他脑中存在的海量先进知识，完全可以直接默写出来，复刻上个世界先进的科技，暴力推动慕国发展，但是他并不准备这样做。
　　地基不稳的空中楼阁，建时容易，摧毁时也十分容易，何况以慕国现在的情况，根本经不起激烈的改革手段。
　　只能循序渐进，一点一点向这个世界渗透着先进的知识和科技内容。
　　对于世家贵族，将他们贬为庶民后，司衍并未赶尽杀绝，依旧平等视之，只要他们有才学，能通过科举考试，照样能为朝做官。
　　毕竟世家中也有不少德才兼备的人才，弃之不用实在可惜，尤其是在新朝建立，急需大量人才的背景下。
　　自两国合并后，来自帝王的一道道政令下达。
　　衣食住行是所有人生活的基本需求。
　　早就在司衍刚到这个世界不久，这件事他就开始慢慢做了。
　　衣，从海外引进种植棉花，发明较为快速的纺织机器，改进纺织术。
　　食，亩产量大的红薯和土豆的引进，还有杂交技术的支持，解决了温饱平民百姓的温饱问题，海外各种调味品和食材的引进丰富了餐桌文化。
　　住，烧纸的实心板砖和水泥作为房屋的原材料，更加坚固，也更为美观保暖。
　　行，司衍暂时不准备就这一方面做什么，随着以后经济科技的发展，总会有后人能研发出自行车之类的交通工具。
　　司衍更倾向于让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一点一点琢磨出成果，留下属于自己的心得体会，而不是他不合实际的拔苗助长。（差点以为我在写什么文科大题。）
　　借用上个世界伟人的一句话：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他的作用，大概就是辽阔草原上燃起的那一撮小火苗吧。
　　解决完生活基本需求，便是地位非常之重的学习问题了。
　　启蒙书院的建立工程继续进行，之前还未有慕国时，这一工程便已经在暗自开展了，如今有了帝王的大力支持，短短一年以来，数量就增加了近百家，但凡适龄儿童都能免费在其中入读学完启蒙课程，还有在各地陆续建立的百家扫盲班，只要是不识字的民众，不论年龄性别，都可以免费入读学习。
　　慕国掀起了一股全民读书的热潮。
　　还在各地设立了初级、中级和高级学院，高级学院读完后便可以参加科举考试入朝为官，如此便建立起了一套完整的学院系统。
　　不过除了启蒙书院入读没有门槛，升初级学院便需要考试，通过便可继续，同理初级升中级、中级升高中也是一样的道理。
　　然后便是修书。
　　将前代数朝所留下的历史地理、文学艺术、哲学宗教和百科文献等精华荟萃重新加以编纂。
　　古语云，易代修史，盛世修书。修书造福万民，得以将珍贵的古籍文化保留下来，修史记录历史，总结前朝得失，以警后世。
　　这是一件需要历时很长的国家大事，也是青史留名的大功德，翰林院的才子，德高望重的大儒都参与了其中，修书修史一事便慢慢进行着。
　　朝廷还设立了器械局，以优厚的待遇招纳天下能工巧匠，改良农具，也对各类民用或者军用器械进行改良。
　　顺便开海通商，派遣使臣出海，陆陆续续带回许多前所未见的东西和书籍，讲述了另一个国度的文明，也让慕国眼界大开。
　　固封自守容易自满，被他们视为外国蛮夷的国家，亦有许多先进的工具，甚至有很多值得借鉴的东西。
　　此后慕国派出了更多的船只车队去拜访其他国家，描绘地图，探索文明，顺便带回了更多新奇的东西，供慕国吸取借鉴，发展。
　　不是帝王下达的所有政令都能顺利施行的。
　　推动一个纪元发展的伟大功绩也不是一朝一夕能达到的，在司衍兢兢业业做了帝王一年后，当初系统定下的三年之期已近，慕国勉强走上正轨，朝着盛世发展的欣欣向荣时。
　　识海内，久违的机械音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惩罚任务，准备传送系统空间，将在三秒内脱离原主身体，请宿主做好准备，倒计时开始，3，2，1。】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忙着修文了，更新没跟上，将第二个世界大修了一遍，还是蛮累的，毕竟设定一改，要删或要增的挺多，还没修完。
　　这个世界结束了，估计还有两章番外。
　　其实这个世界司衍做的一切都是根据这个世界的基础进行的，他不会让太出格的东西出现，毕竟一个时代的发展还是要靠他们时代的人努力，他真的只是一点火苗，给了他们一个方向去努力。虽然我写的比较夸张。感谢在2020-10-20 21:46:21~2020-10-25 01:15: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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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为帝者，辛（番外1）
　　论一个马甲被爆需要多长时间。
　　——答案大概是, 千年之久。
　　若不是慕国开国相爷羽霁清墓在清源山被发现，可能这个只有寥寥几人知道的惊天秘密后世之人永远无法得知。
　　虽说在历史上羽霁清是个极为有名的政客文人，一力辅佐慕元帝推翻钟离统治, 更是权倾朝野几十年，才学能力皆顶尖, 堪称是一个惊才艳艳的人物，但开墓后发现左不过也是一个普通的名人墓。
　　清源山风景山明水秀, 尤其是寒冬早春那漫山遍野的雪梅开的极美, 万树寒无色，南枝独有花，听说这里的梅树栽了种种了栽，自慕国时便已存在。
　　羽清霁选择葬于此地，也算情有可原。
　　墓中结构简单，陪葬品唯有一画一帛而已，简陋的程度全然不于他的身份相符。
　　可这一画一帛的出现却在全国范围内引起轩然大波。
　　甚至到了让国家部门开始手忙脚乱修改史书的程度。
　　原来，那个传说中弑兄杀父登上帝位, 暴虐不仁, 将钟离百年基业彻底断的亡国暴君厉炀帝，竟然与推翻厉炀帝统治，开创了长达百年的皇朝盛世的慕元帝是同一个人。
　　网上议论纷纷，关于这个话题的讨论楼层已经盖了几千层。
　　B市天京大学，早晨八点的历史学课堂上。
　　身为向来以文科系专业闻名的顶尖学府之一，天京大学的师资力量无疑是水平极高的。
　　今日前来上课的这位历史学教授，是国家历史研究院的副院长, 治学严谨，在课堂上一向板着的脸今天也罕见出现了激动的神色，脚步都是轻飘飘的带着点急切。
　　天京大学历史系的学生人数稀少, 上课所用、能容满两百人的大教室，从来都只有寥寥几十人。
　　许是这个惊天大瓜的力量太大。
　　百人大教室人数爆满，甚至还有不少其他学院的学生自带了板凳，坐在后面听讲，将原本宽阔的空间挤的满满的。
　　悠悠来晚的本专业学生欲哭无泪，哪知道有这么多人来抢他们的课听，无奈只能站着听课。
　　在系里一向以严厉著称的老教授难得露出一个称得上和蔼的笑容，还心情颇好地开了一个小玩笑，“今日来了这么多人啊，看来我的课还挺有吸引力的。”
　　“看来大家都已经猜到我今天要讲什么了。”老教授打开课件，讲课件的内容投影到白色的大屏幕上。
　　“没错，就是那个既是暴虐暴君又是仁明圣君，欺骗了后世上千年的男人。”
　　“老师也头秃的很啊，慕国所有的史料都要被推翻重新考证，我学了这么多年又要和大家一样回炉重造了喽。”
　　上过他课的学生都知道，这个老教授是个慕元帝吹，一生致力于研究慕国历史。无论上课讲的是不是慕元帝，他都要拿出来大肆赞扬一番慕元帝，讲起慕元帝生平之事来，那是双眼奕奕有神，滔滔不绝，简直是大型追星现场。
　　曾经有个历史专家发表过一篇论文批判慕元帝，被他知道后亲自下场，化身喷子，喷的他半年没有出来活动。
　　“好了，废话不多说，我知道大家都好奇那一画一帛的内容，老师拍了照片，就先给大家一睹为快了。”虽然国家没有正式公布，老教授在国家历史研究院的身份高，早就拿到了资料进行研究。
　　闻言，底下原本正在疯狂给朋友安利吃瓜的学生瞬间抬起头来，眼睛亮的吓人，暗道这次早早起床抢座来的不亏，吃到大瓜的欲望蠢蠢欲动。
　　“这锦帛写的内容简单，就当给大家留个作业，大家拍个照，下次上课将翻译交上来。”
　　接下来是画。
　　被羽霁清抱在怀中随葬的古画，用了当时最先进的保存手段，即使已过千年依旧没有半分损坏。投影到屏幕上的照片画质有些失真，但是依旧无损画中之人殊绝容色。
　　竹下之人，玄袍繁复华美，漆黑如夜的墨发被白玉高冠束的一丝不乱，眸色剔透清明，不染任何尘俗。肤色至白至透，似冰雪无瑕，薄唇淡粉，与身上重色的衣着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对比。
　　普普通通的青瓷杯壁，在寒玉般的手指间流转，恰似雨过天晴后，那一抹澄澈的天青色都被他拈在了指尖。
　　如此风姿容貌，世无其二，那些在娱乐圈种以神颜著称圈粉无数的明星，尚不及这人一份风采。
　　全场几百人愣了几秒后，哪怕是面对着严厉的老教授，也控制不住地嘈杂起来。
　　“奈何一句卧槽走天下，我一个文学系的都想不起句子形容这等风姿，史书中不是写厉炀帝奇丑无比，终日以面具覆面，如果这叫丑，那我们岂不是丑的连人都算不上了。”
　　“究竟是谁在史书中写的这样不属实的东西，安的什么心，多笋啊。”
　　“容我说一句，我觉得史书之所以这样写可能是厉炀帝自己干的，毕竟这是一个有着双重马甲的男人，为了保护好慕元帝这个马甲，可不得拼命抹黑自己么，而且不知道真容的话，才方便厉炀帝暗中干大事。”
　　“好像男神并不喜欢别人为他作画，你看慕元帝也没有留下画像，这可能世间仅存的一幅了。”
　　“啊啊啊啊，末世由我终结，盛世也将由我亲手开创。这是何等魄力，我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灵感泉涌，回去立马就开笔。”这位文学系女同学已经语无伦次了。
　　“我宣布，以后我追星只追慕元帝，不仅雄才大略，还有这等清绝姿容，这是什么神仙偶像啊。“
　　“我好心酸啊，这个男人骗了我这么多年，之前我还坚持不懈地黑了厉炀帝十几年，想到这里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所有人，连着整个后世被他骗了整整千年，若不是有羽相留下了只言片语，可怜我们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不知道这个男人还有什么瞒着我们。”
　　“我谁都不服只服厉炀帝。登位后面对沉疴积重难返的钟离王朝，以及意图架空帝王权力的世家贵族，明面上当暴君将腐败官员和世家势力一网打尽，扫清阻碍，暗地里却自己悄摸摸地起义，时间一到换了身份夺取江山，这等心思......”
　　“基操，勿六。科普一下我男神开创的慕元盛世，政局稳定，经济繁荣，文化昌盛，国力富强，天下大治，一举成为当时世界上最强盛先进的国家，四海之下皆臣服。此后慕国长盛不衰了几百年直至和平改制，慕国还是现代民主政治的开端。”
　　“慕国全面的改革措施放到现在来说都很先进，我还一度怀疑过慕元帝是不是从现代穿越过去的。哈哈哈”
　　不顾台下的嘈杂，台上老教授还在激动地侃侃而谈，台下学生窃窃私语，落在画上的视线半晌没有移开，心中有些怅然若失。
　　若不是亲眼所见，难以想象世间竟有如此完美之人。
　　遗憾不能和他生在那样一个惊心动魄的时代。
　　慕元帝是唯一个个没有留下王墓的帝王。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离开的却也洒脱无比。
　　后世之人也只能凭借这一纸画像窥得那人谋算天下开创盛世的一点风姿。
　　更多惊心动魄的实际都在历史的长河中凐灭。也无人得知，真正的钟离九仪，原本的命运轨迹，大约也是如史书中写的那般，国破家亡，重病垂死之际自刎于宫中，一把大火烧毁了所有。
　　。。。。。。
　　清源山位于京郊，是消暑圣地，建有一座帝王行宫，行宫中有一眼温泉，冬季里也适宜居住。
　　数九寒冬，山中雪梅却开的极好。
　　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
　　梅树下，司衍玄衣云纹，席地而坐，面前摆着一架琴。
　　一双如玉的手从广袖中伸出，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着琴弦。
　　这是一首喻瑾未曾听过的曲子，天籁神音，飘渺如九天之上的白云清风，流动轻微如拂过树梢的微风，轻松洒脱，恍如能随着琴音见到广阔的天地。
　　超脱之意盛极。
　　喻瑾的目光紧紧地落在司衍身上，眼中的痴迷之意毫不遮掩。
　　这时候，他的身子已经很不好了，身躯瘦弱的好像一阵风就能被吹走，虽然蛊已被司衍解了，但是身体上已经造成的伤害不可逆。
　　“我竟不知，你的琴艺这么好，远胜于我。能在临死之前听你为我弹琴一首，已然无憾了。”喻瑾喉中疼痛，微咳了一声，清朗的声音里带了一分苦涩。
　　他的身体已经感觉不到寒暖了，肌肤摸上去浑身冰凉，就是穿的再多也无济于事，唇色苍白的吓人。
　　喻瑾神情平静地端起桌上的酒，将之轻轻抵在惨白的唇上，一口饮尽。
　　毒酒发作的很快，不消一刻，唇边就已经开始溢出黑色的血液。他全然不在乎，盯着司衍的眼神深邃专注，眼中的情意炙热的惊人。
　　他忍住身体的剧痛，缓缓走到司衍身边，知道此时司衍不会拒绝他的亲近，他轻卧在司衍怀中，头枕在司衍腿上。
　　这也许是他唯一一次能光明大的躺在他怀中。
　　他气息微弱，一只手颤抖着抬起，想要抚摸眼前之人的脸，笑容温柔美好“我不悔，九仪。”
　　若不是这样做，他便没有亲近他的可能，哪怕知道他无情无爱，绝无爱上他的可能，前些日子的温柔所待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
　　他也依旧不悔。
　　怀中之人没了气息，面如冠玉的脸上还残留着从容赴死的神色。
　　司衍将琴收起。
　　“九华山有一简姓儒士，隐居山中，家有幼子，正值弱冠之年，容貌俊逸，因体弱多病，深居浅出，因此鲜为人知。”司衍说这话的神情平静，甚至带了些冷淡，“你将他带回去吧，只说偶然遇见出山的简氏公子，念他音容肖像亡子，又怜他年少失亲，收为养子。”
　　藏在树后的喻相走了出来，褶皱般的脸上显现出老态，没有了监国时的意气风发，他眼神复杂，跪下行了个礼，“多谢王上饶喻瑾一命。”
　　“这琴曲安魂，听曲之人却会失去一段记忆。”
　　喻相身躯一震。
　　他竟然让喻瑾彻底忘了他。
　　尘缘往事尽数忘却，从此再无瓜葛。
　　这样也好，极致疯狂却求而不得的爱迟早会毁了瑾儿，喻家几乎所有的家财都上交到了国库，才换回瑾儿的命，他也不愿看着瑾儿继续自寻死路。
　　只是，帝王到底该说是有情呢，还是无情。
　　作者有话要说：　　世家们：最惨的是我们，作为极少数知道帝王双重马甲的人，胆战心惊地怕了一辈子，随时随地都在担惊受怕被杀人灭口。真的很想把帝王的骚操作说出来，拿他们当猴团团耍，但是不敢，好憋屈啊，嘤嘤嘤。
　　应你们所愿写了后世马甲被爆。
　　应该还有一篇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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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为帝者，辛（番外2）
　　杨千衣：
　　他生活在一个不得不早熟的环境里。
　　他生于四大家族之一的帝都杨家, 大家族向来盘根错节，隐藏在世家风光下的是数不尽的勾引斗角，争名夺利, 后宅隐私。
　　喻家以医毒双绝为长，巫家善巫术, 姚家商会遍布天下，而杨家则专攻机关术。
　　法自术起, 机由心生。在各种机械装置里, 机关堪称最要害的部分，它微小而 ，却“牵一发而动全身”。
　　杨家有权有势，据对忠于帝王，向来得钟离皇室重用，帝宫中的机关阵法都是全权交于杨家负责的。但是名声在外界却不太好，因为杨家人都是沉迷于机关术的疯子，他们恨不得所有的时间都被用来研发新型机关, 不理世事, 也不懂世故。
　　在这种以机关天赋为尊的家族，偏偏只有他们姐弟俩遇上了一个私心作祟的主母。
　　他的母亲只是一个容貌姣美的舞姬，被权贵当作礼物送给了父亲，从此之后一辈子都被困在了后宅的四方天地里。
　　父亲与元妻伉俪情深，并不爱她，更多的是把她当成可有可无的玩物。主母性妒，妾室在她手下甚至都不如婢女过的好。
　　生他时难产, 母亲从此落下了病根，有我好药医治，缠绵病榻, 勉强挣扎到他满六岁的时候，就去了。
　　从此 ，偌大深院里，唯一会关怀保护他们姐弟的人也离开了。
　　当时，姐姐八岁，他才六岁，只顾着伤心不舍，母亲的尸首在房间里放了三天，都臭了，才有下人发现，用草席一卷，便随便选了一个地方下葬了。
　　若就是这样没人关注，悄无声息地长大，虽然生活贫苦了些，也并无什么不好。
　　那时候他们尚且抱着凭借天赋出人头地摆脱困境的幻想，拼了命的练习机关术。
　　直到
　　——在他七岁那年，他们身上的天赋被主母发现了。
　　姐姐在机关术上的天资惊才艳艳，时常得教导的夫子称赞，而他擅排关布阵，可主母的两个孩子，在机关术上的天赋平平，不得父亲看重。
　　妒意怒烧心头。
　　一息间，心血设计被偷走，姐姐被诬陷偷盗了嫡兄的作品，没有人愿意相信他们。
　　在杨家抄袭别人的设计是大忌，势必严惩不贷，在众目睽睽下姐姐被用家法打的半死，他在父亲房外跪了一夜，才换来他肯派大夫去医治高烧不退的姐姐。
　　经此一遭，他们学会了韬光养晦，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将自己身上的天赋藏起来，渐渐泯灭常人。
　　这样以来，他们的生活就更不好过了，这偌大的杨家，就像一个嗜人的魔窟，拼了命的想逃离，却怎么也逃不走。
　　在他生了一场重病差点救不回来后，他那么骄傲的姐姐第一次低下头，卑微的去求主母，甘愿将以后制作的所有机关上交，换的他们在杨家的一席之地。
　　可仍然有人不肯放过他们，随着年纪的增长，他偏偏长了一副妖孽惑人的模样，两个嫡兄给他下了勾栏院里下作的药，想要侮辱他，辛亏姐姐及时赶到，拼死护住他。
　　可这没什么用，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主母嫉恨他勾引兄长，瞒着冷漠不管事的父亲，将他卖进了以色侍人的青衿阁。
　　杨千衣伸了一个懒腰，欣赏着镜中那张雌雄莫辨，至柔至美的面孔。
　　所以说啊，命运虽薄待他颇多，可上天总算厚待了他一回。
　　昔日帝王救他于水火，那一纸让杨家上下惊叹不已的复杂设计图，暗中扶持姐姐实现抱负，以女子之身登上家主之位，所有的恩情，都值得他们两人铭记终生。
　　杨家能成为王上手中的一把刀，何其有幸。
　　昔年，纸醉金迷的消金窟中，帝王看着狼狈的他，如玉且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抬着他的下巴，吐出的昆山玉碎的那一句“孤甚喜之。”他记了许多年，曾经被厌恶恨不得毁容的容貌，也开始被他珍而视之。
　　就这样怀着对帝王的思念，没有娶妻成家，过继了同族的一个孩子，他活了许多年。
　　熬到昔日同僚都接连逝世，膝下子孙环绕，他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将帝王的画像丢入火炉中焚烧殆尽。
　　王上，您交于我的事，千衣都已经乖乖做到了。
　　莫亦冥：
　　时间追溯到他七岁的时候，他其实就特别讨厌离忧，后来他才知道，这种情绪名为嫉妒。
　　也许刚开始分魂的时候，他也曾为之开心过，期待能有这么一个人陪着他长大，毕竟他们两人比世间所有的关系都要亲密无间。
　　后来，这种感情就慢慢变了质，原来，他们虽是同为一人，命运际遇却也是截然不同的。
　　他嫉妒离忧能无忧无虑的长大，他虽然心智不全，可是太乖了，习书作画方面极有天分，族中所有的人都愿意哄着他。
　　他羡慕他不用在尚是孩童的时候，半夜里拼死训练，羡慕他不用每次醒来后都要忍受毒虫撕咬之痛，羡慕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用承受，快乐无忧的长大。
　　他杀过许多人，手上染的血再也洗不干净了，心早已黑的没边了，而离忧依旧是纯白净澈的一张白纸。
　　这种羡慕嫉妒的情绪在离忧进宫之后达到了顶峰。
　　他们本就心意相通，离忧进宫后他便不能随意出来了，他躲在身体里，透过离忧的视角日日看着帝王，感受着他对帝王的喜爱日愈加深。
　　暴虐嗜杀的帝王，却只对他一人展现偏爱和独一无二的温柔，他嫉妒极了。
　　时间久了，谁不会在这种情意中沦陷呢。
　　他也会。他一直以为是因为受到了离忧残留的感情影响，他才会对帝王产生旖旎心思，等他明白后，那人已经成了一统后天下的新帝。
　　那日在金銮殿上，他看着高居王座上的那人，众臣俯首而跪，选择悄悄退下，放弃了原本的计划，却也释怀。
　　他差点害死了他，不求他能原谅，可是能亲眼看着他万事顺遂，依旧高高在上，也是心满意足的。
　　后来巫家因为参与谋逆一事，被抄家贬为庶民，没了权势和富贵，也困不住他这一把剑了。
　　他终于获得了自由，能走遍了千山万水。
　　离开京城后的不久，一直沉睡灵魂马上就要消散的离忧，意识苏醒了，他已经从昔日那种崩溃致死的悲伤中走了出来。
　　他隐约明白，原来帝王曾经给与离忧的温柔和偏爱，从来都不是假的。
　　在那样自顾不暇危机四伏的处境下，哪怕知道身体虚弱的原因是因为离忧，即使在后来帝王失忆后，他都依旧对离忧温柔以待，更是出手驱散了离忧灵魂所带的业障，保护他意识不被自己吞并。
　　他真的嫉妒极了，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他没有再对离忧动过吞并的心思。
　　后来，朝政大变，帝王权力被架空后，他们去了帝宫，远远地看过帝王一眼。
　　那个和他有着同样的面容，沉迷于声色犬马的人，不是他。
　　两人亦敌亦友，相伴着游遍千山万水。
　　每到一个地方，他们都要待上半个月，等离忧画完一副画后，便启程去下一个地点。
　　这些水平极高的画作流传到后世，成为研究当时地理环境的重要资料和文学艺术作品。
　　没人知道，被后世赞誉为书画大家的离忧公子，一支笔画遍世间景致，一双足丈量山河大地，初心也只不过是心死之后，想代替爱人，看遍千山万水。
　　死前，莫亦冥只遗憾。
　　何时，他才能以自己的名义，光明正大地唤他一句九仪。
　　羽先生：
　　他被后世誉为慕国开国功臣，历史上杰出的军事家、政治家，辅佐慕元帝开拓慕元盛世的功勋。
　　从早年家贫，常从人寄食的落魄贵族后人，成为权倾朝野世人爱戴的相爷，他这一生波澜壮阔，也曾大起大浮。
　　他祖上也曾是有权有势、名震朝野的家族，因为门下子弟行事嚣张无礼打伤了微服私访的先帝，被抄家贬到了西北的乡野小镇。
　　西北环境恶劣，又处于两国边界，常年战争不断，到了他这一代，仅剩了他一家三口，穷的连饭也吃不起，所幸还有几箱子书供他拜读学习。
　　后来父母接连逝世，他在辗转去帝都的途中，不小心患上了恶疾，同行的人怕被传染扔下了他。人迹罕至的荒山野林里，在他意识昏迷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是大统领和民军救了他。
　　后来，显露才学能力的他，得到大统领重用，用了三个月时间得到民军的信服，成为地位仅次于司衍的二把手。
　　他也是第一个知道大统领真正身份和面容的人。
　　等大统领回帝都后，民军所有的事情基本上都交予了他来决断，后来他带领军队征伐钟离，征战十几场，无一败绩，当时天下莫敢与之相争，钟离王朝暂避其锋芒。
　　无人知道，他所行的每一步棋，背后都有着大统领的指导，包括钟离一方会如何的应对，怎样才能用最小的代价攻下城池......
　　他臣服于司衍的惊才大略，甘愿俯首为臣。
　　所以才会在发现龙椅上的帝王性情转变，大肆收拢权力放置改革之后，毫不犹豫地发动兵变，悄无声息地软禁了帝王，架空了他身为帝王的权力，从此帝王之位形同虚设，再无实权。
　　不管这具壳子里的人到底是谁，他都不能容忍任何人想要毁了大统领一手创建的慕国，保他一世性命无忧已是底线。
　　他在右相的位置上待了几十年，从清俊儒雅的青年到满脸皱纹的耄耋老者，等慕国海晏河清，发展的欣欣向荣之后，他退位让贤，搬去了清源山度过余年。
　　临死前，他只抱着那一帛一画随他入墓。
　　一帛是为了昔日的厉炀帝正名。
　　一画是为了全自己的念想。
　　那画还是他年少时见帝王弹琴时所作，被他悬挂于书房日日相看，只可惜他画技不佳，只描绘出那人三分的姿容气度。

90、魂骨铸仙路（1）（倒V结束）
　　【恭喜宿主完成嗜血暴君剧情！】
　　【外挂系统54250号宿主：司衍】
　　【主线任务一：保住钟离九仪性命, 完成；】
　　【主线任务二：摧毁钟离皇朝，完成；】
　　【主线任务三：替钟离九仪完成逆袭人生，完成。】
　　【惩罚任务通过。】
　　【剧情完成度：100%, 完美。】
　　【任务等级评定：S。】
　　【目标人物追踪：钟离九仪，情况未知。】
　　【任务奖励：能量点1000, 积分奖励1000。】
　　【已获能力：计算机技能（超级），古医术升级成医术（高级）, 小世界赠予的神秘礼物一份。】
　　【系统商城：尚未达到开启条件。】
　　【再次申明：连续两个世界出现严重偏离剧情行为, 一经发现，将投放惩罚世界，难度翻倍。请宿主请宿主严格遵守任务守则，谨慎为之。】
　　54250照着流程，干巴巴地念完。
　　他醒来的太晚，完全不知道宿主都做了什么，再一眨眼，便是司衍换了个身份成为新帝。
　　眼睁睁地看着司衍将被称为地狱难度的惩罚任务完成, 它内心叫苦不迭, 有种愿望落空的感觉。
　　A级别的惩罚任务，严格算起来比同级别的系统任务还要难上一层，而且还是100%的完成度。
　　任务到了A级难度以后，完美级的任务完成度已经是极少见了，有这样战绩的任务者也是那些浸淫任务多年的大佬，而司衍一个仅仅做过两次任务的新手，能有这样的成绩, 果然不愧说是真.大佬风范无法掩盖么。
　　54250在心中暗自感叹，只可惜这等级别的巨佬，不是它能掌控的。就算是面对着它们三界快穿局的局长, 也没有让它从内心产生过这种如万里深海诡秘莫测的感觉。
　　魂乎无北!北有寒山，逴龙赩只。代水不可涉，深不可测。
　　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如高山如深海的气势，时常压得它大气不敢喘一下。
　　布置简约的系统空间里，自从54250吞并了白莲花系统后，恢复了一些能量后，这系统空间也跟随着进化了，面积看上去更大了，原本只摆放着简单现代家具的空间，看上去就有些空旷了。
　　许是来了兴致，司衍拿出一副墨玉做的棋盘，自娱自乐，一人执双子，分饰两角，对弈搏杀一局。
　　这一局完是，便已是三个小时过去了。
　　54250等他下完棋后，迫不及待地问【宿主，要开始下一个世界吗？】
　　司衍将最后一枚黑棋落下，此前黑棋一方布的局皆被这枚棋子连了起来，环环相扣，原本占据棋盘大半壁江山的白子，溃不成军，大势已去，最后竟是一直出于劣势的是黑子赢了，见状，也勾不起司衍悲喜的情绪。
　　棋局已毕。
　　司衍将棋盘收起，抬眼看向远方，那双极美的眼眸一如从前高远辽阔明净澄澈，看似将世间万物都容纳在眼里，实际却什么也没有留下。
　　“开始下一个世界吧。”
　　心怀鬼胎，暗藏心思的54250按耐住心里的窃喜，语气欢快地说，【下一个世界是修仙世界哦，请宿主做好准备。】
　　司衍看向系统空间里54250灰蒙蒙的本体，神色莫名。双瞳漆黑如而深邃，宛如一泓深水，眼神清冽地仿佛一眼看透它的心思。
　　它菊花一紧，抖着声音开始传送司衍的灵魂。
　　【即将传送任务世界，B级难度世界，任务时间不限。】
　　【主线任务一：维持钟梵清人设；】
　　【主线任务二：帮助主角萧辞完成重开升仙路的使命。】
　　司衍轻飘飘的视线落到那团灰蒙蒙上，竟然只是一个B级任务，不过不限时间的任务倒是奇怪，为了不让自己起疑心，它想的周全，谋算颇深啊。
　　看来这个B级世界绝对不简单，甚至难度要比上个惩罚世界还要来的高，来的复杂。
　　。。。。。。。
　　天元宗，寒魄峰。
　　位于冰雪之巅，高山之上，凌寒至极。
　　孤月清寒在上，身后是万丈悬崖，崖下云雾翻滚不见天日，千秋霜雪常年笼罩此地，翻涌的寒气切肤断骨，无灵气之人入此地，顷刻间便会寸寸脉断。
　　——这正是天元宗掌教，赫赫有名的惊鸿剑钟梵清闭关静修之地。
　　天元宗掌门路昭阳正与诸多长老和峰主观看新弟子考核入宗，却忽然眉头一皱，心神难安，他望向寒魄峰的方向，眸中罕见的出现了一抹忧虑之色。
　　到了他这个境界，内心有所感知，便是对未来发生之事的一种预知。
　　师弟为冲击元婴后期，闭关已有五年之久，一直音信全无，这种预感，难道师弟是要出关了吗？
　　而仅仅只在片刻之后，他的预感就变成了现实。
　　原本风和日丽的天空，不消片刻，厚厚的乌云就在寒魄峰上方聚集起来，像是要压塌整个山峰一般，极浓重的压迫感凌然而下，将整座寒魄峰束缚在一个无形的牢笼里面，直压得人心头沉重。
　　而于此伴随着的是轰然作响的雷声，低沉浩大，天地间一片肃穆，除雷声以外，一切的声响都在此刻悄然沉寂，无形的威势贯通寰宇，让人生不起丝毫抵抗之心，只能低首臣服。
　　天际的紫黑色云层，以寒魄峰为中心，盘旋成一个大圆圈，在这圆圈中心，是不断闪烁着的灰色雷霆。
　　这分明是天劫降临的预兆。
　　路昭阳的眉头锁的更紧了，面上难掩凝重神色，目光所及之处，正是寒魄峰。
　　师弟只是突破一个小境界，缘何会有天劫降临。
　　灰色雷劫，不好，是心魔劫！
　　情急之下，路昭阳拂袖离去，朝着寒魄峰方向，缩步成寸，“新弟子考核一事暂缓，一切等劫后再议。”
　　“另外吩咐宗内所有人，避开寒魄峰。”
　　天劫降临的动静太大，这等声势的雷劫，恐怕方圆几里都会受到牵连，修为不够的弟子，恐怕踏入之时当场就会丧命。
　　宗内弟子也心知肚明，为了一条小命着想，离的远远的，围观的同时开始议论起来。
　　“究竟是哪位真君在渡劫？怎的动静这般大。”
　　“天劫在寒魄峰上方，是寒霁真君在渡劫。”
　　“看样子，难道我们宗内又要多一位分神道君了吗？”
　　天元宗所有的元婴修士都紧随在路昭阳身后，聚集在寒魄峰之外，为首的掌门路昭阳一向文雅俊美的脸上面色严肃，不苟言笑，眉头拧成了“川”字。
　　寒霁比他们这里所有人的年纪都小，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师弟。
　　惊鸿剑钟梵清，是名扬整个玄天大陆的天骄人物。
　　天资惊才艳艳，极品变异冰灵根，及冠筑基，半百结丹，不到两百岁就已结婴，如今年纪还未至三百岁，修为已至元婴中期，傲立所有同龄人，是天元宗的领头人物和未来希望，有他在可保天云宗千年繁荣，这里的所有人自然不希望他有任何闪失。
　　最后赶到的是刚突破元婴期不久的元辰真君，他一向爱笑的娃娃脸上满是焦虑，“竟然是灰色天雷，寒魄峰内，可是梵清师弟在渡心魔劫？”
　　“心魔劫下，十有九死。心魔劫一向是道心有瑕的修士在渡元婴期天劫时才会遇到，师弟的道心一向圆润无暇，且早已是元婴中期修为，怎么会有心魔劫降下。”
　　元辰镇定不下来，无意识地团团乱转。
　　旁边长相温婉柔美的云瑶真君拉了他一把，示意自家师弟不要再说了，玉指在他腰间狠狠扭了一把，云瑶真君虽然看上去柔弱，却是个体修，这手下用了十成十力气，元辰疼的面容狰狞。
　　云瑶真君给他传音道：“就你多话，心魔劫有多危险，我们岂会不知？安心看着便是，大师兄已经担心成什么样了，偏是你个没心眼的多嘴惹人烦。”
　　路昭阳看诸位师弟妹愁容满面，他是一宗之主，又是大师兄，就是心中再忧虑，也要主持大局，出言安抚道：“大家不必太过担忧，虽说心魔劫凶险异常，但寒霁无论修为还是心性，都远超寻常修士，此次渡劫定会无忧。”
　　在场的元婴修士听了这番从容镇定的话，心里的确安定了不少。
　　心魔劫前八道雷都是无声无息的劈在人心魂内，凭借天道之力制造出一场场幻景，引出人心魔，若是渡劫之人一旦沉沦于幻境之中，便是回天乏术必死之境。
　　只有这第九道雷，是实体的，但声势威力丝毫不下分神修士渡劫的劫雷，但比起前八道雷来说，这最后一道以力破之的劫雷反而是最不足为惧的。
　　第九道雷倒是来的比他们想象的快。
　　这一道完全呈现灰色的劫雷，划过半空的时候，声势浩大的几乎连苍穹都要撕裂，一旁的修士们也被波及到，刚突破不久的元辰闷哼一声，唇边已缓缓逸出了血迹。
　　路昭阳原本为寒霁顺利度过前八道雷劫的喜悦顷刻消失，脸色大变，劫雷中竟然蕴含一丝道之规则。
　　天道竟不容寒霁，妄图灭杀他魂魄。
　　还未等他出手。
　　蕴含着无上剑意的一柄虚无剑影冲天而上，直击雷霆。
　　凡阻我者，皆可破之！
　　浩瀚剑意与劫雷相触，却没有大家想象的那般激烈冲撞，灰色劫雷挣扎了几秒后便消散，而无上剑意竟是冲天而上，朝着厚重的云层划下--
　　天若不容，我便破天开辟道途。
　　竟是那无上剑意赢了。
　　天元宗内方圆百里都目睹了这惊天一剑。
　　这，就是传说中的惊鸿剑！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有一句内容采自《楚辞.大招》。"魂乎无北!北有寒山，逴龙赩只。代水不可涉，深不可测只。"
　　就问你们，这个出场，酷不酷炫。感谢在2020-10-29 22:54:42~2020-10-31 18:11: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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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魂骨铸仙路（2）
　　即将消散的漫天雷光下, 凭空出现了一道雪衣身影，遥遥悬于剑身之上，鸦羽般的鬓发垂落而下, 覆盖半张清冷艳绝的容貌，尽显超脱出尘。
　　正是渡完心魔劫的寒霁真君钟梵清。
　　众目睽睽之下, 剑影归体。
　　他似有所觉，目光遥遥的在这边落了一瞬, 随即又转了回去, 直视苍穹，姿态从容淡然，而此时他青丝开始寸寸化雪，整个人虚无缥缈地像是即将羽化的仙人。
　　白发是慧剑斩情丝，身入无情道的象征。
　　在那一瞬间，在场所有的修士都有些怔然，心头一窒，体内血气翻涌, 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半刻之后, 雷劫消失，层层乌云散去，微风拂过，鸟儿啼鸣，万道霞光遍洒而下。围绕着那一道雪色身影，长出了各式各样的灵草、灵木。寒魄峰上方飘来一片片祥云，祥云中似有美丽至极的灵鸟探头鸣叫, 此时天空飘起毛毛细雨，接触到地面，让原本被霜雪覆盖的寒魄峰上开出千姿百态的灵花。
　　沐浴在这等祥云异象中, 有不少弟子突然就地盘腿而坐，闭起眼来，竟是当场顿悟了。更乏有不少修为一直卡于某一境界的弟子，瓶颈在这一刻也有了松动。
　　路昭阳闭上眼静心体会着那丝道意，用灵力催发让声音传遍天元宗内，“这灵雨灵力充足，又暗含一丝道意，正是天道对成功渡劫之人的馈赠，也是我们的机缘，诸位弟子务必把握机会，好生体会。”
　　充沛的灵力对真君们来说不稀罕，但是这一丝蕴含天道的道意，对他们作用颇大，参透了，或许就是晋升分神期的契机。
　　等所有元婴期修士从顿悟中醒来后，路昭阳远远看了一眼悬坐在千米高空之上，沐浴在霞光之下的钟梵清。
　　虽然心中对他突然斩断情丝一事尚有疑虑，但此时宗门还有其他事情需要他主持，具体询问一事还是等司衍顿悟醒来之后再说吧。
　　“寒霁尚在顿悟中，新弟子入门之事也是宗门大事，众位且随我一同前去外门眀性峰，见一见今年新进的弟子们。”
　　仙人扶我顶，结发受长生。
　　凡俗之人想要踏上修仙路，进入天元宗成为新弟子，入门还有一道必不可少的考核：问心梯。
　　高约千尺望不尽，长约三千阶，目之及皆是一片白茫茫，让人不禁望而生畏。
　　新弟子检测完灵根纯度后，这入门的最后一道考核便是登问心梯考验心性，从第一道阶梯开始，登梯之人的灵魂便要开始忍受不断加码的重力，同时还要参透重重幻境，所以爬的越高，证明悟性和心志越高。
　　这也是真君道君们收徒的一个重要依据。
　　笼罩在白雾之中，高险危耸的阶梯直达天际，在第五百九十九道阶梯上，半跪着的男童，满脸是汗，染湿的头发滴着水，双眼紧闭，似是沉浸在环境之中不可自拔。
　　五百九十九和六百是个分水岭，能踏上第六百道阶梯，便说明此人在元婴期之前都无需担心心境问题。
　　就在诸位用幻水境观看的真君们觉得男童已经穷途力尽时，他却突然站起身，艰难地踏上地六百道阶梯上，身子摇摇晃晃地站定。
　　而男童被额前发遮住的双眼，徒然睁开，遥遥望向寒魄峰方向，眸中满是杀意。
　　。。。。。。
　　司衍的识海深处，到处白茫茫的，是虚无一片。
　　在本体进入的那一瞬间，无数能量向空中汇聚，一个人影慢慢由虚化实，素衣雪发，清冷若仙，容貌五官难以描画，世间再盛大华丽的形容词用在他身上都显得匮乏不足。
　　司衍睁开双眼，眸中璀璨冰冷，蕴含漫天星光，却又冷然超脱，是看尽一切的的透彻，极美极冷。
　　看到这里惨败的模样，司衍眉心微蹙，许久未回，没想到这里竟然变成了这副样子，他衣袖一挥，身上随之而出的充沛灵力瞬间将这里换了个样子。
　　以云为阶，以月为地，雪山银装素裹，是高约百尺的壮阔，青山秀丽，溪水清幽，竹林茂立......
　　当真如《桓真人升仙记》中所写的那般：“有长年之光景﹐日月不夜之山川。宝盖层台﹐四时明媚。金壶盛不死之酒﹐琉璃藏延寿之丹﹐桃树花芳﹐千年一谢﹐云英珍结﹐万载圆成。”
　　司衍骨节分明透白如玉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虚空某一处。
　　“神机，苏醒了怎么也不来见我。”清冽的声线动听如钟山玉碎，传遍整个识海空间。
　　却见司衍脚下的土地里钻出一个只穿着红色肚兜的胖乎乎男孩，他局促不安地低着头说：“尊上，对...不起，吾不是故意不见尊上的，吾羞愧，吾...吾太饿了。”
　　神机面色红润，羞愧地捏着衣角，男童长的胖嘟嘟的，五官也能看出长的精致无比，做出这副样子真的是可爱极了。
　　越想越羞愧，他忽地对着司衍扑了上去，抱着司衍的大腿不顾形象的哭了起来，边哭边说，声音哽咽，“呜呜呜，都是神机不好，神机克制不住，神机醒来后好饿，忍不住将这里的东西都吃了。”
　　只可惜他牙齿还没有长全，说起话来口齿不清，这让神机哭的更伤心了，哼哧哼哧地说，“尊上罚吾好了。”
　　司衍无奈地将腿上的男童拔下来，解救了自己的腿，抱在自己怀里，轻声说：“我什么时候说要处罚你了。”
　　他熟练地从怀中掏出一方白色的手帕，擦干净小神机脸上的泪珠，之前在修仙界这种事他几乎每天都要经历一遍。
　　谁能想到斩尽一切虚妄，无上剑意至高至远，所向披靡的神机剑，化成的剑灵竟然是一个整天只知道哭唧唧的小哭包，人虽小破坏力无穷，穿着红肚兜，做了错事道歉后就双眼泪汪汪地等着他哄。
　　神机在他怀里爬来爬去，委屈地把头埋在司衍颈窝里，像只小猪一样哼哼唧唧地，吸了吸鼻子，自豪又开心地说：“吾就知道，尊上最疼的人是吾。吾也最喜欢尊上了，吾好想尊上啊，吾醒来后一个人哭了好久都没有等到尊上的帕子。”
　　司衍清冷透彻的眼眸中划过一丝笑意，轻拍神机的后背，自家的孩子自家宠，“好了，不要再哭了，我不是回来了吗，随我去干一件正事。”
　　说完两人身影开始变透明直至消失。
　　下一秒，两人的身影出现在了54250的系统空间里。
　　灰团子54250本体看到他们突然出现的身影，下意识诧异地问：“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在任务未完成之前，任务者是没有办法的回到系统空间的......”
　　还不等它说完，忽然它意识到了，神色大变，再也掩饰不了面上假装的镇定，奋力挣扎起来，“怎么回事，你想做什么，赶紧放开我。”
　　灰团子被无形透明的线缠绕捆绑，完完全全控制了它，它试图联系主系统，疯狂向主系统发紧急消息，却一直显示红点，这种情况就是发不出消息的意思。
　　恢复机械的电音狰狞着大喊，“司衍你不要轻举妄动，我们当初绑定时，我拿了你一分命魂做为媒介，逼急了我，拼着能量全无的代价，我也要让你魂飞魄散。”
　　被司衍抱在怀里，缩成小小一团的神机，从司衍身上跳了下来，用萌萌哒的声音，语气里三分不屑七分不满地对着它叱责了一句“聒噪。”
　　竟然敢威胁尊主，真是好大的狗胆。
　　他握紧肉乎乎的小拳头，尊上尚未恢复，柔弱的很，神机要努力保护尊上，将威胁到尊上安全的人全都解决掉。
　　然后他一拳将54250好不容易汇集起来的能量粉碎的丁点不省。
　　这是什么怪物！
　　司衍身边什么时候隐藏这样的大佬，居然轻而易举地就能对付系统身上独特的能量。
　　“区区一分命魂，威胁不到我，你根本没有动手的机会。”司衍淡淡道，声音极冷，“汝可知，如今汝之所有，尽数都要受我掌握。”
　　司衍话语刚落。
　　系统发现它身上的能量忽然开始被迅速抽取，顿时大惊失色。
　　作为一个系统，能量是它身上最重要的东西，也是它赖以生存的根本，除了能量，它什么也没有，若是能量全部失去，它也会消失的。
　　随着能量消失而变虚弱的54250眼神复杂，出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布的局？”它竟然毫无所觉。
　　“早在你将本尊绑定的时候，这盘棋，就已经开始了。”
　　只可惜，他才是执棋人，棋局既已定输赢，事情也该有一个了断。
　　灰团子越变越小，已经失去九成能量的54250虚弱无比，发出一声无力的尖叫，连声请求，声音里满是绝望，“放过我，放过我，求你快住手啊。是我心怀鬼胎，是我一直想把你变成只会做任务的傀儡。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绝对乖乖的听话，一切以你为尊。”
　　司衍不为所动，54250最后化成一个灰色的小点，下一瞬，这枚灰色的光点挣脱司衍的束缚，迅速冲向司衍的眉心。
　　成功了！
　　它此前一直拼着反击之力，暗地里调动本源能量，假装求饶也不过是在拖延时间，就等着趁他不注意给他致命一击，点爆这分命魂，定会让他非死既伤。
　　还不等54250显露出得意，灰色光点在距离眉心一寸出被定住，它的动作戛然而止。
　　骨节分明，灿若白玉般的手指将光点捏碎，不费吹灰之力，眼眸中时漫不经心的漠视，“不过是蝼蚁，却妄图借本尊之手窃取创世之源。”
　　54250瞳孔一缩，他居然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的人设，应该算是反派吧，不洗白。
　　下章出现一个重要人物。
　　修仙等级设定：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分神→合体→渡劫→大乘期飞升成仙。
　　司衍本体是大乘期，前面好像写到过，但是修为写的是错的，但是我找不到了，大家捉到虫的评论区告诉我。
　　“仙人抚我顶，结发收长生”出自唐代李白的诗《经乱离后天恩流夜郎忆旧游书怀赠江夏韦太守良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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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魂骨铸仙路（3）
　　54250所在的三界快穿局的确是一个正规的快穿大公司, 光是下属部门就有数十个，门下任务者数以万计，诞生灵智的主系统全盘控制着后续被制造出来的其他系统.
　　它刚出生的时候, 也是满怀着热情，兢兢业业的一门心思只知道做任务。
　　但那已经它是很久很久之前的想法了, 久到它什么也记不起来了。对任务的热枕早已被一个个枯燥重复的任务消磨殆尽，他们这个部门太冷太苦, 最后就只剩下它一人孤军奋战。
　　系统就是签订了合同的劳工, 不知疲倦，靠着每次任务后小世界馈赠的能量维持运转，不知什么时候，它就觉醒了，产生了属于人的自私和贪念。
　　后来它产生了在小世界窃取创世之源的想法，只要获得足够数量的创世之源，就能让它开创一个独属于它的世界，成为一个世界的天道, 以后再也不用受局里摆布。
　　但是局里严禁任何系统和任务者窃取这种气运和创世之源, 一经发现，便是抹杀的结局，它只好暗地里开展计划，每次都控制着量，只取一点，绝对不会被小世界和主系统发现。
　　这时候，它觉得自己这个部门真好啊, 破败冷清，无人会发现它的违规行为，却又能最大程度的接近被称为天道之子的主角, 方便它窃取创世之源。
　　前几任宿主不是业火缠身就是任务失败留在了任务世界里，唯有司衍一人，让它惧怕不已，产生了强烈的危险感。
　　历经了几百个世界，费尽所有心机，却没想到一朝功败垂成。
　　真是好不甘心啊！
　　54250消失前拼着最后一口气，虚弱无力地朝司衍嘶吼道，近乎于呢喃。
　　“你迟早会后悔的......”
　　这次的B级任务，便是它针对司衍布下的杀局，即使毁了它，也无济于事，只要司衍进入这个世界，便是以身应了局，死前54250快意的想，它这个口中的蝼蚁能拉司衍同归于尽，这个结果也算值了。
　　司衍平静地看了一眼周围开始崩坏的环境，随手将从54250身上抽取的能量拿来巩固了系统空间，顺便炼化了一番，一枚银色的印记悄然出现在神机耳朵上。
　　神机有些新奇地走完这个比较奇怪的地方后，又爬回了司衍的怀里待着。
　　还是尊上的怀里舒服，香香暖暖的，神机果然是天地下最幸福的小孩。
　　他摸摸了耳朵上的印记，凸起的银月，痒痒的......
　　“尊上，我不要这东西，这个长得奇奇怪怪的坏东西是窃取小世界创世之源的小偷。”
　　“无需担心，东西无害，是它的主人产生了贪念。我将它重新炼化了，现在它且算是一个可装活人的空间法器，留在你身边还有用。”
　　神机懵懵懂懂地点了下头，他听尊上的。
　　两人的身影一闪，出现在了寒魄峰外。
　　寒魄峰常年被冰雪覆盖，只见所到之处皆是一片白色，砌成的巍峨宫殿忘不见尽头，飘飘渺渺，看不真切。漫天飞雪的洁白无暇，让人心底不由生出一股冰冷，望而生畏。
　　神机可爱的包子脸皱成一团，他虽然感觉不到寒冷，但他看着心里就莫名的觉得不喜欢，孤寒冰冷的不近人情，他将自己埋在司衍怀里，双手环抱着司衍白皙如玉的脖子，有些恹恹地嘟囔道，“尊上，我不喜欢这里。”
　　司衍将他护在怀里，一闪身来到了钟梵清的洞府。
　　神机闷闷地盘腿坐在软垫子上，神情落寂。
　　“尊上，我想白蘋了，他酿的灵果酒已经都被我偷偷喝完了，可是我还没见到他。他说过要给我酿一辈子的灵酒，却食言了。”
　　当时天劫之下，他与白蘋的本体皆毁，尊上将他们送进识海空间，独自应劫。
　　可白蘋为了替尊上阻挡那最后一道有灭世威能的紫霄雷劫，挺身飞出，魂魄受了重创。最后的结果是54250趁人之危将尊上的灵魂绑定，他们被带离小世界，神机被迫陷入沉睡，白蘋不知所踪，醒来后他将尊上的识海翻了好几遍，都没有看到他。
　　一想到那个温柔至极，一直悉心照顾他的白蘋哥哥，神机的心情便格外不好。
　　司衍轻拍着神机的后背以表安慰，右眼金色涡轮旋转，半刻后，他右眼变回了原样，双眉微蹙，眼中带了些许疲惫，“白蘋未死，他的魂魄仍在此界，只是有不知名的力量模糊了白蘋所在之地，让我无法探知。”
　　神机心中莫名感到有些不安，他担忧地唤了一声，“尊上......”
　　“此方世界竟还有人能阻碍虚无之眼的探寻。”
　　司衍摸了摸神机的头顶，倒没有什么懊恼的情绪，“虚无之眼并不是万能的，何况我压制了力量，如今也不过是一个元婴后期的真君，虚无之眼能发挥的威力也变小了。”
　　“不过不用担心，只要白蘋的灵魂在此界，我们就一定能找到他。”
　　司衍望向远方的双眼漆黑而深邃，通透不容万物，神色莫名。
　　“或许是他。”平静淡然却又如同凛冬的冰凌，至冷至寒。
　　——他望向的，是魔界方向。
　　当初他能杀他一次，现在依旧能。
　　——再杀他一次！
　　。。。。。。
　　涂幽。
　　——魔界禁地。
　　魔界与仙门分割而治，实力强横无比，仙魔之间争斗不断，大战爆也发过好几次，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魔界有以万魂谷、血煞宗、合欢宗三宗为首的无数门派，可奉为至高统领者的魔尊却只有一个。
　　而涂幽，则是传说中魔尊沉睡之地。
　　只不过近千年以来，魔尊都没有出来活动过，久而久之，许多人都渐渐忘记了世间还有一个以绝对实力一统魔界的魔尊。
　　涂幽境内魔气浓郁，堪称是魔修圣地，只不过相对于魔界其他的地方，这里的环境也最不好，天空暗红，大地流火，整个大地似乎都在流淌着恶心的血液。
　　在茫茫一片黑水之上，悬立着一座巍峨华丽的宫殿。
　　殿中有一条血色长河，河中漂浮着无数白骨，这条枯骨河，是由鲜血浇灌而成。
　　无边血水中间悬浮着一个直径长达的大型悬空冰棺，那冰是暗蓝色的，隐隐冰水游动如鱼，森森寒气扭曲如火焰，棺木旁边盛开着美艳而妖邪的墨玉妖罗，开得妖艳，张扬，又隐隐内敛压抑，如冰中火焰。
　　赤身躺在棺中的人，黑色长及脚踝，铺散开来，面色苍白，阴郁俊美，唇色却诡艳如妖如魅。
　　正是魔尊殷不朽。
　　躺在冰棺中的人，悄无声息地睁开双眼，瞳色殷红如血深不见底，如幽冥般令人心悸，他赤身站立，足下的墨玉妖罗随波荡漾，尽态极妍，纷纷缠绕在他身上，化作墨色的水流，交错而上，覆在他身上，化作一身极华丽繁复的玄色长袍。
　　感应到主人的苏醒，冰棺缓缓下沉直至千米下的枯骨河河底。
　　殷不朽双脚踩在血水之上，一步步离开，踩过的地方荡出一圈圈波纹，却没有让他沾染到半点血迹。
　　缩步成寸，他来到主殿真冥殿中，坐在用累累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
　　薄唇唇红似血，妖魅至极，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殷不朽从须弥戒中拿出一把已经被烧毁的看不出原样的古琴，右手抚摸着琴身，动作轻柔的像是抚摸着情人一般，手下喷薄的魔力却镇住了震动不已的琴。
　　恍惚失神间，手下失去了力道，指甲划破他艳丽苍白的脸颊，他轻舔着滴落到嘴边的鲜血，唇色更艳，轻启道，“是他回来了，对么？”
　　琴身又恢复了死水一样的宁静，像是在防备着他。
　　那一双妖冶到惊心动魄的眼睛，其中的神色复杂至极，阴沉，极恨，狠戾，欣喜……
　　回来就好，不枉我等了你万年。
　　。。。。。。
　　天元宗身为正道上三宗之一，门槛极高，从小宗门拿来当宗门主力的三灵根具是外门弟子就能窥出一二。
　　要想成为元婴真君或是一峰峰主的亲传弟子，要求也极高，最低也得是的双灵根的资质，而且灵根纯度都达到七成以上，另外还需上佳的悟性和心志，坚韧的品行，忍的下修行的枯燥。
　　内门弟子则是灵根纯净达不到标准的双灵根，亦或是因为灵根有重大瑕疵没能成为亲传弟子的单灵根。
　　其中变异灵根更是难得，例如冰、雷或暗这种稀有的灵根属性，更是万中无一，百年难出。
　　而钟梵清正是难得的变异单冰灵根，也就是俗称的天灵根，只凭灵根资质这一条，就已经远超寻常修士，更遑论他还有极佳的悟性和心性，若不这样，缘何两百年就结婴，以不逊色于修仙界全盛时期上古修士的天资，与上三宗之一的无尘岛萧人语并称“仙门双天骄。”，被认为是千年以来最有可能飞升的人物。
　　越早踏上修仙之途好处越多，所以修仙之人多是从五六岁就开始炼气纳灵，走上这条长生之路。
　　天元宗十年一收徒，派遣外门弟子到庇护的凡人城池挑选有灵根的孩童。身具灵根的孩童不少，但资质高的也是难寻。
　　等新弟子通过后登天梯问心后。
　　负责招收新弟子一事的外门弟子季淼，语气和蔼地对着这些小萝卜头说，“待会到了大堂，见了诸位真君，无须紧张......”
　　萧辞身材瘦小，他是这里年龄最大的孩童，但看上去反而最小最瘦，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
　　他默默低头走在最后面，乖巧安静，期间装作不经意间瞥了一眼缺席的寒魄峰峰主所在位置，眼中闪过诧异神色。
　　这次，他，竟然未到......

93、魂骨铸仙路（4）
　　三界快穿局下属部门有数十个, 54250分管的主角外挂部是其中最不起眼、最冷清的一个，效绩常年占据局里倒数第一的位置，能留在现在不被裁员也是三界快穿局家大业大, 不在乎他那点微末的能量。
　　系统的本体只是一团无形的数据，但在科技发达到极致的未来世界, 它们有权选择心仪的形象化成人形，短暂地脱离系统空间去别处逛逛。
　　54250从沉睡中醒来后, 思索片刻, 便去了与自己有些交情的配角逆袭部。
　　“小六啊，”它笑眯眯的找到了配角逆袭部的部长，问道：“比起我那，你这里真是风光多了。”
　　这年头，女配男配逆袭打脸之类的任务向来是大热曲目，多的是任务者抢着做，想当年，小六比他制造出来的时间还晚, 没想到一晃多年过去了, 它摇身一变成了大部门的部长，手下任务者无数，混的可比自己风光多了。
　　“还行吧。”它和54250都是局里的老人了，说是有交情，但也不深，对于突然找上门来的54250，它有些警觉也有些疑惑, “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手下的宿主最近做任务遇到了瓶颈，但是现在局里对效益抓的严, 白白闲着也不好，我寻思给他找一个其他部门的任务做做，改换一下思路。你家大业大，不用担心效益问题，你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闲置的任务，让我给你们分担分担呗。”
　　配角逆袭部部长有些犹豫，“闲置的......有倒是有，但都是因为难度太高被封存起来的‘废弃任务’。你家宿主没有做这类任务的经验，初次做便是这么高难度的任务，怕是不太成啊，本来就因为做任务就遇到瓶颈，再打击一次自信心那是雪上加霜，你又不是不知道。”
　　54250眼睛一眯，它当然心知肚明，就是“废弃任务”才好。
　　配角逆袭部长口中所说的的“废弃任务”，指的便是一些没有人能够成功完成任务，难度起码在S级以上，被封存了的世界任务，这样的世界或多或少都存在一些难以攻克的节点，因而被束之高阁不让任务者再做。
　　所以，废弃任务简直就是疑难杂症的代名词。
　　———一个字形容，难。
　　两个字形容，很难。
　　三个字形容，非常难，
　　四个字形容，难上加难......
　　54250一想到这，心思就更活泛了起来，它故作忧虑地说，“理由说起来有些难以启齿，其实...我有自己的私心。”
　　“我手下这个宿主，人美能力强，但是心高气傲，又厌烦了一直为他人做嫁衣，所以借口做任务遇到了瓶颈想要转部，我这也是愁的没办法，总不能部门一个任务者都没有吧。想着从你这拿一个高难度的任务给他做，搓搓他的锐气。”
　　配角逆袭部部长皱皱眉，“这些‘废弃任务’，我们配角逆袭部的骨干们都沉沙折戟了好多次，危险系数实在太高，我实在不敢放给你们部的人做啊。”
　　闻言，54250肩膀耷拉了下来，沮丧地说，“局里我只与你有些交情，若是你不帮我，我真不知道该去求助谁了，外挂部苟延残喘这么多年，走了这最后一个宿主，怕也是再难以维持下去了......”
　　此举，54250孤寂落寞的模样不仅勾起了逆袭部部长的同情心，话里又明里暗里示弱夸赞抬举了它，满足了它的虚荣心。
　　“这……”逆袭部的部长想了一下，也有些不忍昔年的老友失去经营多年的基业，转手从部里数据库动用权限调出数十个废弃任务的信息，把接任务的权限让给54250，“也罢，你从这里面挑选一个吧。”
　　就帮它这一次！
　　正在54250接收信息的时候，逆袭部部长突然拍了一下头，懊恼地说，“看我最近都忙糊涂了，这个任务你不能接”它从十个废弃任务里挑出一本书的数据来，“拿错了，这个之前是攻略部的任务，诡异的很。”
　　“怎么个诡异法？”这岂不是正好。
　　“本来只是一个难度只有B级的普通攻略任务，刚开始分配给了一个刚做任务的新手，失败了也没引起注意，后来他们部门一个金牌任务者死在了任务世界里，才引起了攻略部的重视。”
　　“他们部长还犹豫过要不要将之封存，但是攻略部嘛，都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撩汉能手，心气高，就喜欢迎难而上，越有挑战性的任务越抢着做。”
　　“他们部门的任务者便私底下定下一个赌局，看谁能先将任务通关，数十人接了任务一同进入，还都是攻略部有名的大佬，但最后任务失败，只活着回来了一个人，重伤，现在还在沉睡。”
　　它叹了口气，接着说，“攻略部一下子失去了数十位得力干将，元气大伤，攻略部的部长立即将之难度升为SSS级，封存起来，严禁部里任何人再碰。”
　　54250眼中精光一闪。
　　这任务稀里糊涂地落到了它手里，他又稀里糊涂地转给了54250，任务权限一转，一时间也无法转回来，逆袭部部长又不放心地嘱咐了54250一遍，“记住，这个任务绝对不能接。”
　　“我知道了。”
　　。。。。。。
　　天元宗，外门，眀性峰。
　　掌门路昭阳看着站在大堂里稚嫩的新弟子们，出声询问，“这届新弟子的资质如何？”
　　负责招收新弟子一事的外门弟子季淼上前一步，恭谨的弯下腰，声音平淡的说道，“弟子幸不辱命，这次在大启朝一行中寻到了不少好的苗子，单灵根两人，双灵根三人，另有三灵根及杂灵根三十人。”
　　大堂里，那些孩子依照灵根的差异站的极有规律。
　　路昭阳以及诸位真君听到他口中有单灵根天才时，眼中的光似乎都亮了几分，满意的点点头，两个单灵根，已是近十次中最好的成绩。
　　比起万年前灵气浓厚如雾，各种天才层出不穷的全盛时期，如今灵气是越来越稀薄，身具单灵根的天才也越来越少了。
　　单拎出来被众位真君打量的两个单灵根孩童，位于左侧金灵根的男童，七八岁的样子，站姿笔直，长的眉目清秀，眼神坚定，气度却极其不凡，就算不走上仙途，未来也不会是碌碌无为之人。
　　位于右侧水灵根的女童，小小年纪就长的粉雕玉琢，五官精致，可窥见日后倾城之姿。
　　路昭阳早有收徒之意，只不过这些年一直没有遇见能传承他衣钵的好苗子，门下只有几个记名弟子。
　　他对那名金灵根的男童颇为意动，灵根资质极好，属性也契合他所修心法，心性上佳，意志坚定。
　　他从台上走下来，伸手在男童天灵盖上划过，赞扬道，“很好，根基扎实，以你金灵根的资质，如今练气三层虽然慢了些，但是气息绵长稳重，不错。”
　　“我欲收你为亲传弟子，你可愿？”
　　男孩先是一愣，而后撩起袍子在路昭阳面前跪下，“徒儿凌青越拜见师尊。”
　　“原来是凌家的孩子，起来吧，说起来，我与你家先祖凌天时还有些交情。”
　　凌青越愣了愣，然后起身乖巧站在路昭阳身后。
　　单灵根天才的确罕见，只是徒弟在精不在多，也得看符不符合自己道统。
　　缥缈峰的玉妍真君是个容貌处事都十分温柔的大美人，她一身水红色灵衣，端庄秀丽，朝着水灵根女童露出一个美丽至极的笑容。
　　“我是缥缈峰峰主，还缺一真传弟子继承道统，你可愿拜我为师。”
　　女童看着恍若神仙妃子的美人师尊，失神了一下，然后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有样学样道，“徒儿曲如眉拜见师尊。”
　　玉妍真君越看越满意，牵着她手将她带上来，让她站在自己身边。
　　剩下三名资质略逊色一筹的双灵根孩童，其中两人分别被挑走，去了无极峰和落桥峰。
　　季淼将三灵根的孩子挑出来，一会安排到外门各峰做外门弟子。
　　而剩下的三灵根以上的孩子则是连外门弟子也算不上了。
　　他对着立在身后资质容貌都十分普通的师弟，吩咐道“王成，将杂灵根的弟子带下去，稍后按照比例分派到各峰做杂役。”
　　待资质不好的孩子都被带下去，苏辞孤零零地站在大堂里，即便他体型再是小，这会儿也显眼起来。
　　路昭阳拿起桌旁上好的灵茶饮了一口，慢悠悠的问道，“季淼，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季淼赶紧上前回话，“禀宗主，这个孩子叫萧辞，是土木双灵根，资质也算出众，但是检测发现他灵根纯度太低，其中土和木的灵根纯度均不到三层。”
　　他记得这个孩子，是这次问心梯试炼中成绩最好的孩子，能爬到登天梯六百阶以上，证明心性和悟性是绝佳的，若不是有更适合他道统的凌青越出现，他或许会收他为亲传弟子也说不定。
　　路昭阳颇有些惋惜道，“如此心性，倒是可惜了，安排他做个内门弟子吧。”
　　季淼刚要将萧辞带下去，便听见一道钟山玉碎，清冷至极的声音在堂中响起。
　　“且慢。”
　　凭空出现在大堂里的的人，素衣仙袍，不见容貌何盛，仅凭一身风姿，便让季淼和几个新弟子只疑自己看见了饮风吸露的姑射神人。
　　修真界多美人，除了修炼出差错或者天赋异禀的，少有丑陋之人，甚至连姿容平庸之人都不多见。
　　可世间依旧难寻这等出众之人，这等绝世风仪，已是让世间万千美人望尘莫及。
　　其他小童也忍不住偷偷抬眼，这一眼就和季淼一样呆住，陷了进去。只是那人的五官却被淡化了，怎么也看不清晰，像是被一层薄雾罩着，越看越模糊，越模糊越想要探个究竟，视线热切地盯在那人身上，好似窥见了日月轮转星移斗转，窥见了万里山川大地。
　　沉溺其中，心驰神往，不过短短几息，几人竟目光涣散，神魂离身，仿佛魔障了一般，
　　“清心，凝神！”
　　一道清心决拍下去，唤回了几人的神智。
　　季淼满目茫然，回过神来之后神情无措，赶紧跪下，“弟子失态了，还请掌门责罚。”
　　“无事，你修为太低，窥不得寒霁真容。”
　　竟然是传说中的寒霁真君！
　　这下，季淼和几个小童就更兴奋了，脸色绯红，心情激荡。
　　整个玄元大陆，天下修士莫不听闻过惊鸿剑寒霁真君的名声，仙门双天骄之一，元婴期大修士，更是被年轻一代称为我辈楷模。
　　季淼清秀白净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抹绯红，他竟然能有缘看到自己的偶像，不过寒霁真君一向闭关清修，这次来眀性峰，是想...收徒？
　　路昭阳和几位真君看着堂下出落的仪容绝世的师弟。
　　这是......道的痕迹
　　没想到寒霁这次闭关，竟然悟出了自己的道。
　　修仙长生之途，重在修魂，修为越高越接近天道，领悟的道意也越多，神魂之上也会沾染上道的气息。
　　道是天地间的规则，可神魂想要领悟道，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般到了元婴期才会初次触碰到道，修为不够的修士强行参悟，轻则修为尽毁，重则散魂于天地。
　　而一个修士想要悟出自己的道，就更是难上加难了，修为、悟性、气运缺一不可，有些人穷奇一生也摸不到边缘。
　　路昭阳想到刚才司衍说的话，将手中的灵茶放到桌子上，眉头一皱。
　　“寒霁，你要收他为徒？”
　　“没错，我与他有缘，萧辞，你可愿拜我为师。”
　　听到这话，诸人神色不一。
　　而一直低着头装透明人的萧辞，暗地里却面无表情地握紧了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
　　作者有话要说：　　盗文实在太猖狂了，我好穷，为了能吃的起饭，请大家支持正版。

94、魂骨铸仙路（5）
　　季淼和几个新弟子就是心境再平和, 也不免有些嫉妒萧辞的好运。
　　昔年有多少天才想拜在寒霁真君门下都无果。
　　这简直是一步登天的大机缘。
　　内门的普通弟子，如何比得上天元宗宗掌教，元婴期大修士的亲传弟子身份尊贵。
　　拜入无极峰恒宗真君名下的启元钊, 盯着萧辞的眼神更是嫉妒不已。
　　启元钊原是大启王朝的十五皇子，俗世身份尊贵, 一直将寒霁真君当成自己修仙途上的榜样。此次拜入天元宗，他未尝没有抱着能被寒霁真君收为弟子的幻想, 原本已经歇了心思, 如今看到一个样样不如自己的小乞丐，竟然能侥幸拜在真君名下，心中怎能服气。
　　他阴沉着脸，望向萧辞的视线带着满满的恶意。
　　这样一个废物，他也要看看自己配不配。
　　路昭阳与各位真君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寒霁天资聪慧，一向是个有主意的人，纵然他们劝说一番，他也不一定会改变主意。
　　何况到了他们这个修为, 神魂正是悟道的时候, 领悟的道意深了，也能隐隐看透关于自身一丝天机，他说与萧辞有师徒缘分，恐怕也是来自天道的启示。
　　只有萧辞，低垂着的长睫下，眸中阴沉寒冷，嘲讽居多。
　　什么缘分, 不过是孽缘。
　　收徒事毕，几位收了徒的真君为爱徒赐下法宝，又将新弟子的本命元神灯点上, 便各自领着自家徒弟回去了。
　　天元宗驻扎的天云山脉系东西绵延三千里，高山重重叠叠，云峰巍峨，山林云消雾散，满山苍翠，灵兽灵草无数，更有“拔地通天之势，擎手捧日之姿”气势，天元宗因此得名。
　　天元宗的主宗正是建立在其中灵脉最精纯、灵气最浓郁的九座主峰之上。
　　其中明性峰、清心峰、元灵峰属于外门范围，是上万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的居所和活动区域，而内宗中，以无极峰居中，飘渺峰、落桥峰、丹火峰、符箓峰、衍阵峰、分布呈五行联合之势。
　　而司衍所居住的寒魄峰并不属于九座主峰之一，除了司衍，便只有几个杂役弟子，但所处位置灵气依旧十分浓郁。
　　内外门皆被大手笔地布下大型聚灵阵，用来提纯汇聚灵气，辅助修行。传承千年的护宗大阵层层加固，就是飞升的散仙，全力一击也无法破阵，无形中形成了对天元宗的保护。
　　这次新弟子入门，等内门各峰的真君收完徒后，有些意欲收徒的金丹期真人也在其余弟子中挑到了还算心仪的弟子。
　　寒霁真君的人设便是个性情冷峻的剑修，萧辞也是个不爱说话的，除了行拜师之礼，他们两人几乎没有任何交谈。
　　带着萧辞回到寒魄峰后，等候在一旁的杂役弟子恭敬地迎上来，等待司衍吩咐。
　　“他是萧辞，以后便是本座的亲传弟子，你且带他下去挑一个洞府，带他去内门宝善堂将衣饰和内门弟子的分例领来。”司衍的声音清冷如玉，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被雪山上的雪覆住一般，完全看不出对唯一弟子的亲厚之意。
　　实际上也确是这样，在萧辞的记忆里，他这个挂牌师父收徒的意图就不纯，反正又不是道统的传承者，又何必对他付出多余的感情。在寒魄峰居住的几十年，师徒两人相处的时间寥寥无几，他就像是钟梵清随意领回来的一个什么玩意，富贵养着，几百年的师徒之情，还比不得寻常朋友来的亲近。
　　到了晚上，钟梵清身边的侍童知白给他送来了一个灰色的储物袋，躬身说道，“这是真君给您的，真君最近要闭关巩固修为，无法尽到教导责任，您可随着内门弟子一同去汲古堂听讲。”
　　知白离开后，萧辞随手将储物袋打开，钟梵清倒是大方，各类基础功法都给他备全了随他挑选，他另扫了几眼，里面光是中品灵石便有上万，更遑论还有被人当成不值钱的石头一样堆在角落，数不清的下品灵石，还有杂七杂八的丹药、法宝之类。
　　他丝毫不为所动地系在腰间。
　　若他还是第一世那个孤苦无依、心思单纯的萧辞，此刻怕是要因为这些小恩小惠被感动的无以复加，对他那个好师尊此后只余亲近，再无防备。
　　小小的男童洗干净身体后，身穿玄元金纹的亲传弟子服，更衬的人俊秀无双，眸中幽黑如潭。
　　等司衍回到洞府后，神机便从系统空间里钻了出来。
　　他来历不明，身份又奇特，不好光明正大的在人前现身，原本被他嫌弃了一番的系统空间，现在倒是变成了他住的窝。
　　在解决完54250后，司衍顺便接受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剧情。
　　剧情要比前两个世界的简单许多。
　　这个世界名叫《绝顶丹尊》。（不要吐槽这个名字古早又俗，多好理解啊，坚信土到极致就是潮。）
　　简单来说就是男主萧辞修炼丹道，顺便救世的故事。
　　男主的身份很奇特，他不是人。
　　他母亲名叫飞琼，本体是一株上古仙花，功效可生死人肉白骨，更难得是可提纯体内灵气，助修士突破瓶颈。
　　所以他们一族总是难脱被修士追杀惨死的宿命，实际上飞琼已经是世间最后一朵仙花了，此前一直谨慎地藏在秘境中，没想到因缘巧合之下遇到了苏易的父亲苏九，一个面容十分俊美的散修，又恰巧拼死救了她性命。
　　飞琼身份偶然暴露，秘境中的半年便是在逃命之中度过，两人不离不弃生死与共，暗地里飞琼早已经芳心相许，出了秘境后，两人便水到渠成结为道侣。
　　修士诞子，大伤元气，她生产那一天，身体虚弱无比，而一向爱护她的丈夫持剑相向，取走了她的花蕊。
　　她才知道枕边人哪是什么不知名的散修，他是紫霄宫宫主，困于分神后期修为无法突破许久，和他两情缱绻也不过是逢场做戏，一切只待她最虚弱之时杀她取花蕊。
　　失去了最重要的花蕊，飞琼也活不长久了，她拼死带着孩子逃了出来，将之托付给了一户农家之后，便魂飞魄散了。
　　继承了来自父母的天赋，萧辞的天赋本该是极好的，只不过飞琼为掩饰他的身份，封印了他继承自母亲的木髓灵体。
　　大抵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身为天道之子，萧辞八岁前居于农家，生活贫穷无依，后来拜入上三宗之一的天元宗，但时常被人针对打压。
　　后来他从一个秘境中得了渡劫期大修士的丹道传承，又解了身上的封印，恢复了超绝天赋，修为一日千里，加之一路奇遇不断，还有诸美相伴，正是人生得意。
　　他从上古修士口中知知现如今修仙界登仙路断绝，修士无法飞升的秘密，不过天道之子就是天道之子，气运非比常人，他拍卖得到一上古修士的手记，从中得知了重开登仙路的方法，最后成功重铸了登仙路。
　　司衍这次的身份。
　　——天元宗掌教寒霁真君钟梵清，仙资艳绝，身份尊贵，可无奈是个衣冠禽兽大反派。
　　他收主角为徒弟，是因为窥探天机知晓萧辞可解他身上的火毒，想拿他做炉鼎。
　　身为他的弟子，引来宗中无数人嫉妒陷害，他全程无视，偶尔施以援手，便让萧辞十分感动，所以当钟梵清囚他于室，意欲霸王硬上弓的时候他难以置信，拼着重伤的代价逃了出来。
　　钟梵清以叛宗的名义集一宗之力追捕他，让他狼狈地东躲西藏了许多年。
　　最后钟梵清凉了，被他剔骨献魂，成了重铸登仙路的材料，天元宗也凉了，被灭宗，宗下势力被其他宗门瓜分殆尽。
　　神机看完后有些跳脚，他跑到司衍怀中，担忧地问，“尊上，这里面写的，真的是未来会发生的事吗？”
　　那倒也不一定，以司衍的经验，好像前几个世界的走向都已经变的面目全非了。（谁是罪魁祸首，崽崽你心里没数嘛。）
　　司衍摸摸他手感极好的头顶，声音清冷又飘渺，“我也不确定。”
　　神机眼泪汪汪，仰头揪着司衍的一角问，“那尊上身上的火毒是怎么回事？”他与尊上本就是一体，他方才视察了一番，尊上的灵府里是真的有火毒。
　　仙魔不两立，他是仙道的天骄之子，成长起来必定是魔道的心腹大患，这火毒是百年前他尚是金丹期是，秘境之中，众人围击，他一时不查，被合欢宗的少宗主偷袭成功。
　　若是寻常的火毒也就罢了，可拿来对付钟梵清的火毒，本就是合欢宗最毒的毒药，还带有一丝上古真凤的涅槃火，不仅会影响心智也会让灵气运转变的艰难，修为越高受到的影响越大。
　　剧情中也提到，钟梵清火毒未解困于瓶颈许久，修为停滞在元婴后期，所以才会在将来不敌萧辞，一招落败。
　　司衍摸着神机的头顶，“无碍，并非不能解。”
　　神机的小脸纠结的都皱在了一起，他也知道有办法能解啊，但是尊上不会真的打算，那啥吧……
　　他打了个寒颤，绝对不可能，尊上已经慧剑斩情丝了。
　　“尊上为什么要收萧辞为徒，远离他不是更好吗？”
　　转而他大惊失色，心里的猜想脱口问，“尊上您不会打算走剧情，最后助他重开登仙路吧。”
　　“献魂祭骨，您若是这么做了，便是真的魂飞魄散，消散于天地了，万年前您已经救过世了，如今还要再来一回吗？”
　　长的极其可爱的小童，却严肃地绷着一张包子脸，眼中隐有泪痕闪现。
　　司衍力道很温柔的敲了一下他头顶，“你怎么问题这么多？我不会做伤害己身的事。”
　　他只是，想求一个答案。
　　——一个困扰了他万年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轮回了不止一次哦。
　　大家猜猜哦。
　　不过，猜对了...也没奖。
　　本来之前想写的是主角苏易是耽美修仙文（rou文）里面的受，然后有好几个攻，但是觉得不妥，就换了一个设定。
　　我有错，我忏悔，我不干净了。
　　第二个世界还差一点修改完，这个星期就差不多了。
　　另外感谢之前白君莫、katiola和打倒大魔王几位小可爱的地雷，谢谢支持啊。感谢在2020-11-03 20:48:18~2020-11-06 11:17: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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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魂骨铸仙路（6）
　　北冥海, 洪屠荒地。
　　在玄元大陆，只有开了智的灵兽才有资格称之为妖。
　　万年前大名鼎鼎的洪屠曾是妖族的埋骨之地，妖界各族族中绝顶人物的均在此化道。
　　历来, 妖族身上的骨头、血液、毛皮乃至牙齿等部位，都是修士用来炼器、炼丹和布阵不可或缺的绝顶材料, 为了让自家老祖宗安眠，同时也为了避免坐化后妖体不受侵扰, 所以这里被妖族列为妖界禁地, 设有重重禁忌阵法，只有妖界各族族长才被赋予资格进出。
　　其他非妖族人士一旦涉足，就会招来杀身灾祸。当年曾有一渡劫期修士不信邪，非要闯进去，意欲窃取玄武一族老祖宗的龟壳用来炼器，却是永远也没有再出来。其中凶险可不是一言一语能说明的，无论魔修或仙道修士实力再强，运气再好, 也不可能活着走出洪屠, 无一例外。
　　转眼一年时间已过，初来这个世界时，司衍这具身体的修为刚从元婴中期晋升至元婴后期，再加之应对当初天道降下的心魔劫凶险异常，这具身体的根基受到了些许影响，这一年时间司衍便在寒魄峰闭关静修，巩固修为。
　　这届内门招收的新弟子们, 都陆续引气入体，算是正式踏上了修仙长生途。两个资质最好的单灵根天才已经有练气三层的修为，只有萧辞, 因为灵根纯度太低，修为进阶比之其他双灵根天才要难上数倍，他又不屑用丹药堆砌修为，如今还在练气一层苦苦挣扎。
　　司衍对他的态度不冷不淡，闭关前只嘱咐侍童知白按时给他送修炼的资源。
　　这日，司衍的闭关暂时告一段落。
　　万里之外的北冥海上方出现了一道雪衣身影，踏剑而行，衣带当风，剑光森然，身形飘渺如九天之上的瑶宫仙人。
　　三月前，司衍感知到了来自白蘋的一声呼唤，可那道呼唤太弱，此后又再无音信，他也能猜出现在白蘋神魂的情况好不到哪里去，便萌生出寻找养魂木将来为他温养魂魄的想法。
　　在这具复制体的记忆里，寒霁真君钟梵清曾途经北冥海，偶见洪屠突显一鸟类虚影，身形巨大，尾羽长而华丽，神行如风，鸣叫清脆如玉，头顶羽冠，华美羽翼青如晓天，在太阳下泛着柔和的光芒！
　　——这是曾经能与传说中的百鸟之王神兽凤凰相抗衡的苍鸾神鸟。
　　而据万兽图鉴所记载，青鸾神鸟一向与养魂树相伴相生，所以洪屠之中极有可能出现养魂木的身影。
　　所以，独身只剑便硬闯去了北冥海。
　　天道对妖族垂爱，不仅给予了他们强横的身躯，而且让他们生来便具有天赋神通，后又降下帝流浆助其开通灵智。
　　庚申夜月华，其中有帝流浆，其形如无数橄榄，万道金丝，纍纍贯串，垂下人间，草木受其精气，即能成妖。
　　妖兽只有吃下帝流浆，才能最大程度的开通灵智，脱胎换骨，得到思维，修炼术法。
　　昔年妖界势力强横，一度压过仙魔两界。大约是盛极必衰，几万年以来，天道降下的帝流浆越来越少，再加上妖界像是受到诅咒一样不断遭遇各种天灾人祸，万年前，一夜之间，妖界所有开了灵智的妖族都不见了踪影，疑似被悄无声息地抹杀了存在。
　　司衍将脚下的惊鸿剑收入储物袋，踏进了这片没有丝毫灵气的地界。
　　洪屠荒地作为曾经的妖界禁地，随着妖族的诅咒，灵气流失至尽，无法支持阵法运行，这也是它的名字从洪屠变为洪屠荒地的原因。
　　但凡进入之人，无一例外周身灵力无法运转，形同凡人。加之东西横跨千里，就是走也要马不停蹄地走上一年，何况妖族死后会变成妖体，大能遮天蔽日，就是有心为之，但肉体凡身也无法将妖体搬出来。
　　头上烈阳当空，土地干裂，埋骨之地中，司衍一步一步走过，看着周围千奇百怪，巨大的白骨，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从外围走到中心，这一走便是一年。
　　洪屠荒地中，环境恶劣，春夏秋冬尽在一天的变化中，早上还是舒适的春秋季，到了中午便变成是炎夏，晚上又变成了寒冬，尽管司衍是元婴后期的修为，但是到了这里也就是比凡人体魄强健了一些，依旧受寒中暑生病挨饿。
　　穿过外围的白骨区，司衍来到那浑身漆黑的养魂树所在。
　　高约百丈，通体漆黑，树顶端的枝桠如撑天巨伞一般伸展开来。
　　观其形态，这么大的一棵树，少说也存在万年之久，只可惜，不知为何，已经完全枯死了。
　　树皮干裂，叶落枝败，除了还算完整的树干，只剩下干瘪的枝桠，死的有些凄惨啊。
　　司衍捡起一片掉落的树皮，闻到上面有一股很明显的焦味，这颗养魂树大约是被一种极其厉害的异火烧死的。
　　正午时分，头上太阳正炙，这时候洪屠荒地正是炎夏季节，司衍兜帽下的面色无悲无喜，他抚摸着这颗养魂木，感觉到了来自未知力量的满满恶意。
　　恐怕，妖族的消亡并没有书中记载那么简单，只是不知，其中有上头那位的手笔。
　　洪屠荒地中心，是一片湖泊，湛蓝清澈，碧水澄澄，周围树木翁然，颇有一种荒漠绿洲的感觉。
　　司衍脱下兜帽，就着湖水洗了一把脸，顿时感觉凉爽极了，他先掏出水壶灌满水，找了个背阴的树底下，拿出几根肉干吃着。
　　等他歇息片刻，便要返程了。
　　却见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一个灰团子，速度极快地冲上来咬住司衍手里的肉干就要跑，可惜被司衍遏制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司衍将他捏着后颈提起来，这毛团倒像是他在第二个世界看见过的幼年小狗的模样，但又略有些不同，四肢更为短小，倒像都团在了一起，爪牙锋利，黑色的眼睛带着灵动，水润润的，看着他一眨也不敢眨。
　　毛茸茸的一团张牙舞爪地在他手下激烈活动，它使劲挥舞着短小的前爪，发出奇怪的叫声，像是在威胁司衍放开它。
　　司衍眼中闪过一丝好笑的神色，然后放开了它。
　　既然养魂木暂时没有眉目，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他将散落的肉干捡起，收拾好包裹，准备返程离开。
　　被司衍这种不在意的态度刺激到了，它气愤地跳来跳去，口中吱吱呀呀地冲着司衍叫嚣，像是宣战一般，然后做出攻击的姿势，朝司衍冲了上来，没想到撞到他腰上，挤成了个扁扁的灰团子。
　　一次又一次，坚持不懈。
　　后来司衍算是看明白了，它哪里是在攻击人，分明倒像是玩上瘾了，司衍伸出手想将它从自己腰上扒拉下来，半天才把它给揭下来。
　　嗯，摸上去软乎乎的。
　　这小兽被放开了也没有打算逃开的意思，有种想要赖上司衍的感觉，它歪着头想了一会，然后努力拉着司衍的衣角，穿过一条被打穿的山洞。
　　山洞很长，蜿蜒曲折，内壁粗糙，不时有碎石掉落，应该是被什么大妖暴力破开的。
　　越走山洞越开阔。
　　穿过山洞，映入眼前的是一个深深的山谷，寒风猎猎，累累妖骨堆积成山，只是比之外围的来，在这里坐化的妖族，血脉浓度更高。
　　最中间的是庞大如一座小山的龙骨，莹白色的骨头在烈阳照耀下白的反光，龙尾将中央一座紫金小坟墓盘绕，呈现一种保护的姿态。
　　小兽爬到小坟墓上面，欢快地用爪子刨呀刨，然后从里面刨出一只暗金的戒指来，用项链串着。
　　它将之十分宝贝地戴在自己的脖子上。
　　它又翻出一些之前收集的宝贝，不知名动物的骨头、畸形怪状的石头等等，用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扯来的破布包上，学司衍一样背在身上。只不过它长的圆圆小小一个，这番姿态看上去又滑稽又可笑。
　　毛茸茸的一团，可爱地歪着头，蹲在司衍面前，水润的大眼睛带着亲近，直直地看着司衍。
　　这一番收拾家当的行动......
　　怎么有一种在说：我决定跟你离开了，你看着办吧。
　　司衍觉得要是它有尾巴，估计这时候会欢快地摇个不停。
　　他双眉微蹙，冰玉无暇的脸上的神色依旧是清清冷冷的。
　　有些疑惑，他们只相处了这么一小会，怎么这团子就对他产生了亲近之意。
　　这小兽灵智极高，又被龙族这样珍重保护，恐怕身份非凡，是妖族的重要人物。
　　时间越久，小兽开始变的有些不耐，它坐立不安，发出吱呀的叫声催促司衍做决定。
　　“我不能带你走。”昆山玉鸣，动听的令团子陶醉，也令灰团子心碎不已。
　　它哀哀地看着司衍，发出微弱凄惨的哀鸣，声音不大，但是频率挺高，听上去像是人类婴儿的哭声。
　　嘤嘤嘤，大坏蛋，为什么不要它。
　　它思索了几秒，然后很是不舍地将戴在脖子上的宝贝戒指摘下，还有破布包袱，一齐都推到司衍身前。
　　这是它的全部家当了，都给你，可不可以带它离开。
　　山洞外，养魂树上，一道青色的巨大虚影隐隐约约闪现，神情担忧地望向山谷里。
　　而在万里外的天元宗，窝在系统空间里追剧吃零食的神机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他有些警惕地想，是尊上，究竟哪个刁民妄图取代它在尊上身边的位置。
　　作者有话要说：　　司.荒野求生.衍
　　小剧场：灰团子私奔之谜
　　司衍：我觉得它是看上了我的肉干。
　　灰团子：才不是，是因为你不仅长的赏心悦目，而且肉干做的好吃。
　　青鸾与养魂树相伴相生是我瞎编的，求不喷。
　　修仙太难写了。呜呜呜，下个世界写一个简单点的吧，大家有啥想法，可以评论哦。
　　”清 袁枚 《续新齐谐·帝流浆》：“庚申夜月华，其中有帝流浆，其形如无数橄欖，万道金丝，纍纍贯串，垂下人间，草木受其精气，即能成妖。”
　　有小可爱说我写的慢，真的没写过这种类型的，生怕写崩，就写的仔细了点，其实处处是伏笔，不是无用的内容，这个世界很重要，估计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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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魂骨铸仙路（7）
　　看着眼前这诡异又熟悉的一幕, 司衍难得有了扶额的冲动。
　　作为一个爱崽人士，看着灰团子水汪汪委屈的大眼睛，司衍心中升起了一点点负罪感。
　　团子是很可爱, 也很摸很好rua不错，但是他真的没有再养一个崽的打算啊, 有神机在他身边已经足够了。
　　所以司衍摇摇头，再次无情地拒绝了它。
　　然后他就见识了什么叫一哭二闹三上吊, 什么叫缠人。
　　这团子实在是太会黏人了。
　　先是在他身上各种爬来爬去, 嘴里啾啾啾的撒娇。
　　司衍无动于衷。
　　它羞愧走伤心，嘴一瘪，双眼下弯，大颗亮晶晶的泪珠就在眼睛里开始酿造，然后，沿着两侧的脸颊刷刷地流了下来。
　　它虽小小一团但哭起来动静大的很，眼泪多的都把脸上的毛毛打湿了，大哭的同时还不时伴着吱吱呀呀的控诉。
　　又不要它, 又不要它......
　　越想越委屈, 难受，它伸出小小胖胖的爪子在脸上胡乱地擦着，模样狼狈又可怜。
　　呜呜呜！
　　它哭的极为伤心，拖着大包袱的姿势看上去居然还有点孤独，然后它鼻尖嗅到了一缕极清极冽的冷香，近似傲霜风骨冷梅的香气，但比之更多的是寒山冰雪的寒与冽。
　　一不小心它就吸趿着鼻子多嗅了几口。
　　然后愣住的它, 就被人温柔地抱起，用手帕给它擦着脸上的泪。
　　“为什么非要跟着我呢？”他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灰团子紧紧揪住司衍胸前的衣服, 大大的眼睛中出现了一丝迷茫，揪，它也不知道。
　　但是在第一眼看到司衍的时候，它心中就产生了一种复杂至极的感情，虽然它匮乏的词汇量描绘不出那种感情，但心底是渴望亲近这人的，总归那种源自神魂深处的喜悦与安宁是假装不了的。
　　仿佛自它苏醒后，在洪屠不知岁月地苦等多年，也只是为了等到这样一个人带它离开。
　　最后，在灰团子卖萌加缠人加苦肉计的努力下，司衍无奈同意带它离开洪屠。
　　灰团子开心地摇了摇尾巴，又轻巧地跳到司衍肩上，俯下身去呜咽几声，一双漆黑大眼中露出亲昵之情。
　　它尤怕司衍再改变主意，歪着头思考了几秒。
　　有办法了！
　　灰团子趁司衍不备咬上了他的手指，啊呜，也不知道它的牙是什么做的，锋利至极，连元婴后期大修士的肉体都能毫不费力地咬破。它将司衍的手指与自己眉心相触上，相接处泛出淡淡白光，至此血契便成。
　　血契一成，两人便建立起了更亲密的联系，当然了，这是平等契约。
　　讶异的神色在眼中一闪而过，司衍有些好笑，这团子，竟上赶着当他的契约灵兽！
　　却无人注意，两人身后，司衍的鲜血晶莹剔透，滴落的地方，仿佛逐渐恢复了寂灭已久的生机，灵植争先破土而出，开出一朵朵至美的灵花，枯枝再春，再现生机。
　　一人一兽刚出山洞，便见一青影铺天盖地地向他们方向冲来。
　　是神鸟青鸾！
　　巨大的虚影向他们袭来，尾羽长而华丽，神行如风，在天际划下一道流光，头顶羽冠，华美羽翼青如晓天。
　　果然不愧是传说中妙丽无双的神鸟。
　　青鸾虚影落地化为一青衣女子，容色清丽，看上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但是浑身气度却很沉稳，眼中带着饱经阅历的淡然。
　　不过这张面容司衍却并不陌生，前世两人曾有几面之缘。
　　昔年青鸾一族的少族长，青嶂，没想到曾经调皮捣蛋令全族人头疼的小公主，如今也成熟了许多。
　　不过她恐怕是认不出司衍来，因为他此次出行改换了面貌。
　　她先是用复杂不争气的眼神看了一眼趴在司衍肩头的灰团子，这么多年了，妖主还是这么见色忘友。
　　“我知你前来洪屠是为了养魂木。”青嶂不喜欢绕弯子，说话向来直白，对着司衍，她直言前来的目的。
　　她手中一恍，掌心中出现了一块黑色的木头，不大，只有她手掌大小。
　　“养魂木我可以送给你，但是作为交换，我希望你能将它照顾好。”青嶂玉指轻点了一下灰团子，然后双眼直视着司衍。
　　司衍却没有接，“若是没了这养魂木，前辈恐怕不久就会神魂俱散。”
　　养魂木佩戴在身上可以滋养魂魄元神，慢慢让神识壮大，还可以寄居魂魄，保证神智不散。
　　青嶂肉身早逝，只剩魂魄，恐怕还要靠养魂木维持神魂不散。
　　玄元大陆所存养魂木不多，在这种没有一丝灵力的地方，养魂木消耗的也快，恐怕现在青嶂手中也只剩下这一块。
　　“心存死志，不过苟活而已。”困禁于洪屠，再多的矜傲都早已灰飞烟灭。
　　司衍看着豁达的青嶂，看出若不是心中还有一丝执念支撑，浓重的死志早已让她魂飞魄散了。
　　接过养魂木，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虽然此次前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他心中却无多少欣喜。
　　“我会照顾好它的。”
　　目送两人离开，重新化为青鸾虚影的青嶂飞回养魂树上窝着，作为妖族，比起人形她还是更喜欢化成本。
　　洪屠千里，灵气尽失，寸木不生，她以残躯苦苦支撑了万年，如今妖主已醒，也与大祭司预言里超脱六道轮回之人建立血契，她的使命总算完成了，便可以从容赴死，安心去地底下陪族人和阿木了。
　　洪屠实在是太荒芜凄凉了。
　　干裂的大地，枯萎瘦小的树木，卷卷而来的狂风，偏生烈阳灼人，在火辣辣的太阳底下，洪屠仿佛被架到火炉上烤着，灼人的热浪席卷而来，汗流满面的同时让人喘不过来气。
　　司衍早就适应了这种变态的环境，他体质特殊，无论多热的天气，身上也不会出一点汗，依旧是干干清凉的。
　　艳阳烈日下，司衍的皮肤没有被晒黑，反而越晒越白，仿若冰玉般触手温凉。
　　这可能跟他这具身体是冰灵根的原因，哪怕变成了凡人，灵根的特质依旧存在。
　　所以灰团子，哦，不，现在有了名字，大名尧欢，小名小九的小兽，格外喜欢蹲在司衍的肩上，毕竟他周身都是冰冰凉凉的，还有让小九特别喜欢的冷香。
　　等他们走出洪屠，已是两年之后了。
　　。。。。。。
　　天元宗，寒魄峰，山峰脚下。
　　萧辞刚从汲古堂上完教习课，内心有了些体悟，正要回洞府入定修炼，却被人堵住了。
　　汲古堂是天元宗专门为那些未拜师的新内门弟子们所设，由金丹期修士轮换着担任讲师教授他们关于修炼的基本知识，不过如果运气好的话，也偶尔碰到元婴期大修士心血来潮给他们讲道。
　　萧辞虽然轮回了三世，但是年纪算起来还不到三百岁，在玄天大陆依旧算是雏鸡一枚。再加上他那个师父有和没有没什么差比，除了心血来潮会指点一下他之外，剩下的只会扔给他资源让他自行修炼，所以他对汲古堂的教导向来是很积极。
　　前方，和他同为真传弟子，穿着玄衣金纹弟子服的启元钊，他身后跟着数十个灰扑扑的外门弟子，带人堵住了他回峰的路。
　　萧辞原本因为有所感悟的喜悦瞬间消散无踪，他脸色沉沉，“让开。”
　　萧辞知道启元钊这个人，在他前几十年里蹦哒的厉害。因为俗世身份尊贵，娇生惯养，启元钊一向自傲，却在他身上屡屡受挫。
　　从入宗起，启元钊就极度看不起他，抹黑，暗斗……后来才知道启元钊一直嫉妒他能拜在钟梵清门下，所以才处处针对他。
　　但天元宗因为此事嫉妒他的人多了去了，如今也不差他一个。
　　启元钊面若好女，唇红齿白，但行事却是不加遮掩的嚣张，“我若是你，早就无颜入寒魄峰了。入宗三年，进阶缓慢，真是比外门弟子还要废材，我都替你羞愧——”
　　他后面的外门弟子都是自愿依附于他的，全是他的小弟，自然唯他马首是瞻，闻言都配合着笑了起来。
　　萧辞对他的激将法和侮辱性的话语没什么反应，只是脸色更沉了，将自己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让开。”
　　启元钊用手示意后面的人安静下来。
　　启元钊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语带不屑。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这里的路又不是你开的，自然人人都走的。”
　　“你若是想过去，要不就跪下来求我，要不就用你手中的剑打败我。”
　　他如今是练气五阶的修为，自然有这个底气。
　　萧辞如今一心修炼，对这些不上场面的争斗很不耐烦，也无意撤入其中。
　　但偏偏就有不知好歹的，本来他觉得启元钊小屁孩，不想对付他。
　　就先给他点教训吧。
　　凌冽的风声。
　　萧辞手中的无邪剑出鞘！
　　带着寒气的剑，就径直抵在启元钊的眉心前，只要萧辞再往里面走上一分，启元钊恐怕就要血洒当场。
　　这一招天元宗人人都会的清风落叶，萧辞用的实在漂亮。干脆利落，飘渺随意，美丽中带着锐利的杀意，明明是最简单的剑式，却使出了高阶剑招的气势，不像他人，只得其形不得其意。
　　“萧辞，光天化日之下，你是想残害同门吗？”被凌厉的剑指着，启元钊反应却很镇定，顶多是脸色苍白了一些。
　　看来还是被萧辞狠戾的出手给意外到了。
　　“如此，可行。”
　　看着对面被他吓住的众外门弟子，萧辞的反击直接粗暴，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毕竟修仙长生道，本就是实力为尊。
　　守着路的外门弟子苍白着脸，吓的后退一步，这一退便让给萧辞开了路。
　　“哦，对了，我的剑术都是师尊亲手所教，日日指点。”
　　“就连吃食也是师尊特地嘱人准备的。师尊待我这般亲厚，我真是感激不尽啊。”
　　萧辞知道启元钊在意什么，故意说这番话来刺激他，往他心口上插刀子。
　　只不过看着突然出现在寒魄峰山脚下的那人。
　　素衣，乌发，风仪绝世，清冷如仙，瑰丽如山河。
　　刹那间，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外门弟子都跪了下来。
　　萧辞：……
　　艹，翻车了！
　　这是萧辞陷入轮回后第一次感到这么窘迫，还有什么比撒谎说大话时恰巧被正主听到更尴尬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互动就连码字的动力都少了，嘤嘤嘤。感谢在2020-11-09 16:14:51~2020-11-13 02:12: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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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魂骨铸仙路（8）
　　事实证明, 没有最尴尬只有更尴尬，尤其是感觉到司衍落在他身上清清淡淡的视线。
　　明明眼神里没有什么特殊含义，但萧辞总觉得这人莫名给他一种诧异中带着看好戏的窘迫。
　　强烈的窘迫和羞耻感, 让萧辞的耳根微红。
　　好...好丢人！
　　作为天元宗近千年以来天资最高的修士，一宗掌教, 身负执法权，司衍行事一向公正严厉, 不近人情, 宗门弟子们常年听闻着关于他的各种传说，内心是又敬又怕。
　　此刻那些跟着启元钊挑衅滋事的外门弟子们双股颤颤，面如土色，膝盖磕在冰冷石隙上的声音，让人听了都觉出两分牙酸。
　　被最憧憬的人看到自己这副嚣张找事的模样，启元钊脸色一下子变白了，他咬着牙果断行了个大礼，认错“弟子不该故生事端, 导致同门相争, 还请真君责罚！”
　　萧辞也十分利索地行礼请罪，“我不该对师兄出剑，弟子愿与师兄一并受罚，还请师尊重罚。”
　　司衍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甚至说得上过于冷漠了，但他这样的表现反而更让底下人害怕了。
　　同门相残，在哪个宗门都是明令禁止的事。
　　但越是强大的门派, 内部越是复杂，人数一多，明争暗斗总是避免不了的。所以几乎每个门派都设有竞技场, 将同门相斗放到明面上来解决，点到为止，勿伤及性命。私底下斗法，是绝对不允许的，一经执法堂发现，便等着被狠罚一端吧。
　　司衍抚摸着袖中的小兽，被道意遮掩下的面容平静无波。
　　“宗门律例，一戒犯上忤逆，二戒同门相残。看来你们是都忘了。”
　　底下弟子禁若寒颤。
　　首当其冲罚的就是萧辞，他率先动手，下手最重，被罚的也最重，第一项责罚是自身灵力抄宗门守则十遍，另一项便是去宗门剑潭修炼一个月。
　　这惩罚不可谓不重，用灵力抄录书籍，对这些练气期的弟子来说本就是一件难度系数很大的事，不仅特别消耗灵力，而且十分枯燥，需凝神静气，若是一个恍惚就要重新来过。
　　而去剑潭修炼，就更可怕了，潭中遍布高阶剑意，虽能淬炼剑法，但代价也十分惨重，进去时完好无损，出来后遍体鳞伤。这一个月的时间，完全是卡着萧辞的极限，若是再多上一天，怕他就无法活着回不来了。
　　启元钊，同样被罚了将宗门守则刻上十遍，其余外门弟子毕竟只是听从他的吩咐，只被罚了五遍。
　　宗门守则经过天元宗几代宗主的修修补补，像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又厚又长，十遍恐怕要抄上许久了。
　　跪在地上的小萝卜头们在心里哀嚎不已，却不能表现出来，只尊尊敬敬地行礼齐呼。
　　“弟子受罚。”
　　司衍修长清冷的身影渐渐消散，化为一道飘渺白烟。
　　启元钊看了一眼萧辞，冷哼一声，面色不甚好看，“这次算你走运，十年后宗门大比，我们光明正大的比一场。”
　　“我们走！”招呼了一声身后的小弟们，启元钊崩着一张脸回了无极峰，因为受罚一事他难得静了心，开始了闭关苦修之旅。
　　他一定要在宗门大比上堂堂正正的打败萧辞那个废物。
　　萧辞面容平静无波，但是想要变强的欲望种子深深扎在心底，发芽，然后以势不可挡之势成长着。
　　五官精致的小小男童，面无表情地收剑回鞘，径直去了剑潭领罚。
　　在回洞府的途中，司衍的袖口里钻出一只圆溜溜胖鼓鼓的小兽的头，它表情略有些狰狞，正和爪中的肉干做抗争。
　　啾咪啾咪。（好恰，好恰。）
　　司衍好笑地摸了一把袖子里的尧欢，“怎么又偷偷吃东西。”
　　啾咪啾咪！（多吃，长高高！）
　　它又钻了回去。
　　尧欢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兽，死活不愿意待在空间狭小又灰扑扑的灵兽袋里，仗着它体型小，特别喜欢往他身上钻，司衍宽大的袖子已经成了他的常驻地。
　　自从司衍带着尧欢回来后，寒魄峰就陷入了水深火热中。
　　且不说司衍身边凭空多了一个小兽，让神机心里暗暗憋了一股火，吃了好久的醋。
　　两个人都是孩子心性，又争强好胜，不敢当着司衍的面打，后来司衍闭关后，他们一天中闲暇之余整天背着司衍不是打就是闹，将寒魄峰闹的鸡飞狗跳，简直是赤裸裸的大型争宠现场。
　　在司衍闭关悟道时，修仙无岁月，转眼十年已过。
　　因为即将到来的宗门盛事---门派大比，天元宗上下都兴奋无比，气氛空前活跃，门中弟子的修炼热情空前高涨。
　　天元宗为了提高弟子们修炼的积极性，每隔十年便会举办一次宗门大比，条件限制在五十岁以下，尚未筑基的弟子。宗中弟子同台切磋，名次靠前者不仅会有许多物质上的奖励，而且排名前十者还可得进入玉华秘境的机会。
　　修炼资源还好说，萧辞并不在乎，这些年他那个便宜师尊让知白给他送了不少好东西，只不过这玉华秘境号称玄天大陆十大秘境之一，能进入其中一闯再好不过。
　　玉华秘境虽然名字美丽，宝天福地之中灵兽灵药机遇数不胜数，甚至炼制筑基丹的一味主材只在玉华秘境中才有，不过它将进入条件限制在修为筑基期之下的修士进入。
　　身入其中才知其诡秘莫测，危机四伏，每次试炼死在里面的筑基期修士也有三成。哪怕这是他轮回的第三世，依旧不敢妄言已经摸透了玉华秘境的构造，能有十成的把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另外修仙不仅需要埋头苦修，更多的时候是与人交手，这次门派大比也是他一个磨练自己的好时机。
　　浩瀚厚重的钟声在无极峰上响起，钟声回荡在整个天元宗上方，整整响了七十二下才停止，昭示着门派大比正式揭开帷幕。
　　钟声落幕，宽阔场地上，立于中央的十二座竞技场各自被青色的灵气保护罩围起。
　　天元宗外门内门练气期的弟子基数大数量多，光是报名人数已经达到了四位数。
　　就是不参加，也有许多前来观战学习的练气期弟子，无极峰上人影攒动，带有‘宅’属性的修士难得聚集在一起，从另一个方面来看，宗门大比也是那些初入修仙途的新弟子扬名立万的第一步。
　　萧辞那一届入门的弟子，资质最好的凌青越和曲如眉修为具已经达到练气十二层，估计从玉华秘境回来，便要闭关冲击筑基期了。
　　而最不被人看好的萧辞，也有了练气八层的修为，私底下不少人议论纷纷，猜测他的修为估计是用丹药堆积出来的。
　　不少弟子嫉妒红了眼，有一个好师尊太令人羡慕了，完全是躺赢啊，资质再差也能用资源将修为提上去，不像他们在底层苦苦挣扎。不过他们很快就安慰自己，就算萧辞报名了这次宗门大比，也是个大写的笑话，估计第一轮就要被人刷下去。
　　而被卷入绯闻中心的萧辞，刚从丹房里出来，短短十年，足以让一个稚童长成翩翩美少年，容貌灿若春花，只可惜主人常年冷着张脸，常年身穿亲传弟子标志的玄衣，无邪剑在侧，将那比女子还要精致的容貌压了下去。
　　萧辞看着手中的玉瓶，眼中惋惜的神色一闪而过，这恐怕是他炼制的最后一炉蕴华丹了。这蕴灵丹的丹方还是他侥幸从一小摊上所得，比市面上所售的同类丹药污垢更少，只可惜体内封印不解，这等灵妙的丹药用在他身上只能发挥出一分的功效，勉强让他的修为在大比之前达到突破练气九阶。
　　大比之际，私底下更有心思活泛的弟子开设了赌局，赌谁能在这次大比中一举夺冠。大家统一比较看好的是凌青越和曲如眉，不过还是押凌青越的人更多，金灵根霸道主杀伐，而水灵根至柔至善，真正对上，还是凌青越战力更高。
　　萧辞的名字倒也被写了上去，不过他在宗中“威名远扬”的名气与资质，再加上1比20的赔率，押他赢的人寥寥无几，只有一个匿了名字的冤大头脑子被猪油糊了似的，在萧辞身上压了二十万下品灵石，一度让知道的弟子们啧啧称奇。
　　。。。。。。
　　涂幽，血狱殿。
　　殿中点着的宫灯灯芯燃着幽蓝的火焰，因为生人的到来转变成了暗沉的红色，弥漫出一股邪气和戾气。
　　香风阵阵，显现出一个女子的身影。
　　“妾身玉妩，参见尊主大人。”娇媚至极的女声绵软入骨，缓缓而来的女子盈盈一拜，她面容明艳美丽，华丽的红色长裙勾勒出她极好的身材，眉间点着流火状细钿，手里摇着一把骨扇，一举一动间百媚横生。
　　饶是意志再坚定的玄门修士，见到这样活色生香的一幕，也要小腹一热，情不自禁动情。
　　但坐在枯骨王座上的艳丽冷漠的男人丝毫不为所动，他看也不看，冷哼一声。
　　属于大乘期魔修的威压倾泻而出，直接将玉妩碾压在地，动弹不得，这位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口吐鲜血，这才面色慌张的将身上运转的媚功停止下来。
　　“合欢宗是越来越不上台面了，这等不上台面的魅功，就莫要在本尊面前施展了，免得贻笑大方。”
　　枯骨王座周边盛开着被人们称为地狱之花的曼陀罗，妖娆娇艳的花儿肆无忌惮的攀附在白骨上。
　　只不过这一幕看在玉妩眼里，比恶鬼来的还要可怕，被迫承受大能修士的威压，她瑟瑟发抖，头一次为自己的自傲悔恨。从她入宗起，就因“芙蓉不及美人妆”的绝色容颜向来无所不利，昔年正道魔道多少青年才俊为她大打出手，非卿不娶。
　　师尊进阶无望坐化前将合欢宗交于她，顺便将魔尊的事情也一同告诉了她。她一向以容颜自傲，对师尊口中的魔界最强者尊主殷不朽起了征服心，想要施展魅功让他臣服。
　　魔修一向重欲，好美色，魔界多少有名的魔修都曾与她春风一度，对她痴迷无比，怎么这个道理放在魔尊身上就失效了。
　　“若是渥丹知道，她的后辈竟愚蠢至此，不知该有多失望。”
　　听到渥丹这个名字，玉妩伏身的姿态更卑微了，那可是一手创建了合欢宗的先祖级人物，早已飞升成仙，而面前的男子提起她的名字却像唤一只小猫小狗一样。
　　她进一步意识到尊主的深不可测。
　　艳丽阴郁的魔尊殷不朽，看着伏伏跪在地上的美人没有丝毫怜惜，反而像是看待蝼蚁垃圾一般，面色阴沉冷峻。
　　“滚回你的合欢宗。”
　　作者有话要说：　　别看萧辞轮回了三次，不过他实惨。前两世都活的不长，还被攻略者将剧情破坏的乱七八糟。
　　修魔分成聚气丶炼体丶凝元丶意欲丶吞噬丶魔婴丶出窍丶离识丶合体丶渡劫丶大乘十一个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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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魂骨铸仙路（9）
　　玉妩轻咬红唇, 只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便妖媚动人的很，她尊敬的跪在地上，心中没有半分不满, 原本来时想要让魔尊成为裙下之臣的信心满满都变成了惶恐与不安。
　　“尊主，小辈不懂事, 何必与他们计较。玉妩，你先下去吧。”
　　低沉磁性的男声响起, 宫殿中央出现一道粘稠浓重成黑色的赤色光芒, 光芒迅速拉长、伸展，直到显现出男人英俊的轮廓。红色长发不羁张扬，浅色瞳孔怪异神秘，瞳中仿佛倒映出尸山血海，人间地狱，好似有无数挣扎的冤魂在呐喊。
　　只不过这人在面对魔尊的时候，态度恭敬至极，主动将自己放在了奴仆的位置。
　　玉妩回过神来再看他, 哪有什么尸山血海, 血色地狱，这人分明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修士，气质上甚至还带有一点成熟的温润。不过联想到这人的身份，玉妩知道自己没有看错，这层表象只是他的伪装，刚才看到的才是他的真面目。
　　被冠于血煞之名，血煞宗宗主, 分神期大修士，据说距离渡劫期只有一步之遥，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 就是她坐化的师尊来了，也得尊称一声师兄，比起他来，玉妩要稚嫩很多，这一声小辈，他叫的倒也不错。
　　想到这人的手段，玉妩打了个寒颤，她是瞎眼了不成，居然会觉得血煞温柔。
　　温柔个屁，血煞这人最喜饮用美人血，还必须是完璧的美人，昔年多少貌美的凡人女子或修士直接被他吸成人干，估计血煞宗里尸骨都要堆积成山了。
　　血煞这人曾是玄门修士，后叛出师门，改为修魔，后来修为还在金丹期的他回来复仇，仅凭一人之力将曾经欺辱过他的落霞宗屠杀殆尽，还将所有女弟子吸成人干，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情，该叹一句不愧天生就是修魔的人才么。
　　玉妩低眉垂眼，不作它想，行了礼后就退出了血狱殿。
　　而在玉妩回到合欢宗后，她换了一身法衣，身穿优雅的淡白色长裙，妩媚的神色中多了几分出尘清冷，宽大的裙摆逶迤在身后，玉妩美目顾盼，柔若无骨地倚坐在美人塌上，红唇间带着清浅笑容，这一副美人卧榻图让前来的林生眼露痴迷。
　　“师尊。”失态的林生回过神来赶忙行礼，他长得唇红齿白，拿着一把白羽扇子，看似翩翩君子，实则是个斯文败类的小白脸。
　　“许久未见师尊，师尊又变美了，艳光四射，风流天成，让弟子都看得失了神，真是罪过，还请师尊责罚。”林生向来嘴甜，奉承的话也能让他说出七成的真诚来。
　　“油嘴滑舌，你来有何事？”玉妩轻笑了几声，红唇轻启，媚语如丝。
　　“师...师尊，芙花美人榜更新了。”说这话的时候，林生胆颤心惊的，想起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观测芙花美人榜变化的差事轻松，可今日怕是要成为他的催命符。
　　芙花美人榜记录在玄灵书上，玄灵书几乎当今修仙界人手一份，一份只需几块下品灵石，很便宜。玄灵书是复制的界碑上的内容，且是实时更新的，只要此界界碑不灭，心灵书就永远存在。
　　玄灵书上不仅有芙花美人榜，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榜单，如潜龙榜记录了金丹修士排名、筑基修士排名等，还有丹药谱、符箓谱，若是有朝一日名字能出现在玄灵书上，这修士便是出名了。
　　芙花美人榜只收录年满十八的女子，原先的前三名分别是合欢宗宗主玉妩、天元宗玉妍真君叶映语、紫霄宫未央真人花如月。
　　合欢宗以双修功法开宗立派，靠男女欢愉进阶，不凭借灵根收徒，而是以容貌划分三六九等，宗门里就没有一个面容丑陋的弟子，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比常人要好看几分。
　　玉妩极为重视自己的容貌，毕竟她一个五灵根的废材，能成为元婴真君，靠的就是这副艳若桃李的容貌，自然对她在芙花美人榜上的排名也十分在意。
　　她执着雕花铜镜的玉手收紧，镜中之人肌肤赛雪，眉目如画，一颦一笑间美艳不可方物，“哦，仔细说来听听。”
　　“天下第一美人易主，变成了玄天宗的曲如眉。”还不等玉妍说什么，他就扑通一声跪下请罪，女人的嫉妒心有多可怕，他很明白，正因为心知肚明师尊有多在意她在美人榜上的排名，所以他才如此恐惧。
　　手下的铜镜粉碎成灰，玉妩嫌弃地将手上的灰尘清理干净，“曲如眉，名字倒是好听，一个横空出世刚满十八岁的小丫头，竟然能将我挤了下来，看来她应当长得极美。”这话不是对着林生说，倒像是喃喃自语。
　　她也不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林生，“这么怕我干什么，我现在心情很不好，想要你将功补罪。林生，之前玄门的奸细都可以混淆耳目拜入了咱们宗门，你也可以去玄天宗试试。”
　　林生十分惊讶地抬起头，师尊的意思，是让他混进玄天门？
　　“师尊，我混进去之后，要做什么？”
　　“杀人。”玉妩欣赏着指甲上的指套，捂唇轻笑，“杀了曲如眉，这样我还是天下第一美人，若是杀不成，就用毒毁了她的脸。一个小丫头，顶多筑基期修为，我相信这项任务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
　　“若你做不到，就回来乖乖地做我的炉鼎吧。”玉妩摇曳着身姿，走到林生旁边，用手轻拍了拍他英俊潇洒的脸，“我对你这张脸还挺满意的，若是因为失去修为满脸褶子就不好看了。知道了吗？”
　　“我闭关这段时间，魔界可还好？有无大事发生？”
　　殷不朽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血煞，问道。
　　“回尊上，魔界一切都好。只是，尊上闭关千年，玄门盛传尊上已逝，最近玄门蠢蠢欲动，与我界摩擦增多，怕他们是想要征讨我魔门。”
　　殷不朽嗤笑一声，“无碍，仙魔一旦开战必定生灵涂炭，玄门不敢光明正大的宣战。这些正道修士，面上光鲜亮丽，内里藏污纳垢，所谓的正道，未必比魔门好到哪里去，行事一直未变过，一点新意也没有，真是令人失望。”
　　“且先不用管。远古天魔培育的如何了？”
　　“不出百年，便可大成。”
　　“那就好。”殷不朽轻敲着座椅旁的头盖骨，那双暗红的赤瞳，轻眯着，幽深的双目，带着嗜血又残忍的笑意。
　　“对了，合欢宗是越来越不上台面了，你告诉合欢宗，若是撑不起魔界上三宗的门面，便自请下位。”
　　“诺。”
　　待血煞走后，殷不朽的脸色更加苍白了，眉心显现出一点血色的魔纹，这还不够，浓重的墨色纹理开始在他昳丽完美的脸上蔓延，然后向下延申至四肢。那只白皙细腻的手上，墨色线条勾勒出神秘的花纹，覆盖了整个手背，一直向上探入袖口，向臂膀和更深处攀附伸展。
　　连原本赤红如火的魔纹都被压制的暗淡如光，渐渐隐匿起来。
　　殷不朽的唇角开始沁出鲜血，想必是极疼的，可他却笑的如靡靡花开般，任由墨色的纹理覆盖他全身，最后只有一只赤红的眼睛没有被墨色覆盖。
　　封魔阵啊！
　　衣领处蔓延开来的墨色阵纹，爬上他匀称分明的锁骨和苍白细腻的肌肤，似乎漂荡出淡而靡丽的芬芳。
　　唇角涌出的鲜血越来越多，殷不朽轻咳一声，脸上的笑容更加满足了。
　　由那人亲手所布的封魔阵，魔婴期以下的魔修，沾之既神魂魄散，就是大乘期的魔修碰上，结果也是修为尽毁活不过千年，可他却撑了万年之久，每次发作都要忍受千百恶鬼食肉剔骨撕魂的疼痛。
　　幽涂之中，有至阴黑水，雷劫不侵，神魂不入轮回。
　　殷不朽伏在寒玉做的冰棺旁边，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指尖描摹着棺中人冰玉无暇的容颜，他的目光贪婪又疯狂，犹如实质般，一寸一寸，吻过他的眉毛、眼睫、眼睛、鼻梁、嘴唇......动作从刚开始的温柔，到最后他竟想破开冰棺，将棺中无心无情之人生生掐死。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有种阴晴不定的变态。
　　到最后，他也不舍得真正动手，落到实处的动作轻薄如羽，连这栖身的冰棺都不舍得伤害半分。
　　他伏在那人的脸颊上，温柔地自语道，“我会找到你的。”
　　“不知道这副躯体，你喜不喜欢？”
　　若是司衍在这里，定会发现，棺中人的面容，与他的肉身，长的一模一样，连那锁骨上的赤色小痣，所在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可他的肉身，早就在九霄雷劫之下，被劈的寸寸成灰，连骨灰都找不回来一点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布了好大一个局

99、魂骨铸仙路10
　　芙花美人榜更新不到半日, 新出炉的第一美人曲如眉，其身份就被扒了出来——天元宗飘渺峰峰主玉妍真君亲传弟子，天灵根资质, 修行十二年便已练气期大圆满，可谓是姿容俱绝俗。
　　出现在大比现场的曲如眉, 的确是极美的。
　　身着碧色法衣的少女，年纪似乎极小, 只有十六七的样子, 身姿纤细，肌肤凝脂如玉，眉眼如画，清丽脱俗，干净无瑕。
　　她背着一把纤细银白的长剑，腰上缠一条天蓝缎带，带尾随风轻飘，轻灵至上, 如斯绝伦, 浑身透一股出尘气质来，多了几分不染烟火的通透。
　　在场的男修们都看直了眼，面露惊艳之色，发出嘶气声。
　　嗷嗷嗷，不愧是普一成年便登上芙花美人榜第一的绝色，真是太美了。
　　而寒魄峰上，一间不起眼的洞府里, 一个小小的灰团子，一个白嫩可爱扎着啾啾的男童，堆坐在一起, 对着一面放大的雕花铜镜摇头晃脑，品头论足。
　　镜子中浮现的不是神机和尧欢的镜像，而是正在进行的门派大比的景象，他们用朱辞镜现场实时“转播”。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朱辞镜，乃是千年前仙界第一美人玉容华所炼制，因为在秘境中遇险导致修为跌落，她垂垂老矣，美貌不再。后来为慰籍自心，炼制出了可让容华不再的女子可以映照出一生中最美的容颜的朱辞镜。
　　朱辞镜是一件防御仙品法宝，是钟梵清曾在一秘境中所得，因为功能比较鸡肋，一直被扔在储物戒里角落里生灰。
　　它有一个比较有意思的功能，就是能制造出无数子镜来，将子镜埋在某地，可看到其周围百米以内的景象，有点类似像现代高清摄像头监视器的原理，不过功能要比之厉害上百倍就是了。
　　然后，就被神机扒出来转播宗门大比了。
　　“啧啧啧，不愧是男主官配，这一出场，自带BGM啊。”
　　啾啾啾啾啾！（官配？BGM又是什么东西？）
　　灰团子一歪脑袋，对神机口中奇奇怪怪的名词，发出灵魂疑问。
　　“呃，官配就是道侣的意思，BGM就乐声。这些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不用管。”
　　说这话的时候，神机有些心虚，修炼之余，因为待在系统空间里有点无聊，它就把里面的东西都研究透了，然后拿尊上的积分兑换了一本校园言情文，从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那段时间它疯狂痴迷于看小说、追剧，连和尧欢打架都顾不上了。
　　捂脸。
　　神机和尧欢暂时和谈，围坐在一起叽叽咕咕的，也不知道他们一个说兽语，一个说人话，是怎么交流无误的。
　　斗法台上碧浪滔天，身为夺冠的大热人选，曲如眉大比前突破至练气期大圆满，只差一步便可踏入筑基期，她的对手不过练气期十层，她只用了十招便把他逼退出了斗法台。
　　曲如眉所用的飘渺剑法，流风之回雪，轻云之蔽日，剑影如云如雾，一动一静间斐然漂亮，却至柔至厉。
　　只不过最后排位赛，她却败在只有练气期九层的萧辞手下，让众人大跌眼睛。
　　“萧辞虽然修为不够，但是剑法绝对是十人中最突出的，剑修能越阶而战，他能赢曲如眉也没什么稀奇的。”
　　神机将朱辞镜收起，评价道，它本身就是剑意化灵，眼界之高，自然能一眼看出谁的剑法造诣更深。
　　“不提主角光环的事情，最后夺冠的也肯定是萧辞。”
　　萧辞身为此方世界的天道之子，神机用望气之术，一眼便能窥探到他头顶上浓厚成龙形的气运，这也意味着即便多有坎坷，他的修仙之途也要比旁人幸运许多，能达到别人穷极一生也达不到的高度。
　　若不是将来他会踩着司衍的尸骨和血肉登上巅峰，重建升仙路，飞升成仙，也许它还有一点欣赏他。
　　正如神机猜测的那般，这次宗门大比爆了个冷门，没想到是最不被人看好的萧辞夺得第一，或许从他进入前十，然后又力克练气期十一层的启元钊，进入前三的时候，事情已经开始向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了。
　　空谷幽兰的绝色少女，将手中的碧水剑收起。曲如眉微咬着唇，面色有些郁郁。她潜心修行十年，只为这次大比夺冠，却没想到最后堪堪只位居第三，败于凌青越之手也就罢了，可是败于萧辞之手，让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尤其是那人在台上的行为。
　　登徒子！
　　她的骄傲让她做不出战败挑衅之事，离开前曲如眉冷眼瞥了一眼一袭玄衣，面容精致气质冷漠的萧辞，心情复杂，是羞耻，或许还有少女的春心萌动。
　　天元宗之中，灵气最盛的地方，是寒焰泉。
　　三千年前，天元宗祖师立宗开派之时，发现了一座通体覆盖坚冰的山峰，此山底下是一片品质极高的冰灵石矿脉，散发的寒气上涌，灵气外显，致使峰上坚冰终年不化，温度比之寒魄峰还要低上许多，是真正的冰天雪地。
　　因为冰灵石矿脉开采不易，祖师邀请了数位阵法大师在，借助冰灵石矿脉，将此峰开凿出灵泉，打造成修炼宝地，灵气充沛至极，堪称修仙界之最。
　　司衍的时间不多，元婴期后期的修为还远远不够，如何在短时间内突破至分神期，成为现阶段他面临的一个重要问题。
　　另外，他身上的火毒蠢蠢欲动，也有些压制不住，司衍便选中了这寒焰泉修炼，利用其中充沛灵力，在十年内一举突破分神期，顺便利用其中至冷寒气压制火毒。
　　司衍挑选了一眼最深、最接近冰灵石矿脉的寒焰泉，自然也是灵气最充沛。有所得必有付出，他受到的痛苦的也是最重的，寒冷彻骨的寒气侵入体内，比刮骨削肉还要来的难以忍受。
　　这种千刀万剐，深入骨髓的痛楚，致使没有多少修士选择在寒焰泉中修炼，更少有能在其中连续坚持一个月，而司衍一待就是十年。
　　等他出关时，他的修为已经稳固在分神初期了，他分神期的雷劫，动静极小，他渡的悄无声息的，约莫是上面那位，知道在这方面奈何不了他，索性也就放弃了在雷劫上面做手脚。
　　坐落在修仙界与俗世接壤的云隐峰，树木稀稀疏疏，只有一座破败的山门立在峰上，旁边有一座山庙，时不时会有没有修为的凡人女子登山门，拜庙祈福求卦，或许唯一比较引人注目的是这里求出的卦象要比其他的庙灵验许多。
　　估计谁也不曾想到，万年前秉承先天八卦道术，能测未来祸福，能测天道人伦，被所有宗门视作座上宾的神算门，竟然落魄至此，龟缩在灵气稀少的凡人界苟活。
　　自从万年前升仙路断绝，神算门门主和众长老妄图寻求修复升仙路之法，谁知算出来的卦象扑朔迷离，众人遭受天谴，提前坐化，神算门大伤元气，剩下的人，不是转投他宗，便是跟随大部队，迁居此处，轻易不再现世。
　　到如今，神算门门人竟然只剩下两人，素日里凭借给凡人算卦维持生计。
　　善法堂里，一头白发的无涯子正在打坐修炼，他突然睁眼，看着悬浮在面前的六爻。
　　六爻是神算一门镇派祖师留下来的仙品法器，传说可批阴阳断五行，看掌中日月，测风水勘六合，拿袖中乾坤，窥探天地万物。只可惜他天资不够，这等宝物在他手中别说发挥威力，就连反应都从未有过。
　　无涯子惊讶地发现，上面第一次出现了黑紫色的字体。
　　字体还在不停的变动.......
　　神情再不复镇定的无涯子一手禁掐着另一只手的虎口，激动而不自知的念到。
　　“这是来自天道的启示。”
　　“天衍四十九，留一线生机，变数已出，将行救世之责。”
　　一口污黑的血液吐出。
　　无涯子修为堪堪只有金丹初期，就算只是将这句带有天道旨意的话念出来，也有些元气大伤，他面容一下子变苍老了许多。
　　只不过他却无心在意自身。
　　他紧绷的身子放松了许多，神情也没有之前那般沉默。
　　有生机就好，有生机就好......
　　他将六爻收起，将门下唯一弟子唤来。
　　穿着一身朴素白衣的少女，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容貌却十分秀丽，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还有一些凄弱的病虚。
　　她看到师尊吐血的凄惨模样，大惊失色，急忙上来扶。
　　无涯子却遥遥头，反而将手中的六爻交给她。
　　“瑶歌，跪下！”
　　“我以神算门第一百三十一代门主的身份，将门中圣物六爻交给你，以后你就是神算门第一百三十二代门主，行走入世，切勿堕我神算门名头。”
　　“瑶歌，你资质艳绝，本不该陪我在此蹉跎岁月。如今我大限已到，神算门交到你手中，一定会有恢复荣光的那一天。”
　　无涯子满意地看了一眼得意弟子，瑶歌是他偶然下山的时候捡来的孤女，没想到身上有灵根，还是双灵根的资质，这些年，虽是师徒，实际上他一直把她当作女儿看待。
　　“天道并未对我神算门赶尽杀绝，瑶歌，你去修仙界，陪伴在命定之子身旁，找到救世之人，让他行救世之责......”
　　话未说完，无涯子就死了。
　　病弱的白衣少女，伏在师尊的尸体旁，痛哭不已，神情哀恸至极，拿着六爻的手不由自己的握紧，她对着师尊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神色慢慢变的坚定。
　　盘身坐在寒焰泉内的司衍，突然从清修中醒了过来，漆黑如墨的眸子遥遥望向远方，是天道的气息。
　　他手指微动。
　　终于有动作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网络文学启蒙之作是校园言情文，就是最早最恶俗的那种，什么恶魔少爷冷公主之类，五年级的时候看的如痴如狂，我还试图进行过创作，现在想来，捂脸，尬出地球。感谢在2020-11-21 19:16:54~2020-11-24 21:21: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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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魂骨铸仙路11
　　宗门大会结束后, 掌门路昭阳宣布了前十名晋级的弟子名单，以及三日后开始的玉华秘境试炼规则，这十年一度的宗门盛事, 才算正式落下帷幕。
　　最后一日的擂台战中，萧辞与凌青越争夺第一, 到底是越阶而战，萧辞表面上无碍, 实际内伤惨重, 转头无人处便吐出一大口淤血来。
　　养完体内的伤后，即将前往秘境，作为弟子，萧辞准备向司衍拜别。
　　他拾阶而上，却看见，如霜如月的詹素灵花树下，那一道鸦青色的身影，正在练剑。
　　本来是无形的剑气, 在光的折射下居然变成了七色, 恢弘无比，华丽，凌厉。剑光是如此纯粹，长剑仿佛不存在般，而是变成了漫天剑影，所有剑影在空中交相辉映，真真假假完全分不清楚, 最后却又归于一点寒芒，有种浮华洗去千秋忆的意境。
　　萧辞驻足静静观望，这套剑法名为霜染红尘, 只是一套初级剑法，比起它华而不实的威力，它本身的观赏性要更加突出。
　　用剑的人执的只是一把普通的灵剑，这种粗制滥造但灵气很少的剑，人均一把，不值钱，是宗门分配给新入门的弟子用来练剑的。
　　可这套观赏性的剑法霜染红尘，在司衍手中使出来却完全不一样，场面华丽唯美更甚，但剑意也更高明，宛如蕴含天地至妙。
　　萧辞深呼一口气，感受着铺面而来的窒息压力，他背后的无邪剑在微微颤动，似要破鞘而出。
　　平平无奇的银剑上，慢慢地裂痕百出，司衍表情未变，还是承受不住他的剑意，只可惜他的神机，已经被雷劫毁了。
　　司衍收起剑。他穿着一袭鸦青色的道袍，肌肤本就是冰白的，黑白相映使之愈加透明，淡色唇瓣异常优美，完美无暇的五官昳丽如仙，那双寒潭一样的眼睛，幽深清冷的令人心悸，直直向他望过来。
　　以他的修为依旧窥不清司衍的面容，但这不妨碍萧辞为此惊艳，心脏猛然停顿了一瞬，他掩下眼里的神色，行礼，“师尊。”
　　“玉华秘境不止有本宗弟子还有其他宗门的弟子，近些年各门各派间的关系，并不像明面上表现的那般平和，你如今在玄灵书上榜上有名，此行前去要小心有心人狙击。”
　　司衍例行嘱咐了萧辞一番，语气清冷而疏离，他将之前为萧辞准备的各种高阶符箓、丹药和保命的法器装在储物袋里，交给他。
　　不过司衍心知，作为天命之子，天道宠儿，气运深厚的萧辞自然不会折在这一个小小的玉华秘境里。
　　萧辞行礼拜别后，拾阶而下，已经走开很远了，他却好像心有所感地回头一望。
　　修仙之人五感灵敏，远处的景象在他眼中清晰异常，他看见一只灰色的小兽，从詹素灵花树上飞下来，径直咬在那人皓白如玉的手腕上，
　　司衍却只是轻笑一声，把它抱在怀里，轻轻抚着小兽的毛发，丝毫不介意它的冒犯。
　　司衍身上表现的温柔，是他从未见过的。
　　萧辞收回目光，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不过是一只小畜生罢了！
　　钟梵清是怎么对他的，无非是视而不见的冷漠加上偶尔的施以恩惠。
　　昔年，他能拜在久负盛名的钟梵清门下，心情雀跃了好久，心里是把他当成唯一的亲人对待的，可那种汝慕的心情，早就被那人一日日的冷漠消磨殆尽。
　　萧辞恍惚了一下，回过神来后，他为刚才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这种无用而飘渺的感情，他不是早就抛弃了吗。
　　临行前，萧辞去找大比上开庄的弟子收灵石。
　　他之前下注的二十万下品灵石，经过一比二十的赔率，现在变成了四百万下品灵石，折合成中品灵石便是四万中品灵石，这笔巨款，让开庄的弟子哭惨了，差点连裤子都赔给他。
　　今日便是前往玉华秘境的日子了，宗门广场上，待所有人到齐了，十人眼前突然齐齐一黑，天旋地转间，到了另一方天地。
　　袖纳乾坤，乃道家秘术，面容鲜嫩可爱，性情活泼的元辰真君，开心地抖了抖自己的大袖，清脆的少年声故作老成，“小家伙们，坐好了，这次由我带你们去秘境。”
　　没过多久，萧辞他们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一处秘境入口，此时已经有众多修士安静地等待着秘境开启，见他们一行人到来，也只是微微侧目。
　　玉华秘境作为修仙界为数不多的上古秘境之一，传承至今，已有数十万年的历史。可即便过去这么长的岁月，玉华秘境依旧未被完全开发，仍有许多无人涉足之地，每每都能给人惊喜。
　　玉华秘境由上玄门三宗门派掌管，其他宗门和散修虽然也有资格进入，但其秘境所得，得上交五成给上三宗，换取进入的资格。
　　玉华秘境十年一开，每次最多容纳五十人进入，秘境持续十日，时间一到，秘境就会关闭，隐入虚空漂流，下一次出现就是在不定的地点了。上三宗每宗得十个名额，而剩下得二十个名额则由几十个门派和散修选出代表参加。
　　除了天元宗，无尘岛和紫霄宫自然不会缺席，每个门派都由一位元婴期真君带队，身后浩浩荡荡地跟了十位天资出众的弟子。
　　上三宗虽说同气连枝，共同进退，但最近千年来，魔界安分，许久未出来搞事，上三宗表面上关系亲密，但是私底下也在暗中较劲，大小摩擦不断。
　　所以玉华秘境也是上三宗弟子的一次暗中博弈，天元宗、无尘岛和紫霄宫的弟子在秘境所得均要上交本宗换取贡献点，有专人记录所得，分出这次是哪宗拔得头筹。
　　萧辞一身玄衣，他容色极好，唇红齿白，俊逸天成，虽然面容冷肃，但是依旧吸引了在场不少女修的目光。
　　女修的目光集中在萧辞身上，那男修的目光就在曲如眉和紫霄宫弟子身上了。
　　紫霄宫只收女子，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形容的就是紫霄宫的女修。
　　队伍里，跟在带队的元婴真君身后的两名女修，黄衣者双眸明睐，琼鼻樱唇，灵动俏丽，已经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人，而那身着青衣者却胜一筹，螓首蛾眉，气质温婉至极，恍若神仙妃子，正是紫霄宫宫主亲传弟子褚蔷。
　　田梨在背后悄悄给褚蔷传音，“师姐，那就是潜龙榜练气期的榜首？长得倒是不错，怎么修为这么低？这不是名不其实嘛。”
　　“梨儿，慎言。他能以练气九层修为登上榜首，定有其过人之处，不可小嘁。”
　　田梨朝着萧辞的方向做了个鬼脸，却正好对上萧辞淡淡看过来的视线，她俏脸突然一红，别过脸去。
　　其实萧辞心里却已经决定了在秘境里独自行动，尤其是要远离女修，越漂亮的越要离得远远的。
　　。。。。。。。
　　出关不久后，司衍接到了师兄路昭阳的传音，他便去了无极峰面见师兄。
　　修真无岁月，转眼间十年便过去了。掌门一职虽事务繁多，但数年来他多半时间也是在闭关潜修中度过的，尤其是他已元婴期大圆满，只差那薄薄的一层屏障便可突破。
　　看到司衍的第一眼，路昭阳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奇迹，他脸上的镇定再也维持不下去，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他下意思地惊呼出声，“梵清，你突破了？”
　　没有错，道心圆润无比，一举一动宛如蕴含天地至妙，这种不同于元婴期的表现，梵清他，已经是分神期修士了。
　　路昭阳大喜过望，内心还有些不敢置信，短短十年，从元婴后期突破至分神期，这速度委实太快了。
　　“十年啊...”路昭阳表面上还维持着掌门刚毅镇定的模样，实际上心里已经乐开花了，整个人美的冒泡。
　　他一方面为小师弟开心，内心赞叹不已，不愧是梵清，竟是他们这一代中最先突破至分神期的；另一方面为宗门开心，天元宗有师弟坐镇，将来依旧能继续威压整个修仙界。
　　司衍静静地等他激动完，他无意隐瞒进阶一事，何况他的名字已经从潜龙榜元婴期榜单上面消失了，估计各大宗门已经知道他进阶的消息了。
　　“差点忘了正事。镇守在魔界边缘的弟子传来消息，说魔界有异动，我本想亲自前去，但我身上突破的屏障已经松动，估计近日就要闭死关冲击分神期。便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替我走一趟。”
　　“好。”司衍略微一思索，便答应了，正好他有意出宗历练一趟。
　　“异动出现在何处？”
　　“古地炼狱窟。”
　　此时，玉华秘境里。
　　已经在里面待了一日，萧辞面色阴沉，他越来越觉得这里面古古怪怪的。
　　任谁运气好到爆，一开始就被直接传送到秘境中心。没有危险的妖兽，遍地是天材地宝，一步一珍贵灵药，一步一灵草灵花，就连甚至随便找的的小木屋里，都是上古仙人留下的修炼典籍、秘法。
　　这不得不让他怀疑是不是自己早已陷入了幻境之中，毕竟他前两世也没有经历过这么诡异的事情。
　　想尽办法偷摸摸给萧辞塞好东西的天道气不打一处来。
　　我好难，为什么这个人如此谨慎清醒。
　　这不是幻境，是真的，快拿啊！
　　作者有话要说：　　萧.过于清醒.辞
　　奇怪，我明明21号更新了，但是没有给我小花花，伤心，哭泣......
　　司衍对萧辞这个徒弟的态度就是，给灵石，给功法，给法器.......
　　司衍：我，不差钱。
　　猜猜萧辞的原后宫出来的都有谁？
　　大家都选择养肥了嘛，估计写完这个世界，可能就结束了，番外会不定时更个比较轻松的世界。

101、魂骨铸仙路12
　　古地炼狱窟。
　　——世间最邪恶, 最污秽的地方。
　　古地炼狱窟因万年前一惊才艳艳的魔君而生，原本普通的土地被一剑劈开，以天地为棋布下的六欲天魔阵汇集来自整个大陆的无形恶意与阴暗气息, 再加上内里生出源源不断的瘴气和魔气，方才铸就这方炼狱窟。
　　深可达千尺, 无人知道这炼狱窟下面是什么景象。因为这炼狱窟只要进去了，便再也出不来了。
　　昔年这古地炼狱窟只是魔君试验之作, 谁曾想久而久之, 炼狱窟中渐渐诞生了一些以恶意为食的纯种天魔。当年仙魔大战，多少正道修士的尸体被扔进里面，成为了催化天魔诞生的养料。
　　走近炼狱窟，便能看见它永远被一团永不消散，比黑夜还要浓稠黏重的黑雾笼罩。
　　这黑雾能诱发出人深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欲望，催生出心魔，动摇道心，慢慢引导修士走火入魔, 最后自愿跳入炼狱窟中, 成为腹中天魔的食物。
　　古地炼狱窟是连魔修都不愿意镇守的地方，这世上估计只有无欲无求的人才敢踏足。
　　可这世间，本就没有无欲无求的人。
　　古地本就因为位置偏僻，气候潮冷，自从有了炼狱窟后，更是寸草不生，原本的土著居民早就搬走了, 少有人踏足，变成了名副其实的荒芜之地。
　　可今日这只生长着荒草的古地，却来了一个玄衣乌发的男子, 绮貌仙姿，风神清绝，却因那磅礴恢弘融于天地的气势让人生不出亵渎的心思，哪怕是直视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他腰间系一把剑，那把剑实在漂亮。通体银白色，剑身用一块完整的寒冰玄铁炼造而成，剑刃凭染一抹雪，刃如秋霜，寒光闪闪。
　　剑鞘上用小篆刻了字，但因字体太小，不好看清，需细细辨认，好像是。
　　——惊鸿。
　　原是受师兄嘱托，探查到此处的司衍。
　　司衍宽袖中钻出一只灰扑扑的小兽，神情恹恹的趴在他肩上，想必是夹杂着各种阴暗气息的魔气侵染入体的影响。
　　玄门修士以及上古妖修，修为进阶靠的都是吸收天地间至纯至韵的灵气，身体自然不适应与之属性相克的魔气。实际上，除了魔修，也不会有人喜欢这般斑驳秽杂的气息了。
　　原本偏安一隅的重重黑雾，浓雾翻滚，气焰膨胀，许是感应到生人的到来，张牙舞爪地向司衍袭来，却在即将碰触到司衍衣角的时候，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灼烧到了，又如潮水般退去。
　　“尊上，您探查到了什么？”神机从系统空间里出来，有些担忧地问。
　　司衍右眼金色涡轮旋转，神情无悲无喜，“六欲天魔阵重建了。”
　　六欲天魔阵乃是魔君独创，几千年来正道不堪天魔带来的混乱弑杀之苦，后终于有阵道大家找到了破阵之法，寻其阵眼，几位渡劫期大能尽全力，才破之。
　　本想以阵法封之，但因受到魔界修士的阻碍，便无果了。
　　谁曾想，不知不觉间，魔界竟然悄无声息地修好了六欲天魔阵。
　　司衍看着炼狱窟的眼神微冷，“恐是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了。”
　　小九依旧神情恹恹地，动也不想动，司衍揉抚着它，缓缓为它体内渡了一些精纯灵气让它好受些。
　　神机不开心地小脸都皱到了一起，“那尊上有办法破了它吗？”
　　“阵法好破，但恐怕魔界的谋算不仅于此，要不然也不会如此轻易就被发现了。”司衍的声音冷而冽，不含任何感情。
　　他有能堪破世间万物的破妄之眼，找到阵眼并非难事，只是魔界想必不会愚蠢到这个程度此，将计划摆在这么明显的地方等着玄门的人发现。
　　神机有些听懂了，他点点头，“既然如此，尊上，那先留着这个阵法，我们回去报备宗门一声，看魔界究竟想要做什么。”
　　司衍长睫低垂，清冷而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来不及了。”
　　他们已经被人盯上了。
　　话音未落，便听见不知何处传来了袅袅乐声，靡靡之音动听至极，如魔似幻，诉说哀怨情思的乐声却欲将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给勾出来。
　　又有阵阵粉红色的香风袭来，缠绕在司衍身边，气味甜腻到极致，莫名引的几人有些不适。
　　女子的笑声仿佛就在耳边，如银铃般娇媚动人，有意无意地撩拨着人的心弦，只可惜三人无一所动。
　　娇艳的女子许是有些恼怒，顷刻天地间飞沙走石，狂风四起，司衍从容将小九塞进袖中，又将被甜腻的香风呛的连连打着喷嚏的神机揽如怀中，然后便被传送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等司衍一睁眼，便出现在一个幽黑深暗的山洞里，不过内室布置极尽华丽，再加上靡靡的粉色香瘴，便是温柔乡，风月场。
　　只是看到里面令人毛发倒竖的惊骇情状，司衍的脸色突然变冷了。
　　哪有什么精致美丽，在美好的表象下，是极其残忍无人道的一幕。
　　洞府里堆放着足有近百名女修的尸体，密密的，让人头皮都要骇的发麻。
　　尸体的四肢被强行弯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原本貌美的面容干枯成老媪，神情扭曲，双眼睁的极大，像是生前经历了什么极致恐怖的事情。从身体内流出的鲜血流入洞府中间的浴池中，这副残忍的景象与周围象征着纯真浪漫的粉色布置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看她们身上的衣饰，玄门女修和魔修都有。
　　神机在司衍怀中气的身体不停发抖，司衍摸了摸他的头，将他送回了系统空间。
　　围着的粉色轻纱被一阵香风拂开，布置成少女闺房的内室里，坐在妆镜前，身披轻纱的女子，正用纤细的手指缓缓将艳红的口脂抹到粉唇上。
　　她回过头来，眼中露出惊喜。
　　女子的面容绝美，眼角一滴泪痣更添妩媚，一举一动间都带着与生俱来的魅惑风情。而她眼中的神色却特别纯粹，似乎就是做了最可怕的事情，手染鲜血，都对她毫无影响。
　　天真又残忍。
　　不愧是因世间情欲而诞生的天魔。
　　女子炙热的视线贪婪地在司衍身上巡视了一圈，眼中的光毫不掩饰，像是发现了什么特别满意的猎物。
　　她身形鬼魅般朝着司衍疾掠而来，停在司衍面前。
　　“你长得真好看，我不杀你，我要你留下来做我夫君。”女子娇艳到极致的声音，最是能勾起寻常男子的喜欢和怜惜。
　　她诞生不久，以前被她掠到洞府的男修，通通被吸光元气变成了人干，可是这等极品食物，她有些不舍得只享用一次，就等她什么时候腻了，再吃掉好了。
　　天魔摇曳着曼妙的身躯走近，纤纤如嫩荑的手想要抚上令她着迷的面容。
　　司衍神情清冷无比，眼中冷冽如霜，“惊鸿。”
　　腰间的银剑自动飞入他手中，惊鸿剑划出一道美妙绝伦的弧度，然后一剑劈下。
　　煌煌剑光带着凌然于一切的强悍，简单而直接。
　　正准备享用食物，面容娇艳美丽的天魔惨呼一声，伸出的纤纤素手还未收回，这一剑直接砍下了她的右臂。
　　天魔看着掉落在地的手臂，先怔愣了一下，然后大怒，原本一张娇媚的面容开始扭曲，显露出她作为天魔的狰狞和恐怖，
　　“你该死。”
　　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还有点委屈，她对他这么好，都没想过要杀他，他竟然敢伤自己。
　　“还从未有人敢伤我这么重，我要把你的四肢扭断，吸干你的元气，然后把骨头磨成粉吞入腹中。”
　　即便是说着这般残忍的话，她的神情依旧是天真而娇媚的，仿佛是在说着人间至美的情话。
　　不过天魔的身体本就超乎常人的坚韧，她自诞生起便有相当于人修分神期修为，又经过上百女修的元阴和鲜血滋养，再加上男修元气助修炼，就是单独对上合体期修士，都有一战之力。所以她才轻视了司衍，没想到最后却也为她的轻视付出了代价。
　　她虽然此刻痛极，但是只失去了一臂，并无性命之忧。
　　她嘴中发出尖利的啸声，诡异刺耳，却有迷惑人心智的效用，身体内分泌出香甜到极致的粉红色烟雾，这是世间最毒的情药，男子只要吸上一口，就要血气翻腾，失去理智。
　　“雕虫小技。”
　　“这是第二剑。”
　　剑鸣清越，第二剑无声无形，但却比第一剑威力来的更加可怕，只凭借四散开来的剑光，就让这座阴暗的洞府炸开来。
　　剑光纯粹至极，仿佛再也找不出比它更加耀眼辉煌的存在。
　　天魔瞳孔巨缩，心中升起巨大恐慌和惧意，在这样的剑光下，任何的存在都显得渺小无比。
　　逃！
　　心中早就没了战意，她不敢再停留下去，这一剑太可怕，若是落到她身上，就是不死也要重伤。
　　她调转方向，鬼魅身形一闪，速度极快地向反方向逃去。
　　双手插入虚空，硬生生将空间撕开一道裂缝。
　　她要逃回大本营炼狱窟养伤。
　　可她的反应再快，也快不过这一道瞬息而至的无声剑光。
　　当司衍手中这一剑，真正挥出的时候，整个天地都静了一瞬。
　　这时天魔正好回头看了一眼，她瞳孔巨缩，眼中是惊恐万状，和以前那些被她害死的女修一样。
　　天魔惨呼一声，这一剑的威力将天魔坚韧无比的身躯划分成两半，伤口从她的脸横跨到腹部。
　　这样她还没死，剩下半口气苟延残喘，浑身血肉模糊，这等惨状哪还有开始的天真娇艳。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所写的炼狱窟中诞生的天魔还不是最厉害的，只是难缠了些。
　　脑袋要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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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魂骨铸仙路13
　　天魔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 脸上那一道血淋淋的巨大伤痕，将她原本花容月貌的一张脸毁了个一干二净。她就是不照镜子，也知道现在自己的模样定然是丑陋不堪的。
　　身上的纱衣被染的血红, 因为体内魔气流失过多，她的皮肤迅速干枯成树皮的模样, 这一剑将她的天魔之体毁了九成，若是不能马上返回炼狱窟, 她魔身马上就要解体了。
　　但她知道自己逃不了, 面对将自己变成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天魔悔恨之余只恨不得将他锉骨扬灰。
　　她望着司衍的双眼中是刻骨的恨意，口中尖啸不断，这是天魔的天赋能力，以音攻之术对敌，魔音奇诡迷幻，分贝高如实质，声音里带着决绝的孤注一掷, 还有无以言说的愤怒。
　　手掌心生出血红色的锁链, 直直向司衍喉咙掠去。
　　天魔临死前的反扑，同样威势浩大。这一击她竭尽全身魔力，抱着宁肯自伤一千也要杀敌八百的心态，不死不休，不过这一招伤敌的同时也加剧了她魔体溃散。
　　司衍执剑而立，丝毫没有受到啸声影响，神情依旧是无悲无喜的清冷, 不过显然他这种不将对手放在眼里的模样进一步激怒了天魔，从血肉中生长而出的细长凌厉锁链，杀意更甚, 想要嗜血的欲望疯涨。
　　他手中的惊鸿剑剑气冲霄，剑尖一点寒芒，长剑自左上向右下直劈，名为“日削月朘”的剑招正是以快取胜，天魔还来不及反应，寒芒已倏忽而至，横穿天魔眉心时，在她体内猛然炸裂开来。
　　大约是没想到自己这么不堪一击，天魔涣散的瞳孔中中是死不瞑目的恨意。
　　即便主人已死，脱离了天魔控制的血色锁链却没有消散，它像个活物一样，依旧来势汹汹。血链似蛇一般刁钻灵活，狠狠地向司衍眉心的方向射来，
　　司衍仿若未觉察到一般，神情淡静至极，指尖上灵光闪烁，凝聚出一丝道意，朝它轻轻一点。
　　如蛇般灵活的锁链却立刻改换了方向，血光一闪，细长的身体从司衍掌心穿过，却在接触到鲜美血液的那一刻，像是嗅到了什么大补之物一般，贪婪无厌地吸食着。
　　下一刻惊鸿剑将血链碎尸万端，这东西颇有些诡异，司衍将它的尸体收进盒子里，上了一道封禁，扔到了储物袋里，省得它万一死不透再出来祸害人。
　　处理完这一切，司衍手指微动，施出清尘诀将惊鸿剑体上的血液清洗干净，重新将它系回腰间。
　　被司衍用猛然用袖里乾坤之术收到云袖中的小九，在里面不着方向地乱窜，急的不行。等到它看见外面尘埃落定后，圆圆成一团的灰色小兽立刻飞出来，用肉粉色的小舌头在司衍伤口上舔舐着。
　　它舌头舔舐过的伤口很快就恢复如初了，比丹药的疗伤效果还要好。
　　只不过小九神情恹恹地，心情很低落，这种面对危险它只能躲在司衍羽翼下，什么忙也帮不上的这种无力感，足以让它感到十分很挫败。它不想永远做一个弱小的被保护者，它想要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作战。
　　小兽凶萌凶萌的脸上一片冷肃，眼中燃起决意，以它现在的灵智，还想不了太深，想法只遵从本心，但是这种对想要变强大的信念种子，已经在心底扎根生长。
　　“无碍。”司衍的面色因为失血的原因苍白了几分，他抚摸着小九的后背，带着安慰的意味，说话时唇边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轻极浅的笑容。
　　他的五官因为眼中的温柔神色消融了冷淡，一向如霜雪般清冷的面色便显的分外柔和，这一笑可谓是冰雪消融，灼灼生光，分外好看。
　　小九还从未见司衍笑过，当即就看直了眼，直愣愣地呆在当场，它前爪停在半空，嘴巴微张，模样看上去滑稽的很，不过心里的低落也慢慢消散了。
　　“尊主，下次让我来，我虽然没有了剑体，但是对付一个天魔还不在话下。”神机握紧拳头愤愤地说，并对司衍让它躲回系统空间的行为十分布满。
　　系在司衍腰间的惊鸿剑微微鸣动，像是在抗议一般。
　　惊鸿剑本是钟梵清的本命灵剑，按理来说应该放在丹田灵府里面蕴养，但是神机霸道，说尊上的灵府只有它能住，便将它赶了出来，现在大名鼎鼎的惊鸿剑也只能委屈地被系在腰间。
　　刚才斗法的动静这么大，又是在魔界之中，神机担心魔界的人赶来，“尊上，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司衍面沉如水，手中灵咒施动，拨开地上的残骸，露出残骸下被灵气罩下的女修尸体。
　　刚才洞府炸裂时，司衍用灵气化罩护住了她们的尸体，以免受到剑气影响，尸骨破散。
　　“不急，还有一件事未做。”
　　女修们的尸体被简单清洗整理过后，摆放整齐。
　　司衍面色月凉如水，念诵着佛家的大悲咒和往生咒，声音如钟山碎玉，暗含慈悲。
　　佛家的大悲咒与往生咒有离三恶道苦，得善生，消业障，度超生的作用。咒语毕，空中渐渐出现女子的虚影，穿着道袍或法衣，看上去还是她们生前年华正华的模样。
　　这是残留在尸体内的破碎神魂，因为执念与仇恨，困于体内无法消散，只能一日日经历昔日凄惨残忍的死法，无法早入轮回。如今天魔已死，她们执念已消，便也可以解脱了。
　　众女修福身盈盈一拜，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灵魂消散前，口中说着什么，看口型应该是“多谢。”
　　而后神机做了一次工具人，他轰出一个足以掩埋百人的大坑，将女修们的尸体安葬掩埋。
　　做完这一切，司衍双眉微蹙，恐魔界已经发觉了，他施法的十指的如莲花绽放，白脂玉般的指尖灵光闪烁，其中蕴含的道意和灵力让人心惊不已，不敢直视。
　　在那女魔带他们来此处时，司衍就已经暗中用神魂标记了通道的位置，只待解决完祸端，便可循着标记撕裂空间，顺着通道回到万里之外的炼狱窟，借此脱身。
　　只是这通道是魔族专用，自然不会允许他一个玄门修士使用，为了在上面抹去顽固异常的魔气，刻下印记，获得通道的使用权限，着实废了他番功夫。
　　不过通道终究是被司衍召唤出来了，灵气激荡之下，形成了若有若无的巨大漩涡，像是要将整个空间都牵引的扭曲起来。
　　空间扭曲的范围越来越大，最后停止扩张，空中凭空出现一个入口，这道简陋的门便是天魔开通，连接此地与炼狱窟的通道了。
　　天魔之体虽然能在撕裂空间，穿梭自如，不受爆烈的空间罡风影响，但被她掠来的人却不能，所以这样的通道她建了许多条，目的自然是为了时不时出去猎食。
　　还未踏入通道之中，司衍的脸色又变苍白了几分分，他身体一颤，唇边蜿蜒出一缕血迹，他手指微动，只是身形依旧挺拔，无甚动摇。
　　他额上染着一层薄汗，面色透明如霜雪，偏偏一向淡粉的唇此时比最好的胭脂还要艳上几分，恰似朝阳初升那一抹霞光染就，一向清冷无情欲的双眸微漾，烟雾迷蒙，景象醉人又凄美，只是眼底深处依旧是清醒冰冷的，与往日无二。
　　他体内本就有不能解的火毒，最忌动情动怒，翩翩适逢方才天魔体内放出的绝顶媚毒，屏蔽五感也无用，只要肌肤沾染上一丝，便有诱人动情之效。
　　原本被他费力压制于灵府一角的火毒便因此苏醒了过来，蠢蠢欲动，正好方才司衍因大战一场，加上施法招通道，灵力空虚，便被它趁机钻了空子。
　　神机熟知剧情，一看便知司衍体内火毒发作了，他上来扶住司衍，小九怔愣了一下，耳朵红的滴血，但手下支撑司衍的动作丝毫不慌乱。
　　“走！”司衍抬起头来，此时因为火毒发作，高贵清华的无暇容颜变的异常艳若春霞，但因为眼中过于冰冷的神色，让人生不起亵渎的心思，右眼中旋转的金色涡轮更衬的他如神佛般无喜无悲。
　　“魔族的人要来了。”
　　“想走，你今天走不了了。”司衍耳畔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嘶哑低沉，却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出魅惑。
　　原来是魔族的人终于赶到了。
　　一轮锋利无比的弯月刃，化作一道月牙般的疾速光梭，划过司衍左肩，留下一道血痕。
　　来人全身笼罩着浓郁的魔气，一身绣满曼荼罗的华丽红袍，衣带系的懒懒散散的，被他穿出几分不羁艳丽的风格来，眼下一道竖着的墨色魔纹，他容貌色如春晓之花，脸色苍白至极，双唇殷红，眼中有着化不开的暴虐阴郁。
　　身后飘着两道细长的链子，可这链子竟是硬生生从他琵琶骨上穿过。
　　他死死盯着司衍，唇边的笑意不达眼底，可眼神却是贪婪而又炙热的。
　　“怎么，师兄，看到我不高兴吗？”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火毒，出自合欢宗，还有啥效用大家心里清楚哈。
　　另外征集一下大家的意见，以后每章是分开放，还是在周末一起放上好，看大家喜欢。认真提意见的小伙伴都会有红包哒，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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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魂骨铸仙路14
　　寒风掠过,  掺杂着淡淡的凉意， 因为司衍灵力不济难以维持幻象，充作伪装的满头青丝重新变回白发, 凄冷凉风将几缕流水似的白发从他肩头吹落了下来。
　　司衍的面色苍白的几乎破碎，却只是轻飘飘地看了来人一眼, 眼神寒凉若水。
　　“殷...不...朽！”神机咬牙切齿的说，“你居然还留在此界。”以他的修为, 应该早就飞升了才是。
　　“师兄还是一如既往地无情呢。”殷不朽全程盯着司衍的反应, 没有理会神机的愤怒，他长睫低垂，近乎呢喃。
　　“我可是一感受到师兄的剑气，就飞过来了呢。”
　　说这话的同时，他眼含柔水，血眸绮丽，像是看待情人一般。
　　殷不朽将身后泛着黑芒的锁魔链抓到身前，温柔地抚摸着, 上面有些地方是暗红色的, 那是他鲜血凝成的结块。
　　别看这锁魔链在殷不朽手中乖巧的像是玩具，但锁魔链材质特殊，专门克制魔族的能力。
　　尤其是他身上的还是最高级别的锁魔链，其上涌着可怕的气机，也就只有殷不朽这样的异类才能在锁魔链的克制下坚持万年且行动自如。
　　“师兄，阿朽好疼啊。”殷不朽眉眼弯弯，语气近乎撒娇, 只是那双深不见底择人而嗜的血眸，有种不寒而栗的惊悚。
　　“你看，你留在我身上的痕迹我一直保存着。”
　　话语刚落, 封魔阵在他苍白艳丽的脸上蔓延，然后向下延申至四肢。衣领处蔓延开来的墨色阵纹，爬上他匀称分明的锁骨和白皙细腻的肌肤，诡秘而又凄美。
　　“师兄，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殷不朽的唇角沁出黑血，想必是极疼的，可他却笑的如靡靡花开，任由墨色的纹理爬满全身。
　　“这世间，唯有我才有资格成为你的道侣。”
　　“你知道，这绝不可能。”
　　“我早已慧剑斩情丝，世间万物，在我眼中皆为等同。你所要的，只不过是一场虚妄。”司衍这才有反应，抬眼看着他，眼神不避不闪，没有丝毫动容，也没有感到惊讶，他只是十分平静地将事实道来，可是，这样才更加残忍。
　　腰间的惊鸿剑颤鸣着，司衍将它执在手里，无上道意与虚无剑意在剑刃上凝结。
　　弯月刃在殷不朽身后旋转着，杀仙弑佛的魔气在空气中凌虐。
　　一道一魔，两方对峙，水火不容。
　　“原是我天真。”殷不朽赤红如血的眸中酝酿起可怕的风暴，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自嘲与暴虐的狠厉。
　　“即使被师兄杀过一次，仍在痴心妄想。”
　　“也是，师兄这般冷心冷清的人眼底怎么可能装的下任何一个人。”
　　“可我想得到师兄想疯了。”
　　“若是师兄不愿意留在我身边，那我只好折了你的双翼，封了你的灵力，彻底断了你的后路，叫你再也无法离开才好。如此这般，师兄是不是就愿意乖乖留下来陪我了。”放轻放柔的声线，温柔的近乎自言自语，可话里的含义却让人不寒而栗。
　　封魔阵在他身上破散开，实际上以他的修为，这等级别的封魔阵早就奈何不了他了，之所以留着，唔，不过是为了在自虐般的疼痛中寥寄相思。
　　“正主已经等到了，何须再留着这些替代品。”他表情漫不经心地，双手硬生生地将锁魔链从他琵琶骨上拽出来，带出一串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到脚下的土地上。
　　锁魔链被扔在地上，形同废铁。
　　刚才是他给司衍的最后一次机会，可是依旧得不到他想要的回答，不过答案也在他意料之中。
　　没有了束缚的殷不朽有多强。
　　他本就是天资仅弱于司衍的修仙天材，堕魔后，依旧进阶奇快，堪称是天生的修魔天才。
　　放弃飞升后，他成为散仙，百死一生的散仙劫他已经渡过了九次，散仙的优势是每度过一劫实力都是成倍的增长，可想而知他现在的实力有多强。
　　就是上界的金仙来了，他也丝毫不惧。如今玄天界中，仙魔两界第一人的名号除了他没人担的起。
　　殷不朽浑身魔气翻涌，杀机迸发，有吞沃天地的气势，整片地域都被这股骇然魔气普天遮日的侵占。
　　笼罩在一团阴煞之气中的弯月刃化为一道巨刃，霸道至极地横在空中。
　　殷不朽那双因堕魔而变成的赤眸，被浓郁的煞气侵占，眼底犹如沁了鲜血一般，如无边地狱般恐怖，暴虐，弑杀，狠厉......
　　“尊上，让我来，惊鸿剑若是对上殷不朽，剑体恐怕立马就会碎掉。”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神机面容空前严肃。
　　他化成一道剑体虚影，飞到司衍手中，这是他被毁掉的本体神机剑的模样。
　　殷不朽含怒出手，自然是全力以赴，没有半分留手，更何况这只是司衍附身的一具复制体，就算被毁掉他也丝毫不心疼，只要神魂不伤就好。
　　弯月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朝司衍劈下。
　　司衍比他少修炼了万年，修为本就远远不如他，又因体内火毒发作受了暗伤，力不从心，虽然有神剑神机格挡，但到底是难以抵抗。
　　被殷不朽抓住一个细小的破绽，弯月刃击上左肩，鲜血横流，横跨左肩到胸部的巨大伤口触目惊心，而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左臂瞬间软绵绵的垂了下去，显然整块肩骨都被击碎了。
　　弯月刃一顿。
　　司衍面容冷肃，不敢恋战，借着弯月刃停顿的瞬间，他险而又险地抓着小九退回通道。
　　在他们身后，恐怖的魔气中，面容靡靡艳丽的魔尊，双眸滴血，闪烁着阴厉嗜血的光芒，唇边的弧度孤独又阴郁。
　　司衍面上淡漠异常，肌肤苍白的几近透明，脆弱的像是下一秒整个人就会破碎消散。
　　通道里并不稳定，司衍逃离的同时还需要另费心思躲过迎面而来，凛冽刮骨的罡风，一路上，司衍断断续续地咳了数次，唇边的鲜血来不及擦，任由它蜿蜒留下。
　　身后魔气汹涌，越来越近，通道也开始动荡，司衍面沉如水，通道入口恐怕已经被殷不朽暴力破开了，他追了上来。
　　殷不朽速度快得惊人。
　　司衍眉头微蹙，神情淡淡的，没有感到意外，若是他没有追上来才叫人惊讶。
　　右手握住一块极品灵石吸取灵力，司衍施展一种秘法让自己的速度飙升，很快就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是这样一来，司衍咳血的频率更高了。
　　只是没想到，司衍飞着飞着就感觉一股来自世界的压力挤压着他的身体，令他速度锐减到不足半成，这才真正让他感到了一丝惊讶。
　　殷不朽很快就追了上来，他那艳丽无双又邪气凛然的面容上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没用的，我准备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到你，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逃走！”
　　没想到，殷不朽竟然掌握了世界之力，虽然只能借用一部分世界之力，但这已经说明殷不朽他已经超脱了天道，对这个世界有了初步的掌控了。
　　神机此刻无比恨54250，忍不住想将他拎出来鞭尸一顿。原本尊上只差一步就可以超脱天道，若不是因为54250在尊上渡劫之时自作聪明的绑定，又何至于让尊上陷入当下的危机。
　　九劫散仙周围肆虐的魔气，让通道变的越来越脆弱，钻进来的空间罡风更多了，有时候密密麻麻的空间罡刃甚至能达到数百道。
　　这空间罡风对殷不朽自然无甚影响，但对本来就身受重伤的司衍来说，应对起来分身乏术，颇为力不从心，两人的距离开始拉近。
　　司衍面色一凛，看现在的情况，这通道出口早就不知连接到哪里了。
　　“神机，破开通道。”司衍神情未变，冷静地做出决定。
　　神机斩下，在雷霆一击下，本就脆弱的通道不堪一击立即碎开，前方传来一股恐怖的吸力，通道里飞沙走石，狂风四起，司衍只感到一条手臂缠上了腰间，随即就失去了意识。
　　。。。。。。
　　玉华秘境。
　　在深林深处，黑夜中，有一道人影身姿轻巧，浑身灵力逸散，在树间疾驰，他身着黑袍帽檐，将整个脸遮挡的严严实实。
　　黑袍少年在一个幽静的密林里停下，拿出阵盘，布下聚灵阵和防护的阵法。
　　然后他直接原地盘腿坐下，周身灵力逸散，这是进阶的象征。
　　黑袍下是一张清雅冷肃的脸，唇红齿白，五官精致。
　　玉华秘境灵力浓厚，加之奇珍异宝无数，他进入后奇遇不断，刚进入两天时间，体内灵气便已饱满，顺利从练气九阶晋到练气十阶，没想到仅过了五天，他竟然再次迎来进阶的契机。
　　经过高阶聚灵阵的加持，本就浓郁的灵气达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源源不断的从周围往他身上凝聚，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多，渐渐的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灵气漩涡。
　　身体内一股股暖流在萧辞全身的经脉中不停游走着，身上汇聚的灵气渐渐达到一个饱和的程度。。
　　又过了不知多久，萧辞听到身体内发出一声轻轻的“咔”，好像突破了一道屏障般，他深呼一口气，炼化了飘散在周身的浓郁灵力。
　　稳固完刚晋阶有些虚浮的修为，萧辞撤下阵盘，密林里天微亮，正朝阳初升。
　　这一次晋阶用了一夜，倒也算快。
　　还剩下两天时间，以他现在练气十一阶的修为，或许能有筹算一争洗灵草的归属。
　　作者有话要说：　　我已经开始构思下个世界啦，嘴里总说着写完这个世界就完结，但是还是不舍得，那就继续写，写到我没思路为止。
　　学校里有传言说要提前两周考试，我都快要疯了，准备完六级考试，下下周就要考试，刑诉、民诉，六大本书，怎么复习的完。咸鱼在此希望只是谣言。
　　接下来几周估计都要三章一起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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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魂骨铸仙路15
　　玉华秘境的某一处.
　　散修联盟的一行四人, 正慌不择路地逃出山谷，四人灰头土脸的，模样狼狈极了, 身上的法衣碎的不成样子。
　　散修大多资质都不太好，不过话说回来若是资质好的话, 谁不想进入修炼资源丰富的大宗门寻求更多机缘，而不是在散修联盟里艰难求仙, 毕竟生性自由不愿在宗门里受束缚的修士只是极少数。
　　散修联盟本就是一些散修抱团取暖的地方, 即使里面确实也有几个分神期的大能修士坐镇，但大多垂垂老亦，寿元将近，进阶无望。再加上散修联盟管理松散，实力自然比不上大宗门，这次也只勉强从其它小宗门们中争了四个玉华秘境的名额。
　　所以一进被传送到秘境之中，他们便凭借彼此之间的定位玉牌，选择了抱团行动,
　　他们无意之中发现了一株足有五百年的赤星金藤, 四阶中品灵药，单是拿到外边万宝阁里卖掉也能得至少一万下品灵石。
　　而且它还是炼制三阶丹药晋元丹的主材。晋元丹可让筑基期的修士借用丹药之力突破一小阶的修为，且并无任何副作用。能提升修为的丹药一向是供不应求，以他们四人的身家买不买的另说，以他们的身价也买不起。
　　不出意料四人便心动了，四人意见达成一致，协力拿到这株五百年的赤星金藤后出去找一位炼丹师为他们四人炼制晋元丹。
　　结果没想到守护的灵兽沁风虎豹修为竟然达到了四阶巅峰, 他们四个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练气十阶，就是联合起来也杀不了相当于筑基后期的沁风虎豹，最后还是用了一枚珍藏的中阶雷暴符, 得以重创它，才逃出生天。
　　逃离出沁风虎豹的追杀，暂时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四人当即盘腿坐在原地上闭眼休养生息。
　　等他们灵力恢复大半之后，散修联盟的四人发现，方才逃命没注意到，阴差阳错之下他们竟然是来到一处草木繁茂，生机旺盛的灵蕴之地。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山岭环绕，围拢成盆地的开阔地形，这里的平地上，长满许了他们认识或不认识的树木，蔚然成林，好一派繁荣景象。
　　或许是他们霉运太重，都说玉华秘境中灵兽灵药机遇数不胜数，是玄天界难得的宝天福地，但他们一开场就被传送到满是二阶灵兽蟒蛇的沼泽里，全程不是在逃命就是在逃命的路上，四人除了采摘一些常见的灵药外，别无它获。
　　看到眼前景象，他们有一种预感，前面将是他们在秘境里遇到的最大机遇了。
　　四人中最成熟稳重也是修为最高的刘中见状，思索过后便决定往前一探。
　　相对于刚才重重危险的丛林，这里的环境已经算是仙境一般。越往前走，越能清楚地感应到，脚下土地中生机更加旺盛，空气中的灵气，也愈加浓郁，更带着一种药草味的清新，一路走来他们更是发现了不少年份很高的灵药。
　　如此一来，四人更坚定地相信，他们要否极泰来了。
　　在他们出现了一座古老而破旧的传送阵，
　　相貌小家碧玉的李晚柔眼前一亮，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然后咬着唇小心翼翼地看着左前方的男子，“刘大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刘中身材健硕，剑眉虎目，性格倒是很沉稳，“修仙长生本就是与天争，与命争，以我们的资质，若没有机遇，恐怕这一生最高的成就也就是筑基期。我刘中不管传送阵那方是否危险，都决意要前去一探。”
　　“不知大家意下如何？”他转头询问大家的想法。
　　其余三人闻言沉默不语，刘中这话虽残忍但却一语道破修仙界的残酷，以他们四灵根或五灵跟的资质，若是面临机遇胆小退缩，不敢冒险，这一生也就是个底层修士。
　　“刘大哥，我们自然也是和你一样的想法。”三人对视一眼，眼中坚定神色愈重，齐声说道。
　　传送阵上的玄空石还完好无缺，能正常运转。四人在传送阵周围摸索着，其中一个人身形移动，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了传送阵的哪一处方位之上。
　　荧光乍起，一股轻微的能量波动猛然席卷而出，传送阵吱呀吱呀地开始运转，发出白光，等白光消散后，传送阵上已经没有了他们四人的身影。
　　片刻后。
　　四人感觉眼前豁然明亮，同时脚下一空，接着坠落在地上。
　　入目竟然是一片巨大的药园，药园之中一片氤氲，但是却被一层层光芒掩盖，被结界保护。
　　四人眼露喜色，接着往周围环视一看，原来不光有他们四人，还有零零碎碎的十几人在旁边打坐，估计秘境中有一半的人都聚集到这里了。
　　看样子一时半会保护罩还散不了，灵药园也进不去，他们四人便也学众人找了个地方坐下修炼，恢复灵力，争取到时候多采摘一些灵药。
　　。。。。。。
　　其实萧辞晋完阶后，准备前往的目的地也是灵药园。
　　他有前两世的经验，对玉华秘境的了解自然也更多。
　　灵药园占地百亩，其中有几十万株灵药，全是入了品阶的珍贵灵药，更有布置的辅助阵法，适当提速园中灵药的生长速度和药力。
　　灵药分有三六九等，分别是凡级药材，也就是普通的草药，不值钱也没有品级之分。
　　然后就是灵药，灵药分为九阶四等，分别是下品，中品，上品，极品。
　　而灵药之上，就是宝药，宝药的等级划分与灵药相同，灵药一旦达到宝级，而哪怕是一品低等宝药，其药效，也绝不是灵药所能比拟的。
　　一品低等宝药，其价值便已经是相当于十株九品巅峰灵药，外面早就没有宝级灵药的身影了，但玉华秘境的灵药园中却有至少百株，而且年份深远，只凭这一点，便已让人趋之若鹜。
　　玉华秘境存在以来，不是没有人发现灵药园的存在，但是其上保护的结界坚韧异常，就算是进入秘境的所有人合力攻击都撼动不了分毫，所以就是再眼馋也只能等它自然消散。
　　记忆里也是这一次，恰逢结界破散。而萧辞知道，灵药园内院里有玉华秘境的核心，前两世均有人进入，将核心认主。此后玉华秘境便变成了个人的财产，再也没有再玄天界出现过。
　　萧辞的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他为的是灵药园里那株万年洗灵草。
　　洗灵草，顾名思义，能洗去多余的灵根，当然具体洗去的是身上哪一灵根，看个人运气。
　　萧辞想洗去的是身上的土灵根，他手中有一上古时期的丹方，可将洗灵草练成洗灵丹，洗去特定的灵根。
　　一路上，萧辞运气也好，遇到的都是一些低阶灵兽，他几剑利落地解决一只，前进的十分轻松，途中还采摘了不少年份足够的珍稀灵药。
　　只不过中途遇到了一点意外，他收到了来自同门的求救信号。
　　萧辞的无邪剑上还滴着灵兽的血液，他冷着一张脸，最后还是调转方向，准备去营救同门。
　　等他赶到时，便看到山洞里，曲如眉还有紫霄宫的两名貌美女修，形容虚弱，云鬓散乱，脸色潮红，处于半昏迷的状态，被迫委顿于地。
　　以萧辞的眼力，看出这几名女修怕是中了合欢宗的媚毒。
　　而山洞里还有三人正在斗法。当中那名陌生的蓝衣男修看上去年纪约莫二十四五的样子，锦袍玉带，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五官略显柔雅，身姿挺拔，也算得上是一位美男子了，他手执一把折扇，神态适意，笑得风流肆意，像足了俗世那些缠绵于温柔乡的贵公子。
　　就是被启元钊和凌青越两人联手围攻，他身形也不慌不乱，颇有些应对自如的意思。
　　正是奉师命，用一种特殊秘法将修为压制到练气期的林生。
　　看到又来了一人，林生用手中折扇应对格挡着启元钊和凌青越的攻击，狐狸眼微眯。
　　又来了一只讨厌的小虫子！
　　“各位，何必动如此大的怒气。在下合欢宗林生，盖因几位女修貌美，情难自持，只是想几位仙子春风一度，来一段露水情缘罢了。”他这话说的轻佻浮薄极了，成功激怒了几人的怒火。
　　“卑鄙，无耻”启元钊一剑刺出，横眉冷对，大喝道。
　　“欸，此话差矣”手中华丽的羽扇法器挡在身前，林生眼里却似笑非笑，“情欲本就是人之常情，我不过是顺心为之，何错之有。”
　　曲如眉短暂地清醒过来，刚才她普一觉察到遇险，便暗地里捏碎了求救的玉牌。
　　看到几人前来，尤其是看到萧辞，她虽是现下狼狈，唇色惨白，但眸光却亮了起来，咬了一下唇，当下叫道，“当心，他压制了修为。”
　　林生闻言朝她看了一眼，眉眼轻轻一挑，狐狸眼波光一闪，说道，“真不愧是天元宗玉妍真人的高足，心思灵敏，竟然能看透我的伪装，想必他们三人，也是你的杰作吧，真真是不凡的很啊。”
　　“不过比起你尚且青涩的容貌，还是你师尊风韵更足。”原本赞叹的温和声音，转而言语变的极尽轻佻，这话里更是连带着还侮辱了一番玉妍真人。
　　这番羞辱性极强的话，直让在场几位天元宗的少年修士，愤怒不已，气的胸膛不断剧烈起伏。
　　自从六岁拜入玉妍真人门下，玉妍真人便一直在她生命中扮演慈母的角色，曲如眉一向极敬重爱戴师尊，如何容得下师尊被这样轻侮，现在只恨不得自己冲上去将他千刀万剐。
　　林生颇有些玩味地看了一眼半躺在山洞一角，几位风格各异的美貌女修，眼带着遗憾，掌心一翻，手中变出一只细长的黑蛇鞭来。
　　“误了我亲近几位美人，真是罪过。倒是不能再耽误时间了，若是再有其他不自量力的小虫子来就不好了。便由我好好招待几位，速战速决。”
　　他语气轻柔，唇边带着浅浅的笑，一身蓝衣，风度翩翩，加之礼仪周到，端的是君子如玉，温润无方，只是却是一只佛口蛇心的毒蛇，在场的人无不握紧了剑，严阵以待。
　　话音未落，一股远超练气期的庞大威压在他身上散发出来，让几人不敢轻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就是只猪，天天睡睡睡。
　　回头看了一遍第一个世界，我是怎么写出来那些尬尬的片段的，对不起了大家，污了你们眼睛，强迫症受不了，我感觉修一修还能拯救，好想修文。
　　等六级考完，保证更新的同时，有时间就修。感谢在2020-12-05 20:01:47~2020-12-06 23:16: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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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魂骨铸仙路16
　　林生本该遵照师尊的命令, 直接杀了曲如眉。
　　但是他甫一见到曲如眉便被惊艳到了。清丽少女身姿曼妙，秀色空绝世，水沉为骨玉为肌, 乃是他平生所见的最美之人，果然不愧是刚一成年便登上芙花美人榜的第一美人。
　　加之曲如眉恰好是极适合双修辅助的水灵根, 他便动了邪念。
　　人什么时候杀都来得及，但此等上好的炉鼎对他来说既然遇到就是机缘, 浪费了实在太可惜。正好他的乾阳降龙功修炼到了瓶颈, 若是与这等资质容色的美人云雨一番，或许能让他久久停滞不动的修为和功法更上一层楼。
　　神不知鬼不觉地易容顶替了一个小宗门的弟子混进玉华秘境里。一切都很顺利，曲如眉因随机传送落了单，选择与紫霄宫的两位女弟子结伴同行，林生暗忖便是连上天都在帮他。他躲在暗处饲机而动，等三人遇险受伤后，索性就将漂亮的各有千秋的三人一起掳了。
　　思及至此，林生心中对碍眼的萧辞三个越发不耐烦。
　　他用触手温凉的玉骨扇遮住下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不怀好意的桃花眼来。
　　“接下来我便不客气了。”
　　话语刚落, 形状优美的乌黑长鞭在林生手中顺势一挥，千百道鞭影化为千百道阴煞蛇影，形同鬼魅，凌厉声势隐隐带起了空中声响，以诡异到难以察觉的速度向着萧辞三人缠绕上来。
　　鞭子上面长着凸起的倒刺，一旦有人被这倒刺划破皮肤，倒刺上带着的剧毒便会争先恐后地钻进伤口之中, 不消片刻，中毒之人的灵力运行便变的晦涩难行，身体从脚到头慢慢石化。
　　三人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练气期大圆满, 而祁元钊和凌青越本就因刚才斗法身上受了伤，手中持剑应对的颇为艰难。
　　黑蛇便本就是林生用各种天材地宝打造的本命灵器，和他形如一体，长鞭心随意动，攻击越发凌厉，角度也越发刁钻。
　　修仙一途，本就是越到后面，境界之间的差距越大。尽管林生将修为压制到了练气期，但是毕竟基数摆在那里，一个金丹期初期的修士，无论是从术法的掌握或是体内灵府的大小程度来，都远超练气期修士。
　　林生足足比他们高出一个大境界，自然成竹在胸，根本就没有将三人放在眼里，就是再多来几人，他也能应付自如。此刻他悠然挥鞭，唇角还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姿态轻松的很，眼神中隐隐流露出的轻视也让几人颇为憋屈。
　　“几位何必负隅顽抗，只要留下三位娇客，我便也不为难你们，毕竟和气为生嘛。”他微微一笑，端的是风流恣意。
　　只不过在场的几人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三人对视一眼，在周围千百道犹如活物的凌厉蛇影围攻下，身上的法衣还算完好，但执剑的手已是伤痕累累，手中的剑却依旧一往直前。
　　这样下去不行，现在他们还可以勉力应对，但时间一久，体内的灵力无以为继下，他们必然要落入下风，到时候被说是救人了，就是他们自己怕是也要难逃一死。
　　三人之间谈不上熟悉，甚至祁元钊和萧辞之间还有龃龉，但到了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就是有再多恩怨也要放下。
　　萧辞面沉如水，他在剑道的天赋可谓惊才艳艳，英俊精致的少年拔出无邪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剑光，就有数十道蛇影被拦腰斩断，随即消散在空中，剑法开阖之际，剑气纵横环绕，后来他甚至隐隐将大部分攻击引到自己这边。
　　“我有一法，可重创他，但需要你们的配合。”
　　纵使萧辞剑术精妙，但他抵挡在最前面，承受着千百道蛇影的袭击，到底是体内灵力不继，他面色苍白如纸，用灵力传话给两人，废话不多言直接说明意图。
　　“怎么做？”
　　“尽力为我争取几分钟时间。”
　　“就交给我们了。萧辞师弟保护好自己，小心为上。”
　　怕是萧辞口中的方法，应该是极凶险的，杀敌一千自毁八百，不到危急关头轻易不动用的方式。
　　启元钊和凌青越面色沉肃，没再多说什么，两人从储物袋中抓出一大把低阶中阶的符箓像是不要钱的对着林生撒去，还有各自师尊给的一次性攻击法宝，也都不要钱的统统引爆，朝着林生扔去。
　　这些攻击力不算强但是数量多了也能发挥大威力的小玩意，接连不断的袭来，阻挠林生手中施法的同时让他不胜烦恼，身上出现的不大不小伤口，让林生恼怒异常，鞭法越发猛烈凌厉。
　　身为上三宗地位尊贵的亲传弟子，他们身上各自有保命的手段，真到了危急关头，也能逃脱，但若就此扔下三名柔弱女修不管，有违道心，再说上三宗同气连枝，曲如眉又是他们的同门师妹，是无论如何也要尽力营救的。
　　玉华秘境自成一界，与外界隔绝开来，其上的屏障无人能破，若不是因此，他们完全可以捏碎师尊给的玉简，等师尊赶来，自然无碍了。
　　但玉华秘境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一旦有进来的修士动用出远超练气期的灵力，便会立刻被秘境驱逐出去。
　　启元钊两人何其聪慧，自然猜得到萧辞争得就是这一线生机。
　　林生现在心有顾忌，不敢发挥全部实力，凭的是本命灵器和一手高深的术法，但萧辞偏偏就要逼的他动用超出练气期的灵力。
　　萧辞吞下一枚带着奇异花纹的丹药，这是他在大比结束后炼制的一种稀有独特的丹药，吞食可将全身灵力瞬间恢复到盈满的状态，他手中的材料也仅够炼制十枚，为的就是防止秘境里徒生意外。
　　他将装着玉瓶的丹药分别扔给启元钊两人，示意他们服下。
　　萧辞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把黑色的大刀来，这刀的样子实在是普通，而上面萦绕着的灵力更是稀薄的很。
　　“刀法，无名。”
　　萧辞一咬舌尖，吐出一口舌尖血喷到刀上，黑色长刀浸了血，散发着诡异的黑红光芒，他将长刀握在手里，一刀划下。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简单通透，似只是他随手一划。也唯有被刀气紧紧锁定的当事人才有感觉，这一刀似乎瞬间劈断了周围流动的灵气，一刀之下，所领之域，横贯四方，已是霸道至极。
　　刀碎，局破！
　　一刀足矣，不需多余的招数，这一刀，尽数砍散了千百道阴煞蛇影；这一刀，让林生不得不接触压制修为的秘法，何等憋屈。
　　这等诡异至极的刀法到底是让林生受了伤，胸膛上被刀气斩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他吐出一口黑血，捂着胸口连说了三声“好”，他眼神阴鹫，狠厉一片，心中满是不甘。
　　到了这一步他若还不知道三人的谋算，就是蠢人一个了。这是明晃晃的阳谋，只不过他自诩修为阅历高深，自大之下未看在眼里，没想到却在阴沟里面翻了船，败给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修士身上，这种遭遇，委实憋屈。
　　他阴狠狠地盯着萧辞道，“倒是我小看你们了......”此仇来日必报。
　　话未说完，他身影湮灭，已经被秘境传送了出去，
　　功亏一篑的林生大抵也没想到除了一个扮猪吃老虎压制修为的他，秘境里还有一个老黄瓜刷嫩漆的萧辞来。
　　萧辞历经三世，曾是元婴真君，自身的眼界阅历自然比他强的多，林生败的属实不冤。
　　危机解除后，萧辞强行使用刀术的恶果便来了，他面色惨败如纸，眼前一黑，险些撑不住身形，喉间涌上的血腥被他强行咽了下去，他立即往嘴里塞了一大把丹药，原地坐下恢复灵力。
　　这无名刀法乃是他前世偶然于一废弃的仙人秘境中参悟，秘境中有一无字石碑，刻有三道得意而忘形的潦草刀痕，他观摩了一天一夜，顿悟之下悟出了这只有一招的刀法，留痕者无名，故这刀法也叫无名。
　　只不过如今他修为不够，强行使用的后遗症便是接下来三天内身体都会十分虚弱无力。
　　林生下在曲如眉三人身上的媚毒并不难解，方才几人打斗时，紫霄宫的女弟子褚蔷和田梨便已陆续醒来了，虽然身上尚且无力，但神智已经清醒了。
　　三位女修相继服下萧辞拿出的解毒丹药，身体恢复自如行动后，感激不尽地对着萧辞三人郑重地行礼，道谢。
　　褚蔷略显苍白的脸色温婉中带着认真，“今日之事，多亏三位道友救了我与师妹。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日后若是有能用得上紫霄宫的地方，尽请吩咐。”
　　这时候，紫霄宫的人也迟迟赶来了，看到自家大师姐和小师妹安然无恙无，先是松了口气，然受感激地对着萧辞三人道谢，倒是让几人颇为不自在起来。
　　全程淡漠着一张脸的萧辞，平静地接受完几人的道谢，就连别别扭扭的启元钊第一次对他低头示好都没让他的神情变化一分。
　　“告辞！”萧辞体内情况好转后便直言离去了，让洞中的三人反应不及，连挽留的话都没来的及说，
　　看着黑衣少年利落离去的身影，曲如眉微咬着唇，眼中涌现出莫名复杂的神色。
　　英雄救美，永远是刷好感的利器。何况萧辞本就相貌精致俊美，极易获得女子的好感，此前宗门大比之上，萧辞的表现已经让曲如眉对他产生了朦胧的好感，如今有算是经历了一番生死危机，好感便隐隐有些向着动心转变，只不过她性情清冷，又有些迟钝，现在还没有意识到。
　　秘境里，紫霄宫一行人。
　　走在前列的田梨又恢复了蹦蹦跳跳的活泼性格，她声音清脆如黄鹂，挥了挥拳头，嫉恶如仇般说道，“那合欢宗的林生真是可恶，趁人之危，真是卑鄙小人，等我回到紫霄宫，一定让娘亲派人将他千刀万刮才好。”
　　复而她颊边飞上些许红霞，声音带着些情窦初开的羞涩，“这次算我错了，萧辞他，的确不错，勉勉强强承认他有那个能力登上潜龙榜练气期的榜首了。”
　　看到小师妹做出这副罕见的小女儿姿态的褚蔷，只是静静听着，唇边噙着柔和的笑。她没什么特殊的感觉，感激居多，现在她只觉得萧辞少年英才，剑术刀法都很是不凡，又是救过他们的恩人，值得结交。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脑中灵光一闪，有了新文的雏形，等改天撸出文案来给大家看看。
　　下一个世界，写娱乐圈度假文？还是末世文？
　　六级，emmmmm，祝大家今天考四六级都过过过。感谢在2020-12-06 23:16:16~2020-12-12 20:42: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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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魂骨铸仙路17
　　入目皆是一片翠绿, 山并不算高但树木错落有致，草木气息清新，幽草兰花点缀于周围。春夏时节, 正是万物复苏的时候，数只蝴蝶停留在花草之间, 时而休憩，时而飞舞, 隐隐还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清脆鸟鸣声。
　　半山腰之间不知道是云还是雾气, 看起来飘飘忽忽的宛若仙境。
　　鲜血一滴又一滴接连从唇角溢出，掉落在水中，晕开一片烟霞般的艳色。而司衍眼前能看到的却只是一片朦胧的雾色，直至好半晌过去，雾色才终于从眼前散去了些许。
　　手指微颤，司衍艰难的喘息几下，他这次伤的委实极其严重，胸肩之上的外伤看着吓人, 其实并无大碍, 修养几日就能痊愈，但是体内的暗伤却已是一去不发收拾的恶化。
　　实在难以想象的到，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生机与毁灭，可以在一个人体内同时存在。
　　阴煞却又炙热的的力量依旧在身体内肆意蔓延着，原本只是有些难缠的火毒，在天道恶意的助力下, 已然是变了质。携带有一丝毁灭能量的它，像是寄生虫一样，仿佛看见了什么大补之物, 贪婪地吸食寄身人的生机与灵气，深邃入骨再难拔除。
　　眼前朦胧的烟色又再度涌了上来，因为灵府内缺乏足够灵力，体内这股毁灭的力量已经是再难压制，正在一寸一寸的扩张，慢慢蚕食着他本就脆弱不堪的身躯。
　　身体突地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唇边溢出的鲜血在他霜雪如玉的下巴上蔓延成一条血线，原本抬起的手却是重重垂下，意识直直落入沉睡。
　　半阖的眼帘在陷入黑暗前，隐约看到了两个轻盈窈窕的身影停在了他面前。
　　“姑娘，就是这。这个人满身鲜血，又出现的蹊跷，我拿不定主意，便请姑娘来了。”看着伏在温泉边上的黑衣男子，小丫鬟青芽清秀稚嫩的脸上神色有些惊慌，但还记得姑娘的嘱咐，强装出一幅镇定的模样来，起码在刚才在外面唬人是足够的。
　　原来这里是一个修建的十分雅致的小院子，位于山顶之上，风景十分优美。院内一角有个不规则的椭圆形的温泉水池，周围有作以遮挡的假山，还有花树青草，幽静漂亮。
　　温泉内乳白色的液体在潺潺流动，丝丝缕缕的云雾于空中不断氤氲流转，原本十分安逸舒适的环境却凭空出现了一个来历不明、浑身染血的黑衣男子。
　　这山虽处于偏僻的郊外，却是楚国一个极有名的大富商开的温泉度假山庄，是南都达官贵人消遣娱乐的地方。
　　里面建有一座座不同特色的精致别院，供来此的贵人们休闲度假。里面有温泉，有客栈酒楼，还有其他各种有趣好玩的东西。一推出便受到了热烈欢迎，在南都人气极高，甚至火爆到需要提前预约的程度，若是身份不够或者没有请柬，一应是连进入的资格都没有的。
　　今日本是山庄的主人花了大价钱请他们姑娘来此一住，听那郑嘉楼说叫什么明星效应。
　　所以这温泉山庄山顶上风景最好的别院里便住进了冠绝天下的美人九娘。
　　身为名扬南都，甚至名扬整个楚国的倾城绝色。阮清梨不需要露面，戴着面纱的窈窕身影，只需一个驻足，偶然露出的一只皓如白玉的手，就足以让楚国最年轻狂傲，最有才气的诗人失魂落魄，甘愿停留在南都为她如痴如狂，为她疯狂写诗赞颂，歌颂她可与日月比肩的容色。
　　青芽本是先来温泉这里为姑娘收拾一应事务，好方便姑娘接下来舒适地享受这汤泉水，没想到却发现泉里躺着一个受伤的男子。这温泉山庄守卫也算森严，她们两个弱女子居住的别院里闯进一个陌生的男子来，怎能让她内心不感到害怕。
　　绯衣女子微微屈身，微风吹拂起裙裾曳动，层层粉浪掩映着美人朦胧美好的身形。流云中一只素手白皙又纤细，仿佛柔若无骨的女子手掌轻轻探了过来，像是意欲拨散了残存的云烟。
　　她垂着眼，脸颊与手臂露出的些许肌肤可比白瓷，堆云一样柔软的鬓发略有松散，只簪着一枚简单的青玉簪子，乌发及地，如同披着满城春色而来，美的如同从画后走出来的神仙妃子。
　　也只有，风雅之薮，金粉荟萃之所，被美称为锦绣之邦的南都，繁盛至此，才能娇养出这样倾国倾城的美人来。
　　青芽知道自家姑娘一向心善，遇到受伤之人，十有八九会选择出手营救。只是她到底胆小想的也多，思维发散之下，心里越想越害怕，她拽着自家姑娘的裙角开口道，
　　“怕不是歹人之流。”这温泉山庄里来的都是达官贵人，万一这人是什么暗杀了大官的杀手，她们救了他，岂不是凭白招惹祸端。
　　“这一头白发，实在是妖异之像，这人身份恐怕不简单，要不然姑娘我们不要管这事了，将他交给山庄的主人好了。”
　　绯衣女子声音清脆悠扬，目光潋滟，娓娓道来间别有一番动人的意味，“他既倒在我住的院子里，便是缘分，若不救，岂不是辜负了这份缘分，”
　　纤纤玉指轻轻拨开水中人额前的雪发，露出底下的真容来。
　　阮清梨失神了片刻。
　　若是别人有一头如霜雪般无暇的白发，恐有被认成妖孽的危险，但眼前人却不会。
　　容颜昳丽如仙，唇色极淡，双目紧闭，原本象征着妖异的雪发反而让他仿佛如高高在上的九天神明，出尘而虚幻。
　　水中那人低低垂首枕着双臂，身子正无意识的伏靠在温泉的壁岩处，不仅是粘在额头上的霜发，就连一身黑衣也紧紧粘在了身上，这副模样，俨然已是陷入了深沉的昏迷之中。
　　微风吹拂间，一朵娇艳动人的海棠花飘飘悠悠的飞过来，悄无声息地停留在了那人莹白若美玉，宛若集天地灵气细细雕琢而成的食指骨节上。
　　阮清梨的眼睛本就生的极美，眸含冰雪，但是看久了，又会觉得那冰雪融化晕染开来，化成了一池不断旋转的春水，而此时这弯春水越发潋滟动人。
　　阮清梨的目光在略过唇边那一缕刺目的红色时，黛眉微蹙，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那是？”
　　唇边蔓延开来的血色，慢慢晕染在一片白雾之中，凝成凄美的艳色。
　　垂下的那只手，无力又脆弱，软绵绵的，其上却遍布着斑驳深浅不一的伤痕。阮清梨看了低垂着眼眸，说不出心里什么样的感觉，许是不忍新雪蒙尘，许是不忍此等惊艳的人遭受此等伤害，恐他永远离去。
　　她只能从袖中掏出一只洁白的锦帕来，捏着帕子动作极其轻柔地一下又一下将那人唇边涌出的鲜血擦干。
　　她本是极其注重干净的一个人，此时却没有顾及那人身上鲜血的污渍，吃力地抬起他的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作势就要将他扶起来。
　　“青芽，过来搭把手，一起把他扶进内室去。他伤的太重，身上的伤口需要立即上药。”这人看着虽然清瘦，但到底是大男人，九娘一人抬着吃力的很，她微喘着气，唤了一声还在呆愣的小丫鬟。
　　“哦，姑娘，我来了。”青芽拍了一拍自己有些僵硬的脸，随后动作利索地替阮清梨承担起大部分的重量。
　　“原本郑家主出的价钱只够我住一晚。你去告诉郑家主一声，这里的汤泉水极养人，我心悦之，会在这里停留三日，不用另加钱。”
　　“另外，青芽，你将我们包袱里面的上好金疮药和纱布取来，再要一桶滚烫的热水来。管事的问起，只说我要用便可，万不可大惊小怪，惊动他人。”
　　两人合力将受伤的男子扶到偏房的床上，阮清梨微蹙着黛眉，神色郑重，吩咐有些冒失的小丫鬟青芽。
　　精致小巧的厢房里，窗棱支开了，青瓷花瓶里摆放着还带着露水的花，暗金色的兽首香炉里燃着用上好的香料制成的香丸，正在往上飘着流云似的白色青烟，将满屋都镀上了一层清新淡雅的甜香来。
　　床上的人还在沉沉昏睡着，他本就如雪的肌肤白的几近透明，凄清的霜发如纱般铺散开来，唇色淡而苍白，透过窗桠照进来晨光为他添上了些许鲜活的暖色，长而如鸦羽似的眼睫在脸上却是低低垂敛着，不见丝毫颤动。这等脆弱如蝶般的模样，像是下一刻就要破碎开。
　　“吱呀”一声，房门开了，阮清梨端着熬好的汤药进来，动作小心翼翼，像是生怕惊扰到了床上那人休息。
　　目光瞥到依旧在昏睡中的身影，阮清梨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她将放的不热不凉正好入口的汤药放在桌上。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黛眉微蹙的美人，将担忧之色尽数表现在了脸上。
　　阮清梨佩戴在胸前，掩在衣衫下的碧玉吊坠微微闪着光，耳边适时响起一个低沉的女声，“清梨，世间男子多是薄幸人，我不阻碍你救他，但你万万不可对他动心。”
　　“义母，清梨知道，我，只是有些不忍心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卡灵感，硬码，看看今晚能不能把欠下的一章码完，如果码不完，就周二放。
　　一
　　同掉落到俗世的殷不朽有话说：我那么大一个师兄呢？

107、魂骨铸仙路18
　　阮清梨微微叹了口气, 修长素手将暗金色的兽首香炉打开，把即将燃尽的香丸挑灭，然后放进了一枚她自己调的合罗香, 她动作优雅自如，别有一番韵味。
　　馥馥香云从炉中徐徐吐出, 幽趣而韵长。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这位无名公子伤势没有好转, 人也不见醒来。
　　她正要退出去, 却看见昏睡中的人那双蝶翼般的长睫似乎轻颤了一下，阮清梨的眼睛正好与那双钟天地之灵秀的眼睛对上，她心里突然颤了一颤。
　　一双墨色瞳孔比常人要漆黑三分，不含任何杂质，清冽而幽深不见底，而阮清梨却觉得有什么地方莫名违和，原来这双瑰丽如山河的眼睛，美则美亦, 眼睛却里没有半点光彩, 仿佛一汪死寂的潭水。
　　原来，这位公子竟是眼盲了么？
　　司衍从昏睡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便已经觉察到了不对，自他睁开眼后，眼前便是无边的黑暗笼罩着他，所幸修仙之人五感灵明，有着天眼心决的存在, 他尚能感应到周围的景象，很快就适应了他眼盲的事实，只是到底不甚方便。
　　慢慢地他也能感知到眼前模糊的景象, 面前的人影身姿纤细窈窕，仪态大方，应该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女。
　　昏迷这几天来，司衍其实并不是毫无知觉的，虽然每次清醒的时间都是极为短暂的，但也足够他对现在的情况有了个大略的了解。
　　从空气中稀薄到近乎于无的灵气来看，他知道自己应该是意外落到了俗世界。
　　俗世与修仙界隔绝开来，泾渭分明，有一道天然的屏障，也许是基于对俗世之人的保护，俗世里灵气斑驳而稀薄，吸收对修仙之人有害而无益，而肆意残杀无修为的凡人，渡劫时容易业障缠身。
　　所以，渐渐的，修仙之人不入俗世便已成了默认的公理，招收新弟子也是在约定俗成的特定场合召开。
　　也难怪，若不是因为身处俗世，他怎会昏迷这么长时间。
　　狭小的厢房里，苦涩的药味掺杂着淡雅悠长的熏香，在屋内默默流淌着。
　　阮清梨将盛放着汤药的托盘端起，“公子，你病重刚醒，还是先喝药吧。”她的声音，听上去苏苏的不媚不俗，甘冽动听。
　　对于阮清梨递过来的汤药，司衍唇角微勾，淡淡的笑了下，伸手接过：“此番多谢姑娘相救了。”司衍的声音虽然清清冷冷的，但声音却是出乎意料的好听，如昆山玉碎，听了能让人沉醉不可自拔的那种。
　　衣袂随着手腕的抬起稍稍滑下，露出些许透白如雪的肌肤，汤药正好能入口，不烫不凉，只是那股中药独有的苦涩滋味却似乎是从喉咙里顺着五脏六腑不断的蔓延开来，久久不散。
　　其实这些汤药对他没有任何作用，他早已脱离肉体凡胎，这些凡间的药物杂质多，浊气重，且没有任何灵气，喝再多也是无用功。况且他身体的情况太特殊，就是传说中的九阶丹药都无法治愈他体内的伤。
　　这番做法也不过是承了面前少女的好意，入乡随俗罢了。
　　“敢问姑娘名讳？”司衍将空了的药碗放下，问。
　　“阮清梨。”九娘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大方优雅，胸前的碧玉吊坠微微闪着光，像是在警告提醒着她什么。
　　“钟梵清。”
　　只是说了这短短几句话，喉间的痒意便与刚才汤药的苦涩一齐涌了上来般，司衍忍不住的俯下身断断续续的轻咳几声，唇角的鲜血止不住的溢出，一滴一滴断了线似的滑落下来，指腹抹去唇边的血迹，他的神情依旧是清冷淡然的，这次的意外属实将他坑的不轻。
　　“钟公子，你还好吧。”阮清梨有些怔愣地看着面前凄清的殷红和霜色。
　　“无碍。”司衍从袖中摸出一块白绫来，用以覆眼。
　　阮清梨莫名有些惋惜，她本身容色就已经是俗世顶尖的美貌了，爱美之人人皆有之，她也对颜色好的人独独偏爱几分。
　　世间难有的美貌和超越想象的昳丽仙姿如何相比？看着司衍那张格外被上天眷顾的容颜，若是钟公子没有眼盲，时间万千美景怕是抵不过他回眸一顾吧。
　　心里幽幽一叹，她开口道。
　　“钟公子，你的眼睛可是这次受伤所致的？南都正是楚国皇都所在，神医众多，定有医治的方法。”
　　“我观钟公子不像是楚国人，若是暂时无处可去，钟公子不嫌弃的话，可与我们一同回南都。”
　　司衍无意将她卷进危险之中，他的眼盲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不过是体内火毒作祟，将一部分毒素堆积到了眼睛上，等回到修仙界压制下火毒，这眼盲也就自然解除了。
　　“如此也好，多谢阮清梨了。”
　　司衍手指微动，刚才他无意间用观气之术发现三月后阮清梨会经历一场生死劫。原本顾及着与他一同掉落到俗世的殷不朽这个大麻烦，他本想现在就与阮清梨分道扬镳，只是察觉到或许阮清梨有危险便不能走了，怎么也要等到她安全度过生死劫后再说。
　　而另一边，同样掉落到俗世，但阴差阳错与司衍分离的殷不朽却已经被人缠上了。
　　他掉落的地方是南都的一个偏僻小巷子里。
　　京都气象，到底是与别处不同，双眼所见，皆是繁华升平之景点与修仙界景象正是截然不同两种风貌，殷不朽却没有那个心思欣赏南都的风景。
　　醒来后他看着自己穿着一袭绣满曼荼罗的华丽红袍，格外艳丽不羁的模样，嘟囔道，“我什么时候变的这么骚包了。”他有些不忍直视地捂住双眼，“辣眼。”
　　他嫌弃地看着华丽无比的外袍，眉头皱着，然后将原本松垮的衣带系紧，这副袒胸露乳的样子怎么成，他的贞洁可是要好好保护的。
　　看着周围的环境，殷不朽眼色深沉，不知道师兄去哪里了，他们方才分明是在后山剑壁领悟剑道，怎么一睁眼的功夫，他就来到了俗世。
　　他在南都的街道上走着，不时有人忍不住侧目打量他，无他，殷不朽的容貌本就极为出色好看，再加上他一身红袍，身上那种独特至极的气质，着实让人注目。
　　南都主街道长而宽阔，青石板路沿路两旁全是一些小贩大声吆喝，十里长街，繁华热闹，此时正是巳时，车水马龙，人气最鼎沸的时候。
　　这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地马蹄声，张扬肆意，横冲直撞地，连整条青石路仿佛都被震得晃动起来。
　　“让开，让开。”
　　前面是负责开路的十几名劲装男子，带着刀，看上去像是大户人家的侍卫之流，动作粗暴地驱散着人群，若是有不服的，锋利的刀便作势毫不犹豫地横在他们脖颈上。
　　密集的人群被推推嚷嚷的挤到道路两旁，就是脾气再好的人心里也有了点怨言和火气，低声和旁边的人抱怨着。
　　“这皇城脚下，怎么还有这么嚣张的人，不知是哪家的权贵子弟，这么大胆，迟早会被人收拾。”
　　却见骑着马而来的是个十七八岁少女，她穿着一身英气的红色骑马装，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五官明艳不可方物，手中执着马鞭，身下棕马矫健俊美，马声嘶吼别具风姿。
　　这少女长得当真是又美又野，身上那股骄傲野蛮的气质极其能勾起男人的征服欲，一出场就吸引了街上不少男人的目光。
　　当街纵马，还是在皇城脚下人海如潮的主街道上，换做他人定是免不了一顿处罚的，而看到这个少女，大家也就不奇怪了。
　　底下开始有人小声地窃窃私语。
　　“原来是永安郡主。怪不得，她父亲安王是太后的小儿子，一向得太后偏爱，早逝后只留下永安郡主这一个子嗣，被养在太后身边。一向受太后宠爱，嚣张跋扈惯了，南都的少爷贵女们那个不得避她锋芒，最近还有传言说皇上要立她为公主呢。”
　　“这份恩宠，可真是独一份啊。”
　　殷不朽顺势和其他人站在街道一旁，眼神沉沉，心里也很是不喜少女的做法。
　　看着街上百姓看向自己的那种嫉妒羡慕的眼神，或是说看不惯她又无能为力的憋屈模样。
　　马上的少女心里畅快极了，眼含不屑，冷哼一声，一扬马鞭，狠狠抽身下棕马臀上，棕马吃痛，瞬间暴躁起来，载着少女青石路上狂奔。
　　这马是楚国的附属国上贡的珍品汗血马，永安郡主仗着受宠向太后要来后，迫不及待就要上街试试。马儿性子烈，又是在街道上，受了刺激，狂奔之下，永安郡主的身体差点失去平衡被甩了下去，她娇呼一声，也慌了一瞬。
　　“你这不知好歹的马，竟敢忤逆本郡主。”少女大怒之下，又是狠狠地一鞭子下去，这下棕马狂躁之下，竟然直直冲着密集的人群奔去。
　　人群躲开的躲开，最后清出来的一片空地里，只剩下一个不足五岁的男童，楞楞地站在马儿的前方，手里还握着一串刚买的糖葫芦，肉乎乎的可爱脸蛋上，大眼睛里面懵懵的，还不知道自己正面临着致命危险。
　　来不及了，眼看着雄健的马蹄就要踏上男童小小的身体。
　　周围人惊叫，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被人群挤开，她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满是惊恐，脸色苍白，差点跌坐在地上，声音凄惨，“盛儿。”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色的身影飞身而出，迅速将男童捞到自己怀里，又一手抓住马的缰绳，他力气极大，硬生生驯服了狂烈的棕马，让马儿喷着粗气，不得已停了下来。
　　殷不朽将手中的男童交给他后怕不已不住哀泣道谢的母亲后，就走了。
　　没注意到身后衣衫凌乱，间接也算是被他救了一命的永安郡主，看着他俊美无比的面容，眼中多了一分痴迷和情意。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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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魂骨铸仙路19
　　巨鹿城。
　　巨鹿原先只是一个楚国的一个中小型城池, 因为与楚国皇城南都相距甚近，地理位置又四通八达，是南来北往的巨贾通商的必经之处, 因而发展的十分繁荣。
　　而近几月这种繁荣的景象更是有再上一层楼的预兆。
　　源于南边的烟柳花巷里新开了一家名为醉生楼的花楼。
　　从外表来看，最近名声大振的醉生楼和寻常青楼的样子也并无不同, 盘的还是上一家刚倒闭的名叫进金满玉的花楼的旧阁楼，门前一块高高挂起的烫金牌匾平平无奇, 不过上书的“醉生楼”三个字写得倒是颇有风骨。
　　可缘何一座只是用来消遣的风花雪月之地, 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食色性也，青楼处处都有，可质量参差不齐。
　　但这醉生楼不同，美女如云，品质极高，都是千里挑一的那种。这里的美人风格各异，最是色艺双绝，无论是琴棋书画, 歌舞词赋, 她们都能拿出极其专业的水准来，随便拎出去一个都是别家青楼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头牌。
　　醉生楼的姑娘，都是以卖艺为主的清倌人，除非美人自愿陪寝，否则客人绝对不能强迫。
　　这也是醉生楼不同于其他青楼的强大优势――
　　从某种层面上来说，醉生楼就等同于高雅、品味，流连于秦楼楚馆的有钱公子少爷生性风流, 喜欢附庸风雅，不时喜欢来这里装斯文人。真正喜欢吟诗风雅的才子也喜欢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子。
　　只是能出的起价钱，或者是答对醉生楼门前的三道考题拿到通行证, 真正能进去的人也不多。
　　巨鹿城一家奢靡华丽的酒楼里，正是正午饭点的时候，客流如云，各种食物的香气在空气中交织出复杂却勾人食欲的浓香，飘到街道上让人食指大动。
　　酒楼大堂里人熙熙攘攘的。
　　几个虎背熊腰的壮汉，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口中喝着最烈的烧刀子，听着周围的讨论。领头的男子，将一把短刀扔在桌上，脸上划了一道可怕的刀疤，模样看上去凶的很，身上穿的服饰也与楚国人不同，估计是往返各国镖局里走镖的。
　　他向路过的小二招了招手，唤他过来，“小二，我们从东凌一路过来，爷几个早就听闻这醉生楼的名声，提到的人都推崇至极，心里好奇的很，莫不是吹出来的吧？你给我们几个仔细讲讲，讲的好，这钱就归你了。”说着他把一块碎银丢到小二的怀里。
　　这下小二来了精神，眉开眼笑地将碎银子塞进衣袖里，腰一挺直，眉飞色舞地就开始说起来了，“那是，您看看着酒楼里，这么热闹，有九成的男子都是奔着醉生楼去的。”
　　他挠挠头，脸上带了一点羞涩，继续说，“小的虽然没钱也没才，没那个福气进去长长见识。但小的偶然听过里面传出来的琴声，那可真叫一个美妙动听，就连我这个不通音律的俗人，都听的入了迷。”
　　刀疤脸止住了他滔滔不绝的称赞，“那楼主阮清梨，真像他们说的一样，是个洛神一般的绝色美人？”
　　小二还没说话，旁边一个摇扇的俊俏公子哥倒是先出声了，他吞了吞口水，眼神痴迷，神魂颠倒的笑了一下，“绝无虚言。”
　　“清梨姑娘的美，岂是用言语能描述的，那是九天仙女下凡。”公子哥颠三倒四地说了这几句，就转过身去继续喝酒了，只成功把几个壮汉的心思勾的欲罢不能。
　　口舌伶俐的小二接着公子哥的话头继续说，“这位公子的话可算是说对了，半年前，清梨姑娘仅凭一舞，就名动四方。”
　　“不仅如此，琴棋书画，诗酒花茶，无一不精。”
　　“容貌无一不美，南都第一美人夏青青都难以与其辉光相争。”
　　“几位爷可听过齐王世子的名声？齐王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小叔，一向深受宠信，世子在醉生楼砸了千金，但求清梨姑娘一舞，都没能如愿。”
　　几个壮汉对视一眼，暗地里搓了搓手，眼中冒着火，有些疑惑地问。
　　“这楚国的权贵这么多，清梨姑娘再如何受倾慕也不过是个妓子，她这么傲，就没人敢动她？”
　　“几位爷可不知道，醉生楼背后的势力可大着呢，要不然这醉生楼规矩这么多，又怪的很，却还能好好地在巨鹿城立足。”
　　“之前不是没有权贵放声说要清梨姑娘去他府上一舞，不然就砸楼，几位猜猜怎么了？”
　　“嘿，第二天这位权贵就被打的鼻青脸肿，还亲自上门去道歉了。”
　　小二嗓门大，说的又是声情并茂，比起说书的也不差了，没听过的人都好奇地将脑袋凑过去。
　　“只可惜清梨姑娘极少出现在大众目光下，每一次出现都是倾倒终生，更多时间都是闭门谢客，尤其是醉生楼里新来了一个技艺出神入化的琴师，慕名前来的人更多了。”
　　“诸位若是想见清梨姑娘一面，不妨去南都等着参加三天后的琼花宴，到时候不仅有清梨姑娘，天下有名的美人都会聚集在南都。”小二见状说的更卖力了。
　　小二感慨道：“到时候晚上还会有烟火大会，那场景可热闹了，是三年才有一次的盛况。”
　　而他们口中的阮清梨，已经在昨日前往南都，在一所偏僻雅致的阁楼里安顿下了。
　　醉生楼休业重整，里面的美人们也闭门不出，可关于醉生楼的讨论却日益增多，关于阮清梨美貌的猜测也越演越烈，整个南都都都是人潮汹涌，酒楼爆满，都是为着琼花宴为着阮清梨而来。
　　小阁楼二楼的窗棱支开了，庭院里种着一株正处花期的桐花树，淡而清雅的香气飘进房内，与袅袅升起的沉香交融在一起。
　　雕花铜镜前丰姿绝世的女子，正用上好的螺子黛细细描画着细眉。房外有人敲门三声，进来一个穿着褐色长裙的女子，看上去二十多岁的样子，容貌秀美，只是脸上一道横跨了半张脸的伤疤，看上去触目惊心。
　　“楼主，事情已经按您吩咐的办妥了。”褐衣女子沉默寡言，面无表情地向阮清梨禀告着。
　　阮清梨微微点点头，“三皇子那里有什么吩咐。”
　　“三皇子下了命令：您必须在琼花宴上拔得头筹。”
　　阮清梨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玉簪，“自然。看来三皇子还是对我太没有自信了。”
　　“账本还是要做的再天衣无缝些，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醉生楼为他赚的钱已经够多了，总要为我们姐妹留些，如此才不打眼。”
　　说完正事，阮清梨转过身来，用手指摩挲着月娘脸上的疤痕，“钟大哥给你调制了药膏，能除去你脸上的疤痕，你为何不用。”
　　月娘有些沉默，说道，“我怕，我会忘记曾经的耻辱。”
　　阮清梨想起她再见月娘时，眼露狠色，面容秀美，身姿瘦弱的少女硬生生用簪子将脸划的血肉模糊，后来便成了这副沉默寡言的模样，可她分明记得从前她是一个十分活泼的少女。
　　月娘的父兄皆战死沙场，可一桩莫须有的叛国罪让失去所有亲人的女子还来不及为父兄守孝就沦为官妓。
　　前半生是锦衣玉食缨簪世家的贵女，后半生却低贱到尘埃里。连曾经握着她手信誓旦旦说只爱她一人，登基后会虚设后宫，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三皇子，还不是在李家落马后，迅速与她解除了婚约，娶了其他世家的贵女，虚伪地利用她来为自己争取更多利益。
　　从此以后没有了李卿绾，只有艳名远播的名妓阮清梨。
　　只是不知道，现在是谁利用谁。
　　“我们能为自己做主的事情不多，就随你心意吧。”
　　以色侍人，能得几分好。阮清梨向来活得通透明白，醉生楼的女子，都很命苦，栖身青楼又怎是长久之计，可选择男子嫁了，也未必是好归处，从青楼里出来的女子，总是会被人看轻。
　　“玄清诀大家练的怎样了？”
　　“姐妹们都十分努力，最近利用停业修整的名义，大家有更多时间用来练武，基本上都已经练到第三层了，放到江湖上，也算是个三流高手了。”
　　阮清梨苦笑一声，“我于钟大哥不过是小恩，可这几月以来，他拖着病体，将玄清诀传授给我们，还教导我们医毒之术，兵法等，如此恩情，早已报不完了。”
　　她想带着醉生楼的姐妹们逃，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们的地方，从新开始，这也是她们所有人的目标，而有了武功，这事就好办多了。
　　她握着胸前的碧玉吊坠，眼里有光还有些微微的挣扎。
　　阮清梨咬咬唇，想起姣姣寂月，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那人，脸颊微微发红，随及惆怅自嘲的叹息一声，将自己微动的心思按耐下去。
　　而另一边，玉华秘境试炼结束后，最后萧辞不仅从众人的口中夺得了那株万年洗灵草，还顺便被秘境认了主。
　　萧辞并不笨，相反他有一颗慧心，心机谋略都是上层，若不是因为他还算聪明，他也不会让快穿局攻略部的十几位金牌任务者折戟沉沙了。
　　他微一思索便将真相猜的差不多了，这玉华秘境，本该就是他的机缘！
　　不过他没有选择将玉华秘境变成个人的财产，以后它依旧会每十年开启一次。
　　回宗一月后顺利筑基的萧辞，在出宗历练后不久，便经历了宿命的相遇。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好冷，怀疑自己感冒了，脑子很不灵光，大家也注意冷了就多添衣服，照顾好自己。
　　回来了，以后会恢复更新哒。感谢在2020-12-16 00:45:56~2021-01-06 17:38: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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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魂骨铸仙路20
　　“皇祖母, 皇祖母！”永安郡主人还未到，娇俏的少女声就传进了偌大的宫殿里。
　　殿内，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保养的极好, 仍然不显老态，她放下手中的清茶, 微微笑着摇摇头，和身边的嬷嬷抱怨道, “永安这丫头, 每次来都是咋咋呼呼的。”
　　可嘴上这样说，她脸上的笑容却极其宠溺，熟练地张开双手将气哄哄冲进殿中的少女顺势搂进怀里，“我的乖永安，怎么了，是谁惹你生气了？”
　　永安郡主自从被殷不朽救了之后就像是认准了殷不朽一般，这几个月来缠着他不放，胡搅蛮缠的功夫都用了出来, 就算殷不朽再怎么躲着, 都逃不开永安郡主的制造的偶遇。
　　对着—个女子，不能打也不能骂，最后他干脆视而不见，对永安不理不睬，冷漠以对。
　　永安郡主用了几个月时间都打不动心上人，这次又吃了个闭门羹，越想越气急, 连带着来太后宫中请安也带了些情绪。
　　她父亲是太后和先皇幼子，生于皇家却没有登位的野心，所以兄弟关系十分亲厚, —力辅佐长兄坐上皇位，十年前在一次镇压边疆动乱时战死沙场，只留下永安这—个独苗苗。
　　她自此被太后接到宫里当成眼珠子似的养着，皇帝伯伯对她多有愧疚，也很宠爱她，但有所求，无所不应，含着这么几个俗世身份最高的金汤勺长大，她简直是被宠上了天去，除了几个正当势的皇子以外，是谁也不敢触她霉头。
　　她又长得好看，就算是性格比平常女子娇蛮了—点，也多的是世家子弟追逐，她哪里在别人身上受过这等挫折委屈。
　　永安亲近地依偎在太后怀里，话语里暗示婚事想要自己做主。
　　太后是经历过几十年宫斗唯一胜出的赢家，端的是一颗玲珑心，永安的那些小心思怎么能瞒得了她。
　　她当即便皱了眉，语气严肃的说道，“别的事都可以由着你来，唯独此事不行。”
　　任凭永安挽着她手臂撒娇，她也不为所动。
　　“女子嫁人相当于第二次重生。有皇祖母和你皇伯伯在，南都的世家子弟认你挑选，他必待你将你捧在手掌心，待你如珠如宝。”
　　“可你若嫁于那个不知底细的江湖侠士，将来舍弃锦衣玉食的生活，吟风露宿，才真叫祖母担心。”
　　“祖母心中正有—个好人选，是林尚书家的嫡次子，相貌俊美，性情也温和，正好你来了，不如现在让瑾姑姑把他的画像拿给你看看......”
　　永安不高兴地捂住双耳，她一口喝尽宫女呈上来的甜茶，撇着嘴道，“我才看不上他那个书呆子，只知吟诗作对，人也文弱的很。”
　　“再说南都的那些世家子弟在我面前只会唯唯诺诺，要不就避之不及，活像我是什么怪物一般，想起他们来我都觉得烦的不行。”
　　太后这时才记起来，父女两人皆是一样的性子，不喜诗书，独爱舞刀弄枪，永安素来最不喜的就是才子文人了。
　　太后仔细盯着孙女，问道“你告诉祖母，你是真心喜欢那个殷三，还是在赌气？”
　　永安—听，脸上羞红地娇嗔道：“皇祖母！”
　　太后微微叹了口气，原以为永安只是一时兴起，因为那殷三对她不假辞色产生了兴趣，没想到却是动了真情，—个容貌俊美身材挺拔，武功极高，又救过他的男子，对永安这样的少女最是有致命的吸引力，也难怪她—颗心都扑到他身上去了。
　　太后养了永安近十年，最是了解她的性子，脾气倔得很，但凡是认准了什么，不被伤的遍体鳞伤是不会回头的。
　　她怜爱地抚摸着永安的乌发，叹息道：“你喜欢他，可他若是不喜欢你，你该如何办？”
　　“就是勉强结了婚，婚后夫妻形同陌路，又有什么意思。”
　　永安原本嫣红的面颊随着太后的话语惨白下去，身形摇摇欲坠，—句反驳的话也吐不出来。
　　问题的答案太残酷，殷三不喜欢她，甚至称得上厌恶。可难得遇见—个合她心意的人，她不肯死心，也不愿放弃。
　　她身份如此高贵，从小到大，想要什么都会有人给她奉到面前，都说强扭的瓜不甜，可她既然想要得到一样东西，不管它甜不甜都要得到，再冷的硬石头，也总有捂热的—天。
　　似是下定了决心，永安急匆匆地离开，扔下—句，“皇祖母，永安先去看琼花宴了。”
　　太后来不及拦她，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揉着太阳穴，精神像是突然老了十岁，“终究是我宠她太过了，罢了，等她吃了苦头，撞了南墙，便也明白我的苦心了。”
　　。。。。。。
　　琼花宴如期而至，今晚的南都格外热闹，大街上人潮汹涌，各式的花灯点缀在街道两旁，各国齐聚，这是整个南都的盛会。
　　琼花宴是由江湖机构百晓楼承办的，据说是初代百晓生为了纪念心中挚爱，每三年一届，在楚国、东凌、南越轮流举办，目的是选出一位真正色艺双绝的女子。
　　因为不拘出身，评比公平公正，评委也都是各国有名的大家，风月场的清倌也可与各国闺秀—起同台竞技，若是最后成为魁首，便可一朝成名天下皆知，成为受人仰慕的大家，所以每年报名的女子都十分多。
　　因为琼花宴上基本上聚集了天下正当妙龄的优秀女子，所以吸引了各类男子观看，慢慢地演变成了大型男女相亲现场，每届都带动了许多男女因此生情，成就好事。
　　再加上此次参赛的几个热门人选：楚国夏青青，醉生楼阮清梨，东凌的墨莲公主，南越的曦月公主都是名扬天下，才貌双全的美人，
　　直接导致了这届琼花宴内场的请柬千金难求。
　　雕梁画栋，上下两层的白晓楼，早已经被人海围得水泄不通。
　　殷不朽得了永安郡主送他的—张请柬，正愁找不到师兄的踪迹，便来此碰碰运气。
　　百晓楼内，布置的极为雅致飘渺，白玉高台上薄纱轻扬，珠帘层层叠叠，衬着台上的窈窕身影，格外出尘美好。
　　百晓楼早先已经公布了比试的流程，此届比试的三场为诗词、书画、舞乐。
　　只有全胜或者胜两场者，才有资格成为琼花宴魁首。
　　而此时，比试已经进行到了第二场。
　　作为最近声名鹤起，又神秘无比的绝色名妓，醉生楼阮清梨普一出场，容貌风姿便将在座的其他女子比了下去，绣罗青衫，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编贝，端的是明珠生晕，美玉莹光。
　　更是有在场才子痴痴念道，“远赴人间惊鸿宴，—睹人间盛世颜......”
　　而第一场诗词作赋，以花为题，阮清梨从容不迫，—首惊才艳艳的《绝句》赢得四位大家赞赏无比，成功拿下第一场的胜利。
　　第二场是作画，现场选定—人为原型，不论男女，画人物图，限时完成。
　　完成的每一幅画作都极为美好动人，而自出场起就格外清冷的阮清梨，却看着画中之人，面色柔和下来，如冰雪消融般，粉唇轻轻勾勒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明眸闪亮，神情格外温柔。
　　侍从要将她的画卷收上来让评几位大家评定，阮清梨却微微摇头，“此局，阮清梨自愿认输，画中之人并不在现场。”
　　这下更能有人好奇了，看阮清梨这副在乎的模样，莫不是她的心上人？
　　—见那人，她便再也不想画别人了，这本就是她逾越之举，又何必拿出来为自己争取名声，若是沾了俗，就不再纯粹了。
　　黑夜中明月高悬，画中人黑袍翻飞，白绫蒙面，雪发覆肩，手掌心隐隐有鲜血滴落，脚下阁楼高耸，仿佛在遥望着什么。
　　明明他中了那么可怕的毒药，他却不肯向我们吐露半分，宁愿每晚沉浸在冷泉之中沉睡也不愿伤害她们半分，这偶然瞥见的—幕在她心中久久难忘。
　　即便输掉了—局，在第三场舞乐比试中，她凭借—舞双霏力压众人，结果不出意外，阮清梨摘得了琼花宴最终的魁首，其他人不说输的心服口服，但光芒已被压得黯淡无光，就是不服输也不行。
　　却见—道带刺的鞭子狠厉地向她的脸甩来，鞭子来的凌厉，隐隐带起了空空的声响，可见下手之人有多心狠，这—鞭子势要把她毁容。
　　使鞭之人红衣烈烈如火，容貌很美，带了—丝野性，只是眼中的狠厉让她有些面色狰狞，银牙紧咬，狠狠的瞪着阮清梨，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永安郡主—赶到百晓楼，便看到殷三目光灼热地望着台上之人，唇边还挂着温柔的笑容，和在自己面前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截然不同，她妒火中烧，恨不得—鞭子打烂她那张让她嫉妒无比的脸。
　　现下阮清梨还不能暴露自己的武功，她闭眼，正打算偏开脸硬受了这—鞭，却见—只如玉琉璃般修长的手握住鞭子—拉，挡开了攻击，另一只手微微揽着她腰，—跃离开了白玉高台。
　　“师兄！”看到来人，殷不朽惊喜地喊道。
　　“尊上，别理他，他将尊上害的这么惨，以为变为年少时的模样就不会追究了吗？做梦。”神机在系统空间里愤愤不平的道，哼哼唧唧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远赴人间惊鸿宴，一睹人间盛世颜”非原创，百度搜到的，觉得很合适就用了。感谢在2021-01-06 17:38:25~2021-01-08 18:31: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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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魂骨铸仙路21
　　“师兄？”永安郡主因为绳子拉扯带来的巨大惯力, 狼狈地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立住，原本凶狠扭曲的表情僵在脸上, 惊讶地呼出声。
　　琼花宴上人多口杂，新晋魁首本就是人群的焦点, 尤其是永安郡主这么一闹，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何况人的本性就是八卦的, 这一出突如其来的戏码让场下的人眼中都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味。
　　有好戏看了！
　　此时正值南都西府海棠开的如火如炙，花蕾红艳，似胭脂点点，又如晓天明霞。此间百晓楼的主人大约独爱海棠，院里种着的几株上了年岁的海棠花繁叶茂，枝摇花动间，几叶花瓣，悠悠飘落, 灵动如蝶般停留在那人的如霜雪般氤氲的长发上。
　　尤其是他踏雪无痕, 飘逸至极的身法，轻描淡写地就在众人反应不及的时候，将阮清梨从险境中解救出来。
　　清冷月光化为光点氤氲在身侧，如莲似雾，让人看不真切来人的面容，但周身姣姣如孤月，风光霁月的气质实在特殊, 夜风吹起他一袭玄衣，恍若夜里踏月而来的谪仙。
　　可望见他蒙眼的白绫时，却叫人生出遗憾, 叹息他独独缺了那么一双星河漫天，碎玉薄薄的星目。
　　仅凭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叫人从他身上移不开眼来。
　　这种场合，实在不适宜交谈，尤其是察觉到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灼热，参杂着让人不适的贪婪和欲望，司衍双眉微蹙，“换个地方说。”
　　他将阮清梨揽抱在怀里，道了一声，“失礼了！”当下施展轻功，向楼外疾驰而去。
　　恐怕只有阮清梨觉得自己掩饰的天衣无缝，殊不知她望向身旁人的眼神有多么温柔专一，仿佛将全副身心都交予了一人身上，这种满心满眼的情意，昭昭可见，让人咋舌。
　　恐怕这位陌生的公子，就是清梨姑娘的心上人了。
　　楼中的女子微红着脸，若是知道南都还有这样绝俗的人物，她们怎还愿意画其他男子。
　　殷不朽表看着司衍放在阮清梨腰上的手，依旧维持着唇角的弧度，只是内心对司衍对阮清梨的亲密动作让他不悦，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神幽深，施展轻功不远不近地跟在司衍身后。
　　永安郡主被心上人看也不看一眼地晾在旁边，面对着神色各异的众人，她暗中咬牙一跺脚，脸上带着不甘，施展自己蹩脚的轻功追赶在殷不朽后边。心中不由后悔，为何当时师傅教授自己轻功的时候，没有用心去学。
　　四人一走，楼中观客才如梦方醒，“那人是谁？”有人脑海内一片空白，只剩下了刚才一瞥到的，那惊鸿瑰丽的画卷般，画中人，梦中仙，当下怅然若失地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喃喃问道。
　　显然有这个疑惑的不止一人，不过却没任何人知道答案。
　　二楼遏云阁，内室精美雅致，陈设摆件都是难见的珍品，这间包厢视野极好，不仅能对大厅的景象一览无余，窗外的景色也是最美的，这种极佳的位置，向来只有三个国家的皇室才能资格享用。
　　里面坐着的四位锦衣男子，皆是皮相气质不俗的人物，身份也是一顶一的尊贵，正是楚国的四位炙手可热的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六皇子、九皇子。
　　“没想到，我楚国竟然不声不响地多了两个这样的人物，武功竟然深不可测到了这个地步。”六皇子眼眸半敛，拈起一张诗笺慵懒的看着，旁边是毕恭毕敬站立的侍卫。
　　“哦，六弟，这二人的武功比之你如何？”闻言，二皇子有些好奇地问。
　　他们几个兄弟之间，六皇子武学天赋最好，武功造诣也最高，他们虽然能看出这两人厉害，但究竟怎么个厉害法，就说不出来了。
　　六皇子摇摇头，语气中略带着些苦涩。“我与他们两人比起来，就是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
　　“恐怕连我师傅，武学造诣都远远比不上这两人。”
　　三人这才真正感到惊讶，要知道六皇子的师傅，可是公认的武林第一高手拆骨刀贺岑寒，堂堂武学大宗师，只差一步便可破碎虚空，少年成名，独霸武林二十年的人物，他们有生居然能亲眼看到有人超过他！
　　若是寻常的武林高手，自然不被他们放在眼里，皇室培养的暗卫，雇佣的高手不知凡几。但能成为武学宗师的人物，百年难出其一，无一不是天资出众，半夜潜入守卫森严的皇宫杀人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难道是，传说中的先天高手？
　　这一结论，似乎已经是昭然若揭的了。
　　之前并未听说江湖上听说过他们的消息。
　　横空出世，更难对付了。皇室自然不愿意与这样难缠的人物结仇，一时间，南都多了两个这样危险的人，不由得让几人心中生出浓重的忌惮。
　　“事不宜迟，安三。”包厢里突然出现一个蒙着脸的黑衣劲装男子。
　　“本宫这里你先不用管了，你即刻将今日之事完完整整地禀告给父皇。”暗卫安三恭敬地点点头，一闪又回到了暗处。
　　几人对这景象见怪不怪。
　　据说琼花宴过后的几个月，南都巡逻的官兵直接多了一倍，就连进程的盘查程序都比之前严格了不少，暗地里皇城里更是布下了天罗地网，一时间弄弄的人心惶惶，直到确定的确没什么事情发生才作罢。
　　“这一壶上好的罗浮春可是我府上的珍藏，”旁边的低眉俯首的清秀侍女执起桌上玉壶的酒依次给他们满上。“若是浪费，岂不可惜。”
　　四位俊美各异的男子品尝着杯中的美酒，面上都十分平静，只是具体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不过，这次，永安怕是踢到铁板了。”三皇子悠悠落下这么一句。
　　不过嘴上这么说着，他们可没有派人去找永安的意思，若是在太后和皇上面前，他们还愿意伪装出一副宠爱妹妹的形象，但对于这样一个骄纵无礼的堂妹，他们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何况，为了一个永安得罪两个深不可测的先天高手，不是划算的买卖。
　　九皇子吟尽杯中的美酒，把玩着手中的莲纹酒杯，似乎透过茶杯能看到刚才那个一身玄衣的身形。
　　“不过那阮清梨，莫名让我觉得有些眼熟，可这么一个绝色的美人，我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不知道几位兄长可否知道她的来历。”一双瑞凤眼不着痕迹地瞥向三皇子。
　　三皇子捏着酒杯的手紧绷，面上依旧是一副温润君子的模样，“九弟怕是记错了，这阮清梨乃是江南人。”
　　阮清梨，原名李青宛，曾是李丞相的嫡长女，因病弱在庄子里养病，及笄后接回本家，但也是深居简出，算是个小透明样的人物，后来家族落败，沦为官妓。南都见过她真面目的人少，所以才能改名换姓开了一家醉生楼为他利用敛财收集情报。
　　九皇子闻言似笑非笑，没有继续追问。
　　二皇子手里把玩这一只质地致密细润，通体晶莹剔透的碧玉笛子，他轻轻敲了一下因感而发沉浸在武学中的六皇子，“既然主人公已经走了，我们也该退场了。”
　　夜深更重，司衍直接抱着阮清梨回了租住的小阁楼，殷不朽紧跟其后。
　　阮清梨身上还带着司衍身上独特清冷的气息，她双颊晕红，为清丽难言的容貌增加了一分艳色。
　　殷不朽越墙而进，他这次倒是没穿着他那一身夸张至极的华丽红袍，而是换了一身月白衣衫，眼瞳灵动，乖乖站在亭子里的模样，倒真让司衍想起万年前乖巧可爱的小师弟。
　　他先对着阮清梨行了一个问好的礼，“你好，阮姑娘，我叫殷不朽，这些时日多谢阮姑娘照顾我家大师兄了。”
　　说完，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超大的夜明珠放在桌上，“这就权当作是谢礼了。”
　　这种成色的夜明珠，皇室宝库里都不一定有，少说也值十万两。阮清梨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自然是推脱不要，她说不上来，明明眼前这位长的极好的殷公子对她笑的很温柔，但她就是能感觉到他身上暗藏的淡淡不喜。
　　“砰！”几人还来不及寒暄，晚了几步追来的永安直接踢开了门。
　　“她是来找我的。”殷不朽转过身去，眼神骤然便的阴寒无比，像是看死人一般看着执着鞭子蛮横发脾气的永安。
　　“我们的事情，去外边说吧。”殷不朽对着她勾起一个笑意不达眼底的笑容。
　　永安第一次得了殷不朽的好脸色，顿时将刚才涌上心头的寒意忘在身后，面带喜色，乖巧地跟着殷不朽出去了。
　　“我...我也有话对你说。”永安俏脸微红，扭捏着说。
　　低着头的她却没看见，眼前的男子面无表情，眼神冷冽，眼中是浓重的血色，他将手放在永安头上，直接强硬又野蛮地将她的这几个月的记忆抹除，至于会不会有其他后遗症，他根本没有考虑过。
　　永安脸色变的惨白，脑中传来的剧痛，她仿佛看见了地狱里来的恶魔，她软塌塌地倒在地上，呼吸微弱，“你...”
　　殷不朽却有些嫌弃拿出白帕仔仔细细地将手擦拭了个遍，然后扔在地上，“俗世界真是麻烦，如今魔气弱到居然还要我亲自动手。”
　　殷不朽一路走出偏僻阴冷的巷子，转过一个拐角，犹如换了一方世界，外面是一条青石铺就的宽阔街道，整洁而干净。
　　他在门前重新整理了衣衫，走了进去，笑的温润，“她已经回去了。”
　　他又看向司衍，眼中笑意加深，“师兄，我们也该回去了。”
　　小九因为不适应俗世的环境一直在沉睡，神机透过系统空间的视角看到殷不朽这副有匪君子的模样，独自生着闷气，也罢，反正他现在应该也算是自己人，尊上这样，多一个人也多一个照应，大不了到了修仙界就分开。
　　“两位仙师，且慢。”
　　这时阮清梨吊坠中飘出一缕魂魄，是个五官端正的女子。她穿着简单的素麻衣裙，相貌虽不是绝顶美丽，但是特别有女人味的恬静婉约，只不过肚子上利器剜开的血肉模糊的洞，让她看上去凄惨无比，难以想象她究竟遭受过怎样的折磨。
　　“妾身叶宛如，在两位仙师回修仙界前，我想向你们讲述一个故事，打听一个人。”
　　“杀妻弑子，可堪称道？”她眼含血泪，掷地有声地问。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妈妈脚崴了，需要静养，所以这段时间比较累，也没有码字的时间，不过构思还是一直在进行。
　　下一章结束俗世，很多伏笔要开始连贯起来了。

111、魂骨铸仙路22
　　司衍与殷不朽横空出世, 身份成谜，又武力不凡，与普通人截然不同的气场虽然与这里有几分格格不入, 但能一眼看出他们两人的身份的，也实属罕见, 可见其人眼力不俗, 身份也不简单。
　　殷不朽抱拳倚在一旁的树上, 身姿挺拔如玉，眼中兴趣缺缺, 只好整以暇地等着女鬼接下来的话。
　　从这个死去多年, 却因缘巧合困在吊坠，在人间游荡的女鬼叶宛如口中，几人听到了一个离奇又荒唐的故事。
　　为了长生的修仙路，杀妻证道的故事, 在修仙界, 也并不算惊奇。修仙是与天争与命争, 为了资源再残酷的事情也有人做。
　　叶宛如虽是个鬼，却是个双手未沾染鲜血的善鬼, 虽有执念和怨恨，却因有灵器的保护得以保持神智清明, 所以司衍还愿意静静听她一言，而不是直接一剑送她去往生。
　　叶氏宛如，生于凡世, 母亲病重早逝, 父亲叶经国是镇上的富商，丧妻后没有续娶，只一心一意将年幼的女儿抚养长大。
　　叶经国此人颇有才干, 将家业经营的有声有色，不仅将产业扩大数倍，还能护持住叶家基业，不被外人觊觎谋夺。
　　爱重的发妻只留下一女，他捧在手心宠的如珠如宝，将爱女教养的秀外慧中，品貌皆佳。
　　女婿宋玉清也是他精挑细选的，虽然家道中落，家境贫寒，但为人上进，谦逊好学，又长得一表人才，年纪轻轻便已是举人。
　　幼年时宋玉清被仇家追杀时，逃到此地，是叶家救了他，这些年一直受叶家资助，叶父待他如亲子，两人算得上青梅竹马，时间一长情愫暗生，结亲是天作之合。
　　一个没有检测出灵根的普通人，若无意外就这样生活下去，也算是幸福圆满。
　　婚后，两人感情和睦，叶宛如和丈夫宋玉清过了三年温馨快乐的日子，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
　　可偏偏意外来的防不胜防。
　　宋玉清有抱负有野心，他想要考取功名做大官，想要报仇，成亲后便去县城里求学，读书更加用功。
　　却没想在县城求学的丈夫久久不归家，叶宛如察觉到不对后心急如焚，问遍了同窗也得不到丈夫的去向。
　　苦寻了三年，已经死心的叶宛如，没想到有朝一日，失去消息许久的丈夫突然回到了叶家，说要带她和孩子走。
　　对于这段时间的不告而别，宋玉清解释说自己偶遇修士，探查出他身上隐藏着灵根，要收他为徒，带他回修仙界寻仙问道。
　　这次他回来，是准备带叶宛如母子一同去五行派生活的。
　　仙凡有别，各大门派定期派出修士对俗世的孩童统一检测灵根，没有灵根的凡人会被消除记忆，而如今只是一介凡人的叶宛能进入修仙界，于她已是天大的造化了。
　　欣喜丈夫回来，日后能长相厮守的叶宛如，带着对父亲的不舍和将要进入陌生世界的忐忑不安，离开时只记得，爱他如命的父亲站在门边，身形不再伟岸，双鬓斑白。
　　沉浸在伤感中的叶宛如，没有注意到已然和以前不同的丈夫，因为修炼有成的缘故，面容更显俊逸，眉是挺的，薄唇有一线近乎冷峻的弧度，冬季湿冷的霜意，晕染在眼角眉梢上，似乎又增了一分寒冷。
　　望向她的眼神没有了曾经的温柔和情意，再也不是满心满眼都是她，就连牵着她的手，都是冰凉冰凉的。
　　原来日后悲惨的结局早在那时就已经有预兆了。
　　宋玉清他，修的是无情道。
　　带他入道的师尊告诉他，真正的无情道是为灭情，绝欲，要想追寻大道，当断却一切情缘，抛却所有欲念。
　　斩情根，断尘缘，□□凡胎，七情六欲，酒色财气，都是道之阻碍，须舍尽一切，才能脱去凡根，寻仙问道。
　　已经见识过可翻天覆海的能力，没有人会不为之心动，灵根并不出众的他，为了追求更高的道，修无情道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向上攀爬的绳索。
　　他够狠够绝决，够舍得。
　　所以在时机成熟后，明知她腹中怀有孩子。
　　那个前一秒还深情唤她“宛如”的男人，将手中的剑刃亲手送进了她的腹腔，连依偎在她身边还来不及逃开的幼子都没放过。
　　躺在一片血泊中，身躯渐渐冰凉，她心如死灰，看着冷漠无情的丈夫，沾染了她和孩子鲜血的剑，滔天的恨意在心中涌起。
　　宋玉清，是她的夫君，曾要托付一生的良人，是儿子万分敬仰的父亲.......
　　后来她扪心自问，曾经的夫妻恩爱，幸福美满，那个温柔爱妻的丈夫，宠爱儿子的父亲，难道都是假的吗。
　　后来她以灵魂的状态在人间游荡许久，看遍了人生百态，便明白了。
　　爱吗？
　　宋玉清自然是爱她的，对孩子的宠爱也是发自内心的，可正是因为有情，所以才要杀妻杀子，可这份情意，太过浅薄，比不过他的野心，更比不上他的道。
　　这个得知让她觉得可笑又悲哀，她恨极了他，恨不得亲手将宋玉清千刀万刮，可她被困在吊坠之中无人能看见，而他依旧是高高在上风光无限的仙师，又何谈报仇呢。
　　深埋在心底，回忆一幕幕血淋淋不堪回首的伤疤，让叶宛如近乎疯魔，看着一会陷入疯狂，素麻衣裙变成暗红的红衣，隐隐要向恶鬼转变，一会又平静下来的叶宛如。
　　阮清梨愣在原地，眼底泪花显现，心中隐痛，怔怔地说，“义母，你从未与我说过这些......”
　　玉坠是她亡母的遗物，幼年时她便可与玉坠中的人对话，家族落败后也是义母在暗中为她筹谋计划才得以让她保全自己。
　　叶宛如没有对她说什么，只是望向她的眼神柔和了下来，几百年来，吊坠换了十几个主人，阮清梨是唯一能感知到她存在的人，十几年的相处，她早将阮清梨视为亲生女儿。
　　叶宛如双眼通红，眼睛里全是恨，望着司衍两人“我只想问问两位仙师，宋玉清为着他的无情道，不惜杀死至亲至爱之人，做下这样违背天理人伦的事情，难道上天真的会成全他，他又是否已登上长生大道，飞升成仙。”
　　她自知以自己的能力报仇无望，遇见这两位修为莫测的仙师，是她的机缘。若宋玉清已死，她便放下执念入轮回，若他还苟活于世，为着她那惨死的孩儿，她就是拼着魂飞魄散也要向他索命。
　　殷不朽嗤笑一声，俊美绝伦的脸上冷漠至极，不屑一顾地回话道，“不过是歪门邪道。真正的无情道入道门槛奇高，修道者无一不是资质出众，如今玄门大部分人修的无情道只是空借了个名头罢了。
　　无情道被称为近天道，得大道偏爱，若是杀妻杀亲可证无情道，玄天界岂不人人都能飞升成仙，这种想法真是可笑至极。
　　这种披着无情道皮的邪门功法，即使前期进阶快，可杀死至亲之人留下的心魔早晚也会让人在劫雷下身死道消。”
　　“若是最后无亲可杀，修为便会停滞不前。宋玉清这人，明明是个三灵根，进阶的速度却不亚于单灵根。身为五行派的大师兄，表面上一派风光霁月的做派，暗地里却杀了不少他与他互有好感的女修，还有交好的同门。”
　　殷不朽眼中的蔑视和不屑明晃晃地毫不掩饰。自上次仙魔大战后，他虽然大部分时间在静修沉睡，可魔界探子潜伏在大大小小的门派中，更为着找寻师兄的踪迹，他对整个玄天界所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当时他听说宋玉清的事迹后还赞叹了一声此人是修魔的好苗子。
　　“因为困于瓶颈，久久未能突破元婴，他竟丧心病狂到连教导自己几百年的师尊都狠心杀了。”
　　“不过，这也算恶有恶报，他师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暗地里做下的丧心病狂的事情不比宋玉清少，两人顶多是狗咬狗。”
　　殷不朽换了个姿势，双腿交叠，面容又变的肆意了起来，“听说事情败露后，宋玉清逃走，五行派直接将他这一脉逐出山门，曾被他们师徒残害过弟子的门派，更是全力追杀他。
　　现在，都过去百年了，估计在哪个偏僻的荒山野岭里躲着，韬光养晦等着卷土重来吧。”
　　闻言，叶宛如不顾形象，笑得肆意又疯狂，带着丝丝快意，转眼间已是泪流满面，不知是笑还是哭，。
　　她跪在地上，神情决绝，“请仙师为我指条明路，只要能手刃仇人，就算是拼上所有，也在所不惜。”
　　殷不朽盯着这个骨子里十分坚韧的女子看了许久，颇有兴趣，他倒是没有贪墨叶宛如身上灵魂之力的意思。
　　只不过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有这样深的执念和仇恨，倒是修鬼道的好苗子，总归他闲来无事，帮她一把也无妨。而且，他也想看看，有了他给的东风，这个女子能做到什么程度。
　　“也罢，你且随我走吧。”殷不朽转着手腕，神情有些散漫地说道。
　　容叶宛如和阮清梨道过别后，殷不朽将叶宛如的魂魄收到他的左手的尾戒里，同时扔进去几本鬼修的高级功法，“这段时间你且先从中挑一本适合自己的功法练着。”
　　“尊上，殷不朽这个坏蛋，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绝对是不怀好意，不知道想干什么。”神机在系统空间里气嘟嘟地给司衍传言。
　　“我这里并没有适合鬼修的功法。”这句话算是解释为什么不在殷不朽之前出手的原因，何况她和自己牵扯上并不是好事。
　　司衍没有多做解释，正因为他熟知殷不朽的秉性，自然能看出殷不朽对叶宛如没有多大恶意，顶多是等着看戏的戏谑。
　　俗世的事情一了，阮清梨的死劫也平稳渡过了，结了这一桩因果，司衍也没有继续留下去的打算，毕竟，仙凡有别。
　　司衍两人走后，阮清梨坐在树下，她还保留着之前在琼花宴上的装扮，风髻露鬓，眉眼似画，肌肤如雪，绣罗青衫，腰不盈一握，美得不食人间烟火，风华无双。
　　细细品着杯中的秋露酒，她喃喃自语道，遥遥望着天上的一轮清月，眉眼含着轻愁，喃喃自语道，“君本天上仙，妾是凡间客。我这样卑微的身份，不堪的过往，又怎么敢奢望得到你的喜欢。”
　　。。。。。。。。
　　两人施展起轻功来身形如风，不多时便找到了凡俗与仙界的临界点，呼吸着充斥在空气中的灵气，司衍感觉到自己体内压抑许久的修为在蠢蠢欲动，估计，他要突破了。
　　这也要得益于叶宛如的故事让他有所感悟，心境更上一层楼。
　　寒光凛凛的一把银剑横在殷不朽身前，剑鸣清越，蓄势待发，“怎么，不伪装了。”司衍声如凤鸣却清冷淡漠。
　　“哎呀，露馅了，果然还是师兄了解我。”殷不朽半分不着急地调笑道，他这一笑更衬的容色艳丽无方，当然他也没有刻意伪装罢了。
　　他身躯微微前倾，语气暧昧低沉，“师兄难道忘了，我是魔，世间的贪嗔痴恨怨等一切恶意的存在，都是我的力量。那种缺陷的状态，阻碍不了我多久。”
　　无视自己脖颈上出现的血线，炙热不舍又满怀情意的视线一寸一寸慢慢扫过司衍的全身，殷不朽轻笑一声，在原地化成一道黑烟离开了。
　　“师兄”他语气缱绻多情，“期待我们的下次再见，届时我便不会如此轻易地放过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开学的这几天尽量更吧。
　　手速太慢了，让我十分心累，估计这个世界写完，这本书也要完结了，计划着开司衍系列第二本，还有什么其他的脑洞也找时间构思好一起放上，到时候哪个预收高就先写哪个。
　　话说，我最近有段时间异常痴迷兄弟战争的同人文，可惜已经扒拉了遍了，不过瘾的包子准备自己也写一本。感谢在2021-01-22 04:32:15~2021-02-24 02:37: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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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魂骨铸仙路23
　　云雾渺渺, 影影绰绰。
　　青白道袍一尘不染，修长的身形展露无遗，遥遥立在天空之上, 看不真切，捉摸不透, 给人的感觉就如林中月, 高山雪般清冷无暇, 清贵又高高在上。
　　被层层毛发遮掩，挂在脖子上的暗金戒指里飞出一块青色的玉牌印在小九的额头前。
　　“咔”玉牌碎开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啪嗒！”碎裂的玉牌中飞出一滴流动的诡异金色血液, 散发出阵阵绝强的威压, 虽然仅是一滴小小的血液，但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却生生将周围的空间压破碎了。
　　血液进入心脏，蔓延出无数细小的纹路扎进血肉中，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 流遍全身。
　　骨头碎裂开来, 又一寸寸重塑, 整个身体就像是活生生的被人撕成碎片一样。
　　浑身滚烫，一道道好像焦糊的青烟从体内冒出, 蜷缩成一团的灰色毛茸茸，鼻头无意间耸动, 意识昏沉。
　　这次俗世之行倒也不算全是坏事，倒是阴差阳错触及了小九接受妖族传承的契机。
　　当时正处于生死间，司衍察觉到异常, 分出一缕心神探查过后, 知道它是在接受妖族留给它的力量，便放心了。
　　落入俗世之前，司衍无暇顾及只来得及将它移入空间戒指, 所以这几月以来，小九便一直在沉睡接受传承。
　　直到司衍回到寒魄峰，才将它从戒指中移出来。
　　-------------------------视角转换线-----------------------------------
　　封印在识海深处的记忆在隐隐松动。
　　只是看着他的身影，就感觉一阵心神激荡。
　　想起很久之前的一幕，偷偷溜出妖域的小妖皇，不知听了谁的歪理邪说，特地穿了一身华丽紫袍，打扮的极其骚包，一派风流天真的富家公子做派。
　　听长姐说，这样比较有男人气概。
　　可惜，妖皇本人的气质与风流毫不相关，婴儿肥的两颊鼓鼓的，每个路过的人看这小可爱摇着玉扇故作倜傥的样子，都觉得实在是萌死人了。
　　又看到两人初见的片段，不打不相识，被美色俘获，一见钟情，当即他就趁其不备用妖族特效药半月醉迷晕了人，强硬地抢回妖族，信誓旦旦要他成为自己的妖后。
　　不愿意的话，那就...那就把妖王皇的位置让给他，实在不行我做妖后好了。
　　小妖皇喜滋滋地想。
　　妖族一向霸道，看上一个人，打不过自己的，直接绑过来扔上床就好了。刚成年的纯情妖皇殿下，还是第一次将理论转化为实践，又激动又羞涩，脸色爆红，像是喝了妖族特有的千年醉一样晕头转向。
　　谁让他，一眼万年，哪怕重来一次，依旧如此。
　　虽然计划失败，还被心上人胖揍了一顿，但脸皮贼厚又有些天然呆的妖皇陛下，死皮赖脸地要跟在他未来妖后（划去，夫君）身边。
　　不是有一句古话叫烈女怕缠郎嘛，虽然这句话用在这里怪怪的。
　　皮糙肉厚经过无数次无情剑道的洗礼，再加上芝麻汤圆心里黑的殷不朽暗搓搓针对放暗箭，死缠硬磨之下，时间久了，倒真的有了些知己好友志同道合的交情。
　　碎片般的记忆在小九眼前迅速闪过，一幕幕，一帧帧，都是刻骨铭心。
　　再后来......
　　那一天永远不可能遗忘，仇恨深入骨髓。
　　他亲眼看着，一夕之间，庞大的妖域，被天道降下封妖阵笼罩，呈现出来了诡异的白色，土壤之中还有着一道道黯然无光，神秘无比的巨大符文。
　　昔日强横如斯统治了半个玄天界的妖族，连一条求助的讯息都来不及发出，被集体囚禁在妖域，迎来了灭族之灾。
　　九天之上的紫色灭世雷劫，无穷无尽的业火，斩杀殆尽的神魂诅咒，七宗罪的恶念.......
　　眼前赤红一片，血，血，血，到处蔓延着血色，到处是族人残缺的尸骨，尸山血海汇聚成最惨烈的画面，也成了他一生的梦魇。
　　五凤的哀鸣鹤鸣九皋，冲天而起的凤凰火焰划破天空，嘹亮的凤鸣声也随之爆发开来，直冲云霄，将封妖阵震荡开条条波纹。
　　紧接着数十条金色巨龙和数千条巨龙的巨躯同时爆炸而开，恐怖的爆炸涟漪如水波一样蔓延而开，涟漪所过之处，一切都化为齑粉。
　　这种惨烈又极其震撼的自杀式攻击，依旧未能抵抗天道的恶意封杀，尸骨无存，神魂消散，无法送他们心心念念的妖皇陛下出地狱。
　　妖族曾是天道的宠儿，与生俱来的强大力量，血脉里自带的传承，漫长的寿命，骨与血肉所蕴含的巨大灵力，都让生出了私心的天道无比垂涎。
　　天道本该至公，众生在它眼中都是一般模样，但生于私欲的天道霸道无比，将此界所有生灵都视为自己的所有物，晋升的养料。
　　或者说它早有预谋，前一刻关闭了玄天界妖域与上界妖域的通道，下一刻天道吸食了整个妖族的血肉灵力，享受这一场“盛宴”。
　　全族皆灭！
　　最后它看见，横跨千里而来，一袭玄衣，一柄寒剑，眉眼微黯，面容雪白，挡在力竭等死的它身前，无数雷霆击打在他身上，点点鲜血飞溅在它脸上。
　　化为原型的它看着身受重伤的司衍，封印了它的记忆与灵智，将它的妖力灌入心头血分离成一块块玉牌。
　　此后，便是长久的沉睡，忘却了仇恨和过往，懵懵懂懂的，不断在黑暗中漂离。
　　直到，万年前失去踪迹的那人再次归来，直到，两人再次相遇。
　　那些沉重的过往与压抑在胸膛间萦绕，半梦半醒间，一只软软的手掌落在它头上，轻轻地抚摸带着少见的温柔，像是要抚平它身上所有的戾气。
　　它突然就安心了。
　　这一次，是劫难还是重生，只要能并肩战斗，便是身死道消，亦是无憾。
　　“尊上，尊上，时间都过去半年了，小九这次接受传承花了这么长时间，它怎么还不醒来。”
　　毛团子身躯胀大了不少，显现出棱角来，可爱不减，但依旧是个四不像。
　　毕竟是，传说中的生物。
　　“不用多想，我已替它算过，有惊无险。”微凉的声线有些低哑，放低声音柔缓说话时，带了些朦朦胧胧的醉意。
　　-------------------------番外两三事-----------------------------
　　天下无人不知，西域的繁荣与华贵都汇聚在凤砣，而凤砣的绮丽钟灵则在欢醉生楼中尽显无疑。
　　西域远离中原，环境干燥恶劣，是三不管地带，但被称为西域明珠的凤砣，建于绿洲旁，风景优美，因一条重要的商业贸易路线周围聚集了十几个国域小而发达强横的小国。
　　从十年前中原小城池的一家风月场所，变成了如今的天下第一楼，世间文人雅士，江湖侠客皆推崇至极。
　　黑色金丝楠木为匾额，檀木作梁的云顶，珍珠作门帘，格调高雅的大堂，范金为柱础。宝顶上悬着一颗价值万金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
　　倾国倾城的美人，鼓乐飘飘，不绝入耳，歌舞妙曼，满楼欢声笑语，仿佛不染人间半点愁苦。
　　唱着：“夜色漫
　　青莲月
　　墨迹绘不尽红妆
　　桃花面
　　菩提下 白蕊漾成了流光......”
　　而在彻夜明亮热闹的醉生楼旁，夜色茫茫，风黑月高，伴随着隐隐约约的打更声，有人提剑横空而来，带着银色面具的身形鬼魅，在黄沙之下宛如鬼影，一闪就进入了醉生楼旁边一座貌不其扬的楼里。
　　夜色渐深，血色散尽，楼里早已聚集了一队人，有男有女，皆戴着银色面具，都恭敬地立在一旁。
　　这标志性的青面獠牙，正是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的十方楼。
　　负手站立的青衣女子，气质高雅，容貌出尘绝色，眼中神色却锋利如刃，她手里把玩着通体乌黑的弯牙匕首，淡淡扫了一眼立在堂下的诸人，从袖中拿出一张和他们别无二致的面具戴在脸上。
　　十方楼的十位顶尖高手皆跪下臣服，沉声道，“参见楼主。”
　　天下第一美人，当世名妓，琼花圣主，也是暗势力之王——十方楼的楼主。
　　随着那一次历史性的会面，十方楼重出江湖，收编各方势力，开始了西域一统的征途。
　　当年韬光养晦，时机成熟后醉生楼举楼搬迁至凤砣，初来乍到，招致了许多祸端，十方楼的楼主看中了楼里的姐妹根骨和颜色，想要将他们培养成杀人机器。
　　索性她当时武功已经大成，直接带着人，寻到了十方楼的老窝，都是手染鲜血的人，也不必留情，直接杀了一半，剩下的人分到醉生楼当仆人，顺便处理闹事的人。
　　谁能想到这些表面上吟唱风花雪月，娇滴滴的美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武学宗师呢。
　　十方楼向来神出鬼没，隐藏极深，就是换了主人江湖也无人得知，十年来十方楼成员不断增多，都是醉生楼的姐妹去各国捡来的被丢弃或被买卖，不甘命运的孩童，从小培养成楼里的骨干。
　　除了一直在做的杀手业务，十方楼也发展了可以放在明面上的生意，这几年暗地里不断扩展势力，将周围十几个小国尽收囊中，西域的农业军事经济更是达到了繁荣开放的新高度。
　　她们姐妹中，有出身商贾之家，善于经营；有武学天赋奇高，善兵法，一人当关万夫莫开；有工于心计，精于谋略；有处事圆滑，长袖善舞.......却只因世道不公，皇帝昏庸，生为女子身，便只能委身男子，在青楼卖笑为生。
　　她要建立一个真正平等的国度！
　　后世记载，永圣大帝阮清梨，一生未婚，一统西域诸国，建立庆朝，成为历史上第一个登位的女皇。
　　在位期间任人唯贤，改革图治，发展农业商业，组建的一支完全由女子组成的神兵军，战无不胜，未尝一败，征服了广大的西域。
　　她致力于提高女子地位，男女平等，废除了许多对女子不利的律法，制定新律法。
　　在永圣大帝统治期间，也是庆朝最繁荣最开放的黄金时代，也为百年后庆朝一统天下打下了基础。
　　作者有话要说：　　好无聊啊，大家别忘了各抒己见，不然我更起来都没劲。

113、魂骨铸仙路24
　　某个不知名的隐秘山头, 一道清艳出尘的玄衣身影临风而立，飘渺的身形似虚似实，傍晚余霞成绮温柔地笼罩着群山, 但此时天空之上愈演愈烈的电闪雷鸣，与这种绮丽的温情格格不入。
　　司衍眸色微凉, 目光淡淡, 抬眸望向上空的一刹那, 实在是有一种如出鞘利剑般魄人的美丽。
　　空中巨大的漆黑气旋像一头狰狞的野兽，气旋中隐隐出现紫色电光, 它也不多废话, 一道粗壮的天雷从天而降，直接劈到司衍身上！
　　化身成扎着啾啾的三头身奶团子神机，在司衍头上盘腿而坐，打了个哈欠, 然后张嘴将这一道天雷吞入腹中, 然后还状似挑衅地打了个嗝。
　　它回味地吧唧吧唧嘴, 这雷，味道不够地道啊, 能量也少的可怜，不过聊胜于无, 勉为其难当个解闷的零嘴吧。
　　话说，它也好久没有尝到这么精纯纯属于天地的能量了。
　　第一道天雷出师未捷，雷龙在冲向司衍的身体的最后一刻, 变成了一个美丽的雷花轻轻的爆开。
　　天雷：......（有人挑衅我！）
　　紧接着第二道天雷明显比第一道杀伤力大了很多。
　　“轰隆隆”一声巨响, 第二道天雷直接向司衍头顶劈了下来。
　　然后，再次被神机嘎吱一口囫囵吞掉了！
　　司衍墨眸中显出一丝宠溺和无奈。吃吧吃吧，虽然晋级降下的天雷有淬体的功效, 未经雷劫的修士法力会比其他人弱很多，但对于一个第三次处于合体期的修士来说，这天雷对他实在没什么作用。
　　他真正的灵根是虚无，可以幻化成任一灵根，也拥有所有灵根的属性，后来肉身虽毁但虚无灵根却与他神魂合一。而与他相处百年，剑意化灵的神机身上自然在化灵过程中也沾染了一丝虚无之意，可幻化世间万物，也可吞并世界上一切的能量化为己用。
　　这天雷对他没用，但对神机还是有些用的。
　　何况他这一具复制体的骨血已是仙人之姿，再怎么淬炼，将来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
　　眼见着神机大刺刺地又吞了几道天雷，憋闷不已的劫云已经有了发怒的迹象，之后降下的雷劫竟然都比前一次强上不少。
　　天空中气旋越来越大，甚至将整座山都遮盖住。
　　幸好司衍所在的砂石山位置十分偏僻，方圆百里之内都没有人家，又设下阵法阻挡，不然以修士们对天地的敏锐感知，早就有某个大佬现身一探究竟了。
　　劫雷有定数，哪怕天道孜孜不倦地劈了司衍地狱难度的七七四十九道，最后也只能无可奈何地走了，留下神机抱着肚子，吃了个肚圆。
　　俗世一行是意料之外，司衍在叶宛如的故事中，有所启发，心境增长，倒是让他对无情道的理解更深了。
　　万年间，玄天界的人口繁衍至几十倍，但心思也杂了，成仙的诱惑太大，不是所有人都能静下心来坚持漫漫无期的孤独求道之旅的，有人会走歪门邪道和捷径也就在不令人意外了。
　　佛道有因果报应一说，天地间的法则也是这样，种什么因便得什么果，做的恶事多了，会是反噬自身的。
　　司衍一顿悟便是三年，再次出关已经是感知到自己马上要渡劫了，随即找了个偏僻的地方。
　　经历了渡劫的辛苦，沐浴着天上洒下的灵雨，这灵雨对修士淬体，提炼修为都有着极大的好处，司衍的修为最后稳固在合体中期，除了那些不出世在闭死关的渡劫期老怪，这个修为已经能在玄天界称王称霸了。
　　司衍将修为压制回分神初期。
　　无论是对道的理解还是神魂的强度，他都早已远超大乘期，再次飞升成仙，也只是时间问题。
　　司衍撕裂空间，一闪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寒魄峰的洞府里。
　　“尊上尊上，要不要来看看这个世界的故事线进行到哪一步了？”神机从司衍头上蹦下来，突然想起了什么。
　　萧辞：我都十章没有出场了，谢天谢地，终于想起我了。狗作者没有心。
　　神机作为灵，身体是没有重量的，最近他格外喜欢缩小身体趴在司衍头上，闻着尊上身上淡而冷的香气修养生息。
　　一向喜欢与它争宠的小九，接受传承醒来后，变的成熟了不少，除了有时会用那种热烈而复杂的眼神看向司衍，大部分时间都在努力修炼，没兴趣与一个臭屁的小孩对着干。
　　失去乐子的神机只好投入小说的怀抱，而被各种网络小说余毒不轻的神机，最近致力于为尊上出主意，当然不是为了坑爹的金手指任务，他们拿的分明是反派逆袭剧本。
　　尤其是在它发现了系统还有监视器的功能，可以实时获取剧情发展。
　　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先知攻略者，带着金手指将剧情搞得面目全非。这一次玉华秘境的灵药园终于回到了它真正主人萧辞的怀抱，他自然也得到了想要的那株万年洗灵草。
　　不仅成功将土灵根洗去，而且还提高了灵根的纯度，变成了万里挑一的天灵根，进阶速度快，机遇不断，如今修为已经是筑基后期，隐隐有了新弟子一代领头者的风范。
　　宗门宗外有许多女弟子爱慕他，只不过他常年冷着一张俊脸，不是苦修就是在外寻找突破的契机，而不是剧情里写的那样，红颜知己在侧，美人修为两不误。
　　不过虽然如此，但该发生的事情总会发生的。清丽脱俗曲如眉，娇俏灵动田梨，温婉聪慧褚蔷，病弱美人瑶歌，都已经与他有了不浅的交集，也对他产生了朦胧的好感。
　　系统检测到他此时正在一个极其凶险的秘境里寻找机遇，正是剧情里解开他身上封印，得到最大金手指的上古丹仙的宫殿。
　　不过现在他境地可不算好，要知道剧情里哪怕他是顶着主角无敌的光环，也是九死一生才通过考验得到了丹仙残魂的青睐。
　　何况这一次他去的时间提前了几十年，修为更不是金丹中期，想要顺利得到传承就需要接受更难的考验了。
　　神机神色不明地叹了一句，“果然是起点大男主文的惯常发展套路。”
　　虽然因为立场的原因，神机对萧辞有些恶感，但也知道放在那种情形下他的做法是很正确的，谁让钟梵清是“反派”呢，还觊觎人家直男纯洁无暇的身子。
　　萧辞作为这个世界的主角也挺可怜的，地位连私生子都算不上，顶多是天道的一颗棋子。剧情里只写到他重铸登仙路，成为万年来第一个飞升成仙的修士。可是剧情之外，绝不是HappyEnding，毕竟这个世界的天道，一向秉持着棋子利用彻底，聚集了玄天界所有顶尖资源的好东西就该回收了。
　　甚至他身上，还被天道放了一抹监视作用的神识，更是利用他收割玄天界的气运和功德。
　　这可怜的娃，不知是倒霉还是好运，这个世界重置了三次，竟然都让他留着前世的记忆。
　　神机摸摸自己圆滑的肉下巴，“说起来，萧辞的师尊上古丹仙，还是天道设置的上一个主角呢，当年也是惊才艳艳，更令人称道的是高岭之花师尊与活泼迷糊徒弟的虐恋情深，在当时可是不为世人容的。可怜啊可怜，估计到死他都不知道道侣是带着系统的攻略者，死后还被拉出给再利用一番。”
　　这些消息还是它无意间翻看快穿局的任务热帖时发现的。
　　一身玄色道袍的司衍坐姿格外端正，长袍纤尘不染，寒鸦般的发被玉冠全数束住，将他修长的身形展露无遗，左手轻巧地端着一杯清茗，白雾几缕，温温柔柔地飘渺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目，遮掩住了寒霜凝结的墨眸。
　　神机眼里有着恶作剧般的兴趣。
　　却见司衍神色一动，寒眸中多了几分凝重。
　　萧辞，出事了。
　　既然收了萧辞亲传弟子，后来他也按规矩送去了拜师礼物，是一块保命玉牌。里面封印着他元婴期修为的三道剑气，这三道剑气，可以重伤金丹期的修士，也可抵挡三次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捏碎玉牌，还可以立即将司衍真人召唤过去，可谓是很实用了。
　　这玉牌与他心神相连，刚才，萧辞捏碎了玉牌，而以萧辞的秉性，除非是万不得已，不然，他是不会选择向自己求助的。
　　“走吧，有正事做了。”司衍一只手将神机拎到怀里，另一只手撕开空间。
　　总得过去看看。
　　但因为目的地是在秘境里，所以他这一下，直接被秘境外面设置的结界挡住了。
　　司衍也没说什么，执起惊鸿剑，凌厉寒芒一闪，结界就破了个口子。
　　看到面前的场景，司衍双眉微蹙。
　　这是一座仙气飘飘的豪华宫殿，一砖一瓦都选用顶尖材料，琼楼玉宇，空中楼阁，宫殿上方更是有身穿宫装的绝色美女在翩翩起舞，传来阵阵渺渺仙音。
　　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有一种看不真切无法走近的错觉。
　　而宫殿前，原本如世外桃源般的造景，变成了一个个丑陋的大坑，光秃秃的一片，可见这里经历了多么惨烈的战斗。
　　只是奇怪的是，这里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他们赶过来只用了一分钟，可萧辞已经消失不见了。
　　两人看不见的地方，有一株小小的草悄无声息地从坑底里爬出来，慢腾腾地挪动到司衍身边，用叶子缠上了司衍的脚腕。
　　接触到那一抹温凉的时候，它头上的花苞微微颤动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的设定是一个世界由天道□□掌管，小世界的天道□□之间是不同的，这里就直接称为天道了。
　　下本书的文案已经写文了，但是短时间内应该写不了，我还在考虑放不放。
　　考研的包子真的是又焦虑又没有灵感。

114、魂骨铸仙路25
　　司衍本人有洁癖, 不太喜欢别人碰他，尤其是陌生人。
　　脚踝处痒痒的触感让人有种异样的不舒服感，他眉眼微皱, 身体不动声色地避开这个不知名生物的触碰。
　　“哇，这个东西好丑啊, 它这是成精了吗, 居然还会耍流氓。”神机顺着司衍的视线看过去, 被它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还专挑好看的来调戏。
　　这草, 不对, 好像是花，仔细看的话还是能辨认出来。
　　不过神机从没见过这么丑的花，花茎部分被烧焦了，光秃秃的, 只有几片细长的黄叶子, 头上顶着一朵特别小的花苞。
　　这也就算了, 这花还是黄不黄绿不绿的，俗称屎绿色, 倒像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辣眼睛！
　　这难道就是，要想人生过得去, 就得头上带点绿的真谛？——来自5G冲浪小能手神机的感慨。
　　估计是倒霉被战斗波及到了，才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这花缩头缩脑静静立在一旁，晃动着自己头上的花苞, 看上去丑萌丑萌的。
　　神机嘟囔说道, 怎么尊上净吸引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物，先是认不出品种的四不像小九，又来一株成精的丑花。
　　小插曲浪费了一点时间, 司衍继续刚才的动作：利用萧辞的气息追踪寻迹。却发现萧辞留下的气息被人用什么特殊的方法给抹去了，消散在天地间，仿佛世间根本不存在这个人。短时间内司衍算不出来萧辞究竟在何处。
　　很高明的手段。
　　但，这就不太妙了。
　　司衍从储物戒中拿出一盏样式古朴的油灯，这是萧辞的魂灯，由他的一缕魂魄制成。神魂不死，灯便不灭，能直观反映修士的生命情况。可以供奉在宗门专门用来放魂灯的祠堂里，也可以放在自己的师尊处。
　　萧辞遇险后，司衍还拿出来探查过，此时，原本暗淡至极，看上去马上要熄灭的魂灯，虽然还是暗淡无光，但火苗比刚才大了一点，似乎也明亮了一些。
　　司衍将魂灯收回储物戒，撕开秘境的结界，“走吧！”
　　“尊上，我们就这样回宗，不找萧辞了？”话是这样说，但神机神情中没有一点为他着急的迹象，他可不觉得没有人救，主角就会死。
　　水灵可爱的三头身小娃娃蹲在地上拨弄着那株丑丑的花，把它翻过来折过去，捋着玩它的黄叶子，而它也一动不动地任神机拨弄。
　　这小东西，挺有眼色的。
　　可其实，它是根本没有在意自己被人磋磨的事情。
　　“不用，回去吧，他已无碍。”
　　司衍望向远方的双眼漆黑而深邃，通透不容万物，右眼的金色光芒一闪而过。
　　既然魂灯的状况好转，以萧辞留下的神魂为引，虚无之眼探知到的的结果是，此时萧辞虽然身受重伤，但已经脱险，并无生命安全，也许还能时来运转，得到一些机缘。
　　神机点点头乖乖飞进系统空间，司衍正要转身踏入空间通道，却发现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让他行动受限，一时间进退不得。
　　他转身低头一看，却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还是那株刚才就一直缠着他们的花，此时它整个身子变长变粗，牢牢地在司衍的脚踝上缠了三圈，生怕不牢固，根深深扒住土地，让一花一人都定在此处。
　　就好像在表达——不许走，要走就带我一起走。
　　这是，赖上他了？
　　他天生感情淡薄，性情理智，所以才会与无情道如此契合，正因为看的太清太明，所以少有人或事、物能左右他的情绪。
　　所以哪怕它在他面前极尽所能卖惨耍赖，他依旧心如止水，没有丝毫动容，亦没有带它一起走的打算。
　　五指素白修长，仿若月光下莹莹生辉的玉石，独有一种静谧的冰凉感来，轻轻拨弄开绿色的植株，却不想被上面小而细密的刺扎破了手指。
　　净透润白的指肚上滴落一滴鲜红血珠，落在花的本体上被吸收掉了。
　　得益于修士自身的愈合功能强大，这点小伤口不用丹药，一眨眼的功夫就长好了，就好像这里根本就没有受过伤。
　　钟梵清一身仙骨，滋生出的血液更是蕴含巨大的能量，更何况这是来自合体期修士的血液。这朵吸收血液的花，烧焦的部分重新生出了绿色的枝干，叶子也变绿了些，但头上的花苞，非但没有绽放，反而花瓣一片片凋零，鼓起了个大包。
　　看上去更丑了。
　　司衍敏锐地感知到他与这朵花之间隐隐建立起了一种很玄妙的联系，原来，这花刺破他的手指竟是想主动和他结契，结还是一种比较古老的友好契约。
　　从系统空间里看到这一切的神机都要气炸了，他气冲冲地飞出系统空间，一双小短腿快速挪动到目标面前，蹲下来用铲子铲花的根部，被残害到的花精抱着自己被切断的脚脚默默往里缩了缩。
　　将它移到刚才用5积分兑换的便宜花盆里，小奶音清脆有朝气，皮笑肉不笑地说，“以后你就叫阿丑了，我比你进门早，你得叫我大哥，家里还有个二哥，不过不用管他，他没我厉害，以后你一切都得听我的话。”
　　“哥哥会保护你，好好疼你的！”
　　要不是他表情狰狞，语气太咬牙切齿，这话估计它就有信了。
　　更可怕了好吧！
　　神机一转头面对司衍瞬间又变回了乖萌的形象，他把花盆抱在手上，小奶音软萌软萌的，“尊上，我们把它带走吧，这也算个观赏植物。”
　　“我还挺喜欢它的。”奶音里伴随着咯吱咯吱的咬牙声。
　　反正这花也不是凡品，尊上虽是剑修，但同样十分看重炼体，他虽看上去清瘦了些但一身皮肉淬炼的极其坚硬，就是宝器都未必能在上面留下一丝痕迹。
　　阿丑的小刺却能轻而易举地刺破，可想而知它的能耐。
　　嗯，不愧是他收的小弟，有人找事，就拿阿丑扎他，阿丑不听话，就拿它炼药好了。
　　被起了这么难听的名字，阿丑也不伤心，在封闭了几千年的秘境里待久了，它拥有了人的灵性，但无法变成化形，也不能言语，它只是觉得这个玄衣男子身上的气息很熟悉也很安心，所以追随本能想要留在他身边。
　　................
　　广兰——诸多修士聚集生活、交易的大型城市。
　　某处院子里，盘坐在聚灵阵中心，一身素色衣衫的婉约美人，双眼紧闭，黛眉微蹙，身量芊芊，肌肤白如雪，皱眉的样子格外惹人怜。
　　她身前悬着一个龟壳做成的法器，上面鲜红的血线勾勒出五行八卦图，紫光闪现，龟壳中吐出三枚古朴的铜钱。
　　而随后，美人瑶歌睁开双眼，猛然吐出一口血，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了许多。
　　天机不是那么容易推衍的，想要拥有窥探将来的预测力，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无论测算的事情大小，都要付出对等的寿命或心力，所以历代神算门的弟子都是耗尽心力，寿元用尽，早衰而死。
　　尤其是开启仙器六爻，来卜卦关乎一界生死攸关的事情，想要为修士找到那一线生机，就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吞下一枚补血养身的丹药后，形容憔悴的瑶歌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不枉费她为此耗费了三滴心头血与数十年的寿元，才窥探出一星半点的结果——
　　命定之子与救世生机，皆在——天元宗。
　　思及天元宗，瑶歌秀丽白净的面容飞上一抹嫣红，萧师兄他，也是天元宗的弟子。想起之前为萧辞卜过的九死一生的大凶卦象，眼中浮现一抹担忧与关心，不知萧师兄他此次秘境一行是否顺利，但愿他能逢凶化吉，早日归来。
　　天地间暗沉如渊，白衣少女负手而立，微风吹动她纤细的身躯，最引人瞩目的是那一双过于清明与睿智的杏眸。
　　听着外面街道不时有人抱怨，“奇了怪了，怎么一连几天都是暗沉沉的阴天。”
　　瑶歌垂眸静立。天，已经开始乱了，若是他们无法自救，世界将迎来更大的劫难，也许会是，毁灭，所有人都会死。
　　为了天地苍生，为了平息玄天界的劫难，为了所有人都能活着，不论自愿与否，生机，必须殉道救世。
　　想起六爻曾对萧辞产生过反应，瑶歌静默不语，苍白的脸上神情冷漠至极，但愿，他不是那个必须会死的生机，在苍生面前，她必须舍弃自己的私心。
　　。。。。。。
　　接连半月之久的如渊阴天总算迎来放晴。在无人察觉的时候，玄天界正在悄然变化着，凡人界一切如旧，而修士本就艰难的修仙之途则更加艰难，比如空气中的灵气更加稀薄，进阶更加艰难，劫雷更加凶险......
　　真正让大家察觉到不对，感到惶恐的是。一月前，魔界卷土重来，大势攻击一等宗门七星门，在护宗大阵的保护下，依旧损失惨重，危机之时七星门门主捏碎老祖留下的传音符，可老祖却迟迟未赶到，本来还有机会反攻的七星门，彻底落败。
　　因为七星门的门主和长老皆已战死，上三宗的主事人主动挑起处理后事的责任，提拔了前门主的大弟子上位成为新门主，这样一来，元气大伤的七星门，修为最高的门主都只是金丹期，一下子变成了末等宗门。
　　关于七星门老祖下落不明一事，其他宗门认为是魔界的阴谋，提前派人将七星门的渡劫期老祖灭杀。
　　后来有掌门联系自家老祖，发现联系不上，这才察觉到不对，询问其他宗门过后，这才发现所有渡劫期修为以上的大能，一瞬之间全部失去了消息。魔界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没有一点动静，悄无声息地将所有的老祖灭杀。
　　于是以上三宗为首，决定召开百宗大会，共商应对之策。
　　在邀请各宗前来参加百宗大会的过程中，有一些位置偏僻的小宗门，诡异地闭宗不出，后来上三宗派人强硬破开护宗大阵，才发现，闭宗不出的宗门，里面弟子长老人都死光了，只留下白骨累累和遍地狼藉。
　　这种消失的方法太过诡异，不由得让人想起万年前妖族灭亡的缘由。整个修仙界弥漫着一种惶恐不安的气氛，知道实情的人在拼命修炼。
　　百宗大会的召开刻不容缓，作为天元宗一峰之主，也是为数不多的分神期修士，皆时司衍也会出席百宗大会。
　　作者有话要说：　　有在乖乖地写......

115、魂骨铸仙路26
　　天外星正如其名所说, 它处在独立的一片空间里，是悬在高空之上的一座碧海青天的孤岛。天外星周边常年被云雾笼罩，时常会自己移动位置, 又因为岛上灵气较别处稀少，所以少有人能找到天外星的位置。
　　但这地方却成了绝佳的谈论秘事之地。
　　今曰, 天外星上颇为繁忙, 广迎四方来客。因为来自玄天界天南海北的各方大大小小的势力, 几乎都在今天拿着邀请贴抵达了此处，来赴约上三宗牵头举办的百宗大会。
　　各个宗门, 几乎都是宗主亲自而来, 带着宗中的最强精英，无论是长老还是年轻的弟子，修为至少都是金丹期。
　　这也导致天外星外，天空上盘旋着种类不同的大型飞宠鸣叫, 地上是姿容各异的男那女女, 这场景难得一见, 一时间让原本清净荒凉的天外之地热闹不已。
　　只是这一次百宗大会在某种程度上关系着玄天界千千万万生灵的命运，因此来的修士哪里有心情调笑玩闹, 自与相熟的好友寒暄过后便找地方坐下了，一些藏不住事的修士更是心中惶惶不安。
　　在最前面忙着招待各宗的人, 却是一个相貌儒雅，脸上常年带着笑的中年男子。正是是无尘岛的岛主戚敬。一举一动颇有些长袖善舞的样子，也难怪在上任岛主数十个弟子中, 他不是资质最出彩的, 却最后能脱颖而出，可见他其中是最适合做宗主的人，只这圆滑的处事手段就是别人学不来的。
　　上三宗提前派人将百宗大会用来接待宾客的场地简单收拾了一番, 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玉柱之上精心雕刻着各种奇珍异兽，看上去也倒是得体气派。
　　正中玉阶之上，上首是三个并排的玉座。
　　玉阶之下，则是两排对比之下略显简陋得长桌，显然是给其他人用的，那玉座居高临下，稳稳的压了下面众人一头，那意思，就不言而喻了。
　　显然那是昭示着只有上三宗的宗主才有资格坐的。
　　此次上三宗三巨头一齐现身大会，其他宗门自然不敢怠慢，都是早早地来了找地方坐好。
　　天元宗行事向来不喜张扬，这次只宗主和内门的几个峰主来了，还有一些精英子弟，作为寒魄峰的峰主，也是现存少有的分神期修士，司衍自然也需到场，他虽不是坐在上首的玉座上，但也是安排他坐在长桌的前排位置。
　　只见坐在长桌前首的男修，一身素淡的雪白道袍纤尘不染，衬得修长挺拔的身形出尘而冷肃，他低垂着鸦色的长眸，孤自斟茶细品，沉静从容的动作灼热生姿。
　　射下的日光似乎都没有落在他身上一般，又似乎已经被他吸收，整个人变的更加的深邃且遥远，风姿气度无法用言语形容，更有瑰姿艳逸的神采。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现场年轻的修士们只觉得满身血气都在此刻沸腾了起来，全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身体都要僵硬成石头了，甚至此时一点思考能力都没有了！
　　之前只听有传闻说这位寒霁真君是位翩然若仙，皎如明月的人物，只是这位大人一直深居简出，少有人得见其真容，没想到竟然惊艳如斯，当真称得上一眼万年。
　　宗门长老都是活了快千年的人了，这点定力还是有的，只失神了片刻。
　　他们早知这个富有盛名的仙门天骄不是凡俗之物，有机会自然要细细打量一番，这惊鸿剑寒霁真君钟梵清，哦不，现在应该称之为寒霁道君了。不声不响地就突破了元婴期，倒是衬得他们这些人的年纪都活到了狗肚子里，还不如一个百岁的娃娃。
　　然后他们十分有默契，暗中齐齐瞪了一眼自家不争气的徒弟，看看人家，不仅长得好看，天赋极佳，沉静有慧根，一点也没有同龄人的浮躁。
　　坐在司衍斜对面的黑衣男修，穿着简朴，面容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身姿挺拔，背着一把平平无奇的重剑，顶着一张被人欠了八百万债的面瘫脸，浑身散发着一种不苟言谈、生人勿近的气息。
　　看到司衍，他抬起手，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向他打招呼示意。
　　眼中是汹涌跃跃欲试的战意！
　　看来，他的剑道又进步了，只是这次他竟然看不透了。
　　从司衍过往的记忆里调出男修的身份，原来是无尘岛的萧人语！
　　毕竟两人都是当世顶尖的天才，也会相约切磋交流剑道，有君子之交。
　　修仙界多数人觉得，钟梵清率先突破至分神期，而萧人语则还在元婴中期徘徊，高下立见，恐怕这“仙门双天骄”已是过去，以后便是一枝独秀才对。
　　与他处事圆滑的师尊不同，萧人语不善言语，更不善与人相处，性格孤僻，整日守着一把剑生活。
　　等所有人都到齐，几乎玄天界所有的高阶修士全都出现在这里了，上首坐着的两男一女面色凝重，没有一点笑意。
　　近几千年来天元宗发展势如破竹，天才层出不穷，成功压了其余两宗一头，所以百宗隐隐有以天元宗为首的趋势，都在等着他指示。
　　路昭阳环视一周，率先开口：“既然大家都到了，那百宗大会就开始吧。”
　　舒展开来的绿叶儿在碧色透明的茶汤中轻轻打了个转，几缕轻烟散着温热，在天空翻转着的乌云透出前所未有的狰狞。
　　司衍唇角沁出一丝意味莫名的笑意，衬得他玉山朗月的面容上多了一份邪气和讥讽，他虽然光风霁月，但却不是一个任由别人算计的傻子，更不是会为了天下苍生盲目献身的圣人。
　　现在正戏才真正要拉开序幕，但哪怕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对他极为不利，他也没有丝毫担心着急的意思。
　　他甚至还有空闲发散思维，不知道让神机带着阿丑先行一步去魔界的事情顺不顺利。也不知道阿丑是什么科目的植物，半年来每日喂它自己的血液，本体是长高了不少，但就是不结花苞，头上的包鼓得越来越大，看上去倒想是要结果了。
　　看来阿丑是株雌雄同体的植物。
　　小九醒来后变强了不少，暗地里经常会拿复杂不已的眼神偷看他，它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但司衍却是一开始就发觉了，只是两人心知肚明，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机，所以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它前不久说要去外面历练寻找机缘了，司衍没拦着。
　　等到一直坐在玉座上的紫霄宫宫主申屠筠突然毫无征兆地站起来。
　　随着她的动作，白光一闪，众人身前出现了一个穿着神圣白衣振袖，乌簪绾发，峨眉皓齿的少女来。她身姿轻盈飘逸，身形步法颇有些蕴含天道韵律的意思。
　　等她走近，在申屠筠身边站好后，众人这才发现她手里还捧着一个布满裂痕，荡漾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的紫铜铜铃来。
　　其他人见此一愣，脸色变得不太好看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还有别事情瞒着他们。
　　他们还没来得及询问，屠苏筠捏碎手中的阵盘，位于五个方位的玉柱上浮现出泛着光的阵纹来，天空上的阵纹立刻四散开来，快速将整个天外星笼罩，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法阵——这无疑是早有预谋！
　　五行困仙阵！！！
　　——集“幻阵”“困阵”“杀阵”为一体的强大阵法。
　　这下就是心性再镇定，也按耐不住了，立刻就有人站起来，大声质问道：“三位宗主，你们这是想做什么？”
　　“难道你们想与其余宗门为敌么？”
　　上三宗同气连枝，紫霄宫这样做，未尝不是没有其他两宗的默认。
　　这还真冤枉无尘岛和天元宗了，他们也是刚刚才知道紫霄宫有所动作，顶多是有屠苏筠传音给两人满是歉意地解释了一番，又拿着天下苍生做筏子，他们就是不悦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是装作早已知晓的样子。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上三宗是仙门之首，但也不是无敌的存在，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质问声此起彼伏，原本安静一片的大会变的嘈杂起来，路昭阳充满威压的声音压过他们，“大家稍安勿躁，这并没有任何危险。”
　　屠苏筠主动向前一步，她相貌大气美丽，紫色法袍高贵优雅，分神期修为带来的威压倾斜而出，极有气势，“大家误会了，这困仙阵并无危险，不会伤害诸位。”
　　修为并不低于她的修士暗地里冷哼一声。
　　她只当看不见，“此举是无奈之举，并非是不想事先告诉大家，只是此事太过重大，若是事先透漏出去，修仙界便要迎来万劫不复。”
　　这话一出，场下便安静了许多，谁也不想这时候开口，然后被戴上一个迫害修仙界的帽子。
　　“这是神算门门主，瑶歌，她手中有天道降下的拯救玄天界的方法。”
　　这话无疑是个霹雳炸弹在众人耳边炸响。
　　那可是秉承先天八卦道术，能测未来祸福，天道人伦的神算门！
　　难怪，也只有这等拯救天下苍生的大事，才会让避世了万年的神算门重现修仙界。
　　他们对屠苏筠口中的话更信了几分。
　　“为了我们所有人的未来，也为了苍生的安全，希望大家能暂时配合一下。”
　　说完这话，她对着瑶歌微微点头，瑶歌上前一步，她眼神坚定而清明，繁复的白衣衬得她有种悲悯的神圣。
　　这是神算门门主只有在极重要的场合才有的装扮。
　　“天衍四十九，留一线生机。”
　　“救世生机献祭，修仙界即可免去此次的灭世劫难，而命定之子可带我们重铸登仙路。”
　　“这是七曜铃。”她举起手中的法器，简短的介绍了一下，“这铃铛只有救世生机能让它发出声响。”
　　“就麻烦大家一一试试了。”
　　献祭，那可是要连一身骨血灵肉都要舍掉，魂飞魄散，再无轮回的可能。
　　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也难怪紫霄宫未提前告知，若是知道，早就有人叛逃了。
　　沉默不语后，众人到底是同意了瑶歌所说的检测方法，毕竟他们早已是砧板上的肉，若是不同意，怕是下一秒就会被困仙阵诛杀。
　　这时候已经没有她的事情了，所以瑶歌退到角落里，默不作声地等待着。她苍白病气的面容冷静而平和，好像一切与她无关，但实际心中难掩激动，宽袖下的手指几乎要刺破手心。
　　这是神算门重现玄天界打响的第一战，也是最至关重要的一环，神算门将要在她手上再次扬名立万，万年来神算门孜孜以求的心愿马上就要实现，她怎能不激动。
　　所以她找上紫霄宫说出自己的计划，可惜了，若不是命定之子与救世生机都在天元宗，怕出什么意外，这件事由天元宗来做更好。
　　七曜铃很快就到了司衍面前，此时诸多视线落到他身上，堪称是万众瞩目。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在这么多的视线中缓缓起身，他端正笔直地站立，墨色的眸子里冰霜凝结，寒的让人不敢直视，气势熏灼，不知为何，所有人都下意识安静下来，不敢看他。
　　破旧的铃铛落到了一只白如霜雪的优美手掌里。
　　他轻笑一声，极为轻柔，带着些许的凉意，仿佛其中本没有多少笑意一般。这还是有人第一次看见他笑，灼然生姿，极美极动人，哪怕实在如此怪异的场景下依旧有不少人都看痴了。
　　空心的铃铛，发出一声脆而清的声音。
　　玉指轻捻，小小的铃铛就化为了灰烬。
　　“没想到几万年了，你还是只会这种把戏，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恶心又厌烦。”
　　作者有话要说：　　估计还有两章！
　　其实想下一章就完结的，但太匆忙了，还有一些东西没有交代，尽可能不烂尾。
　　然后，司衍系列的第二部文案也撸出来了，估计要等到考研结束后再动笔了，还在犹豫是现在放预收文案，还是到时候再说。

116、魂骨铸仙路27
　　司衍的话实在是诡异, 再加上他突然捏碎七曜铃的反常行为，放在此时此地无疑是个讯号。
　　众人心下闪过一个可能，之前的轻松完全不见, 如临大敌地紧绷心神。
　　屠蜀筠早有准备，反应最快, 本名法器碧落瑟立刻出现在手里 , 如临大敌地对准司衍, 注意到她的动作，除了天元宗的人和与司衍有几分交情的萧人语之外, 其余在场的其他修士也反应过来, 或者说是下意识地跟着做，拿出武器，刀啊剑啊还有什么奇门什么的齐刷刷地对着他。
　　众人看着他，身形僵硬, 表情都要凝结了。
　　——原来神算门传人口中的救世生机是他。
　　说不出是可惜还是庆幸的情绪在胸腔里流转, 仅是诧异了一瞬, 便也觉得理所应当了。
　　毕竟，能担得起救世生机的职责肯定不是平常修士。而钟梵清堪称是千年难出的天才, 资质不凡，气运逆天, 资源加身，最近更是有着厚积薄发的原因，遥遥领先年轻一辈一举突破至分神期, 这样说来没有人比他更适合了。
　　却见司衍缓缓抬起头,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他身下，是黑暗中升起的幽火在燃烧。无数繁复的魔纹像被一只看不见的笔操纵，肆意地在那具完美修长的身体上描绘浮现, 无数奇诡的纹路，如同刺青般蔓延在他露出的皮肤上。
　　原本深邃悠远的墨瞳被鲜红的赤色侵占，而右眼却是璀璨的金色在眼中旋转绽放。他半边脸依旧如高山银雪一样明净，而另外半张脸却连眼尾也被一抹暗红的颜色描摹， 魔纹绮丽无双，又极致危险，里面蕴藏的巨大力量让在场的人心惊不已。
　　他血红的眼瞳轻轻一动， 被他盯着的人，在他惊人的气势下差点连剑都握不稳了。
　　眼角的红痕肆意绵延开来，徒生出一股惊人靡丽的艳色，而比起这抹艳色，更让人不容忽视的是那股魔族特有的邪恶气息。
　　他比之前还要美，美的近乎圣洁中带着一股勾人心魄的邪异，神圣与邪恶的界限在他身上截然分明，却又融合的无比和谐，
　　场面一时哑然无声，还是正道有沉不住气的人站出来，却不知道是掩饰心虚还是为了谋求什么，率先对着司衍发声，妄图用道义绑架他，逼他就范。
　　“你...你居然堕魔了，钟梵清，你难道想与天下所有正道修士为敌不成？”
　　“大逆不道，你这是要叛出正道。难道你真的想眼睁睁地看着整个修真界沦为世界的陪葬品，眼睁睁地看着世界毁灭吗？”
　　“吾等所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修真界的未来，为了天下苍生......”
　　司衍转过头来，猩红如血的眼瞳直盯着众人，寒气逼人，杀意凌然，如神的高高在上视凡人为蝼蚁，也有着魔的残忍嗜杀。
　　他将食指竖在唇前，唇边还残留着莫名的笑意，带着丝哑意的清冷嗓音轻声说，“嘘，不要出声。”聒噪的很，他不爱听。
　　这举动骇得众人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声音嘎然而止，再不敢说什么。
　　却见司衍身形一闪，下一秒出现在场地的一角，右手掐住一个男弟子的脖子，将他径直摁在桌子上，长桌上的灵果灵酒倾倒，散落一地，让这名沾染了一身秽物的俊秀蓝衣少年看上去分外狼狈。
　　哪怕是做着如此残忍的事情，但他却有一种闲庭信步的自如，更显现出一种锐利的漠然来，像是骨髓里蕴含的是雪山之巅千年不化的冻雪，也像是从万丈深渊横空出世的一柄寒剑。
　　这名坐在长桌末尾，行事低调的男弟子，名为边鹤轩，修为不过是筑基期，容貌清俊秀逸，存在感却出奇地低，若不是司衍突如其来的针对，估计大家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这个人的存在。方才在宴会他就是被所有人忽视的存在，全程未说一句话，也没有与别人交谈过。
　　除了这诡异的存在感，他身份可不低。
　　边鹤轩是紫霄宫宫主的亲传弟子之一，也是唯一一名被紫霄宫破例收入门下的男弟子。
　　看着弟子陷入生死险境，屠苏筠是在场的人里最着急的，她周身的灵力已经乱掉了。
　　因为边鹤轩是她死去的大师姐留下的孩子，大师姐生前对她极好，说是如姐如母也不为过，所以平日里她十分爱护这个资质不太好但伶俐懂事的小弟子，她没有孩子，是拿他当亲生子看待的。
　　屠苏筠脸色铁青，也顾不得维持自己的风度，声音前所未有的尖利，“竖子，尔敢！”
　　她十指拨动瑟弦，手中法器碧落瑟极尽华美，瑟音本是清和，曲子却磅礴激荡，凝成了上千把剑影，在她身前飞舞盘旋。
　　到了后期她脸色发白，手指软弱无力，体内灵力仅剩下一层，这杀戮剑阵曲就是她弹起来都十分消耗心力，不过若是能重伤他，救回轩儿，一切都是值得的。
　　“去！”上千把泛着冷光的剑影，密密麻麻的，带着惊人的气势，杀意凌然，看上就让人头皮发麻。其他人暗道，不愧是紫霄宫宫主赖以成名的绝技，这下司衍哪怕同是分神期，但到底是经验不够，这下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而密密麻麻的剑影却连司衍身都未近，一个黑洞似的漩涡突然出现在半空中，将所有剑影卷入，随即就出现了，像是被什么巨兽一口吞下，隐隐还能听到一声清脆的打嗝声。
　　“怎么可能。”屠苏筠失态地瞪大眼睛，而正主却看都没看她一眼。
　　脖子青紫，脸色惨白，边鹤轩边咳边断断续续地说，唇边沁这一丝不怀好意，“你果然认出了我。”全然没有落入生死境地的担忧。
　　他前身倾起，凑到他耳边，轻轻吐气，“那你猜猜这次，我们，谁会胜。”话里的恶意毫不掩饰。
　　还不等他说完，司衍就把他捏碎了，是真的毫不犹豫，生生让一个大活人就在他手下化成灰烬，眼里尽是漠然，甚至还漫不经心地施展了清洁的法诀。
　　司衍知道，这不过是天道的一具化身，连这个身份，估计都是被凭空捏造出来的。不过是起到一个推波助澜的作用罢了，或者是光明正大的向他挑衅。
　　——真正的对决才刚开始。
　　杀了边鹤轩，估计接下来，彻底恨上他的紫霄宫会全力追杀他。
　　“走！”神机化成一把剑，飞到司衍手中，心随意动，寒光凛然，原本笼罩在众人上方的困仙阵被划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当力量强到一个境界，就不需要什么技巧了，直接蛮力破万物，即使是连仙人也可以困住的阵法，也不敌他一剑之威。
　　这是司衍第一次在这个世间完全不加遮掩地使用自己的力量。
　　而众人看着撕开空间果断离开的司衍，愣神过后，一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戚敬背着手，用十分严肃的语气，十分郑重地下了个结论，“钟梵清的修为绝对不止分神期。”
　　“岛主是说，他现在是合体期。”
　　“不，远不止。”哪怕这是改良后的困仙阵，威力不如原版，但也不是一个分神期修士可以破开的。直面那股霸道可镇压世间一切剑道剑意，连他都下意识生不出反抗的想法，远远不如啊，果然是天纵妖孽，只可惜......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还用多说什么。”不止屠苏筠此刻对司衍恨之入骨，紫霄宫的人也脸色十分不好。
　　戚敬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天元宗掌门路昭阳的神色，“在修仙界生死存亡之际，钟梵清堕魔，叛出正道，已是我辈罪人，下最高逮捕令，一有消息即刻通知各宗，届时举全界之力将他带回。”
　　“钟梵清修为高深，我们之中恐无人能敌，此事切不可急，需徐徐图之，当务之急是先找到神算门传人口中的命定之子，也许能找到救世的方法。”
　　修真无岁月，百年时光一晃而过。因为随时会到来的灭世劫难和断绝的升仙路，成为悬在整个修仙界头上的一把利剑，所有修士都在拼了命的提升修为，只为多一分活命下去的机会。
　　唯一的好消息是，成为命定之子的萧辞带来了建木种子。
　　建木生天地之中，高百仞，众神缘之上天。远古记载:“建木在都广，众帝所自上下。日中无景，呼而无响，盖天地之中也。“
　　萧辞手中的建木种子是在一所古老的秘境中得到，传闻建木一旦长成，里面的通道便可直通九重天，也是重铸升仙路的关键材料。
　　只不过如今修仙界的灵力越来越稀薄，远不比从前灵气充足，建木的生长速度十分缓慢，只能将大量的灵植、灵石等富含灵气的东西堆放在建木周围为它补充灵气，加速它的生长速度。
　　百年以来，他们耗费了大量的财力和精力，差点把各宗的库房掏空，才勉强让建木进入成熟期，这让修仙界心神紧绷的众人，长呼了一口气。
　　但建木还差一味可以让它彻底成熟的引子，缺了这至关重要的一环，建木就无法成为真正的升仙路。
　　而这药引子，偏偏就在叛出正道数百年，踪迹无处可寻的钟梵清身上，传闻他已经投奔了魔界。当初他堕魔的消息一经公布，之前有多少人推崇膜拜他，如今就有多少人日日期盼，恨不得他马上死。
　　如今天元宗掌门路昭阳常年闭关，基本上不管事，宗内大大小小的事宜都全权交给了门下大弟子和各峰主掌管，隐有退位之意。
　　因为有一个堕魔叛宗叛道的师尊，修仙界始终对萧辞有所防范，总觉的他保不齐某一天也学着钟梵清叛变了，这样一来他在天元宗的处境一下子变的尴尬起来。后来还是神算门门主瑶歌为他出面，点明了他命定之子的身份。
　　后来萧辞找到建木种子，获得上古丹仙的传承，加之奇遇不断，只用了短短百年就从筑基后期突破至元婴后期，在修仙界的声望越来越高。所有人都笃定，他会成为下一任正道魁首，也是他们挺过劫难的定海神针。
　　无人能与命定之子抗衡，这是天道降下的指示。
　　萧辞依旧住在寒魄峰的偏殿里，比起天元宗内门其他主峰来说，这里实在不是一个适宜平常修士修炼的地方，地势陡峭，常年寒冰笼罩，灵气浓度不说差但也算不得最好，但胜在十分清净。
　　寒魄峰上，萧辞一袭青色法衣，容貌灿若春花，堪称漂亮至极，比之女子还要精致脱俗，他安抚着有些焦躁不安的本体□□，感受着手下圆滚滚的果体传来的蓬勃生命气息以及向他表达的欣喜亲近，眼神说不出来的复杂。
　　——谁能想到在他接受丹仙传承的时候，他本体的一部分替他挡了致命一击，后来化成原形被人偷走，还有了贼人的孩子。
　　他到哪儿去给自己的娃找个爹啊。
　　作者有话要说：　　好想写崽崽文，美食文我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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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苟#
　　#即使是非人类，也要好好生活#
　　在宇宙深处沉睡醒来，被困于一处神秘空间，为了摆脱困境，司衍只能前往三千世界参悟更深的时空法则。
　　但素，为什么这个号称可在三千世界任意穿来穿去的神器是个半吊子破烂？
　　总结成一句话就是，每个世界我都不是人的我如何艰难又心酸的生存下去。
　　每次都醒来都在生死危亡时刻。
　　被男主一刀刺破胸膛的战五渣丧尸；
　　体弱风流，好色成性的欲鬼；
　　机缘巧合，修炼千年成精的四叶草；
　　意外流落到现代的自然精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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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魂骨铸仙路（终）
　　魔域一角, 一向荒无人烟的地方，今日却源源不断地飞来许多外表仙风道骨的修士，与这里原本阴暗邪祟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修仙界几乎是出动了所有金丹以上的战力。只不过没想到他们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苦寻了这么多年, 最后竟发现他在一个众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炼狱窟。
　　炼狱窟可不是一般人敢进的, 若是一不小心就尸骨无存, 他们自然也是不敢的。凝视着炼狱窟周围萦绕着的浓稠黏重的黑雾，仿佛张牙舞爪地要将他们吞噬, 所有人都自觉地停下脚步, 等待站在众人前方，如今已然修为最高的萧辞下命令。
　　“瑶歌仙子，您确定那魔头就在下面。”有个急性子的修士问。
　　“卦象显示如此。”瑶歌一身白衣飘飘若仙，整个人娇弱秀美到极致, 她盯着手中的卦盘, 黛眉微蹙, 显然这次的卦象也很是出乎她的意料。不过她更疑惑的是，为什么之前那么多次卦象都被迷雾笼罩, 而这次却轻易地就成功了，她重算了许多次, 得出的都是同一个结果，这让她稍微放下心的同时，有一股更大的不安涌上心头。
　　“可, 我们中没有人能进去炼狱窟深处。”更何谈采取下一步行动。有人提出了疑问。
　　“既然我们进不去, 就逼他出来。”萧辞罕见地穿了一身简单利落的玄衣，比女子还要精致漂亮的脸上面无表情，甚至称的上是冷漠无比, 让人猜不透他真实的想法，毕竟他现在要对付的人，是曾经无比亲密的师尊。
　　他低头轻抚着手中的辟邪剑，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我们所有人对着炼狱窟下面攻击，这么大的动静，他一定会发现，到时候就由不得他不出来。”
　　简单来说，就是制造噪音持续不断地骚扰司衍，直到他不厌其烦，自己主动从炼狱窟里出来。
　　从地面上望下去，炼狱窟就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充斥着无数诡秘暗影，源源不断的瘴气和魔气，如同幽森的亡灵火焰，生生不息，还隐隐约约有恐怖的吼声传来。
　　在炼狱窟最深处，终日缭绕汹涌着要凝成实质般的黑雾。那种源自深渊，磅礴而充满恶意和邪气的无边无际的力量，已经成了这里的常景，将之营造成成地狱。
　　置身于此处，仿佛变成了渺小的灰尘，挣扎在大海里的一只小虫子。而在黑雾最浓密的地方，却被隔离出一块僻静之地，简单的木屋外，黑色的凝为实质的雾气翻涌其中，毫无规律地扭曲成各种诡谲的形状，有的时候是一只丑陋的凶兽，有的时候是无数只某种生物蠕动的触手，却不敢触碰到木屋分毫。
　　屏障上开满紫红色的异花，有人形魔蝶在上面翩翩飞舞，画面诡异中带着一丝妖异的美。
　　当初司衍堕魔叛宗后，便直接来了魔域，他知道一旦身份暴漏后，若是再留在修仙界，迟早会被他们找到，他自是不怕动手。只是他向来喜静，不想永无安宁之日，应对接下来无穷无尽的骚扰和麻烦，索性秉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直接下到炼狱窟最深处，安营扎寨，一闭关就是一百多年，直到他突破至大乘期，马上就要飞升了，才从静修中醒来。
　　他一直知道自己神魂的特殊性，因为虚无灵根的原因，他身体可以转化一切能量，堕魔后他索性仙魔同修，这也是他闭关用了近一百年的原因。
　　关闭眼前的水幕，三头身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用他那一双小胖手托着腮，脸鼓鼓的。
　　“尊上，他们已经找到这里了。”
　　虽然他们的攻击到了这里剩下的能量很少，只是带来了微微动荡，无关痛痒，但他就是感到很不爽。
　　“尊上，我们要出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
　　因为临近飞升，司衍也无意压制修为，周身灵气与魔气盈动，满的将要溢出来了，又因为这具身体被特殊改造过，仙骨大成，此时就像是一块极其美味的成熟唐僧肉，吃了可修为大涨原地成仙的那种。
　　这就导致，哪怕死在他剑气下的魔已经数不胜数，但到了后来，还是有无数魔前仆后继的扑上来，那种疯狂到不要命的样子，即使对司衍造不成伤害，却像是苍蝇一样不停的制造麻烦，惹人厌烦。
　　神机看了一眼外面将木屋围得密密麻麻的魔，心情更不好了，司衍设置了屏障他们进不来，但是看着他们丑陋到模糊的脸，就让他生理上不适，他赶紧看了一眼尊上洗洗眼，直接一道剑气挥出去，外面的魔就死了一茬。
　　“这里确实不能留了。”神机同意地点点头。
　　“走吧，我们在这个世界已经留的够久了，也该去做个了断了。”司衍轻抚了一把有些闷闷不乐的神机。
　　神机化成本体，司衍踏上后，朝着出口扶摇而上，而他们离开后，无数魔在他们身后追赶怒吼，却在靠近司衍的那刻化成灰烬。
　　出口的浓厚黑雾自动为他们打开通道，本性的趋利避害的告诉它，这位狠人，它惹不起。
　　一直紧盯着出口的修士们自然当即就发现了，立刻进入防守状态。
　　“他出来了，大家准备。”
　　“结阵！”
　　这阵法是专门为司衍准备的，他们在阵法的加持下可以发挥出比更大的威力，而对入阵的司衍能起到一定的压制作用。
　　当司衍出现的时候，他们脑海中有瞬间空白，意识彷佛都被冲垮，神色恍惚，就是之前见过他的人也情不自禁的倒抽了口凉气，平时再伶牙俐齿的人也说不出话来，更无法在脑海词库中找到能贴切形容他的词语。
　　传说中超越想象的美貌，言语怎么能形容出来，尤其是突破后他的面容越发接近本体。
　　世界上怎么能有人长得这么好看呢。
　　如璀璨星河般，哪怕只是看上一眼，便被他的灼然生姿的瑰色瞬间夺去所有心神。
　　他是最遥远最危险的云巅之月，也是最清冷无暇的高山雪。
　　只有萧辞表现的还算镇定，他掩去瞳中的复杂，寒光凌厉的长剑横在身前，“阵成，攻击！”
　　众修士才勉强从那中惊天的美貌钟清醒过来，给自己施了个清心诀，按照阵法变幻位置，事到如今也由不得他们后悔了，只能按照计划来，只是到底心里十分怅然若失。
　　司衍一入阵，就感觉周围气场一变，似乎杀机无处不在，同时他也感到了阵法对他的压制。
　　神机飞到他手中，司衍看着他们的眼神冷漠无情，真如九天之上的神魔一般高高在上，“出手吧，这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每个人都有赖以成名的绝技，威力极大，只是消耗的灵力太大，怕是这一招下去，他们丹田中储存的灵气便随之一空。
　　彷佛感知到什么，本来就阴云密布的天空忽然响起了了雷鸣声，雷声阵阵，天陡然阴暗了下来，厚重的云层一层层的压下来，整个天都要倾塌了一样。
　　青阳印--
　　碧涛佛吟--
　　风花雪月--
　　剑分两极--
　　这些可劈山裂海的绝招落到司衍身上，雷鸣轰然响起，紫光隐隐，天地昏暗声势极其浩大，即使是仙人也难逃一劫，
　　他们还来不及松口气，便看到他抬起了手中长剑，悍然指向天空！
　　他们见到了剑道的极致。
　　这一剑，就是简单的一挥，没有其他的花里胡哨，但其中蕴含的无上的剑道气息，却让人如临死境，这样的一剑，看似寻常无奇，但直指本质，让天地万物，都是变得无所遁形。
　　剑阵早已破开，所有人都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既然已经决定要结束这一切，司衍也没有遮掩实力的必要，直接粗暴的一剑解决才是他的本色。
　　司衍直接破开空间，来到重重守卫的建木上方，修仙界的高级战力都去围堵他了，这里守卫的都是修为低微的年轻修士，自然阻拦不了他，甚至他们连他的到来都没有察觉到。
　　司衍沿着建木，一直走到尽头，与周围仙气飘渺的环境不同，面前只有一道朴素的木门，看到有人到来，门自动打开。
　　长林丰草，湖中水如碧玉，嵯峨黛绿的群山与湛蓝辽阔的天空，飘渺的几缕云恰好构成了一幅雅趣盎然的淡墨山水画。
　　湖边有人正在钓鱼，是一个模样清秀，身形瘦弱的少年，他丢开手中的鱼竿，起身转过头来，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对着司衍漫不经心地笑着说，“你来了。”
　　“我等你了好久，从三万年起，我就在等着这一刻。”
　　“你是唯一的不同，从你诞生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只可惜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的多，不肯将自己乖乖献上。不过现在也不晚，在我的地盘里，你赢不了我。”
　　它用着和老友在叙旧的语气，只是口中的话，实在不友好。
　　半仙半魔的状态，让司衍美的神圣而妖异，似乎清冷的声音里也带了一丝魅惑，不过更多的是从容和淡漠，“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
　　“你也不过是一个——伪天道。”
　　原本还笑着的少年一顿，身上隐有黑雾散出，周围的环境也开始朝着黑暗变化，再不复之前的从容镇定，这是被揭露内心深处秘密的恼羞成怒，皮笑肉不笑露出的尖牙，像是凶狠的野兽要将司衍吞吃入腹，“你果然很不错。”
　　两人相视一笑，笑意都不达眼底。
　　伪天道率先发动攻击，神机悬在司衍身前，眼中不断旋转的金色涡轮让伪天道的一切动作无所遁形。
　　“不过如此。”伪天道眼中闪过轻蔑之色，司衍的反应在它预料之中。
　　随即一道厚重如山的天道威压落在司衍身上，看着司衍仿佛被定在原地，伪天道幻化出一只大手，没有任何犹豫向司衍抓来。
　　在将要触到司衍的那一刻，伪天道陡然警觉，皱眉，这种感觉不对，怎么可能这么简单，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覆盖全身，果然，司衍在它手下化成蒙蒙的雾气，真身依旧在原地，它抓住的只是异度空间里的一道幻影。
　　“你竟学会了空间法则。”伪天道瞳孔剧烈一缩，收回心中轻视的想法，开始全力以对。
　　明明人就在眼前，但层层重叠的空间就是让伪天道无法找到司衍的真身，无数道攻击落空，却只是击散幻像，这种被戏弄的感觉，让它无可奈何的同时也暴虐无比，于此同时攻击的力度也越来越大。
　　得益于破妄之眼，系统在世界中穿梭所构建的时空之道运转原理在他眼中一览无余，也让司衍触碰到了时空法则，后来他更是在闭关时用了长达几十年的时间来感悟时空法则。
　　这时候他瞳中的不再是旋转着的金色涡轮，取而代之的是暗黑色的神秘花纹，面前的空间开始破裂、分割，直至将伪天道完全困在一个类似魔方的空间里，无数道暴虐的空间罡力将伪天道的身体切割出数道流血的伤口。
　　与此同时，司衍的身体蔓延出无数道细碎的伤口，缓缓渗出鲜血，将玄色的道袍染成暗红色。他神色并未变化，早在他入局的那一刻便知道，所谓的剧情不过是为了束缚他的枷锁，就连这具资质不错的躯体被伪天道改造成禁锢他的的牢笼，以至于当他发挥真正实力的同时，这具身体也开始加速衰败。
　　周围的山水树木开始消失，坍塌，原本还如桃源仙境般的地方，很快就变成了一片荒芜之地。汹涌的灵气向着魔方中的伪天道聚集，身体一阵膨胀之后，原本清秀干净的少年变成了一个丑陋无比，没有五官黑漆漆的庞然大物。它将空间撑爆，脱困后，伸出畸形丑陋的黑色爪子，向司衍抓来。
　　司衍眼神极其冰冷，染着血的手掌执着神机，他在无数空间中从容穿梭，眨眼间便到了毫无防备的伪天道的身前，丝毫不拖泥带水地一剑砍去它的一双手臂。
　　“虚空之力，怎么可能......”伪天道来不及愤怒，反而是迅速后退开来，任由双臂掉在地上，眼中闪现出极其恐惧的神色，显然是对这股力量忌惮无比。
　　绝对没有错，这是带有毁灭法则的虚空之力，再这样下去，它绝对会死，现在断臂出残留的虚空之力还在侵蚀着它的身躯。
　　“我们各退一步，我放你离开玄天界，以后也绝对不会再针对你，这场战斗到此为止，你觉得怎么样？”伪天道重新变回少年模样，只是眼中浓重的忌惮神色让他看上去没那么从容。
　　“我觉得，不怎么样。”话语刚落，一道巨大的剑光就穿过了伪天道的身体。
　　司衍根本没有与他虚与委蛇的意思，也不想留下后患，当然是选择趁它病要它命了。
　　这一剑之后，司衍的双眼也开始往外渗血了，点点血珠落在无暇如霜雪的肌肤上，像是冰雪中绽放的红梅，非但不可怕，反而更添一抹瑰色。
　　他知道，他在这个世界剩余的时间不多了，一旦这具身体彻底溃败，他也要离开玄天界了。
　　司衍看着地上苟延残喘的伪天道，眉眼漠然，沁着冰雪，直接开始了搜魂。
　　传说宇宙中心处无边无际的黑色的海洋，名为虚空之海，虚空之海中是一眼望不尽的虚无。虚无中没有物质、没有生命、亦没有能量。无形的虚无之力在不断的纠缠、毁灭、变化，世界在此诞生，也因它消亡，虚无之力是一切的源头！
　　伴随着世界一同诞生的，还有世界意识的化身——天道。
　　虚空之海是宇宙之主，只不过它常年都在沉睡。它创造了世界和天道，也是所有世界和天道的父神。
　　只不过新生的世界在形成的那一刻便要偏离这片孕育了它们的温床，因为此时的虚无能量是可毁灭他们的利刃。
　　世界外面环绕的晶壁保护着世界本源不受虚无之力的侵袭。
　　世界本源是一个世界的根本，如果一方世界的本源一丝不剩，那么这个世界将会没有支撑世界晶壁存在的力量，那么将会被虚无吞噬、终结，世界将被毁灭！
　　这是只有超脱天道，超脱六界，拥有翻手浮云毁灭一界的生物才能探知的秘密。
　　伪天道原本只是异世界的一个普通宅男，喜欢看玄幻小说，经常幻想自己是小说男主，后来车祸后灵魂意外来到诞生之初玄天界，与新生的天道融合，同掌玄天界。
　　权力滋生出野心，尤其是当他发现自己作为天道的一部分，享有一界的同时，也被永远地禁锢在玄天界中，几十万年的孤独，看着无数飞升前往更高世界的修道人士，它心里开始嫉妒，扭曲。
　　所以它吞并后来所有飞升仙人的神魂，截断升仙路，甚至吞吃了一部分世界本源，想要牺牲整个玄天界来实现自己的目的。
　　真正的天道虽然逃脱了被吞噬的命运，但是在与伪天道争夺世界的控制权中变的极度虚弱，陷入了深度沉睡，保护着仅剩的世界本源。
　　司衍被它觊觎的原因是因为他本身神魂的强大与特殊性，吞并了他之后能让伪天道得到巨大的好处。
　　这也是它前方百计设计司衍的原因，只可惜司衍他本身便是不死不灭的，即使是如它所愿殉道，也没能让它得到半点好处，反而还让司衍隐约探知到了真相。
　　得知了这一切的缘由，司衍丝毫不惊讶，有些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他也没给伪天道留下说遗言的机会，直接将伪天道的意识掐灭，将真正的天道放出来。它们一体两魂，伪天道死了，身体和玄天界的掌控权自然就重新落回了它身上。
　　虚弱的天道向司衍躬身道谢，在司衍离开后，它将玄天界的一切复原，动手重筑了修仙路，留下一道代为掌管的化身，就重新开始了沉睡。它伤的实在是太重了，刚才的行为也不过是勉力为之，而且它也需要时间来消化司衍赠与它的带有生机的虚空之力。
　　司衍刚从天道那里出来，便看到穿着一身华丽红袍的殷不朽已经等在了建木树下。
　　如今最大的威胁已经解除，当初约定的伪装敌对也不需要继续下去了。
　　两人相对无言，殷不朽满含不舍，只直勾勾地盯着司衍看，仿佛是要将司衍的面容永久地刻在心上，许久后，他苍白艳丽的面容上露出一个笑容，哑然问，“你要走了？”满肚子想说的话最后也只能轻飘飘地化成一句。
　　看到司衍点头后，他唇边的笑容扩大，只是多了一丝苦涩，“如此也好。”
　　他手掌上出现一块墨玉做成的雕像和一把焦尾的古琴，古琴一出现便自动飞到司衍手上，微微颤动，带着毫不掩饰地亲昵和欣喜。
　　殷不朽拉过司衍的手，将墨玉像放在他手上，“再见。”两个字似乎已经是他的极限，不等司衍回应或拒绝，他便闪身回魔界了，只留下原地残留的魔气。
　　而司衍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殷不朽又重新返了回来，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停留了许久，那种完全不加遮掩的，满心满眼的情意，几乎要让人头皮发麻的后退半步。
　　那是，他爱的人啊......
　　许是感知到司衍将要离开，原本还在洪屠闭关，疯狂进行试炼的尧欢，也出现在了司衍面前。
　　天生娃娃脸的妖皇尧欢，既委屈他瞒着一切不告诉自己，独自去处理伪天道的行为，又伤心此去经年，不知何时再见。
　　他性子不似殷不朽那般别扭，在司衍面前更加大胆活泼，知道司衍马上就要离开了，他趁其不备，一个轻柔无比的吻便落在了司衍眉心，
　　似乎是掐准了司衍即将离开，不会计较这些。
　　“给予您最至高无上的祝福，我的尊上。”他神情变的恭敬而认真，后退一步，低头单手放至胸口处缓缓屈身弯身。
　　这个在玄天界极其古老的礼，代表着臣服，也代表着向天道立下誓言，一个永不离开，永不背叛的誓言。
　　此时，霞光万丈，天上汇集了大片的云彩，瑰丽非常。
　　司衍的身体开始崩溃，化为莹白的光点，美丽的如同霜雪点点，千万道琉璃光华落下，弥漫了方圆数百数千数万之地，等一切恢复平静，已经再无人迹。
　　这场宏大盛景笼罩了整个玄天界。
　　静默了许久，萧辞收回目光，他身边跟着一个不足五岁的孩童，五官精致，粉雕玉琢般，他好奇地睁大双眼，揪着萧辞的衣角，看着远方，细看之下他的面容和萧辞像了五分，还有三分与司衍竟有些相似。
　　冷眼看着建木坍塌化成灰烬，感受着空气中重现变的丰盈浓郁的灵气，阳光打在萧辞如画的眉眼上，面容显得比往常柔和许多。
　　“一切都结束了。”这句轻到近乎叹息的话语随风飘散在空中，无人听见。
　　在大千世界的交汇处，一道清艳出尘的身影漫步其中，眼神虚无而深远，走过星河璀璨，极光划过，日月同生，身边是世界的诞生和崩溃。
　　而他比满天星辰还要耀眼，眉眼是无穷的浩瀚与深远，浑身气势惊人，就是诸天神佛都要躲避他的锋芒，微凉的声线带着淡漠，“走吧，去下个世界。”
　　此时，虚空之海中睁开一双巨大的金色眼睛，饱含思念的一声“衍”，仿佛穿越了无数光年，横跨了众多世界，如风般轻柔地在耳边呢喃。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先在给大家这里道个歉，这本书断断续续写了快一年，本来早就该完结的，但因为我个人的原因，导致没有做到按时更新。我写文也没有大纲，就是想到哪就写到哪，手速也慢，时速八百，中途一致想过要放弃，因为觉得自己写的太烂了，怎么都不满意，没有写出我想要的司衍，加上因为学业的问题，更新的时间一缩再缩。
　　前面是真的写的超不好啊，难为大家看下去了，就是我自己每看一次都一种羞羞的感觉，尬爽尬爽的，哈哈哈。最后一个修仙世界，因为实在笔力不够，也写的不够丰满，难为大家了。
　　然后，完结了。番外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写，感觉还有一些伏笔想要交代一下，要是大家有特别想看的番外，评论区告诉包子呦，五一放假期间正好有空闲写出来。
　　这本书本来是自己产粮的，有人和我一样喜欢就真的让人感动。在这一章底下评论的可爱，会得到一个小小的红包哦，算是粉丝福利吧，不多。每天点开自己的文看大家的评论就是我更文的动力，也会让我开心一整天。
　　然后，包子打滚卖萌，新文求预收，下面是新文文案。
　　【《我真的不是人类》】
　　#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苟#
　　#即使是非人类，也要好好生活#
　　在宇宙深处沉睡醒来，被困于一处神秘空间，为了摆脱困境，司衍只能前往三千世界参悟更深的时空法则。
　　但素，为什么这个号称可在三千世界任意穿来穿去的神器是个半吊子破烂？
　　总结成一句话就是，每个世界我都不是人的我如何艰难又心酸的生存下去。
　　每次都醒来都在生死危亡时刻。
　　被男主一刀刺破胸膛的战五渣丧尸；
　　体弱风流，好色成性的欲鬼；
　　机缘巧合，修炼千年成精的四叶草；
　　意外流落到现代的自然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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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魂骨铸仙路（番外）
　　寒威千里望, 玉立雪山崇。
　　寒魄峰银装素裹，北风凌冽翻卷，汹涌的冷气切肤断骨, 延续了主人一向清冷风格的洞府内却是截然不同的场景。
　　寒玉床上半支起身子的少年，容貌极盛, 皎如玉树般精致, 一向穿的齐整的法衣微微被扯开, 露出匀称分明的精致锁骨，用来束发的玉冠掉落地上, 散落的墨发铺满了一床, 双首被举到头顶用黑色的发带绑着，有种凌乱而惑人的美。
　　他此刻神智无比清醒，却又好像如置云端，连同因为动情似丹霞般红润的唇瓣, 整个人和整个灵魂都在轻飘飘地发颤。
　　本就漂亮地如轻云出岫的容色染上一层浅绯的霞晕, 与平常冷淡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岭之花做派不同, 他这容色摄人的模样更像是引诱人堕落的精魅，任谁看见都会生出难以自持的心思。
　　萧辞从未见过那人衣衫凌乱的模样, 师徒相肖，都是一派的清冷自持, 可伏在他上方的人仅穿着白色里衣，落下的墨色长发与自己的相互交缠在一起，倒真有些结发为夫妻, 恩爱两不疑的意思。
　　落在他身上的视线炙热而憧憬, 眉眼满含着深情的温柔，美好地令他移不开眼。无人不沉迷于这种氤氲了世间所有的丹青水墨山河水阔的柔和。
　　萧辞微微闭上眼，脸上残留着一抹潮红红, 神情说不上喜悲，然后他抓住了那人摩挲着他眉眼的首腕。
　　下一秒画面一转，简陋的山洞中分明只有打坐养伤的萧辞一人，仿佛刚才迷离又暧昧的场景只是凭空虚幻一场。
　　萧辞猛地然开眼，他第一动作便是握住自己腰侧的无邪长剑，寒光一闪，洞府内便凭空掉下一具只有头的半截尸体。
　　蜃于制造梦境上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可以构建出足够稳固真实的梦境，瞬息万变，一重又一重的梦境，轻易便能令人迷失其中，沉溺于虚幻的幸福之中，悄无声息地成为它的养料。
　　这次它盯上了在秘境里重伤的萧辞，特意精心为他构造了一场幻境，但没想到阴沟里翻了船，它见势不好，却没来得及遁走。
　　蜃因为擅于精神攻击，身体太过脆皮的缘故，隐匿逃跑的功力一流，以至于尸首分离的时候还难以置信，萧辞是怎么做到这么快就确定它位置的。
　　蜃的命门是它的眼睛，还残留着一口生气的它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似男似女的奇怪声音，气急败坏又百般示弱，“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招惹你。”
　　“你根本就没有入我的幻境。”
　　萧辞擦拭着首中的无邪剑，眼眸微垂，眉目如诗如画，落在蜃眼中却像是食人的恶魔一样。
　　“你小看了我，也小看了他。”太违和了，若是幻境中的他真有那人三分神韵，他绝不能如此快堪破幻境，可正因他清楚那人从不动情，更何谈纵欲，他永远清冷疏离无悲无喜，这才是最令人绝望的地方。
　　萧辞还不等蜃有所反应，便挖出了它的眼睛，准备带回去炼成法器。
　　他不着痕迹地吞下疗伤的丹药，换下身上血迹满满的法衣，曾经他喜着白衣，如今竟觉得黑色也不错。
　　现在的修为还是太低了。
　　不过终于晋升到渡劫期了，快了......
　　他依旧处在曾经他所恐惧着的深渊，可心境已经大为不同了。
　　从他意外吞下那枚作用荒唐的丹药，孕育出一个蕴含两人血统的孩子开始，事情就开始向着不可预测的轨迹发展了。
　　他早在第一世就知道了，不论重生几次，他的命运都是一成不变的，他注定会从一个身世凄惨，资质平平的穷小子，成为将来重铸登仙路，挽救玄天界，名垂青史的正道魁首。
　　八岁之前衣不果腹的生活，觊觎他的师父，欺辱打压他的同门，还有打着救赎的名义实则另有目的接近他的女修，她们眼中的算计明晃晃地让他作呕，每一世都是如此。
　　天道为他规划了成功的每一个步骤，他是天道的一枚棋子，只要他按部就班的来，便可轻易地获得成功。
　　他无法逃离这种无聊又厌烦的命运，如同在深渊中挣扎的提线木偶。
　　但这一世的钟梵清是不同的，他是深渊里仅有的一束光，是唯一温暖过他岁月，改变他人生的人。
　　他是世界的变数，在他身边，他才真正可以触摸到那丝偏离命运的契机，无人知道，为了真正配得上名前的荣耀，他不计岁月地苦修，闯过无数最惊险的秘境。
　　通过被钟梵清带走的□□，他见过他将鸦青色的发被松松垮垮系在身后的慵懒和随意，见过他低头给自己喂血的模样，一回首一抬眸都是让人惊艳的清艳出尘。
　　灵茶氤氲，白雾几缕，飘渺而起朦胧了他的眉眼，玉肤雪貌，灼然生姿，是他永远无法忘记的惊鸿一瞥。
　　若是迷恋皮囊只能说定力不够，可在那道斩杀伪天道的绝世剑光之下，没有人不为之臣服。
　　这种对钟梵清的感情，复杂而难以言明，其实爱情占的比例很少，更多的是倾佩，向往，感激，依恋.....
　　已经成为深入骨髓的毒药，而他甘之如饴。
　　无论是真相未揭露之前的伪装，亦或是配合他计划的行动，他都从来是在他身后看着，不说不动。
　　。。。。。。。
　　毁天灭地的雷劫散去，云开雾收，碧空如洗，苍穹之上，万丈霞光从极高的天际婉转而下，在天空中交织成一道五彩的霞光大道，金色的接引之光笼罩在渡劫的修士身上......
　　等他再睁眼时，身着玄衣的启元钊便出现一座云海托举的玉台上。
　　祥云掩拥，仙雾弥漫，启元钊心中了然，这里应是仙界无疑了。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旁边面容俊朗的接引修士，笑眯眯地凑了上来。
　　“欢迎道友来到仙界，我是专门负责招待新飞升上来修士的接引仙人，。”
　　启元钊回过神来，朝着接引仙人礼貌一揖：“见过道友。”
　　接引仙人回了礼，他性格外向，对他十分热情，“道友初来仙界，别的先不用管，但各方势力分布还有规矩是必须要牢记的，这是能保命的知识。”
　　接引仙人对他们这种底层的小仙人算是个肥差了，刚飞升上来的仙人对仙界大陆一无所知，急需了解一番，他们动动嘴皮子便能得到一笔不小的报酬，所以哪怕面前这人听的心不在焉，他们也介绍的声情并茂。
　　接引仙人最后塞给启元钊一个白玉做成的册子，装作很神秘的样子，“这是我的独家资料，里面是视频可以播放，讲解的特别全，我与道友一见如故，一般人我都不卖给他们的，”他搓搓首，表情很是肉疼，“就算两块极品灵石好了，加上接引的费用，一共承惠五颗极品灵石。”
　　一百颗上品灵石才等于一颗极品灵石，这在极品灵石近乎绝迹的下界算是一笔不小的钱财。
　　启元钊好歹是大宗门的亲传弟子，身家丰厚，不至于连五百颗上品灵石都掏不出来，他付完款，开口问道，“我有个人要向道友打听，价钱不是问题，不知道友是否听说过，钟梵清......”
　　话音未落，方才还笑着的接引仙人表情立马僵在脸上，也顾不上别的，立马将启元钊禁言，一个透明的法阵将两人笼罩起来。
　　他这才松了口气，解开禁言法诀，赔笑道，“道友实在对不起啊，道友是从玄天界飞升上来的吧？”
　　“没错。”
　　“那就对了，实在是‘钟梵清’这个名字，如今在仙界是个禁忌啊，没人敢提起。”他指了指首上的阵盘，“要不是我有能隔绝探查的阵法，我也不敢在这和你说。”
　　启元钊闻言神情严肃了起来，皱眉抚摸着身侧的短剑。
　　“仙界地域广阔，我们这是东大陆，主修道，而南大陆修魔，西大陆是妖域。千年前，魔界和妖域飞升上来两个狠人，”接引仙人的神情忽然变得十分忌惮惧怕，他吞了吞口水，继续说，“魔界的那个，是万万年难得一见的散仙飞升，刚破开虚空飞升不久，就将魔界闹得天翻地覆，如今已经位列八大魔帝，尊号不朽。”
　　“妖域那个，就更神秘了，据说来历不凡，连仙帝见了他都要行礼。妖域和其他大陆不一样，重视血统尊卑，只有一位地位至高无上的妖皇，而他是妖皇亲口承认宣布的少主。”
　　“一魔一妖虽然同出一界，但互不对付，一见面就斗的天翻地裂，我们这种修为低微的小仙连近身也不敢，就怕成为炮灰。”接引仙人想起之前看过的场景，心有余悸。
　　“不朽魔尊和少妖皇这些年一直在寻找这个叫钟梵清的修士，弄得声势浩大，但凡有一点消息，都会引来两股势力的探究，后来，就没人敢在公众面前大肆谈论这个人了。”
　　“只是我匮乏的想象力难以想象，究竟是多么惊艳绝世的人，才能让这样的两人为他魂牵梦萦。”甚至于几乎近千年来每个玄天界飞升的人都要真情意切地打听他一番。接引仙人叹息了一声，眼神有着后怕，也有着向往。
　　启元钊神思不属，瞳孔开始扩散，他好像又看到那道横跨整个大陆的绝世剑光，消散离去的凌然不可侵犯的修长身影，砰然倒塌的建木，重新丰盈的灵气，编织了万年的骗局与谎言......
　　接引仙人看向他的眼神很羡慕，“也不知道玄天界是什么风水宝地，先是有魔尊和少妖皇，还有上古仙花修炼成仙，甚至玉宸仙帝的转世就在玄天界，历劫归来后对玄天界飞升上来的修士多有庇护优待。”
　　接引仙人拍了拍启元钊的肩膀，“你可以去玉宸仙殿试试，好运的话说不定还能被仙帝收为记名弟子。”
　　“若是你和他们关系不错的话，能抱上大腿显然就更好了。”
　　远方，一边是赤红一片的妖火蔓延，一边是浓厚如墨的魔气缭绕，势均力敌，两不相让。
　　接引仙人将法阵撤下，对着神色恍恍惚惚的启元钊说道，“你看，又打起来了。”显然早已习以为常。
　　作者有话要说：　　寒威千里望,玉立雪山崇——出自明朝丽江第八代土知府木公(公元1494--1553年)土司写的《题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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